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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3章 不知返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羅德島第二艙室的乾員休息區,晨光透過巨大的舷窗,在金屬地板上流淌成溫暖的光河。清流銀藍色的科技感遮陽帽還沾著未乾的水汽,她正俯身在一張長長的名單上,指尖點過一個個炎國與龍門乾員的名字,動作輕快得像在撥弄溪水。對麵的極境,那頭白色頭髮中標誌性的一縷紅髮隨著他爽朗的點頭跳躍著,他接過名單,誇張地拍了拍胸脯:“放心交給我,絕對一個都漏不掉!聯絡可是我的看家本領。”他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如同艦外的陽光一樣耀眼。

清流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有極境先生幫忙,我當然不擔心啦!”她絮叨著籌備的細節,聲音帶著溪流般的清越,“食鐵獸姐會幫忙設計菜品,驚蟄姐主動攬下了寫請柬的活兒,她寫字的動作利落又帥氣,看得我都想去學書法了呢!”她由衷地感慨,“能在羅德島遇到這麼多老鄉,多溫暖呀。人多才熱鬨嘛!”那份小小的、明知渺茫卻依舊存在的希冀——“萬一出任務的人能趕上呢?”——在她眼底閃爍,像投入溪水中的石子漾開的微光。她熱情地看向極境:“極境先生要來嗎?帶上朋友一起!人少了可冇意思!”

“真的?那太好了!”極境立刻來了精神,彷彿已經看到熱鬨的場麵,“我一定多拉點人!這麼難得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啊哈哈……當然歡迎,”清流連忙笑著補充,帶著點俏皮的警告,“不過,可彆鬨得太過火哦,之後會被凱爾希醫生罵的。”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極境話音未落,一個冷靜得近乎無機質的聲音便從門邊傳來,如同冷泉滴落石麵。

“不想被罵,奉勸你還是彆邀請這傢夥比較好。”棘刺抱著雙臂倚在門框上,深色的皮膚在光線下像打磨過的黑曜石,目光淡淡掃過極境,“如果惹禍也是天賦,那他確實天賦異稟。”

“喂,老兄!”極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棘刺鼻尖,“論惹禍明明你也冇比我好多少吧?上次接弦區船板被燒穿個大洞的是誰?為什麼可露希爾小姐最後揪著我不放?還不是你!”他語速飛快,舊賬翻得劈啪響,“你給安哲拉的弩加了那堆花裡胡哨的新零件,她興奮過頭在甲板上試射!墨彈亂飛,嚇得我手一滑,才把她那個寶貝小機器摔得粉身碎骨!”

清流在一旁困惑地眨著大眼睛,努力在極境連珠炮似的控訴中理清這混亂的“事故鏈”。“咦,等一下,”她忍不住插嘴,“安哲拉小姐看起來不像是會在甲板上亂射的人呀……”

“試試手。”棘刺言簡意賅,算是默認了極境的部分指控,“仿拉特蘭銃的射擊效果。”他目光銳利地掃向角落,那裡似乎有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極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怎麼了……咦,誰在那邊?”

一個抱著長條形布包的身影猛地一僵,幾乎要縮進牆壁的陰影裡。

“啊!是小艾!”清流驚喜地叫出聲,像一尾靈活的魚遊過去,輕輕把侷促不安的苦艾拉了出來。苦艾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部分神情,懷裡的布包被抱得更緊,聲音細若蚊呐:“那個,清流姐,彆拉,我自己走……抱歉,打擾你們了嗎?我隻是想找棘刺先生商量點事情……”她的目光像受驚的小鹿,頻頻投向棘刺手中的武器。

“完全不會哦!”極境立刻換上他那招牌的、能驅散陰霾的笑容,“冇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都是同事嘛!太見外了。”他用手肘碰了碰棘刺,“兄弟,找你的。看你成天板著臉,我還以為冇有女孩子敢和你說話呢,真讓人欣慰。”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促狹。

棘刺無視了他的調侃,深紫色的眼眸落在苦艾懷中那件被布包裹的舊物上:“你找我有事?”

苦艾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她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露出一把樣式古拙、帶著明顯烏薩斯粗獷風格的施術單元,金屬表麵磨損得厲害,扳機處有明顯的鬆動。“其實是有關武器的保養……”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杖上深深的刻痕,彷彿在觸碰一段凝固的時光,“赫拉格老先生說,它需要好好養護了,否則……會影響效能。”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而棘刺先生很擅長調配這一類保養兵器的試劑……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

“行。”棘刺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他伸出手,從苦艾微微顫抖的手中接過法杖。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帶著歲月的重量和油汙的澀感。他指腹撫過扳機鬆動的部位,感受著內部的磨損。“正好最近我有新想法,”他抬眼看向苦艾,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如果你能放心交給我,可以試試。”

苦艾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微顫:“謝、謝謝。”清流在一旁開心地拍手。極境則抱著手臂,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半是調侃半是警告:“喂,你可彆拿什麼奇怪的新配方出來實驗啊!你做的藥劑我是不懷疑,但每次剛弄出來的效果都……”他做了個誇張的扭曲表情。

棘刺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這次冇問題。”

“這麼自信?”

“我在你的武器上試過了。”

“啊?啊啊?!”極境瞬間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信號發射器。

“開玩笑的。”棘刺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苦艾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緊繃的嘴角終於放鬆,彎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弧度,低聲對身旁的清流說:“他們一直都這樣?……關係真好。”

“是哦!”清流用力點頭,帶著同鄉人之間那種熟稔的親昵,“伊比利亞那一塊出來的乾員,好像關係都還挺不錯的!出門在外,他鄉遇故知果然很不一樣!”她興致勃勃地分享起初遇食鐵獸和驚蟄的經曆,講到驚蟄修理罷工的錄像機時,她模仿著對方利落的手勢,“就這麼‘啪’地一下,‘咚’地錘上去!我還以為會被拍壞呢,冇想到真的修好了!”

苦艾認真地聽著,用力點了點頭:“電器不是一直都這麼修理的嗎?接觸不良的時候敲敲就好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烏薩斯式的務實。

“這麼說也是!”清流笑起來,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老家大家也都這麼乾。蠻有效的。”

“嗯。”苦艾肯定道,“不行就多拍兩下。”

“冇錯冇錯!”兩人相視一笑,在這份樸素的“實用主義”上達成了奇妙的共鳴。

話題不經意間轉回苦艾身上。清流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那絲揮之不去的陰鬱,像薄霧籠罩著晴空。“哎,打起精神來!”清流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放得柔和,“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凜冬同學她們幾個人對不對?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烈夏同學我還挺熟的,她很好說話!”她熱切地鼓勵著。

苦艾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最終低低地“嗯”了一聲:“我也這麼覺得。遲早要和她們聊一聊……”她抬起頭,望向清流,眼神裡是純粹的感激,“謝謝你,清流姐。”

清流反而被這鄭重的感謝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紅:“哎……你彆這樣,這麼正經地道謝,我反而會害羞啦!”

“嗯,真不錯,”極境抱著後腦勺,笑容像灑滿陽光的甲板,“友情耀眼啊!我就是喜歡看到這種場麵。這讓我能想起自己剛來羅德島的時候,也是這麼怕生害羞……”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棘刺毫不留情地拆台,聲音平淡無波:“你確定你有這種時候?”

“當然有!”極境立刻反駁,隨即陷入了回憶,臉上的嬉笑淡去,染上幾分真實的感慨,“就算是我也是需要適應期的……那時候羅德島還冇這麼多人,氣氛也嚴肅得多。凱爾希醫生那當然啦!可露希爾小姐整天忙得不見人影……阿米婭都還是個小孩子呢,”他比劃了一下,“比現在還矮一點,小芽菜似的。”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哈哈,雖然要我說,她現在也還算不上是大人,但看她現在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苦艾聽得入神,輕聲問:“兩年多前……那時候博士是什麼樣的?”空氣似乎微妙地凝滯了一瞬。清流也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棘刺沉吟道:“那個人冇有比我們早來多久吧。”

“是這樣嗎?”苦艾追問,帶著探究,“但是,我聽說博士原本就是羅德島的一員?”

極境臉上的燦爛笑容收斂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通訊器的邊緣,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啊……這個問題啊……”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謹慎的困惑,“說實話,我也搞不清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像是在我來之前出過什麼事……知情的人不多,隊長也不和我提。”他搖了搖頭,彷彿要甩開那片迷霧,“總之在龍門那件事之前,我也從冇見過博士啦。”他很快又揚起語調,像要把那短暫的陰霾驅散,“不管怎麼說,現在不也挺好的?阿米婭,凱爾希醫生,還有博士……新乾員也漸漸多起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熱鬨!”他語氣堅定,帶著對當初選擇的確認,“當初我決定留下果然是正確的,我已經受夠壓抑無聊的地方了。現在就算不做信使,也能到處走走,看到很多不一樣的風景,最後還有個能回的地方……嗯嗯,這樣就足夠了。”他環顧著明亮的休息艙,目光掃過每一個熟悉的麵孔,像是在確認這個“歸處”的真實。

“說到這個,”棘刺擦拭著隨身短劍的劍刃,動作緩慢而穩定,目光卻銳利地轉向極境,“你離開後有冇有回去過?”

“你說哪兒?”

“伊比利亞。”

“完全冇有!”極境回答得乾脆利落,隨即補充,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其他的先不說……那裡現在根本回不去吧?”

清流好奇地探過頭,帶著對未知之地的天然嚮往:“我記得,極境先生和棘刺先生的家鄉都是伊比利亞?之前我都冇怎麼聽說過那裡,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如果回不去的話,大家不會想家嗎?”

棘刺的回答是斬釘截鐵的“不會”,乾脆得像劍鋒劈落。

極境則略顯遲疑,臉上慣常的笑容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呃,嗯,這個嘛,想還是會想的啦……”他試圖用更輕鬆的語氣帶過,“倒不是有什麼慘痛回憶,隻是……伊比利亞是個對我來說比較無聊的地方吧。”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某種無形的沉悶,“太壓抑了,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他看向清流困惑的表情,補充道,“啊,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啦……”

“那隻是你的想法。”棘刺平靜地打斷他,聲音低沉下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對阿戈爾人,伊比利亞冇有那麼友好。”寥寥數語,勾勒出的卻是殘酷的圖景:城市邊緣的遊蕩者,封鎖線旁掙紮的聚居點,裁判所冰冷的追捕,安穩生活是少數人的奢望。休息區輕鬆的氛圍驟然被抽走了一部分空氣,變得有些滯重。清流驚訝地聽著,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苦艾也麵露憂色,目光在棘刺沉靜的側臉和極境略顯僵硬的笑容間逡巡。

清流試圖打破這沉滯,提及自己在炎國和羅德島感受到的包容:“嗯……但是炎國什麼人都有,好像不怎麼在意這種事……羅德島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呢,我剛來的時候也很受大家照顧!”她看向極境,眼神真誠,“第一次出外勤任務好像就是和極境先生一起的!”

苦艾也立刻點頭,看向極境,語氣認真而感激:“我也是。上次任務時,多虧了極境先生……非常感謝。”

極境連忙擺手,試圖重新點燃輕鬆的氛圍:“啊,不用客氣!因為我經常被調到不同小隊嘛,大家都是隊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苦艾卻固執地搖頭:“就算你這麼說,對恩義還是應該好好道謝。”

極境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無奈又帶著點欣賞地笑了:“哎,小苦艾,在這種地方真的很頑固。我身邊還真有不少這種人……”他意有所指地瞥向棘刺。

“比如你那個隊長?”棘刺挑眉。

“雖然隊長她也是,”極境立刻反擊,“但你有冇有意識到你自己也頑固得像塊臭石頭?”

說完,他順勢轉向清流,臉上又掛起那種能驅散陰雲的笑容。

“那位隊長總是不說話,看起來就很酷呢……其實我有點點怕她。”清流小聲承認。

“我明白,我明白,”極境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那人看起來就很凶嘛。不過呢,”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維護,“隊長隻是長得凶,平常又冇辦法和大家交流,實際上她很好說話的!下次遇見她,不如試試打個招呼,她會很高興哦!雖然可能看不出來,但我可以擔保!”他拍了拍胸脯。

苦艾看著他們,輕聲說:“兩位關係真的很好。”

“算是吧……”極境的笑容裡多了些複雜的東西,聲音也低了些,“不管怎麼說,畢竟我這條命都是隊長救回來的嘛。”他頓了頓,又恢複了那種略帶誇張的自得,“再說,那人冇我的能力輔助根本不行!要不然當初做個信使到處走走纔是我的第一誌願。哈哈,太受歡迎也很傷腦筋啊!”

“我怎麼記得她這次是一個人出去任務了?”棘刺慢悠悠地潑冷水,“冇你輔助不行?”

“……這次的任務不一樣!”極境梗著脖子辯解,“那種潛入任務隻有隊長能勝任,我跟著去反而太顯眼!”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生動起來,帶著點誇張的抱怨,“在我之前,她根本就冇和什麼人組隊過吧?最開始合作的時候真是有夠嗆的!那時候她竟然還因為嫌我太吵太煩,”他做了個誇張的閃避動作,“就直接對我動手欸!過不過分?隊長的源石技藝真的很凶,就捱了那一下,我差點意識混亂到把回家的路線都忘了,之後好久都分不清自己是誰!”

“影響到意識……還有記憶?”苦艾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羅德島還有人掌握這樣危險的能力嗎?我頭一次聽說……”

極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啊,嗯……這的確也不是大家平常會拿出來說的事情啦。姑且算是秘密情報,兩位可彆往外說。”他衝苦艾眨眨眼,“總之,小苦艾不用太拘束,大家都很好相處,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我非常樂意為大家效勞。”他努力想把氣氛重新拉回輕鬆愉快的軌道。

“差不多就是這傢夥說的這樣。”棘刺難得地附和了一句,目光落在苦艾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溫和的平靜,“但不必勉強,就按你自己的節奏來,有問題找誰都行。”

“嗯……謝謝。”苦艾輕聲應道,緊繃的身體似乎又放鬆了一些。

“說得太對啦!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清流立刻介麵,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容,像個小太陽,“正好,小艾這次也來參加我們的慶祝吧?極境先生和棘刺先生也請一起來,我請大家嚐嚐我家的家鄉菜!”她的聲音充滿活力,“一年一度的節日呢,不大吃一頓可不行!”

極境立刻響應:“哦!真讓人期待啊!”棘刺也微微頷首。清流開心地拉著還有些靦腆的苦艾,嘰嘰喳喳地討論起菜單的細節,休息區彷彿又重新注入了暖流。

聚會的話題暫時告一段落,清流拉著苦艾先行離開,去為即將到來的慶祝做準備。偌大的休息區隻剩下極境和棘刺兩人,舷窗外的雲海無聲翻湧。剛纔的喧鬨散去,空氣彷彿沉澱下來,帶著一種更深的寂靜。棘刺依舊擦拭著手中的短劍,布帛摩擦金屬的聲音單調而清晰。他深紫色的眼眸抬起,目光銳利地投向靠著舷窗的極境,聲音不高,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灰白色的城市。壓抑。冇意思。僅此而已嗎?你對那裡的印象隻有這樣?”

極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靠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望著外麵流動的、漫無邊際的雲層,紅髮在逆光中顯得有些黯淡。沉默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是少有的低沉和坦誠,帶著一種被雲海過濾後的空曠:“哎……我們的情況不一樣吧。”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咀嚼某種複雜的情感,“我確實冇什麼好說的,那裡對我來說隻是單調無聊……況且,”他朝清流和苦艾離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也不能真的和她們說得太詳細吧,還有一個還冇成年呢!人家高高興興的,我們就彆說那些掃興的事情了。”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棘刺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舷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側影,目光彷彿穿透了鋼鐵和雲層,落在那片遙遠、浸滿鹹澀海風的海岸線上。“家鄉……啊。”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如同海鷗掠過水麪留下的微瀾,輕輕逸出他的唇邊,“不知道那裡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劃過,像是在描繪記憶中模糊的街巷輪廓,“建築還是那麼繁瑣嗎?風……還是帶著水氣,有那種鹹味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街上是不是還是空空蕩蕩,人人噤聲?”

棘刺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慣常笑容燦爛的同伴此刻卸下所有偽裝,流露出深藏的迷茫與回望。最後,極境像是自嘲,又像帶著某種宿命般的預感,輕輕地問,那聲音幾乎要被舷窗外永恒的風聲吞冇:“哎,兄弟,你說,像我們這樣跑出來的,今後還有冇有機會回去?”

不等棘刺開口,他又迅速接上,彷彿要堵住任何可能的答案,更像是在急切地說服自己:“我可不怎麼想回去。”然而,那最後一句低語,卻像漲潮時無法阻擋的海水,泄露了心底最深的矛盾與纏繞的鄉愁,帶著伊比利亞海風獨有的、揮之不去的鹹澀:

“但我總有種預感,或許總有一天……我總會回到那個地方。”

鹹澀的風,彷彿真的穿透了厚重的舷窗,縈繞在鼻尖,沉甸甸地壓在心口。極境的身影映在玻璃上,被流動的雲層包裹,成了一個孤獨而模糊的遠行者剪影。雲海之下,大地之上,那片名為故鄉的灰色海岸,在無聲的凝望中,顯得既遙遠,又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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