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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11章 緘默啟程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通訊頻道特有的微弱電流嘶嘶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白金大位慵懶地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一枚打磨得極其鋒利的箭頭,冰冷的金屬觸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終端螢幕亮起,一個加密標識閃爍。她按下接聽,聲音帶著一貫的疏離:“是我。發言人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頻道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低沉嗓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白金大位。”

白金撚動箭頭的動作瞬間停滯。她微微直起身,鉑金色的髮絲垂落肩頭,眼神銳利起來:“……您是誰?我聯絡的是董事……”

“無妨,”那個聲音打斷她,毫無波瀾,“該終端的授權碼你應該已經收到了。”

白金的目光掃過螢幕上同步跳出的、代表最高權限的驗證碼,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名字與可能,最終歸於一片冰冷的謹慎。“既然知道這個頻道,您也不是那兩個青金大位,那麼……”她試探著。

“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需要這麼謹慎試探。”對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接下來要說的是‘無胄盟’之間的對話,和‘董事們’冇有關係。”

白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疑問:“……好的。”

“有一批征戰騎士秘密越過了昏林邊界,這件事繞過了商業聯合會的眼,想必和耀騎士有關。”那聲音直接切入核心。

“銀槍的……?”白金立刻聯想到那支傳說中的精銳。

“青金大位將會全權負責此事,你無須過問。”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白金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嘲諷弧度:“哈啊,他們最近這麼認真工作的嗎?”

“你的任務是接替他們,監視耀騎士。”對方無視了她的揶揄。

“耀騎士嗎……”白金拖長了音調,指尖的箭頭在掌心輕輕劃動,“……這也是個大麻煩啊。”她話鋒一轉,帶著探究,“——所以其實那邊的事態更麻煩?”

“還不清楚。”對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透出一絲凝重,“一石激起千層浪,耀騎士的迴歸給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而且,我們都太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還有。無論如何,不要對耀騎士身邊的薩卡茲出手。”

白金的目光瞬間銳利:“關於那兩位薩卡茲……您似乎知道很多。”

“赦罪師和耀騎士,他們還同屬於另一家‘公司’。”那個聲音第一次透露出具體的資訊,卻更添迷霧,“這件事會這麼簡單嗎……我不確定。”

沉默在頻道兩端蔓延。白金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下深沉的忌憚。最終,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終結的意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彆像之前一樣搞砸了。會忙起來的。”通訊被乾脆地切斷了,隻留下冰冷的忙音。

白金放下終端,望著窗外卡西米爾迷離的夜色,指尖的箭頭被捏得更緊。赦罪師……另一家公司……青金的動向……監視耀騎士。一張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網正在收緊。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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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聯合會總部,那間曾屬於恰爾內的辦公室如今瀰漫著一種人去樓空的冰冷氣息。馬克維茨——不久前還是恰爾內身邊那個衣著邋遢、唯唯諾諾的企業員工——呆立在巨大的辦公桌前,彷彿被釘在了昂貴的地毯上。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象征權力的通訊終端,還有那杯恰爾內留下的、早已凝固如血的紅酒,都像無聲的嘲弄。他感覺自己在做一個荒誕至極的噩夢。

刺耳的鈴聲驟然撕裂寂靜,嚇得他渾身一抖。他盯著那台不斷震動的內部電話,如同看著一條吐信的毒蛇。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彷彿在拷問他的靈魂。最終,他顫抖著伸出手,幾乎是閉著眼抓起了聽筒:“啊……又是電話……是找恰爾內先生的嗎……”他的聲音乾澀發緊,“可是恰爾內先生……已經離開好久了……”

聽筒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渾厚、威嚴,不容置疑的男聲:“發言人嗎。”

馬克維茨的心臟猛地一沉:“啊,不,抱歉,恰爾內先生現在——”他試圖解釋。

“我撥打的是發言人的號碼,”那個聲音打斷他,字字如錘,“而你接起了電話。所以你就是發言人。”

“呃?什、什麼?我不懂——”馬克維茨的辯解蒼白無力,冷汗瞬間浸濕了廉價的襯衫後背。

“姓名。”那個聲音命令道,毫無情感。

“我……”馬克維茨感到一陣眩暈。

“姓名。”命令重複,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呃,請叫我馬克維茨……”他幾乎是本能地報出名字,聲音發飄,“我之前為斯沃瑪食品公司服務,直到恰爾內先生邀請我合作……”

聽筒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馬克維茨窒息。突然,一個乾練、強勢的女聲取代了那個男聲:“您好,馬克維茨先生。”

馬克維茨一愣:“啊,抱歉女士,我以為——”

“我是斯沃瑪食品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那個女聲清晰地報出身份,馬克維茨瞬間如墜冰窟,他當然認得這個聲音,那是他曾經仰望的、遙不可及的大人物,“您應該聽得出我的聲音,發言人馬克維茨先生,您被正式解雇了。”

“呃?”馬克維茨的大腦一片空白。

“從現在起,您既不屬於斯沃瑪食品公司,也不屬於梅什科集團——”女聲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宣判,“請時刻記住,您代表商業聯合會。等到賽事結束,您可以自由選擇去留,根據您的表現,您會有豐厚的回報。”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不容置疑,“現在,您有三個待辦事項,而且冇有提問的權利。”

馬克維茨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第一,保證賽事繼續順利進行,這是重中之重。”

“第二,對耀騎士及相關事件進行輿論引導,我們不需要任何‘止損’,我們要求的是在那之上的‘收益’。”

“第三,無胄盟的接洽人員三分鐘後就會抵達你所處的地點,監督他們做好各自的事情,任何異樣皆直接向商業聯合會暨董事會議彙報。”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冰雹砸下,馬克維茨隻覺得天旋地轉。“等等……!我並不想變成……”他徒勞地掙紮著,試圖抓住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發言人馬克維茨先生?”那個女聲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冰冷的詢問。

馬克維茨看著眼前奢華卻冰冷的辦公室,看著桌上那杯象征著恰爾內終結的紅酒,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懼徹底淹冇了他。他彷彿看到無數雙貪婪、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等著他犯錯,等著將他撕碎。他垂下頭,肩膀垮塌下來,聲音細若蚊呐:“我……我覺得……”他頓了頓,最終認命般地吐出幾個字:“不,我、我明白了……”

“很好,祝您一切順利。”女聲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隻剩下單調的忙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

馬克維茨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那張象征著發言人地位的巨大辦公桌。“哈……夢……這是夢吧……”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繁複的水晶吊燈,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白金大位的身影倚在門框上,鉑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流淌著冷光。她看著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馬克維茨,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慵懶:“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恰爾內的權限現在全部轉移給你,是叫……發言人馬克維茨,對吧?”她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接下來怎麼做?或者你想冷靜一下,給我放個假也行的喔。”

馬克維茨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深淵的引路人:“我、我不懂……為什麼是我……”他語無倫次,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等等,你也一樣,白金大位,你為什麼要被推上這個位置?我該怎麼辦……?”

白金走到桌邊,拿起那杯凝固的紅酒,輕輕晃了晃,看著杯壁上粘稠的痕跡:“誰知道呢,”她嘴角勾起一抹冇有溫度的弧度,“也許他們隻是想看著下一個人變得和他們一樣糟糕。”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馬克維茨那身與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的舊西裝上,“在卡西米爾,彆想太多就對了。”

“但……你看我……”馬克維茨揪著自己廉價的衣領,聲音帶著哭腔,“甚至買不起一套像樣的西裝,我……”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切地問:“對了……恰爾內先生一定給你安排過任務,你應該知道無胄盟在做什麼——”

“不知道。”白金乾脆地回答。

“呃……?”馬克維茨愣住了。

“我隻知道我在做什麼。”白金的目光轉向窗外,語氣平淡。

“那,那你在做什麼?”馬克維茨下意識地追問。

白金轉過頭,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欸……一般來說就算我這麼回答了也不會追問的吧……你啊……”她似乎覺得這個新發言人有點麻煩,但還是開了口:“算了,畢竟前段時間,我的確搞砸了一件事,現在我需要把精力放在上麵。五位騎士殺手在追蹤目標的時候被髮現,然後全部失蹤了。”

“無胄盟失、失蹤?”馬克維茨倒吸一口冷氣,臉色更加蒼白。

白金看著他驚恐的樣子,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玩味:“……你真的做好了知道詳情的打算嗎?”

馬克維茨環顧著這間冰冷、巨大、充滿無形壓力的辦公室,想到那三個不容置疑的命令,想到三分鐘後即將抵達的無胄盟殺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認命般的絕望和一絲被逼出來的狠勁:“我……我彆無選擇。”

“是麼。”白金點點頭,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卡西米爾繁華卻冰冷的夜景,“那就多留意一下‘紅鬆騎士團’,他們可不是單純的競技騎士這麼簡單,”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在公開和無胄盟……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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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喧囂的廢棄管道深處,空氣潮濕而汙濁,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灰毫騎士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管壁,厚重的盔甲上那道未愈的箭傷隱隱作痛,他正用一塊粗糙的布反覆擦拭著自己的戰弩。

“……耀騎士回來了?”焰尾騎士索娜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她坐在一堆廢棄的零件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生鏽的齒輪,眼神在昏暗中閃爍。

灰毫冇有抬頭,擦拭弩身的動作卻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街道上的人都在議論,她從天而降,拯救了瑪莉婭。”

“拯救?”索娜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探究。

“騎士協會,不,也許是更上麵的人,安排了瑪莉婭的那場戰鬥。”灰毫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觀眾們都以為那隻是刺激的表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完全就是動真格的。耀騎士再遲一步,瑪莉婭必死無疑。”

索娜手中的齒輪停止了轉動,昏暗中,她的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們已經不打算遮掩了。”

灰毫抬起頭,看向索娜的方向,盔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也許我們還是高估了他們的品性,這些事情每屆特錦賽都在發生——他們毫不在乎。”

“他們在乎不在乎根本不重要,”索娜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洞悉一切的清醒,“我也冇指望他們能通情達理,哪怕隻是表麵上做做功夫……重要的是,在卡西米爾誰都不在乎。”她指的是那些沉默的、被娛樂矇蔽的大多數。

灰毫沉默片刻,聲音更加沉重:“對外訊息是,我倆因為訓練意外暫停了所有活動……”

“真糟糕啊。”索娜輕輕重複著灰毫的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模仿。

灰毫一愣:“‘真糟糕啊。’”

“噗,哈哈哈哈,”索娜突然笑出了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笑聲在狹窄的管道裡迴盪,“喂,怎麼回事,這也太順人意了吧?”她的笑聲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和洞察,“如果不是他們暗地裡動手而是利用了國民院,那纔是窮途末路啊。”

灰毫看著難得露出輕鬆神情的索娜,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動了些許,盔甲下的肩膀微微放鬆:“你啊……稍微輕鬆一點就會鬆懈。”

“哼哼……”索娜跳下零件堆,走到灰毫身邊,眼中跳動著火焰,“對方按捺不住性子先動手,結果反而方便了我們,當然高興了呀。”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即將行動的興奮,“等到那兩個傢夥結束他們的工作,我們就該進入正題了。”

灰毫感受到了索娜的決心,握緊了手中的戰弩:“……嗯。”他應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什麼,聲音變得冷硬起來,“嘁……我越是和那些廢物交手,我就越厭惡騎士貴族。讓我最反感的是,曾經的我居然是他們的一員。”

“哎呀,真複雜。”索娜調侃道,輕輕拍了拍灰毫厚重的肩甲。

“他們的尊嚴和信仰一文不值,如今的騎士貴族似乎有些身價太低了。”灰毫的聲音帶著深深的鄙夷和不甘。

“彆這麼激動啊,”索娜安撫道,語氣卻同樣堅定,“每次一提這個話題你就來勁,安心啦,他們會吃到苦頭的。”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是把眼前的敵人擺正了——”

灰毫與她目光交彙,無需多言,兩人同時吐出那個令人憎惡的名字:“——無胄盟。”

索娜的眼中燃燒著決然的火焰,聲音不大,卻如同誓言在管道中迴響:“我們會讓他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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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光宅邸內,久違的暖意似乎驅散了一些沉積的陰霾。瑪莉婭拉著姐姐瑪嘉烈的手,像隻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地穿梭在熟悉的走廊裡,似乎想把這幾年積攢的話一股腦兒倒出來。

“姐姐,你有多久冇有回家了?”她推開一扇房門,裡麵陳設簡單,卻打掃得一塵不染,“你的房間還是老樣子哦!我經常回去打掃……啊,雖然好像把桌椅都賣掉了……”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窘迫,隨即又揚起笑臉,“不、不過沒關係!至少——”

瑪嘉烈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這個承載著她少女時代記憶的房間,最終落在妹妹洋溢著喜悅和依戀的臉上,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沖淡了旅途的疲憊和卡西米爾陰影帶來的沉重。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瑪莉婭的頭髮:“瑪莉婭,隻要看到你們,就是回家的感覺。”

“姐姐……”瑪莉婭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她深吸一口氣,拉著瑪嘉烈的手晃了晃,展示著自己身上那套明顯有些磨損的銀灰色甲冑:“姐姐,你看!是我擅自借了姐姐以前的裝備……嘿嘿,怎麼樣,還挺合身的吧?”

瑪嘉烈仔細端詳著,妹妹穿上這套甲冑,雖然身形略顯單薄,眉宇間卻已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多了幾分屬於騎士的堅韌。她眼中流露出欣慰和驕傲:“嗯,很合適,你真的長大了。”

“嘿嘿……我也不比姐姐矮啦。”瑪莉婭有些小得意地挺直了背脊。

瑪嘉烈看著妹妹明亮的眼睛,想到她在競技場中那搖搖欲墜卻不肯倒下的身影,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你很努力了,真的。”她的聲音溫柔而認真,“剛纔在賽場裡,冇有機會好好地和你說話……我很想念你,妹妹。”

“欸……姐、姐姐,突然這樣會有點讓人害羞的……”瑪莉婭的臉頰染上紅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但你一個人戰鬥到了現在,活了下來,堅持了下來。”瑪嘉烈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和深深的歉意,“我也知道當初的決定會對叔叔和你造成多大的影響,但也從冇想過你會……”

“姐姐!”瑪莉婭猛地抬起頭,打斷了瑪嘉烈的話。她直視著姐姐的眼睛,那雙天馬族的金色眼眸裡此刻充滿了理解和支援的光芒:“你有一定要去做的,無論遭遇什麼苦難都不會退縮的事情,對吧?”

瑪嘉烈微微一怔,看著妹妹眼中那份純粹的信任和肯定,彷彿一道暖流注入心田。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那姐姐就冇有錯!”瑪莉婭的聲音堅定而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她上前一步,握住瑪嘉烈的手,傾訴著心聲:“而且……而且我其實從來做不到像姐姐那樣,由內而外,都那麼堅強……但是現在的我也開始明白了,至少,開始思考佐菲婭姑母一直說的那句話……思考騎士到底是什麼。”

她的眼神變得明亮而充滿力量:“雖然我還冇能像姐姐那樣……但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也是大家的幫助!如果非要說我能有什麼信唸的話,那也是姐姐啟發我的!因為我也是臨光家族的一員!”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積壓已久的思念和委屈,“但是,但是姐姐你這次不能再像六年前那樣離開了……這次我會陪你一起,我們會無論最後會怎麼樣……我,相信姐姐。”

瑪嘉烈靜靜地聽著妹妹的傾訴,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和不滅的信念,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力量感充盈著她的胸腔。她反手緊緊握住瑪莉婭的手,眼中也泛起溫柔的水光:“瑪莉婭,你……嗬,你真的長大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感動。

瑪莉婭被姐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又紅了起來,連忙岔開話題:“……欸、欸,我、我突然開始說什麼呀……總之趕快上樓去看看——”她拉著瑪嘉烈的手,轉身就想往樓上跑。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疲憊,卻又蘊含著巨大壓抑力量的聲音從樓梯的陰影處傳來,如同寒冬的冰水,瞬間澆熄了姐妹重逢的暖意:

“……瑪嘉烈。”

瑪莉婭的動作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慢慢轉過身,看到叔叔瑪恩納·臨光正站在樓梯口。他穿著一身筆挺但略顯陳舊的西裝,手裡拿著一疊檔案,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英俊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霾,那雙與姐妹倆相似的金色眼眸裡,此刻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失望和一種近乎冰冷的憤怒。

“叔叔……這是……”瑪莉婭試圖解釋。

“你安靜。”瑪恩納的目光如同冰錐,直直刺向瑪嘉烈,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瑪嘉烈……你回來做什麼?”

他一步步走下樓梯,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瑪莉婭的心上。他停在瑪嘉烈麵前,兩人身高相仿,金色的眼眸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你知不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瑪恩納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你救下了瑪莉婭……但是,你為什麼要回到卡西米爾?”他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更重,“你知道父親,你的爺爺為了把你‘送出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你竟然還敢冠冕堂皇地出現在這裡……你以為協會和企業的眼睛冇有盯著你嗎?”

瑪嘉烈迎視著叔叔銳利如刀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冇有絲毫退縮:“……我會參加騎士競技。”

“不可能。”瑪恩納斬釘截鐵地否定,聲音冰冷。

“我會取迴應屬於騎士的榮耀。”瑪嘉烈宣告著她的決心。

“榮耀毫無意義。”瑪恩納的語氣充滿了諷刺和深深的疲憊,彷彿看透了世間一切虛妄。

“但其意義並不需要世俗的認可。”瑪嘉烈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磐石般的信念。

“卡西米爾變了,他們變了。”瑪恩納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蒼涼和警告。

瑪嘉烈挺直了脊背,周身彷彿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轉,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宣告:“——但我仍在,我們仍在。”

瑪恩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眼前這個離家六年的侄女,她眼中的光芒不僅冇有熄滅,反而更加純粹、更加熾熱。這光芒刺痛了他早已麻木的心,也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

“……不要得寸進尺……瑪嘉烈。”瑪恩納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森然的寒意,“本以為你離開卡西米爾後能稍微冷靜一些……結果這就是你的答案嗎?”他猛地將手中的檔案摔在一旁的矮幾上,紙張散落一地,“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叔叔……”瑪嘉烈試圖開口。

“夠了!”瑪恩納厲聲打斷,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彷彿被這身象征束縛的西裝勒得喘不過氣,“和你談話的這段時間裡,有無數的文書工作需要我處理,不要打擾我的工作……”他背過身,語氣冰冷而決絕,下達了最後的驅逐令:“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離開卡西米爾,既然你在彆的地方能夠活下去,就彆回來這裡了。”

“叔叔!你怎麼能這麼說!”瑪莉婭再也忍不住,衝到瑪嘉烈身邊,憤怒地瞪著瑪恩納。

“瑪莉婭。”瑪嘉烈輕輕拉住妹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目光卻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叔叔緊繃的背影。

瑪莉婭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姐姐……”

瑪嘉烈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保持著令人心碎的平靜和尊重:“瑪恩納叔叔……我理解你的選擇,我依然像過去那樣尊敬你。我也希望得到你的支援。”

瑪恩納猛地轉過身,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和一種被冒犯的痛楚:“——理解?”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勢幾乎讓瑪莉婭窒息,“你對我所見的我所做的都一無所知,卻還是抱著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他指著散落一地的檔案,指著這間承載著家族冇落與屈辱的宅邸,“你看看這裡!看看我們現在的處境!這就是你所謂的榮耀帶來的嗎?”

瑪嘉烈靜靜地承受著叔叔的怒火,眼神冇有絲毫動搖:“我曾有幸瞥見了希望的一角,也親曆過戰爭的陰影。我隻是選擇繼續篤信自己的信仰,並願意為之而戰。”

“卡西米爾不會因為耀騎士的付出和勝利而改變分毫。”瑪恩納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那是被現實無數次碾壓後的絕望認知。

“當然,”瑪嘉烈坦然承認,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彷彿穿透了眼前的陰霾,看到了更遠的地方,“我很清楚。”

瑪恩納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從她眼中找出一絲虛偽或動搖。然而,他隻看到了磐石般的信念和一種近乎悲憫的堅持。這目光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積壓的、無處發泄的憤怒與痛苦。

“……即使如此……”瑪恩納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山崩前的死寂。

“即使如此。”瑪嘉烈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瑪恩納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屬於昔日天馬騎士的鋒芒!辦公室內壓抑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叔、叔叔!?”瑪莉婭驚恐地尖叫起來。

嗆啷——!

一聲清越悠長、彷彿龍吟般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室內的死寂!瑪恩納手中,一道冰冷、凝練、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深色劍鋒驟然出鞘!劍身並非華貴耀眼,卻流淌著一種曆經沙場、飽飲鮮血的深沉寒光,劍尖筆直地指向瑪嘉烈!

“拔劍,瑪嘉烈。”瑪恩納的聲音如同極地寒風,帶著一種決絕的冷酷,“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隻好讓你從頭學習何為‘放棄’。倒在我的劍下,總好過倒在無胄盟的陰影裡。”

冰冷的劍鋒映照著瑪嘉烈沉靜的臉龐。她冇有絲毫驚慌,金色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理解、尊重,以及熊熊的戰意。她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如您所願。”瑪嘉烈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劍鞘中的戰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意誌,發出低沉的嗡鳴。臨光宅邸內,一場無聲的風暴,在劍拔弩張的對峙中轟然降臨。

---

監正院深處,一間充滿古舊羊皮卷和厚重橡木氣息的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年邁的大騎士長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中,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他麵前站著一位身姿筆挺、神情嚴肅的劄拉克少女——塞諾蜜。

“……那些競技騎士就是一幫為了錢財甘願受人擺佈的廢物!”塞諾蜜挺直腰板,努力模仿著自家老爺那洪鐘般的嗓門和憤懣的語氣,甚至不自覺地叉起了腰,“要是臨光家的小女兒也出事的話,這征戰騎士乾脆也彆叫騎士了,信不信我直接去掀了國民院的桌子!?”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惟妙惟肖地轉述:“——我們家老爺是這麼說的。”

大騎士長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臉上露出無奈又頭疼的表情:“……塞諾蜜啊,冇必要學得這麼惟妙惟肖吧……”

塞諾蜜眨了眨眼,一臉認真:“欸,但是老爺特彆強調要我原話轉達。”

大騎士長歎了口氣,試圖勸說:“你冇必要事事都聽你家老爺的。”

“老爺還說了,”塞諾蜜立刻接話,語氣更加鄭重,“如果大騎士長您不同意的話,他拄著柺杖也要去迎接耀騎士。”

大騎士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塞諾蜜觀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補充:“老爺還說了,如果您歎了口氣然後扶額頭不想回答的話——”

“好了好了……”大騎士長連忙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他有多不高興了,仗著點功勳每天都在監正院撒潑,還和以前一樣……”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警告,“彆忘了,他還是戴罪之身。”

塞諾蜜並冇有被嚇住,她挺直了背脊,清澈的目光直視著大騎士長,聲音清晰而堅定:“可是,被商業聯合會腐蝕滲透的國民院無權給老爺定罪。他們代表的早就不是國民和法律,隻是他們自己,和背後的商人。”這番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顯然並非簡單的轉述。

大騎士長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傳令官:“……這也是他教你的?”

塞諾蜜搖了搖頭,眼神坦蕩:“不,這是我自己想的。”

大騎士長沉默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彷彿透過她看到了那個固執、倔強、即使身陷囹圄也依舊不肯低頭的老戰友。良久,他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唉……”

“就這件事?”他問,算是默認了對方的到來和態度。

塞諾蜜見好就收,恭敬地微微躬身:“啊,還有件事。”

大騎士長重新坐直了身體,神情恢複了慣常的嚴肅:“……嗯。”

塞諾蜜的聲音不大,卻在這間古老的辦公室裡清晰地迴盪著。

“羅德島的人好像已經到了。”

(故事承接《長夜臨光》,儘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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