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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前傳 第624章 陸小鳳傳奇之忘塵鎮血案7

作者:零度溫差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15

從井底密道回到客棧時,暮色已經開始四合。戈壁上的落日格外壯烈,整片天空燒成血紅,將忘塵鎮的土牆房屋染上一層詭異的光暈。

冷若冰已經在客棧大堂等著,麵前的饃一口未動。見陸小鳳回來,她立刻起身:“你去哪了?”

“去找了些答案。”陸小鳳在她對麵坐下,將井底石室的發現一一告知,唯獨略過了白忘塵手臂上的金色紋路。不知為何,他覺得那是白忘塵的秘密,不該由自己說破。

冷若冰聽完,臉色愈發凝重:“如果先帝真的牽涉其中,那這案子就不僅僅是江湖仇殺了。涉及皇室秘辛,我們查下去,恐怕……”

“恐怕會引火燒身?”陸小鳳笑了笑,“冷總捕頭怕了?”

“怕倒不至於。”冷若冰搖頭,“但六扇門畢竟是朝廷的衙門,查先帝的舊案,於禮不合,於法不容。”

陸小鳳給自己倒了碗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九個捕快,還困在戲裡。二十三條人命,還埋在鎮外的亂墳崗。花滿樓下落不明,西門吹雪劍斷神傷。這些,都合禮合法嗎?”

冷若冰沉默。

“更何況,”陸小鳳放下碗,“白忘塵說,明晚的戲要揭開所有真相。我們若不在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萬一他真把先帝的罪行公之於眾,你覺得朝廷會怎麼做?”

“滅口。”冷若冰吐出兩個字,聲音冰冷,“所有知情者,一個不留。”

“所以我們必須在場。”陸小鳳道,“不是為了幫他揭穿真相,而是為了控製局麵。至少,要保住那些捕快的命。”

門外傳來腳步聲,老更夫提著燈籠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西門吹雪。

他一襲白衣已經沾染了塵土,臉色蒼白得可怕,但眼神卻比昨夜清明瞭許多。手中的斷劍用布條纏著,懸在腰間。

“西門莊主。”陸小鳳起身。

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我欠你一個人情,現在還。”

“還什麼?”

“陪你演完這場戲。”西門吹雪的聲音依舊冷冽,但多了一絲疲憊,“昨晚在台上,我想起了一些事。我的劍,不是被人震斷的。”

陸小鳳和冷若冰對視一眼:“那是?”

“是我自己斷的。”西門吹雪低頭看著纏著布條的斷劍,“在陳府的地下,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心神失守,內力反噬,劍就斷了。”

“你看到了什麼?”

西門吹雪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一麵牆。牆上畫著一幅壁畫,畫的是……楚王登基的場景。但畫裡的楚王,戴著笑臉麵具。”

陸小鳳心中一震:“在哪看到的?”

“陳府地下,麵具倉庫再往裡,還有一層。”西門吹雪道,“那裡是移花宮的祭祀之地,牆上畫滿了移花宮的曆史。最後一幅,就是楚王登基。”

冷若冰皺眉:“楚王登基是二十五年前的事,陳府三十年前就滅了,怎麼可能畫出來?”

“所以那幅畫是後來加上去的。”西門吹雪道,“筆跡、顏料,都和前麵的不同。而且,畫畫的人,在畫裡留了一個標記。”

“什麼標記?”

“一朵花,花心裡寫著一個‘婉’字。”

陸小鳳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陳婉兒還活著,而且她一直在監視楚王,甚至可能……就在他身邊。”

西門吹雪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更重要的是,那幅畫上還題了一行小詩:‘戲終人散時,真相大白日。金鑾殿上客,原是畫皮人。’”

“畫皮人……”陸小鳳喃喃重複這個詞,忽然想起那些用人皮製成的麵具。

如果楚王真的需要《移花秘典》中的“安神篇”來治療心病,那麼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的“病”,本就是移花宮的人下的手?而他登基後依然畏懼黑夜,需要燈火通明,是不是因為心裡有鬼,怕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來索命?

老更夫忽然咳嗽了一聲:“幾位客官,天快黑了。白班主讓老朽傳話,今晚的戲改到子時開始,地點不在陳府。”

“在哪?”陸小鳳問。

“鎮外的亂墳崗。”老更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說,既然要演真相,就要在死者麵前演。”

戈壁的夜,來得又快又急。

戌時剛過,最後一絲天光就被黑暗吞噬。今夜無月,隻有幾顆孤星掛在天邊,吝嗇地灑下一點微光。

亂墳崗在忘塵鎮西邊三裡處,背靠一座光禿禿的石山。據說當年陳府的四十二具焦屍就埋在這裡,冇有棺木,隻用草蓆一卷,草草下葬。三十年來,鎮上死了人也都埋在這裡,久而久之,墳包密密麻麻,像是大地長出的瘡疤。

陸小鳳三人到達時,子時將近。

亂墳崗中央已經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戲台——幾塊木板拚成檯麵,四根竹竿撐著破布當幕布,兩盞白燈籠掛在竹竿上,在夜風中搖晃,投下慘白的光。

戲台下襬著十幾張條凳,已經坐滿了人。

都是鎮上的“居民”。

陸小鳳白天在鎮子裡看到的那些“鬼魂”,此刻都坐在條凳上,安靜得可怕。他們穿著各色衣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個人都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像是等待開場的木偶。

白忘塵站在戲台邊,一襲白衣在黑暗和白燈籠的光之間,顯得格外刺眼。他手中拿著一卷戲文,正低聲和旁邊的老更夫說著什麼。

看到陸小鳳他們,白忘塵招了招手。

“今晚的戲,叫《畫皮》。”等三人走近,白忘塵開門見山,“講的是一個書生救了隻狐妖,狐妖為了報恩,為他畫了張人皮,讓他換了個身份考取功名。但人皮需要活人的心血滋養,書生就開始殺人取血,最後發現自己也變成了一張人皮。”

冷若冰皺眉:“你這是借古諷今?”

“不,這就是真相。”白忘塵的眼神在燈籠光下亮得嚇人,“楚王當年得的‘奇疾’,需要《移花秘典》中的‘換皮術’來治。陳清源不肯教他完整的術法,隻給了半部,所以楚王雖然治好了病,卻留下了後遺症——每到月圓之夜,他的臉就會潰爛,需要換一張新的人皮。”

陸小鳳倒吸一口冷氣:“所以陳府滿門被殺,是為了取人皮?”

“四十三張人皮,足夠他用一輩子。”白忘塵的聲音冷得像冰,“但他冇想到,陳清源留了一手——那些用移花宮秘術製成的人皮麵具,戴久了會反噬。戴麵具的人會漸漸失去自我,變成麵具原主人的一部分。”

西門吹雪忽然開口:“所以當今聖上……”

“不是當今聖上。”白忘塵打斷他,“隆慶帝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登基的,是戴著他人皮麵具的替身。”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亂墳崗的死寂中。

冷若冰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按劍柄:“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知道。”白忘塵笑了,“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有證據。陳婉兒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楚王殺了陳清源,剝了他的臉皮,戴在自己臉上。然後他放火燒了陳府,以為毀屍滅跡。但他不知道,陳婉兒躲在井底,看到了這一切。”

陸小鳳忽然想起花滿樓留下的那個“宮”字:“花滿樓是不是也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才被迫離開?”

“花公子比你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白忘塵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塊玉佩,和花滿樓的那塊很像,但更舊,邊緣已經磨得光滑,“這是陳婉兒的玉佩,當年楚王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花公子在麵具記憶裡看到了這塊玉佩,認出了它的來曆。”

“定情信物?”冷若冰不解。

“楚王和陳婉兒,曾經有過一段情。”白忘塵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那時楚王還是皇子,來河西巡視,在鎮子上聽了陳婉兒唱戲,一見鐘情。他送她玉佩,許諾將來接她入宮。但後來他知道陳婉兒是移花宮的人,態度就變了。”

陸小鳳明白了:“所以他向陳清源索要《移花秘典》,既是為了治病,也是為了控製陳婉兒?”

“或許吧。”白忘塵將玉佩收起,“這些細節,隻有找到我姐姐才能知道。但今晚的戲,會演到楚王換皮的那一段。我需要一個演楚王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陸小鳳身上。

“我?”陸小鳳挑眉。

“隻有你能演。”白忘塵道,“楚王是個複雜的人,既有皇子的貴氣,又有病人的癲狂,還有殺人後的恐懼。這種複雜的情緒,一般人演不出來。”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我若是不演呢?”

“那戲就演不下去。”白忘塵平靜地說,“那些困在戲裡的人就永遠出不來,真相就永遠埋在地下。而你朋友花滿樓的下落,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這是威脅,也是交易。

陸小鳳沉默了片刻,笑了:“好,我演。但演完之後,你要告訴我花滿樓在哪裡。”

“一言為定。”

子時到了。

白燈籠忽然同時熄滅,然後又同時亮起——但這次亮起的不是白光,而是詭異的綠光。整個亂墳崗被籠罩在一片幽綠之中,那些墳包像一隻隻蹲伏的怪獸。

戲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

台上已經佈置好了場景——一間書房,書桌、椅子、書架,都是紙紮的,但在綠光下顯得無比真實。

陸小鳳穿著一身錦袍走上台。袍子是白忘塵準備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但顏色暗沉,像是染過血又洗不乾淨。臉上冇有戴麵具,但白忘塵在他眉心點了一顆硃砂,說是能讓他更好地進入角色。

他在書桌前坐下,按照戲文,開始唸白:

“孤得此疾三年矣,每逢月圓,麵如刀割,似有萬千蟲蟻啃噬。太醫束手,方士無功。唯移花宮秘術可解,然陳清源老賊,竟敢以此要挾……”

台詞唸到一半,陸小鳳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眼前的紙紮場景開始扭曲變形,綠光變得刺眼,台下的觀眾——那些鎮上的“鬼魂”——突然同時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他們的嘴開始動,發出同一句話,同一句話在幾百張嘴裡重複: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陸小鳳強自鎮定,繼續唸白,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他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演戲——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就在這片亂墳崗下,就在這些觀眾的體內。

戲文進行到楚王決定殺陳清源取皮的那一段。

按照安排,西門吹雪扮演的劍客該上場了。但西門吹雪冇有動。

他站在台側,手按在斷劍上,眼神銳利地盯著台下某個方向。

陸小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觀眾席的最後排,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人,戴著一頂寬邊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陸小鳳認出了那身形,那氣質。

花滿樓。

他還活著,而且來到了這裡。

花滿樓微微抬起頭,雖然目不能視,但陸小鳳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然後,花滿樓做了一個動作——

他抬起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心點了一下。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小心,有陷阱。

陸小鳳心中一凜,但戲已經演到高潮,不能停。

他按照戲文,拔出腰間的道具劍——那是一把真劍,白忘塵說為了真實,所有的道具都是真的。

劍指前方,那裡該有陳清源上場。

但上場的不是演員,而是一張麵具。

陳清源的金色麵具,憑空出現在台上,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麵具上的笑容在綠光下扭曲變形,彷彿活了過來。

白忘塵的聲音在台下響起,不是旁白,而是某種咒語般的吟唱: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以戲為媒,喚死者歸來……”

亂墳崗的地麵開始震動。

那些墳包上,裂開了一道道縫隙。一隻隻蒼白的手從土裡伸出,然後是頭,是身體。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從墳裡爬了出來。

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戲台。

台下的觀眾——那些鎮上的“鬼魂”——也開始變化。他們的臉開始融化,露出底下焦黑的麵容。原來他們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三十年前陳府死者的亡魂,一直附在麵具上,今夜被徹底喚醒。

陸小鳳終於明白,這不是演戲。

這是一場真正的招魂儀式。

白忘塵要召喚陳府死者的亡靈,讓它們在世人麵前重演當年的慘案,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但這樣做太危險了——亡魂一旦被喚醒,就難以控製。它們會攻擊所有活人,吸取生氣,直到這片土地變成真正的死地。

“停手!”陸小鳳對白忘塵大喊,“你會害死所有人!”

白忘塵站在台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張開雙臂,任由那些亡魂從他身邊走過,爬上戲台。

“已經停不了了。”他說,“戲一旦開場,就要演到終場。這是移花宮的規矩,也是陳府的詛咒。”

第一個亡魂爬上了戲台。

它伸出焦黑的手,抓向陸小鳳手中的劍。

陸小鳳本能地揮劍格擋,劍刃劃過亡魂的手臂,冇有血,隻有黑色的灰燼飄散。亡魂發出無聲的嘶吼,繼續撲來。

台下的花滿樓動了。

他摘下鬥笠,露出那雙雖然失明卻依然清澈的眼睛。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笛,放在唇邊。

笛聲響起。

不是尋常的曲調,而是一種古老、悠遠、帶著悲憫的旋律。笛聲所到之處,那些亡魂的動作開始變慢,臉上的瘋狂漸漸平息。

白忘塵臉色一變:“《安魂曲》?你怎麼會移花宮的秘傳?”

花滿樓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吹奏。

笛聲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整個亂墳崗。亡魂們停下腳步,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它們似乎在傾聽,在回憶,在辨認。

陸小鳳抓住機會,一劍劈向懸浮在半空的金色麵具。

劍刃砍中麵具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來,將他整個人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戲台上。

麵具完好無損,但旋轉的速度開始變慢。

白忘塵衝上戲台,想要搶回麵具,但被西門吹雪攔住。

“讓開!”白忘塵眼中金光大盛,手臂上的金色紋路蔓延到了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尊正在甦醒的神像——或者說,魔像。

西門吹雪拔出了斷劍。

劍雖斷,劍氣仍在。

一道寒光閃過,白忘塵被迫後退三步。但他不退反進,雙手結印,口中唸咒,那些亡魂再次躁動起來。

亂墳崗徹底亂了。

亡魂在笛聲和咒語之間掙紮,時而平靜,時而瘋狂。戲台在它們的撕扯下開始崩塌,紙紮的道具散落一地。

陸小鳳從廢墟中爬起,抹去嘴角的血,看向花滿樓。

花滿樓的笛聲開始出現波動——他畢竟目不能視,麵對如此混亂的場麵,難以完全控製。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

“夠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亂墳崗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包括亡魂——都停了下來。

從石山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素白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蒙著麵紗。但看身形,聽聲音,應該已經不年輕了。

她走到戲台下,仰頭看著台上的金色麵具。

“三十年了,這場戲,該落幕了。”

她伸出手,麵具自動飛到她手中。

白忘塵看清她的臉,渾身一震:“姐姐……”

陳婉兒,或者說,曾經的陳婉兒,揭開了麵紗。

麵紗下是一張毀容的臉——半邊臉還算完好,能看出當年的秀麗;另半邊卻佈滿燒傷的疤痕,猙獰可怖。

“忘塵,你太急了。”她看著弟弟,眼中滿是悲憫,“我知道你想為父親報仇,想為陳家正名。但用這種方式,隻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

“可真相……”白忘塵的聲音在顫抖。

“真相我已經知道了。”陳婉兒轉向陸小鳳等人,“三十年前那晚,我確實躲在井底,看到了楚王殺我父親,剝他的臉皮。但我看到的,不止這些。”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還看到,我父親在臨死前,對楚王說了一句話:‘你以為你在利用移花宮,其實是移花宮在利用你。你得的病,本就是宮主下的蠱;你要的秘典,從來就不存在。’”

陸小鳳心中一動:“什麼意思?”

“意思是,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局。”陳婉兒苦笑,“移花宮當時的宮主,想通過控製皇子來控製朝廷。他給楚王下蠱,讓他得病,再讓陳府‘恰好’有解藥。這樣楚王就會依賴移花宮,成為他們的傀儡。”

“但楚王看穿了這個局?”

“不,他以為自己看穿了。”陳婉兒搖頭,“他殺了陳清源,以為能擺脫控製。但他不知道,那蠱毒已經深入骨髓,他餘生都要靠移花宮的藥維持。而登基後的那個‘楚王’,確實是個替身——但不是他殺的那個,而是移花宮安排的另一個傀儡。”

冷若冰聽得背脊發涼:“所以三十年來,坐在龍椅上的……”

“有時候是楚王本人,有時候是替身。”陳婉兒道,“移花宮通過控製這兩個人,實際掌控了朝廷二十四年。直到三年前,隆慶帝駕崩,新帝登基,才徹底擺脫了控製。”

陸小鳳忽然想起一件事:“那花滿樓……”

“花公子是無意中捲入的。”陳婉兒看向花滿樓,“他在西域尋找花種時,遇到了移花宮的餘孽。那些人以為他是朝廷派來剿滅他們的,就對他下手。花公子逃到忘塵鎮,戴上了我的麵具,看到了部分記憶。為了不連累你們,他獨自離開,去追查移花宮的線索。”

花滿樓點頭:“我找到了移花宮最後的一個據點,在那裡得知了全部真相。但我也被他們發現了,一路追殺,直到前幾天才脫身。”

真相大白,但亂墳崗的亡魂還未平息。

陳婉兒舉起手中的金色麵具,對亡魂們說:“父親,母親,各位叔伯兄弟,你們的仇,我已經報了。移花宮已經覆滅,楚王也早已死去。安息吧。”

她將麵具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在麵具上畫了一個符號。

麵具開始燃燒,金色的火焰升騰而起,映亮了夜空。

亡魂們看著火焰,臉上的瘋狂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它們的身影開始變淡,變透明,最後化作點點熒光,飄散在夜風中。

一場持續了三十年的噩夢,終於結束。

天邊,泛起了第一縷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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