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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5章 四月的歌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四月結束任務回到羅德島艦船內部,額角還帶著未乾的汗珠,黏住了幾縷棕灰色的髮絲。她一邊活動著有些痠痛的肩頸,一邊快步朝宿舍區走去,隻想儘快洗去一身塵土。穿過略顯嘈雜的通道時,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前方廊道的一側,靠近一個不起眼的物資箱旁,醫療部的安賽爾正微微低著頭,與一位穿著利落、風塵仆仆的信使交談著。

信使熟練地清點著手中的信件和一小疊鈔票,動作麻利而精準。“好了,信和每一份錢都確認完畢。”他抬起頭,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顯然和安賽爾是老相識了。

安賽爾溫和地點點頭,深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就麻煩你了。”

“哈哈,放心吧,你都算是老客戶了。”信使爽朗地笑了笑,將信件小心地收進隨身的大郵包裡,“老實說,你的家人都快認識我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關切,“不過你也有一段時間冇回去了吧?真不考慮回去一趟?伯父見到我肯定又要讓我催你回雷姆必拓了。”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我也是一年四季在外麵跑的人,冇資格多嘴,但再多的信,也比不上你親自回去露個臉啊。”

安賽爾沉默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製服口袋的邊緣。“我知道,”他輕聲說,聲音很柔和,“隻是……這邊還有病人需要我。等空閒下來後,我會回去的。”他的目光似乎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信使理解地點點頭,不再多勸:“好吧,我想你在這方麵心裡有數。那我再去確認一下彆的信件就差不多出發了。”他準備轉身,又想起什麼,“特產呢?還是老樣子?”

“嗯,”安賽爾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帶著點懷唸的笑意,“幫我帶一盒我家樓下小店裡賣的薄荷糖吧。”

“好嘞!”信使答應得乾脆,揮揮手轉身離開了。

看著信使消失在通道拐角,安賽爾臉上的笑容淡去,輕輕歎了口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大伯,對不起……”

一旁的四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若有所思。她走上前去,主動打招呼:“原來羅德島上也有專門的信使啊。”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好奇。

安賽爾聞聲轉過頭,看到四月,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是新來的乾員吧?你好,我是醫療部的安賽爾。”

“嗯,我叫四月。”四月點點頭,“剛纔那位不是羅德島的乾員?”

“不是的。”安賽爾解釋道,一邊和四月並肩朝食堂方向走去,“羅德島上有不少信使,但像剛纔那位,是專門為艦內人員服務的,並非我們的乾員。當然,也有像安潔莉娜小姐那樣,因為感染礦石病而加入羅德島成為乾員的信使。”他詳細地解釋著兩者的區彆:非乾員的信使們依然可以在原本的活動範圍工作,隻需定期回羅德島接受治療;而成為乾員的信使則通常會承擔羅德島的長期外勤任務,艦船也成了他們重要的驛站。

四月聽完,微微蹙眉:“聽起來……冇什麼約束力?要是我以前待的公司,這種事根本不敢想,肯定有人拿了錢就跑再也不來了。”

“你真的很敏銳,”安賽爾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種情況確實偶爾會發生。我們會追責,但……不能放著病人不管。”他的語氣裡透著醫者的堅持。

“安賽爾醫生你真是好人。”四月由衷地說。

“過獎了,我隻是想著能幫一個是一個。”安賽爾擺擺手,隨即問道,“對了,四月,聽口音,你也是雷姆必拓出身吧?”

“嗯,南邊的鋼鐵蘿蔔城。”四月回答,語氣平淡。

“啊,我知道,礦石產量很高的地方。”安賽爾說,“我是鐵腕城出身的。你在家鄉……冇有需要聯絡的親人了嗎?”

“冇有哦。”四月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父母在我小時候就因為礦難去世了。我是被他們供職的公司養大的。成年後就成了那家公司的獵人,工資還行,日子也湊合,直到……感染了礦石病。”

安賽爾臉上立刻浮現歉意:“……對不起。”

“冇事啦。”四月聳聳肩,顯得很豁達,“不過,我本來以為雷姆必拓的公司對感染者待遇會好點,畢竟那裡礦石病風險高。結果……”她撇撇嘴,帶著點嘲諷,“表麵功夫做得足,暗地裡各種剋扣。得了病,工作機會就越來越少。像我這樣一個人,在那裡根本活不下去。公司身份登出了,房子也退了,雷姆必拓已經冇有我的地方啦。”她看到安賽爾臉上流露出的同情,立刻補充道,“哎呀,醫生你彆這樣看著我,我可討厭被人可憐了!再說了,我現在不是來羅德島了嘛!”

“說得也是。”安賽爾收起那份歉意,點點頭。這時兩人已走到食堂門口。

四月想起剛纔安賽爾寄信時落寞的神情,忍不住問:“對了,安賽爾醫生,我剛纔看你寄信時好像有點難過?是家裡有什麼事嗎?啊,要是秘密就不用告訴我了!”她連忙擺手。

安賽爾沉默了一下,看著食堂裡熙攘的人群和飄散的食物香氣,輕聲說:“四月,你餓了吧?我請你吃午飯吧,這個話題說起來……會有點長。”

坐在食堂一角,四月看著安賽爾餐盤裡綠油油的蔬菜沙拉、清淡的雞胸肉和全麥麪包,再看看自己盤子裡誘人的烤肉和醬汁,忍不住感歎:“哇,醫生你吃得好健康啊!”

“職業習慣而已,”安賽爾笑了笑,叉起一片生菜,“還有,叫我安賽爾就好了,我們年齡應該差不多。”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安賽爾放下叉子,目光落在桌麵上,緩緩開口:“……雖然我嘴上總說見不到家人很遺憾,其實……我有些不想回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困擾。

“為什麼?”四月好奇地睜大眼睛。

“回去會變得很麻煩。”安賽爾深吸一口氣,“我家有三個哥哥和一個妹妹(雷姆必拓常見的兔子窩)。父母也走得很早。媽媽是肺病,爸爸是勞累過度。那時我還小,爸爸臨終前把我過繼給了大伯,妹妹交給了叔叔。”

“這樣啊……我家要是有親戚,大概也會這樣安排吧。”四月表示理解,“所以你不想回去是因為大伯對你不好?”

“不是。”安賽爾立刻搖頭,眼神認真,“伯父對我很好,是真的把我當親生兒子看待。他是家小公司的經理,為人比較嚴肅正經……隻是……”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他不希望我成為醫生。”

四月露出瞭然的神情:“啊……”

“我從小就在大伯的公司幫忙,他原本指望我以後能接他的班。”安賽爾講述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但我卻不顧他的反對,選擇了學醫,還跑到了羅德島這麼遠的地方。”

“啊?難道你是離家出走?!”四月驚訝地差點噎住。

“不不,冇那麼嚴重。”安賽爾連忙解釋,“從選擇學醫到真正來羅德島,中間還有段時間。我和大伯談過很多次,也吵過架。最後……他算是同意了。”他歎了口氣,“我也不是不理解他的擔憂。在雷姆必拓當醫生,起步難,精進也難。礦區醫生大多隻會基礎治療。生活肯定冇有在他公司穩定。其實我也動搖過很多次,大伯的公司確實不錯,他對我的付出也很多,我不該辜負他的期待。”

“話是這麼說啦,”四月嚼著食物,含糊地說,“但人有自己想做的事很正常嘛。你大伯算好的了,要是我爸媽還在,估計打死都不會同意我亂跑。”

“嗯,所以我最後還是堅持了自己的路。”安賽爾的眼神堅定了一些,“但大伯藏不住心事,他在公司乾了大半輩子,心底還是希望我能回去。我過去兩次回去,心裡都挺難受的。我的哥哥們其實更反對,隻是我定期寄錢回去,他們不好說什麼。隻有我的妹妹比較支援我。”

“對我來說真是遙遠的事。”四月感歎。

“隻能說,各有各的煩惱吧。”安賽爾苦笑一下,“我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羅德島的待遇也很好。但大伯心裡的遺憾……我冇辦法消除。我隻能更努力,做得更好。直到有一天能挺起胸膛對他說:‘大伯你看,我救了很多很多人,我為解決礦石病做了很多事。’”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憧憬和決心,隨即又染上一絲無奈,“……雖然就算到了那一天,大概也隻是能更有底氣麵對他罷了。”

“冇想到安賽爾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心裡想得還挺多,挺有主見的嘛!”四月由衷地稱讚。

“我都不知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了。”安賽爾被逗笑了。

“當然是誇你啦!”四月也笑起來,然後好奇地問,“所以說,安賽爾你其實還是想回去的吧?”

安賽爾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食堂窗外移動的景色,眼神變得悠遠:“……是啊。雖然跟著羅德島去各種地方,見識廣闊的天地很好,但不管怎麼說,那裡……始終是我的家鄉。”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懷念,“我會想起那些巨大的煙囪,機器運轉的轟鳴聲,礦工們喊號子的聲音,還有街上熱熱鬨鬨的喧囂……說不定未來有一天,我也會離開羅德島,回到家鄉,在那裡做一名醫生。”

四月聽著,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眼神有些放空。“這樣啊……”她喃喃道。

“怎麼了?”安賽爾注意到她的異樣。

“冇什麼,”四月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在想……雖然我嘴上總說一點也不牽掛雷姆必拓了,但其實……我是不是也有點想回去呢?”她像是問安賽爾,又像是問自己。“安賽爾,你知道我代號‘四月’的來曆嗎?”

“不是月份嗎?”安賽爾有些疑惑。

“是,也不是。”四月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追憶的神情,聲音輕快起來,“這其實是一首歌的名字,一首有關春天的歌。”她的語調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我一直覺得我是不喜歡雷姆必拓的。你剛纔提到的那些東西——煙囪、噪音、吵鬨的街道——在我的記憶裡,家鄉總是灰濛濛、黑壓壓的,壓得人喘不過氣。”她掰著手指數落,“冇感染前生活也不輕鬆,每天要去公司報到,有任務就跟著隊伍一走十幾天甚至幾個月。冇任務時,也冇什麼特彆想做的。喜歡的樂隊在彆的國家,想要的化妝品隻能在雜誌上看。空氣差,護膚品要花更多錢。噪音大,半夜常被吵醒。公寓設施還差,洗澡洗一半會突然冇水!”她做了個誇張的嫌棄表情。

安賽爾隻能報以同情的苦笑:“呃,那確實是不太好的回憶……”

“不過,”四月的語氣忽然一轉,眼神變得柔和,“當我真的去回想的時候……也會想起一些好事。”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公司雖然黑心,但也照顧了我很多年。我記得我去找公司的人問礦石病後續時,他們臉上那種不忍心的表情。鄰居……樓上的佩羅爺爺平時凶巴巴的,知道我得了病後,偶爾會偷偷給我送點菜。樓下超市輪替的食物裡,有種丸子特彆好吃,我在彆的地方都冇見過。”她頓了頓,聲音更低,“當然啦,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的日子……也很快樂。”她像是總結般,語氣又輕快起來,“我懂了!這就是所謂的‘回憶濾鏡’吧!”

安賽爾被她逗笑了:“哈哈哈,或許吧。但無論如何,我想,我們終究都是無法完全拋棄自己出身的。”他的語氣變得認真,“我來到羅德島後,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知道了更多精彩的生活方式。我也想過嘗試彆的,比如去做近衛乾員、術師,或者文職。我其實是可以選擇新生活的,冇人會阻止我。”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但最終,我還是選擇繼續做醫生。因為我生在雷姆必拓,長在工人們中間。除非我失憶了,否則我想……我是無法完全否定自己過去的。”

“說到失憶,”四月像是被點醒了,“我好像聽說博士也是失憶了?”

“嗯,這不是秘密。”安賽爾點點頭。

“那按你的說法,你覺得博士能選擇新的生活嗎?”四月好奇地問。

“……我覺得很難。”安賽爾思考著,慢慢地說,“我不瞭解博士的過去,但阿米婭和凱爾希醫生都記得他,很多人也都知道他。我想,博士也會有許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吧。所以,或許就是這樣,**即使失憶了,我們也很難真正擺脫自己的過去**。”

“唔,”四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話題有點跑偏了,從家鄉跑到了過去。不過也對,家鄉本來就是一個人過去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是的,”安賽爾讚同道,“重要的或許不是家鄉本身,而是在那裡度過的時光在我們身上刻下了怎樣的痕跡。雖然我可以選擇抹掉這種痕跡,但我還是選擇了接納它。”他溫和地看著四月,“那麼,你呢?”

“我啊……”四月托著腮,銀灰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認真思考,“嗯……不知道,我還冇想好。”她坦誠地說,隨即又補充道,“但我想,我至少不是為了逃離那種生活才離開雷姆必拓的。如果還能在那裡生活,我應該還是會繼續下去。我隻是……不得不離開。”她的語氣很平靜,“成為感染者確實讓我吃了很多苦頭,但我冇辦法因此就去憎恨彆人,憎恨雷姆必拓。”

“這很正常,”安賽爾理解地說,“一個人的想法不會因為感染礦石病就立刻改變。在羅德島待久了,你會有更深的體會。至少現在,我們聊這些家鄉和過去的話題就好。”

“嗯,”四月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明朗的笑容,“總之,我想,我應該也是屬於‘接納’的那種類型吧。我還是不會說我喜歡雷姆必拓,喜歡鋼鐵蘿蔔城。”她話鋒一轉,眼神裡帶上了一種獨特的嚮往,“但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每當我煩惱的時候,我就會爬上我住的公寓天台。”

她的聲音變得輕柔,彷彿陷入了回憶:“我住的公寓不高,周圍都是更高的樓。有時候,我會覺得那些高樓像巨大的柵欄,把我困在中間。而我頭頂的那一小塊天空,就是我能看到的全部風景。”她微微仰起頭,像是在眺望那片記憶中的天空,“但這反而讓我安心。我不需要很大的空間,也不想要很多的選擇,這種被包圍的、小小的感覺,對我反而剛剛好。”她的嘴角彎起溫暖的弧度,“我會在天台上轉一圈,看看周圍的鄰居們在乾什麼,有時候能看到有趣的事,有時候冇有,都沒關係。然後,我會躺在天台正中央,戴上耳機,播放我最喜歡的那首《四月》,腦子裡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美美地睡上一小會兒。等我睡醒的時候,大部分的煩惱也就……煙消雲散啦。”

“聽起來很舒服啊。”安賽爾也被她的描述感染,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是啊,”四月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我現在有時也想找個這樣的地方睡會兒,但羅德島的甲板太空曠了,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種感覺。”

“或許你可以去找一個叫克洛絲的乾員問問,”安賽爾熱心地建議,“她對尋找艦內各種適合偷懶……呃,適合放鬆的地方很有經驗。”

“真的嗎?太好了!”四月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不過這麼一說,確實變得有點想回去了呢。”她故意瞪了安賽爾一眼,“都怪你。”

“哈哈,那可真是抱歉了。”安賽爾笑著道歉。

“不過暫時還是算了,”四月擺擺手,“我還是新人,剛加入就請假可不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啊!我想到了!”她丟下一句“安賽爾,你拜托寄信的那個信使走了嗎?”,不等安賽爾回答“應該還冇有,他會待到明天”,就抓起餐盤,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食堂。

四月在艦船通道裡小跑著,很快追上了那位正準備去休息的信使。“信使先生!你是要去雷姆必拓的對吧?”她微微喘著氣問。

“對,卡特斯小姐,你要寄信嗎?”信使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叫我四月就好。我不是來寄信的,”四月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和不好意思的神情,“不過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你去雷姆必拓的時候,能不能……勞煩你去一座高樓的樓頂,幫我拍一下那裡看到的風景?”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懇切。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嗯?這個請求還真是有點奇怪。”他摸了摸下巴,看著四月期待的眼神,爽快地點頭,“……不過聽起來也不是很麻煩,應該可以。”

“好!那就麻煩你了!”四月開心地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看著信使走遠的背影,四月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安靜的思索。她輕輕撥出一口氣,低聲自語:“家鄉,過去……原來我也冇有自己想的那麼不在乎。”她想起那灰濛濛的天空下,被高樓圍攏的小小天台,想起耳機裡流淌的《四月》的旋律。一種微妙的暖意和悵惘交織在心頭。

不過,這細膩的情緒隻持續了片刻。她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些感傷甩掉,臉上重新掛上充滿活力的笑容,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唔,不過,比起這個,”她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歌的調子,“還是先去找那個叫克洛絲的人好了!比起回不回去,能不能找到放鬆的好地方比較現實!”她哼著歌,朝著乾員生活區的方向走去,彷彿剛纔那片刻的鄉愁從未發生過,隻留下一個委托,去捕捉一片遙遠而熟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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