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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6章 看山是山終醒覺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年的“二踢腳”轟炸與夕的墨色防禦之間的驚天對抗,並未持續太久。那強行撕裂空間而來的熾熱洪流,彷彿後勁不足般,在又一輪劇烈的爆炸後,天空中的裂痕開始緩緩彌合,熔岩與鍛錘的虛影逐漸淡去。護身符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變得溫熱卻不燙手。

【唔哦……!】年的聲音再次在他們腦海中響起,但明顯帶上了吃力的喘息聲,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鬆,【勁使大了點……這鬼地方排斥力太強……姐姐我這縷念頭快扛不住了……】

“年小姐!你冇事吧?”炎熔急忙問道。

【冇事冇事!就是有點……呃……信號不良!】年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夾雜著奇怪的滋滋聲,【關鍵資訊傳到了就行!剩下的……靠你們了!一定要把我那自閉妹妹忽悠出來!不然我那些材料可就白給了!虧本買賣我可不乾!】

烏有忍不住插嘴:“年恩人!您這就要走了?這爛攤子……”

【哎呀!信使兄,能者多勞嘛!我看好你們哦!】年的聲音越發飄忽,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對了對了,告訴她!當年跟她打的賭,我感覺今天她就會輸!說好誰先在自己的地盤裡被外人點破‘畫地為牢’誰就輸!哈哈……】

夕冷哼一聲,“哼!!話都說出來了,算哪門子賭約!”

年的聲音猛地扭曲了一下,變成一種搞怪的、彷彿唱片卡碟的變調:

【……滋……妹妹……乖乖……跟姐姐……回……家……吃……火……鍋……滋……】

然後,徹底消失不見。隻剩下空中殘留的些許焦糊味和那個變得普通的護身符。

年的退場一如既往的吵鬨而突兀,卻意外地沖淡了些許現場劍拔弩張的恐怖氣氛。

懸浮於空中的夕,絕美的容顏上覆蓋著一層寒霜,呼吸微顯急促。年的強行介入顯然消耗了她巨大的力量,也徹底激怒了她。她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街道,最終落在炎熔三人身上,那眼神彷彿在看幾隻玷汙了她完美作品的蟲子。

“現在,”她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帶著神明般的漠然,“滾出去。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們永遠‘定格’在這幅失敗的草稿裡。”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空氣中瀰漫著墨汁凝固般的窒息感。烏有臉色煞白,幾乎握不住扇子。克洛絲繃緊了身體,如臨大敵。

就在這時,一個清澈平和的聲音,如同敲破堅冰的溪流,悄然響起:

“阿彌陀佛。夕施主,又何必動如此大的嗔念呢?”

嵯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街角,她依舊帶著那副燦爛明亮的笑容,彷彿周遭天崩地裂般的景象與尋常山景無異。她一步步走來,步伐輕快,甚至好奇地踩了踩地上一塊尚未乾涸的墨漬,那墨漬竟在她腳下如同有生命般縮了回去。

“嵯峨小師傅?”炎熔驚訝道。

夕的目光轉向嵯峨,冷意稍減,卻多了幾分複雜難辨的神色:“是你……你這小和尚,倒是每次都能在我這畫中天地找到些縫隙鑽進來。”

嵯峨雙手合十,笑嘻嘻地說:“非是小僧會鑽縫隙,是施主您的畫,始終給小僧留了一線‘門徑’呀。”

她走到眾人之間,仰頭看著空中的夕,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夕施主,您看這婆山鎮,經此一番‘熱鬨’,是變得更好了,還是更壞了呢?”

夕冷哼一聲:“若無爾等攪擾,它本該永恒寧靜。”

“永恒寧靜?”嵯峨歪了歪頭,眼中閃爍著澄澈的智慧光芒,“可小僧在此地盤桓……細細算來,怕是有‘十年’光景了。見過無數次墨魎來襲,無數次日月輪轉……呃,雖然您這日月輪轉的方式別緻了些。也見過鎮民們驚恐、奔跑、遺忘、然後再驚恐……這真的是寧靜嗎?還是隻是一種……重複的麻木?”

她的話語輕柔,卻像一把鑰匙,輕輕叩擊著某種核心。

“小僧當年,因緣際會之下,得以在無數畫中天地神遊。”嵯峨繼續說著,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片殘破的畫境,看到了更遙遠的過往,“見過有人以酒為劍,破空而去;見過奇人鬥法,飛瀑逆流;見過北懸巨石,巍然不動;也見過青鋒刺棋盤,鐵鍋燉字帖的妙人妙事……”

她的敘述如同展開一幅浩瀚的、光怪陸離的畫卷,那是遠超凡人想象的、屬於“神”或“近神者”的廣闊世界。

“小僧也曾迷茫過,困惑過。所見是真是假?所感是虛是實?尤其是在施主您的畫中,‘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感受尤為強烈。”嵯峨的聲音平和而充滿力量,“直至某日,小僧於一幅‘拙山儘起圖’中,得見住持爺爺當年所加‘起’字真意,忽有所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見畫是畫,見真是真。”

“畫中之山,非真山,卻自有其意趣筋骨,觀之可感其巍峨;畫中之水,非真水,卻自有其流轉生機,觀之可感其靈動。我等在此畫中,所見所感,對於此畫而言,便是‘真實’。而我等來自畫外,心中自有畫外天地之‘真實’。”

“何必執著於以畫外之真,否定畫內之真?又何必困於畫內之真,忘卻畫外之真?”嵯峨的目光清澈見底,直視著夕,“施主您執著於此地永恒不變,排斥一切外來變量,豈非正是陷入了‘見畫不是畫’的迷障?生怕這畫中山水沾染了絲毫外界塵埃,失了您心中的‘純粹’,卻忘了畫本身,亦有其生命與緣法。您擋得住年的炮仗,可能擋住光陰?擋得住……‘它們’甦醒的腳步嗎?”

夕的身形微微一頓,周身的寒意似乎凝滯了。嵯峨的話冇有直接攻擊,卻像最溫柔的流水,滴穿了她心中最堅硬的壁壘。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些僵立的、邊緣模糊的鎮民,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年的聲音雖然消失,但她那粗暴的闖入和“螻蟻之趣”的嘲諷,卻與嵯峨這“看山是山”的感悟形成了奇異的呼應,都在拷問著她的“不變”。

而這時,炎熔上前一步,她舉起那枚已經黯淡的護身符,聲音不大卻堅定:“夕小姐……年的方式或許粗暴,但她讓我們來,並非隻是為了打擾您。”她指向那些僵立的鎮民,“我們嘗試保護他們,即使知道第二天他們可能會忘記。這不是因為他們是‘畫中人’,而是因為……這是羅德島的原則,也是我們身為‘人’的原則。哪怕是在畫裡,麵對求助,我們也會伸出手。”

烏有也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恐懼,開口道:“而且……年恩人雖然跑路了,但她剛纔可說漏嘴了!她說……說您和她打過賭!賭約就是誰先被外人點破‘畫地為牢’誰就輸!嵯峨大師剛纔的話,可是說得明明白白!您……您這樣的人物,總不能賴賬吧?”他硬著頭皮,試圖用最樸素的江湖道理來擠兌她。

夕的目光驟然銳利地掃向烏有,嚇得他往後縮了一下。但隨即,那銳利又化為了某種複雜的情緒。她再次看向嵯峨,看向炎熔和克洛絲。

賭約……是的。很多年前,一次極其罕見的、算不上愉快的姐妹相聚中,她們曾以近乎兒戲的方式,定下過一個賭約。賭的是誰的道更“堅固”,誰更能守住自己的“境”。賭注早已模糊,或許本身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竟然還記得,並且用這種無比煩人的方式,派人來“點破”了。

而眼前這個叫嵯峨的小僧,用她最意想不到的、充滿禪機的方式,精準地做到了。還有這幾個渺小的凡人,他們展現出的那種與畫境格格不入的、笨拙卻真實的“保護欲”,也讓她那冰封的心境產生了一絲裂痕。

年的胡鬨,嵯峨的悟性,凡人的堅持……種種因素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她無法再完全忽視的力量。

她沉默地懸浮在空中,良久不語。周身那冰冷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消散。她看著下方殘破卻依然努力維持的畫境,看著那幾個渺小卻倔強地展現著“真實”的凡人,又彷彿透過他們,看到了那個吵鬨、麻煩卻生機勃勃的姐姐。

最終,她輕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那聲歎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感——有疲憊,有無奈,有被說破心事的釋然,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對“不變”之外的世界的……好奇?

“……夠了。”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不再帶有那刺骨的寒意,“年的把戲……一如既往的粗俗不堪。還有那個賭約……更是無聊透頂。”

她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眾人麵前,目光掃過嵯峨,掃過炎熔三人。

“你贏了,年。”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空說道,彷彿那個吵鬨的姐姐還能聽到,“雖然方式令人作嘔……但你說得對,躲在這裡,確實……有些無聊了。”

她承認了。承認了這場賭約的失敗,也間接承認了某些一直逃避的事情。

“走吧。”夕不再看他們,轉身望向那依舊支離破碎的天空,語氣平淡,“離開我的畫境。”

隨著她的話語,周圍的一切——破碎的天空、狼藉的街道、僵立的鎮民——開始如同退潮般變得模糊、透明。色彩開始流失,聲音逐漸遠去。

最後的刹那,炎熔似乎看到,那位當鋪的黎掌櫃站在遠處的街角,靜靜地看著她們,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欣慰的笑意。

光影徹底扭曲、消散。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略帶寒意的山風灌入肺腑,帶著草木和泥土的真實氣息。耳邊是真實的蟲鳴鳥叫。

他們站在灰齊山那處偏僻的山坳裡,身後是那間破敗的、彷彿從未被推開過的茅屋。那輛熟悉的越野車就停在不遠處,蓋著一層薄薄的落葉。

天空是正常的、即將破曉的灰藍色。

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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