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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前傳 第586章 陸小鳳傳奇之花影迷蹤1

作者:零度溫差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15

陸小鳳站在金陵城南的瓦子巷口,手中把玩著一枚剛從屍體旁發現的銀製月教令牌。巷子深處飄來燉肉的香氣,混雜著劣質脂粉的味道,這是金陵城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陸大俠。”

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陸小鳳回頭,隻見一名身著水綠羅裙的少女站在三步之外,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眉眼如畫,膚白勝雪,手中提著一隻竹籃,籃中裝著幾包藥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明澈如秋水,此刻正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探究地望著陸小鳳。

“姑娘認得我?”陸小鳳饒有興致地挑眉。

少女莞爾一笑:“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江湖上誰人不識?小女子林月如,家父是前麵‘懸壺堂’的郎中。”

陸小鳳注意到她的手腕處繫著一條淺藍絲帶,絲帶上繡著精緻的草藥紋樣。他正想再問,冷若冰帶著兩名捕快匆匆趕來。

“陸小鳳,又發現一處拋屍點,在...”冷若冰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林月如,眼神驟然銳利,“這位姑娘是?”

“懸壺堂林郎中之女,林月如。”陸小鳳介紹道,同時留意到冷若冰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

林月如微微欠身:“小女子見過冷捕頭。既然二位有公務在身,小女子先行告退。”

她轉身離去,步伐輕盈如蝶,裙襬搖曳間,陸小鳳瞥見她腰間懸著一枚小小的玉牌,牌上隱約刻著什麼圖案。

“懸壺堂...”冷若冰望著林月如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是城中有名的醫館,林郎中醫術精湛,常為六扇門驗傷。”

“有什麼不妥?”陸小鳳問。

冷若冰搖頭:“說不上來,隻是覺得這女子出現得太過巧合。走吧,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已在義莊等候。”

城南義莊

義莊裡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息——陳舊木料的腐朽味、泥土的潮氣、還有那股無論如何也掩不住的死亡氣息。四壁是斑駁的灰牆,牆角爬滿墨綠色的苔蘚,像一張張細密的網,悄無聲息地擴張著領地。幾縷慘淡的月光從破損的窗紙透進來,照在停屍台上,將那具殘缺的屍體映得青白。

西門吹雪站在屍體旁,一身白衣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裡唯一不肯妥協的光。他眉頭緊鎖,目光如刀,細細切割著眼前的慘狀。義莊的陰冷似乎對他毫無影響,他站得筆直,彷彿一柄插在地上的劍,冷硬而鋒利。牆角的陰影爬不上他的衣角,那股死亡的氣息遇到他便自動分流——他不是來沾染死亡的,他是來剖析死亡的。

花滿樓則坐在西門吹雪三步外的木凳上,側對著屍體。他冇有看,隻是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懸在屍塊斷麵上方,指尖輕觸冰冷的皮肉。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彷彿在聆聽一具屍體最後的低語。義莊裡搖曳的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潮濕的空氣裡,他能分辨出三十七種不同的氣味——黴味、鐵鏽味、某種草藥殘留的苦香、還有死亡特有的甜腥。

“死者是鐵劍門弟子,失蹤五日。”冷若冰的聲音在空曠的義莊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六扇門捕頭特有的乾練。她站在門邊,一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穿一身深藍官服,腰束皮革,腳踏黑靴,整個人像是義莊裡一塊堅硬的石頭,與周遭的腐朽格格不入。“屍塊在城南三個不同地點被髮現,但這次...”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次屍塊的處理方式有所不同。”西門吹雪接話,聲音冷得像冬夜的冰淩,“前幾具屍體分割整齊,每一刀都精準冷靜,像是醫館裡的解剖學習。切口平滑,骨骼斷麵整齊,凶手對人體結構瞭如指掌。”他俯身,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屍體胸部的皮肉,露出下麵的肋骨,“而這具屍體雖然也被精細分割,但你看這裡——”他指向肋間一處切口,“這一刀切入時明顯猶豫,起刀時力道不均,導致切口有輕微撕裂。還有左肩關節的分離,手法生疏,不像前幾具那樣一氣嗬成。”

花滿樓點頭,手指移到屍體腹部:“更奇怪的是氣味。”他深吸一口氣,儘管這動作在旁人看來有些詭異,“前幾具屍體我都仔細聞過,有一股淡淡的曼陀羅氣味,應該是凶手用來鎮痛或麻醉的。但這具不同。”他微微偏頭,像是在捕捉空氣中飄散的線索,“我聞到白芷、川芎...還有一味我無法確定,像是某種南方少見的根莖類草藥。這氣味與前幾具屍體上的曼陀羅截然不同。”

陸小鳳一直靠在門邊的柱子上,雙臂環抱,四條眉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生動。他忽然想起晨間集市上那一幕——林月如挎著竹籃,籃中草藥散發出特有的清香。“懸壺堂的林郎中,”他緩緩開口,目光在義莊裡掃視,彷彿能從陰影裡看出答案,“是否擅長使用這些藥材?”

冷若冰一怔,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她思索片刻,“林郎中的獨門金瘡藥中確實含有白芷和川芎,配以三七和冰片,止血生肌效果極佳。六扇門常備此藥,辦案受傷時都用它。”

四人陷入沉默。義莊裡隻剩下燭火偶爾爆出的劈啪聲,還有屋外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西門吹雪依然盯著屍體,目光銳利得能刺穿皮肉看見骨骼;花滿樓手指輕叩木凳扶手,節奏平穩,像在無聲地整理思緒;冷若冰的手始終冇有離開刀柄,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陰影裡撲出來;陸小鳳則眯起眼睛,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專注。

空氣裡瀰漫的不隻是氣味,還有一種緊繃的張力,像拉滿的弓弦。

就在這時,義莊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捕快們沉重的靴響,也不是尋常百姓匆促的步履,而是輕盈、剋製、幾乎融進夜風裡的聲音。腳步在門外停頓了一瞬,似乎在猶豫,然後門被推開了。

林月如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

她穿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外罩淺杏色比甲,頭髮簡單挽起,插一支木簪。托盤上是四隻白瓷茶盞,熱氣裊裊上升,帶著茶香沖淡了義莊裡的死亡氣息。她低頭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但在看到停屍台上那具屍體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家父聽說各位在此查案,特意讓小女子送來熱茶,祛祛寒氣。”她的聲音溫婉,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將托盤放在角落一張相對乾淨的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屍體,麵色微白,握著托盤邊緣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但她強自鎮定,甚至還擠出一絲微笑。

陸小鳳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屍體切口處停留了一瞬——不是恐懼的迴避,而是專注的審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像是廚師看見一道工序錯誤的菜肴,或是畫師發現一處不合時宜的筆觸。那眼神太快,若非陸小鳳這樣善於觀察的人,幾乎無法捕捉。

“多謝林姑娘。”花滿樓溫言道,轉向聲音的方向微微一笑。他看不見林月如的表情,卻能聽見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氣混著茶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極力壓抑的情緒。“姑娘似乎對醫道頗有研究?”他問得隨意,像尋常寒暄。

林月如的微笑自然了些:“自幼隨家父學醫,略知皮毛。”她走到桌邊,端起茶盞一一遞給眾人。遞給西門吹雪時,她的手微微顫抖,茶水在盞中蕩起細小的漣漪。“家父常說,醫者父母心,見不得世人受苦。”她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屍體,“這位...這位逝者,死狀如此淒慘,不知是何等殘忍之人所為。”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西門吹雪冇有接茶,甚至冇有看她。他的目光依然鎖在屍體上,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姑娘覺得,凶手為何要如此分割屍體?”

問題來得突兀而直接,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劍。林月如顯然冇料到,手中的茶盞猛地一晃,幾滴熱茶濺在手背上,她輕吸一口氣,穩住茶盞。燭光下,陸小鳳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壓製下去。

“小女子不懂查案,”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但...但從醫者角度看,如此精細分割,若非深仇大恨,便是有所圖謀。”她抬起眼,這次目光堅定了一些,“或許是研究人體結構,或許是...”

“或許是什麼?”陸小鳳追問,語氣溫和,眼神卻銳利。

林月如咬了咬下唇,那是一個猶豫的小動作。義莊裡的空氣似乎更冷了,燭火搖曳得更厲害,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曲變形,像一群沉默的鬼魅。牆角的苔蘚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彷彿有了生命,在靜靜傾聽。

“或許是...”她開口,又停住,搖搖頭,“小女子不敢妄言。茶要涼了,各位請慢用。”她欠身告辭,腳步比來時稍快,但仍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儀態。走到門邊時,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屍體。

就在那一瞬間,陸小鳳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東西,像深潭裡的暗流,表麵平靜,底下卻洶湧著某種強烈的情緒。是憤怒?是悲哀?還是...認同?

門輕輕關上了。林月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裡。

義莊重歸寂靜,但空氣已然不同。茶香嫋嫋,與死亡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西門吹雪終於轉身,端起那盞茶,卻不喝,隻是盯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手背,”他忽然說,“有新鮮燙傷的痕跡,但位置不對。”

花滿樓側耳:“怎麼說?”

“如果是端茶不慎濺到,燙傷應在手背外側。但她手背的傷痕在內側,靠近虎口,像是握著什麼東西時被燙傷的。”西門吹雪放下茶盞,“而且,她身上的草藥氣味,與屍體上的不完全相同。”

陸小鳳走到桌邊,端起自己那盞茶,嗅了嗅:“茶是好茶,雨前龍井。”他啜了一口,“但她送茶來的時機,未免太巧。”

冷若冰皺眉:“你們懷疑林月如?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是連環分屍案的凶手?而且懸壺堂在城南行醫二十年,口碑極佳。”

“弱女子?”陸小鳳輕笑,四條眉毛揚起,“能麵不改色走進義莊,麵對被分割的屍體還能鎮定送茶的人,可不算‘弱女子’。”他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切口,“西門,你說有幾處手法生疏,像新手所為?”

西門吹雪點頭:“尤其是肩關節和髖關節的分離,前幾具屍體處理得乾淨利落,這具卻有多餘的劃痕,像是試了幾次才成功。”

“如果,”陸小鳳緩緩道,“如果凶手不止一個人呢?如果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和一個正在學習的?”

花滿樓的手指停在空中:“你是說...師徒?”

義莊外忽然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淒厲悠長,劃破夜空。一陣風從破窗灌入,吹得燭火瘋狂搖曳,牆上的影子張牙舞爪,彷彿隨時會撲下來。角落裡的黑暗似乎更濃了,濃得化不開,像凝固的血。

陸小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城南的燈火零星點綴,懸壺堂的方向一片黑暗,早已歇業。但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明天,”他說,“我們去懸壺堂看看。”

西門吹雪冇有迴應,隻是繼續盯著屍體,彷彿要從那些冰冷的血肉中看出凶手的模樣。花滿樓輕輕歎了口氣,不知是為逝者,還是為這即將揭開的、可能更加殘酷的真相。

冷若冰的手依然按在刀柄上,握得很緊。作為六扇門捕頭,她見過太多人性的黑暗,但這一次,空氣中瀰漫的不隻是死亡,還有一種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東西,像這義莊牆上的苔蘚,悄無聲息地蔓延,滲透進每個人的心裡。

茶漸漸涼了。熱氣散儘後,那抹清香也淡去,隻剩下義莊固有的陰冷與腐朽。但在這片死亡之地,四個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簇火——一簇非要查明真相不可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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