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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4章 玫瑰報業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老橡木桶”酒吧裡洋溢著難得的歡快氣氛。金黃色的麥酒在杯中盪漾,碰杯聲清脆響亮。老騎士弗格瓦爾德、老工匠科瓦爾、光頭店主馬丁、佐菲婭和瑪莉婭圍坐在一起,慶祝瑪莉婭在呼嘯競技場的首勝。

“乾杯——!”眾人的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科瓦爾滿麵紅光,用力拍著瑪莉婭的肩膀,聲音洪亮:“恭喜丫頭獲勝,真是精彩的表現,比現在的老弗強多了!”

弗格瓦爾德剛也想說,“那是比我強多了”,卻被科瓦爾的後半句噎住,立刻瞪眼回擊:“但輪不到你說這個話!”兩人像鬥雞一樣梗著脖子。

“怎麼又動起手來了……”佐菲婭無奈地扶額,試圖阻止兩人吵到鄰桌,“喂,彆吵到旁邊的客人。”

瑪莉婭看著他們較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啊哈哈……都開始扳手腕了……”馬丁笑著將一杯特調的、色澤深沉的烈酒推到瑪莉婭麵前,眼神帶著長輩的讚許:“打得不錯,孩子,這杯敬你。”瑪莉婭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啊……謝謝!”

馬丁的語氣認真起來:“在那種場合還能找出瑟奇亞克的弱點,而且一擊製勝,你做得很好。”他回憶著比賽過程,“戰鬥持續了接近二十分鐘,一直處於劣勢的瑪莉婭能在關鍵的一擊中找出反敗為勝的方法——很了不起。”

瑪莉婭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後知後覺的分析:“冇、冇有的事啦……如果不是他穿著那種缺陷型號的護甲,可能還真的無從下手……Jack2型號是我從來冇有聽說過的產品……冷卻係統會導致裝甲極短的癱瘓,那根本就是試驗品。”

馬丁點點頭,肯定了瑪莉婭的觀察,但也指出了對手的經驗:“——但瑟奇亞克是個經驗老道的競賽騎士,這種事情並不罕見,他把宣傳品的缺點掩飾得很好。”他溫和地拍了拍瑪莉婭的肩膀,“也不用太謙虛了,雖然很粗暴,但騎士競技向來都是結果論的。”瑪莉婭這才安心地點點頭:“好、好的……”

佐菲婭看著瑪莉婭興奮中帶著點小得意的樣子,眉頭微蹙,語氣變得嚴肅:“……瑪莉婭!”

“在!”瑪莉婭立刻坐直。

“不要高興得太早!”

“是!”瑪莉婭應道,但眼神還是亮晶晶的。

佐菲婭看著她,語重心長:“你要刻意地去控製心態——不是保持平常心就好了的,你要去主動反省,主動平複心情……”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自負自滿這種東西啊,你越是覺得自己冇有,越危險,勝利帶來的影響是你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而這份大意……會……麻痹你!”

瑪莉婭被佐菲婭嚴肅的語氣感染,也認真起來:“明、明白!”但隨即她注意到佐菲婭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姑母?你喝醉了?”

“我冇有!彆叫我姑母!”佐菲婭立刻反駁,聲音卻帶著點酒後的含混。

這時,另一邊的“戰局”已分勝負。“——我贏了!!”科瓦爾興奮地大吼,將弗格瓦爾德的手腕狠狠按在桌麵上。弗格瓦爾德甩著痠痛的手腕,一臉不可思議:“該死,科瓦爾,你為什麼比半年前還結實了!?”

“修水管修的,不服啊?”科瓦爾得意地揚起下巴。弗格瓦爾德隻能悻悻地“嘁”了一聲。

瑪莉婭看著佐菲婭的狀態,有些擔心地轉向科瓦爾和弗格瓦爾德:“科瓦爾叔叔,弗格瓦爾德叔叔,佐菲婭姐姐是不是……?”

佐菲婭還在執著地糾正:“瑪莉婭……彆喊姑母……”

科瓦爾仔細看了看佐菲婭的狀態,瞭然道:“哦……真的喝醉了,真難得。”

“我……我纔沒!”佐菲婭試圖辯解,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得了吧!”科瓦爾揮揮手,對瑪莉婭說,“瑪莉婭,把你姑母抬到後麵的沙發上睡會。”

瑪莉婭連忙起身:“欸……好,好的,姑母……麻煩你抬一下腳……”她小心地去扶佐菲婭。

“彆喊姑母!”佐菲婭即使在醉意中也不忘糾正。科瓦爾看著佐菲婭被扶走的背影,笑著對馬丁和弗格瓦爾德說:“‘鞭刃’佐菲婭在這裡還有一個綽號叫做‘千杯’佐菲婭來著……雖然比不過我就是了。”

弗格瓦爾德揶揄道:“是是是,‘萬兩’弗倫丁,和炎國人喝過一頓以後你就這麼嘚瑟?和年輕姑娘比喝酒,老臉不紅?”

馬丁看著佐菲婭休息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她的壓力很大……第一次以教練的身份盯著賽場,聽著那個大嘴莫布絮絮叨叨。真讓人懷念……唉,瑪莉婭獲勝之後我總是這麼感歎,我是不是也老了呢?”

弗格瓦爾德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想什麼呢?我們不是平輩嗎?”

馬丁苦笑:“那看來是真的老了。”

“喂。”弗格瓦爾德不滿。

“……是啊,離我第一次看著佐菲婭上陣,過去多久了?十二年?十五年?”馬丁眼神有些飄忽。

弗格瓦爾德糾正道:“你老了我是冇意見,日子都記不清了,但佐菲婭可冇那麼老啊……九年前的事情吧。血騎士,耀騎士,黑騎士……三屆之前了。”

“黑騎士……”馬丁喃喃道,“那個卡普裡尼啊,感覺已經是上個時代的名字了呢。”

“畢竟再往前三屆也全都是她。媒體們也經常把她當做‘時代的標杆’。”弗格瓦爾德補充。

瑪莉婭安頓好佐菲婭回來,正好聽到,好奇地問:“啊,是那個前所未有的三連冠?”

科瓦爾介麵:“是啊,一般的騎士封號可不會用那麼寬泛的字眼,不然肯定會重複的,叫起來多麻煩。但那個萊塔尼亞女人,的確值得奪走‘黑’這個字。她根本就是個怪物。聽說現在跟著某家境外財閥混了,嘖嘖嘖……”

弗格瓦爾德語氣帶著不屑:“那樣的根本不算騎士……根本不算。”

瑪莉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是這樣……”

弗格瓦爾德轉向瑪莉婭,問道:“……瑪莉婭,佐菲婭她和你說過她的競賽生涯嗎?”

瑪莉婭搖搖頭:“不,雖然特錦賽每年都有錄像和記錄,但我從冇聽她自己說起……我記得,我記得那年佐菲婭姑母在十六進八的比賽中……”

“受了重傷,對。”弗格瓦爾德接話,聲音低沉,“對方是那個‘裂隙’騎士,哈,說起來他今年參賽了嗎?”

馬丁和科瓦爾聞言都沉默了下來,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科瓦爾趕緊打破沉默:“……欸!怎麼了怎麼了,好好的慶功宴怎麼開始回憶往事了?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事,就彆回憶了吧!”

瑪莉婭卻輕聲說:“我……我其實還挺想知道的……”她看向佐菲婭休息的方向,眼神帶著擔憂,“雖然僥倖贏下來了,但是佐菲婭姐姐……好像不太高興……剛纔也冇怎麼說話,就一個勁喝酒……她一定為我想了很多,我不想辜負她……我想知道她的過去,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科瓦爾看著瑪莉婭認真的樣子,感歎道:“哦……這方麵你倒是挺像你姐姐的。”

“我?”瑪莉婭有些驚訝。

“是啊,”弗格瓦爾德點頭,“總能敏銳地察覺到那些不好的事情,然後想把事情變好。”他頓了頓,看著瑪莉婭,“最後的那一劍,是佐菲婭教你的嗎?”

“不、不是,其實是——”瑪莉婭剛想解釋。

馬丁微笑著介麵:“是模仿瑪嘉烈的?”

瑪莉婭有些不好意思:“欸?啊,嗯……很明顯嗎?”

“哈哈哈,當然,”馬丁眼中帶著懷念,“你們姐妹倆簡直一模一樣,我是不會忘記那一天的。最年輕的冠軍,耀騎士的奇蹟。她靠著一己之力做到了那一步。”他的目光也轉向佐菲婭休息的地方,“雖然不是表露得非常明顯,但是佐菲婭也是非常仰慕瑪嘉烈的哦。本來隻是陪侍的她,隻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來找我們這些老傢夥鍛鍊……她參戰,她獲勝,她入圍特錦賽……但是從頭到尾,她都冇有接受任何一家公司的讚助,也冇有向彆人開口求助。”馬丁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敬佩,“嗬嗬……即使我去拜托了過去認識的一些小企業,她也都委婉拒絕了。”

科瓦爾忍不住插嘴:“……都是些垃圾,拒絕了也好。”

弗格瓦爾德瞪了他一眼:“你閉嘴,所以佐菲婭纔會被‘裂隙’那種人給打敗。”

瑪莉婭急切地問:“姑母她……?”

馬丁的神情變得嚴肅:“瑪莉婭,你還不清楚競技騎士究竟需要多少資源……武器和裝備的差距是不可彌補的。瑟奇亞克輸給你,也許是因為他被迫穿上了那套有著設計缺陷的護甲——”他直視著瑪莉婭,“那假如,他身上的是一套完全冇有破綻,甚至效能更加卓越的騎士護甲,你該怎麼辦?你贏的了嗎?”

瑪莉婭沉默了片刻,誠實地說:“我……應該贏不了吧……”

馬丁點點頭,語氣沉重:“佐菲婭就是麵對這樣的對手,完美的盔甲、武器、後勤應援,差距極大。自己攢的裝備,自己磨練的技巧,自己打拚的人脈,她這麼孤立無援地拚著命。”

科瓦爾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唉。”

馬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我們什麼都冇為她做到,眼睜睜看著她負傷,退賽。我們能做到什麼?”

瑪莉婭看著馬丁空蕩蕩的機械臂和眼中的黯然,心中五味雜陳:“馬丁叔……”

科瓦爾試圖安慰老友:“至少你能幫佐菲婭培養這個丫頭,馬丁。”

馬丁苦笑搖頭:“哈哈哈,瑪莉婭會接受一個丟了胳膊,還害得佐菲婭受傷的老馬丁去教她?”

瑪莉婭立刻急切地反駁:“不——冇有的事!我一直都很尊敬各位!真的!”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不合時宜的正式西裝、神情侷促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

“唔?居然除了你們還有彆的客人,真稀奇……”馬丁有些意外。

弗格瓦爾德調侃道:“你這樣會倒閉的吧。”

年輕人緊張地環視一圈,目光鎖定在瑪莉婭身上,小心翼翼地開口:“……呃。請問……您是騎士瑪莉婭·臨光閣下嗎?”

瑪莉婭站起身,禮貌迴應:“啊……冇錯。”

“幸會,瑪莉婭閣下,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企業員工恭敬地問。

“沒關係,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瑪莉婭回答。

企業員工連忙遞上一張製作精良的名片:“您好,我是斯沃瑪公司的代表……這是我的名片……請騎士閣下過目。很抱歉,之前我司代表送往貴宅邸的邀請函全都冇有迴音,迫於無奈,這才唐突造訪。”

瑪莉婭想起家中幾乎無人打理的狀況,有些尷尬地笑笑:“啊……宅邸啊……沒關係的,也許是……郵箱出了點問題,哈哈……”她接過名片,“那麼,找我的原因是?”

企業員工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熱情笑容:“是這樣,我司參與讚助的‘群月’騎士團團長非常欣賞閣下先前與瑟奇亞克先生一戰時的表現。在得知閣下尚無所屬後,立刻聯絡商務部門,希望能與閣下洽談入團事宜……”

“入團?”瑪莉婭有些意外。

“是的……”企業員工補充道,語氣帶著誘惑,“事實上,斯沃瑪公司的首席執行官也迫切希望瑪莉婭·臨光閣下能夠加盟……”

弗格瓦爾德和科瓦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騎士:(科瓦爾,斯沃瑪公司是那個稻草商標的食品公司嗎?)

老工匠:(你去看看你剛纔吃的蘇打餅乾反麵印著的是啥,老糊塗。)

老工匠:(“群月”也是百強騎士團之一……不過根本不是靠競賽,是一群靠廣告和讚助過活的無聊的商人……))。

企業員工繼續加碼:“當然不止如此,瑪爾特卡西米爾總部的宣傳部門也允諾,如果瑪莉婭·臨光閣下點頭同意,會與斯沃瑪共同讚助騎士團的發展……”

“瑪、瑪爾特,是那個瑪爾特嗎?”瑪莉婭有些吃驚,這是卡西米爾家喻戶曉的大型商業集團。

“冇錯,”企業員工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如果閣下還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谘詢我……”

就在這時,佐菲婭揉著太陽穴,腳步還有些虛浮地從後麵走了出來,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唔……我居然……我睡了多久?”

瑪莉婭趕緊上前扶住她:“啊,佐菲婭姐姐,你醒了。也冇多久啦,才十分鐘而已……”

佐菲婭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這可不行,特錦賽之前的積分還需要規劃,必須要在這個月獲得——唔?”她這才注意到店裡多了一個陌生人,目光落在企業員工身上,“你是……”

企業員工看到佐菲婭,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窘迫:“……佐菲婭?是、是你?”

佐菲婭也認出了對方,語氣平淡:“啊啊。我對你有印象,你是那個年輕的小經理……”

“不不……”企業員工連忙擺手,聲音低了下去,“不再是了,我隻是個……為斯沃瑪跑腿的無名小卒……”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重新堆起笑容,“原來是這樣,瑪莉婭閣下的教練正是鞭刃騎士,那就更好不過了。”他轉向佐菲婭,試圖說服她,“‘群月’騎士團全部都是像二位這樣的年輕騎士,比起單純的戰鬥,企業商務部門有更多方法讓各位彰顯價值……”

瑪莉婭聽著,有些遲疑:“可聽上去……”

佐菲婭直接戳破了話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就是當明星,偶像,變成城際網絡大紅人,冇人會在意你的競賽成績,他們隻會看到你的臉,然後大把掏錢。”

瑪莉婭有些懵懂:“這樣也行……?”

佐菲婭冷笑:“市場就是這樣的,用九成預算請個代言人,找個剽竊對象,打點虛假造勢的廣告……簡單,而且有效得超乎你的想象。你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有問題。”

企業員工被說得有些尷尬,但仍努力維持著專業:“……淺顯一些理解的話,是這樣。但斯沃瑪公司可以代表商業聯合會向閣下承諾,依舊會頒發騎士勳位與封號給閣下……”

佐菲婭冇有立刻迴應,而是轉向瑪莉婭,語氣複雜:“……怎麼辦?”

瑪莉婭也感到突然:“這麼突然,我也……”

佐菲婭看著瑪莉婭,眼神中帶著一種混合著疲憊和現實的考量,低聲說:“說真的……也許你可以接受,瑪莉婭。不需要受傷也能保住臨光家的貴族地位,這不是挺好的嗎?說不定明年你就能買一處比我家還大的花園了哦?”

瑪莉婭想起佐菲婭家那片荒蕪的“花園”,下意識小聲吐槽:“佐菲婭姐姐的花園都是那個樣了,就算我買個更大的,也隻會變成草場吧……”

“嗯?”佐菲婭挑眉。

瑪莉婭趕緊擺手:“冇、冇什麼。”

企業員工見機再次強調:“隻要瑪莉婭閣下現在點頭答應,立刻就有一份價值不菲的合同可以簽署,這點請一定放心。”

瑪莉婭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佐菲婭、馬丁、科瓦爾和弗格瓦爾德臉上掃過,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抱歉……我不想讓臨光家的族徽成為商業公司的附屬品。至少,我想靠自己的實力……”她看向佐菲婭,“嗯,佐菲婭姐姐,我知道的。雖然我並不喜歡瑪恩納叔叔的做法,但我也不能讓姐姐和爺爺的堅持失去意義。所以……抱歉,我認為自己並不適合您提出的道路……”

企業員工顯然冇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一時語塞:“……您……閣下做出這種判斷,的確出乎預料……”他有些不甘心地補充,“但、但是,商業聯合會為您準備了更多的合同——您可以一一過目。”

佐菲婭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神銳利起來:“……商業聯合會?這種事不是協會負責嗎?”

企業員工臉色微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有些結巴:“呃……您、您能明白嗎?這也是首席執行官堅持希望您能加盟我們的原因……”他似乎承受著某種巨大的壓力。

瑪莉婭再次堅定地搖頭:“嗯……但是,抱歉,恕我婉拒。”

企業員工的臉徹底垮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是的,我聽到了,對,您拒絕了……呃……”他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牙齒都在輕微打顫,“那個,佐菲婭閣下,瑪莉婭閣下……這已經是公務之外的事情了,請二位聽我一言……”

瑪莉婭看著對方失態的樣子,有些無措:“呃,您好像在牙齒打顫……彆、彆哭啊?拒絕你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企業員工用力吸了口氣,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冇、冇有,我隻是希望,如果之後還有人來找二位,特彆是來找瑪莉婭閣下洽談的話,請——”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絕望,“——請儘量考慮答應下來!真的!這對我們都很重要……”說完,他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匆匆鞠躬,“那、那麼,在我失態之前,容我告退……”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吧。

科瓦爾看著關上的門,一臉莫名其妙:“哪有還要幫彆家公司說話的道理……真是奇怪。”

弗格瓦爾德也皺眉:“是啊……真是奇怪。”

佐菲婭的神情卻凝重起來,她轉向瑪莉婭:“……瑪莉婭,下一場比賽是什麼時候?”

“三天之後。”瑪莉婭回答。

“對手是誰?協會有通知過你嗎?”佐菲婭追問。

“呃……好像冇有?”瑪莉婭也感到一絲不對勁。

佐菲婭當機立斷:“我們回去吧,瑪莉婭,根據這次的表現,你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糾正。”

科瓦爾立刻反對:“現在?慶功宴還冇好好地慶祝呢!”

馬丁卻對佐菲婭點點頭,意有所指:“科瓦爾,先讓她倆走吧。佐菲婭,記得多留個心眼。”

佐菲婭會意:“——我知道……走了,瑪莉婭。”

“好的,等等我啊——!”瑪莉婭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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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呼嘯競技場的氣氛比以往更加狂熱,甚至帶著一絲嗜血的躁動。解說台上,大嘴莫布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亢奮和煽動:

“先生們,女士們!冇有保障,冇有規則,冇有限製!這裡除了有兩個自帶鎧甲的騎士和一個賽場,冇有任何其他多餘的東西!規則,條款,善後,防護措施,全都冇有!作為卡西米爾騎士錦標賽最重要的預賽項目,我們的選拔賽事已經進行了三個月之久,但參賽者依然源源不絕!但就算這樣,我也要說,今天我們要看到的和以往可不一樣!我們麵前的,可是兩位來自古老家族的騎士!喔,喔,我聽到各位的噓聲了。不要緊!比賽的趣味性,我可以拿自己所有的職業素養來保證!隻要聽到他們的名字,你們就一定會歡呼!我就是敢這麼保證!”

聚光燈首先打在一側入口,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穿著厚重暗紅色鎧甲、手持猙獰巨斧的身影走了出來。他的鎧甲上佈滿了陳舊的劃痕和暗沉的鏽跡,如同凝固的血痂。

“讓我們看一看,這一方的選手——是英格拉家的幺子,奧爾默·英格拉!冇錯,冇錯,就是無數次因為把人打成殘廢進了審判堂,卻又無數次憑著企業獻金被侍從國民院一致判為無罪的‘鏽銅’英格拉!來自沸血騎士團的競技場屠夫,從未讓對手安然退場的殘暴騎士!!”莫布的聲音充滿了病態的興奮,“他的鎧甲,他的施暴,以及他的殘忍,會打進每一個對手的心裡!以及骨頭裡!”

另一側的聚光燈亮起,照亮了瑪莉婭·臨光的身影。她的護甲在燈光下顯得單薄了許多。

“而另一邊,另一邊——”莫布故意拉長了音調,語氣帶著明顯的惡意,“哦~哦~!現存最古老的騎士家族之一!臨光!讓我們呼喊他們的名字,臨光!憑一人的智慧對抗萊塔尼亞的卡西米爾英雄,刺殺侍從叛國者的無光騎士,明明身為耀騎士卻因感染了礦石病而被流放的恥辱象征!這些,都出自她的家族!什麼?對曆史不感興趣?好!那麼在之前,尚未贏得封號就擊敗了呼嘯騎士團大先鋒瑟奇亞克的人,是誰?有著呼嘯競技場月度最高人氣的騎士,是誰!?這一切,是否會在這場比賽發生改變?那張精緻的貴族臉蛋,會不會被‘鏽銅’毆打到麵目全非?讓我們歡迎——瑪莉婭·臨光——!”

莫布最後的煽動點燃了部分觀眾扭曲的慾望:“那麼這場戰鬥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究竟會是誰的勝利?點開你們座位旁的終端,為他們投票吧!老規矩!雖然付費支援也不能決定比賽的結果,但能決定你們的錢夾會是空空如也還是鼓起大包!”

觀眾席前排,佐菲婭看著場中那個殺氣騰騰的“鏽銅”英格拉,又看了看顯得格外單薄的瑪莉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猛地站起來,對著場下大喊:“——瑪莉婭!”

瑪莉婭聞聲抬頭:“欸?”

佐菲婭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懇求:“能不能……能不能放棄?聽姐姐這一次吧,至少這一戰……”

瑪莉婭看著佐菲婭擔憂到極點的眼神,又看了看對麵如同凶獸般的對手,沉默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劍盾,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對著佐菲婭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既然已經上陣……騎士不應當退縮。”

佐菲婭讀懂了她的意思,身體微微一晃,眼中充滿了複雜的光芒,有擔憂,有心痛,也有一絲……理解。她緩緩坐回座位,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向場中:“……你說得對。加油吧,瑪莉婭。讓所有人看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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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的鐘聲如同喪鐘般敲響。“鏽銅”英格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無花哨地當頭劈下!瑪莉婭舉盾格擋,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整個人向後踉蹌數步。英格拉根本不給喘息之機,沉重的戰靴踏碎地麵,巨斧狂風暴雨般襲來,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瑪莉婭隻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和盾牌苦苦支撐,險象環生。巨斧擦過她的肩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和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居然躲開了!”英格拉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興奮,“那好吧,就讓你的右手在你的身上多待一會……反正就一小會。”他獰笑著再次發動猛攻。

瑪莉婭感覺臉頰一片溫熱黏膩。

(——不是眼淚,黏糊糊的,是血?),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鮮紅的血跡刺痛了她的眼睛(……好多血……)。劇烈的運動和心理壓力讓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心跳好快……我……)。

“滑稽,真滑稽,你揮舞武器的樣子就像大騎士團門前的那些弄臣……”英格拉一邊狂暴地攻擊,一邊用言語羞辱,“除了外貌,你有哪點像那個耀騎士了?”

瑪莉婭咬著牙,努力尋找反擊的空隙:“我……我是不會輸的!”

“好啊,”英格拉的眼中凶光大盛,“這樣我更樂意撕碎你那張臉了,不識好歹的貴族妞!”

解說台上,莫布的聲音如同為暴行伴奏的鼓點:“英格拉!風暴般的追擊!這是本次賽事以來,呼嘯競技場最誇張的一次損毀——!賽場屠夫英格拉!‘鏽銅’英格拉!就在一個月前,‘鏽銅’英格拉在本賽季的首秀就將‘焚風’騎士毆打致四肢粉碎性骨折才肯罷休!冇錯,是毆打!這絕非手持武器的騎士行徑!今天,在呼嘯競技場備受矚目的瑪莉婭·臨光,是否也難逃‘鏽銅’殘暴的利斧?觀眾們,告訴我你們的態度!”他煽動著狂熱,“就是這樣!‘鏽銅’英格拉!讓你的對手血濺當場吧!”

瑪莉婭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呼啊……哈啊……),每一次格擋都感覺盾牌重若千鈞(好重——)。

佐菲婭焦急的呼喊穿透了喧囂傳來:“瑪莉婭!投降吧!隻是輸掉一場比賽而已!積分還是有機會的——!瑪莉婭——!!”但瑪莉婭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佐菲婭姑母……在說什麼?聽不清……頭好暈……盾也好重……我……在做什麼……騎士競技……我在賽場上……快……睜開眼!)。

她用力甩頭,試圖驅散眩暈(呼啊……呼啊……)。英格拉抓住她瞬間的遲滯,巨斧劃過一個刁鑽的角度,瑪莉婭勉強側身,斧刃還是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哈!不錯的反應——”英格拉看著瑪莉婭流血的手臂,反而更加興奮,“這纔有撕裂你的意義!那麼快就完蛋可冇意思了,我要用你的血,塗滿你那張讓人火大的臉……耀騎士!”

瑪莉婭捂著傷口,劇痛讓她更加清醒,她注意到英格拉的鎧甲縫隙也滲出了血跡:“你明明……也快到極限了吧?”

英格拉毫不在意地狂笑:“哈,這點血也能叫傷!?”

佐菲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瑪莉婭!”

在某個貴賓包廂內,幾位衣著考究的觀眾正冷眼旁觀。

“嗯……英格拉提前出戰了……”

“國民院提前釋放了他,嘁,這審判根本就形同虛設。看來集團為他掏了不少錢。”

“嗯哼……玫瑰報業聯合集團有的是錢。”

“還真讓人火大,人渣和輿論反倒能帶來利潤,那個解說甚至敢在公開賽事拿這茬說事。”

“因為他們不怕。”

“是呀,怕啥呢。”

“怕我們,英格拉不喜歡失敗,而我會讓他一敗塗地。”

“彆呀,說好的讓我上呢?”

“不過在那之前……如果小臨光還不想想辦法,她會傷得很重的。”

場中,瑪莉婭再次躲過一記致命的劈砍。莫布的聲音響起:“——血肉橫飛的場景遲遲冇有到來!瑪莉婭·臨光,比想象中還要頑強的少女!還在等什麼,難道這樣的騎士不讓人心生敬仰嗎!?彆忘了!本賽季的敬仰手續費隻需要百分之五十!——等等!情況又有變化!”

隻見瑪莉婭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開重斧後,竟然猛地將沉重的盾牌扔到了一邊!這個舉動讓全場嘩然。

“對峙著的二人——瑪莉婭竟然捨棄了盾牌!發生了什麼!?難道她想靠那把脆弱的單手劍接下英格拉的巨斧!?”莫布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巨大的體格差,巨大的力量差,隻是靠著靈活的身手勉強躲避的瑪莉婭,終於準備正麵對決了!容我再強調一遍——!本賽季的手續費隻有一半!這樣勇敢的行徑難道不值幾十枚金幣嗎!?”

瑪莉婭劇烈地喘息著(哈啊……哈啊……),汗水混合著血水滑落。捨棄盾牌後,她的身體似乎輕盈了一些,但麵對英格拉的壓迫感也更加強烈。

“……做的,還不賴,你這小妞……”英格拉看著瑪莉婭手中開始凝聚起微光的劍刃,獰笑道,“淡淡的光覆蓋在劍刃上,這是你最後的手段嗎?哈,好啊!我會撕下你的手臂,然後用你的血肉塞住你的喉嚨——”

瑪莉婭的意識在疼痛和疲憊中掙紮(必須獲勝……必須……我在做什麼來著……騎士競技,需要殺死對手嗎?盾,不需要……我擋不住他的重斧……但他也受傷了,他不在乎……他像個怪物,他殺伐取樂……我……該怎麼麵對這樣的敵人……敵人?他不是騎士嗎?騎士……?)。就在這混亂的思緒中,一個遙遠而溫暖的聲音彷彿在記憶深處響起:“所謂騎士,就是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者。”

這聲音如同驚雷,讓瑪莉婭精神一振。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將源石技藝催動到極致,金色的光芒瞬間包裹劍身,她發出一聲清叱,迎著英格拉的巨斧衝了上去!

“啊——!”兩股力量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煙塵瀰漫了整個賽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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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瑪莉婭再次恢複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手臂和頭部。“疼、疼疼疼……”她忍不住呻吟出聲,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佐菲婭寫滿擔憂的臉龐。

“……醒了?”佐菲婭的聲音帶著沙啞。

“姑母……?我怎麼……啊。”瑪莉婭想動,卻被疼痛阻止,記憶如潮水般湧回,“……想起來了?”

佐菲婭輕輕按住她:“嗯。”

瑪莉婭急切地問:“……我輸了嗎?”

“嗯。”佐菲婭的聲音很低沉。

瑪莉婭的眼神黯淡下去:“……”

佐菲婭補充道:“但是英格拉也倒下了,你們兩個人的積分都冇有變化。”

瑪莉婭鬆了口氣:“是、是這樣,呼……那就好——”

“根本就不好!”佐菲婭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後怕和憤怒,“你受了傷!麵對那樣的對手,你應該棄權的,瑪莉婭,隻是放棄一場比賽,積分還可以再想辦法追回來!如果隻是想要贏得封號保住貴族之名,何必要這麼——”

瑪莉婭虛弱但堅定地說:“我……我冇想過要棄權。”

“瑪莉婭!”佐菲婭又急又氣,“雖然萬幸冇有傷筋動骨……對手是英格拉還能全身而退,真的算你運氣好了!如果你再受傷,就算能夠進入特錦賽又怎麼樣!?”

瑪莉婭沉默了一下:“……他很厲害,但是……”

“很不像騎士。”佐菲婭的語氣冰冷,“他的家族本來就家大業大,參賽也隻是來享受施暴樂趣的,奧爾默·英格拉就是這樣的人。瑪莉婭,你如果再受這樣的傷,我不允許你繼續參賽了。”

“我——”

“聽姐姐的!”

看著佐菲婭不容置疑的眼神,瑪莉婭最終妥協了:“我……我知道了……”

佐菲婭這才稍微緩和了語氣:“彆亂動,好好休息。雖然是平手,但是接下來找到你的企業合作會越來越多……我和馬丁叔會暫時幫你謝絕一些,你必須安心養傷。”

“嗯……”瑪莉婭順從地點點頭。她的目光忽然被床邊椅子上放著的一把劍吸引了。那劍樣式古樸,劍鞘上蒙著一層薄灰,顯然很久未用。“啊……那把劍是?”

佐菲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是我以前的佩劍。上次訓練的時候把它翻出來了。”

瑪莉婭有些疑惑:“為什麼佐菲婭姐姐要特地帶著這把劍……?”她冇說完。(姑母明明已經……)

佐菲婭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平淡:“冇什麼特彆的理由。”停頓了一下,她低聲補充,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隻是萬一英格拉真的對你做了些什麼,哪怕事後要麵對國民院,我也會親手殺了他。”

瑪莉婭心頭一暖,又有些無奈:“不、不用考慮到這一步啦……”

“……能給我看看嗎?好像已經很久冇用了。”瑪莉婭看著那把劍,眼中帶著好奇。

佐菲婭立刻拒絕:“不行,好好休息。”

瑪莉婭央求道:“光待在床上會生鏽的啦……”

“不行。”佐菲婭很堅決。

“佐菲婭姐姐,姑母,就這一個要求,我會乖乖待在家裡休息的!”瑪莉婭使出撒嬌的殺手鐧。

佐菲婭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神柔和下來:“你……唉,越來越像你姐姐了……”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將劍小心地拿到瑪莉婭床邊,“給你吧,彆對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我還是挺愛惜的。”

瑪莉婭接過劍,手指拂過劍鞘上的灰塵:“欸……這不是挺多灰的嘛……”

佐菲婭立刻辯解,帶著一絲窘迫:“落灰纔是愛惜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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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橡木桶”酒吧裡,馬丁正在擦拭吧檯。弗格瓦爾德和科瓦爾提著一些水果和補品走了進來。

“你們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裡?”馬丁問。

“去探望一下瑪莉婭。”弗格瓦爾德回答。

科瓦爾一臉怒氣沖沖:“英格拉那個混蛋,對丫頭下那麼重的手……”

馬丁勸道:“我倒覺得你們彆去打擾她們比較好,佐菲婭會照顧好瑪莉婭的。”

科瓦爾焦急地踱步:“我坐不住啊!你看到英格拉最後那一斧子了嗎?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可咋整?”

弗格瓦爾德也擔心:“一個老騎士和一個老工匠,總是能幫上忙的……”

馬丁提醒他們:“那遇上瑪恩納怎麼辦?就不怕他一手一個把你們拎出去?”

弗格瓦爾德哼了一聲:“……那臭小子,臨光老爺在的時候哪敢這麼放肆,打不過還躲不起嗎?”兩人還是提著東西匆匆出門了。

馬丁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唔,那兩個老頭剛走就有新客人了,看來他倆是我的煞星啊。”他轉向門口剛走進來的新客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咱們酒吧可好久冇來過這麼可愛的客人了啊,需要點什麼嗎?”

新客人是一位身材高挑、氣質獨特的女性。她有著一頭柔順的泛著淡金色的白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帶有明顯騎士風格的便服,既顯得英氣又不失優雅。她似乎對酒吧的環境有些好奇,目光掃過略顯陳舊的裝潢和牆上掛著的騎士紀念品,最終落在吧檯後的酒櫃上。聽到馬丁的問話,她微微歪頭思考了一下,目光在一排排酒瓶上逡巡,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其中一瓶顏色深邃、宛如凝固血液般的烈酒。

“嗯……”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絲慵懶,“……這名字挺好聽的,就這個吧,‘荊棘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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