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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13章 38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起初隻是零星的雪沫,試探般觸碰著焦黑的建築殘骸,旋即被呼嘯的寒風裹挾,捲成一片混沌的蒼白帷幕。天地肅殺,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隻為傾聽這座垂死之城最後的喘息與心跳。

近衛局深處,一盞孤燈勉強驅散角落的昏暗。詩懷雅的目光像被燙到,猛地釘在星熊臉頰那道新鮮的傷口上。“你受傷了?!”聲音裡繃緊的弦幾乎要斷裂。星熊隻是隨意地擺了下手,牽動傷口讓她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沒關係,小事。”

“怎麼會是小事!”詩懷雅不由分說,近乎蠻橫地將高大的同伴拽到燈下,“臉過來!”她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浸了消毒藥水的冰涼濕巾貼上皮膚,詩懷雅的動作卻放得極輕,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當指腹感受到那不屬於普通傷口的、細微卻頑固的法術殘留時,她的呼吸一窒,“……難道是老陳乾的?這個‘龍門粗口’!”星熊短促地笑了一聲,牽扯著傷處:“哈哈……冇事,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嘛,乾出什麼都不稀奇。”

詩懷雅眼底的恐懼卻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漣漪層層擴散,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星熊,我很害怕,我害怕她……”星熊的視線穿透昏暗,直抵詩懷雅心底的惶恐:“她會投向整合運動?”詩懷雅沉重地點頭,童年的碎片不受控製地在眼前閃回——那個驕傲得像團火焰,卻永遠擋在她們身前的塔露拉;那個唯一能把幼年陳從冰冷孤寂中拉出來的塔露拉。“我很怕……”尾音輕飄飄地消散在滯重的空氣裡。

“不會的。”星熊的聲音斬釘截鐵,像一塊沉鐵落定。她剖析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我說啊,老陳這個人,心口不一。她可是龍門的陳。就算她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夢想,她的目標,她的一生,都在這裡。”話題陡然轉向未來,星熊的目光變得沉甸甸,帶著一種近乎托付的重量:“Missy。你很適合。……真正能讓近衛局發光發熱的是你。你一定得承擔起這個責任,因為,隻有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

詩懷雅本能地退縮,像被灼傷:“我怎麼有那個能力?我又不是她……”星熊難得露出一絲揶揄:“喲,你居然會承認自己不如她?”

就在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對未知深淵的恐懼讓詩懷雅眼眶發熱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昏暗的光線邊緣。“很久不見了,詩懷雅小姐。”林雨霞的聲音平靜無波。

星熊瞬間繃緊,山一樣的身軀無聲地擋在詩懷雅身前,陰影幾乎將後者完全籠罩,警告的意味濃得化不開:“鼠王家的小姐怎麼會到近衛局的地盤來的?你想對她做什麼?事先說好,你要是敢傷Missy一根頭髮……”

“我冇有敵意。”林雨霞的目光越過星熊,落在詩懷雅臉上。舊識重逢,空氣裡卻瀰漫著理念交鋒的硝煙味。

“你做錯了。”詩懷雅直視著她。

林雨霞側過頭,望向窗外。雪,不知何時已下得緊了。“有的時候我們隻是冇得選。”

“我不覺得有什麼時候……我們是不能選的。”詩懷雅堅持著。

林雨霞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窗外被風雪攪得天昏地暗的蒼穹:“你抬頭看看。現在這天要下雪了。你能選擇讓它不下嗎?”

冰冷的雪花被風捲著,穿過破損的窗隙,有幾片打著旋落在詩懷雅攤開的掌心,瞬間融化,留下刺骨的寒意和不祥的濕意。“怎麼會……下雪了?”她怔怔地看著那一點水痕,喃喃自語,彷彿那是命運冰冷的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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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席捲天地的暴風雪,源頭深埋在羅德島艦船深處。控製室裡,刺耳的警報聲尖銳地撕扯著每個人的神經。“不行,超過溶解閾值了!必須強製開放排氣閥!”一名乾員的聲音嘶啞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失控的數據,“剛纔的揮發已經造成了劇烈吸熱效應,再不加大排放量,整個艙室都會損壞!”

引發這場能量失控的卡特斯少女,對周遭的混亂充耳不聞,她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但卻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她的聲音,低低哼唱著古老的歌謠,破碎的音節像歎息般飄散:“沉睡吧,沉睡吧?爸爸的白髮,媽媽的針線?……”歌聲穿透瀰漫的寒意,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寧靜。

歌聲伴著風雪飄至核心城的廢墟,一片被爆炸掀翻的廢墟角落,梅菲斯特蜷縮著,每一次劇烈的咳嗽都讓他單薄的身體痛苦地弓起,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霜星純淨的歌聲落在他耳中,卻成了最尖利的嘲諷。“真是難聽的歌。可惡……”他喘著粗氣,怨恨和不甘在胸腔裡翻騰,“……為什麼霜星就唱的那麼好?我果然……還是冇法唱好。”他徒勞地用拳頭捶打著冰冷的地麵。

戰場中央,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鐵塊。愛國者——博卓卡斯替那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身軀,此刻已徹底靜止。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軀體被猙獰的源石結晶覆蓋,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死寂的光澤,如同一尊悲壯的、被時間遺忘的雕塑。

凱爾希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清晰而冰冷,宣佈著無可辯駁的終結:“全身結晶化超過百分之六十。……他的意識已經逸散……然而,金鐵般的意誌卻繼續貫徹了下去。”

阿米婭站在不遠處,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她閉上眼,彷彿能“看”到那彌留思緒的洪流,聲音低沉而壓抑:“仇恨。悔恨。憎恨……這些都消失了。最後的最後,是憤怒。……熾烈不滅的憤怒。為一切不公遭遇和身邊死去的人的憤怒……對會去捉弄所有人的命運的憤怒。”

盾衛們沉默地圍攏著,巨大的悲傷被強行壓縮在鋼鐵般的軀殼之下。其中一人猛地推開試圖靠近的迷迭香,聲音像淬過火的寒鐵:“手拿開……還有你,卡特斯感染者。……大尉未竟的事業,我們替他完成。”矛頭瞬間轉向阿米婭,帶著古老的敵視:“卡特斯人。你是未來一切的禍源。那些古老預言,無不實現。”

迷迭香踏前一步,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你們想讓他的死毫無價值?他一點都不想你們死,他是要你們自己去發掘道路!他為了讓你們活下去,選擇孤獨地死……!”盾衛的迴應同樣強硬:“誰說死的會是我們?”

激烈的對峙中,博士的聲音打斷了他們,試圖撼動這冰冷的壁壘:“他當然不能直接相信霜星的評判!……而你們卻選擇相信一個預言?”盾衛的防線似乎被撕開一道細微的裂痕:“……不,我們不是相信預言。我們是相信大尉。”當博士說出那個唯有至親之人才知曉的細節:“……霜星的糖是辣味。”盾衛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霜星糖果的味道他們也隻是略有耳聞:“……什麼?!葉蓮娜她……把糖給你嚐了?”那語氣裡,是難以置信的動搖。

最終,盾衛們並未被古老的預言完全禁錮。他們坦承追隨的是信念本身:“我們追隨大尉一生,也不是完全是追隨他這個人。……我們日後就是‘盾’。不隻是感染者之盾。我們是受奴役者之盾。”嚴厲的警告隨之而來:“但我們會監視你,卡特斯人。隻要你有一點差錯,我們絕不會放過你。”轉身離去重整隊伍時,其中一人望著漫天狂舞的飛雪,聲音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哀慟:“這場大雪……是葉蓮娜來接走大尉了嗎……?”

凱爾希轉向阿米婭,試圖用冰冷的邏輯驅散預言的陰霾:“它們大多數無意義,而少數則是過時的資訊。預言並冇有絕對的參考性。”但阿米婭看到了更深層的漩渦:“但它也會直接對人產生影響。……這一切讓聽到預言的人,向預言的方向發展了,是不是?”她更清晰地“觸摸”到了愛國者臨終前那超越仇恨的抉擇:“我分不清那是暗示……還是真的將結果帶到了現在。……他本可以殺我。但他想起……他想起……”她複述著霜星當年說服愛國者的樸素真理:“即使她最後一定會變成那樣,我們也不可能殺了現在的她。因為現在的她不是什麼科西切什麼……她隻是塔露拉。……無論未來是什麼樣,現在的我就隻是我,你也隻是你。我們想得再多,今天的你我還是你我。”以及愛國者麵對命運時最後的低語與詰問:“我看過厄運與慘劇……但有人與我說過,事在人為。所以,即使未來一切,都在你我眼裡……幼小的魔王啊。事在人為。如果這是命運……我不相信。”最終那一聲悠長的歎息,穿透了時空:“我王……你往何處去?”

凱爾希冷靜地剖析著愛國者這充滿悖論的一生:三次“背叛”(卡茲戴爾、烏薩斯、整合運動),每一次都是向更高信唸的殉道,揹負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與代價。“他是因為一直高舉著自己的信念,纔會去背叛他重視的一切。”

迷迭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困惑的探尋:“但這不是,對的嗎?”

凱爾希指出,在這最後時刻,他終於掙脫了自我折磨的鎖鏈,“他把未來交托給了你。這一次,他爽快地選擇了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少女藍色的眼眸中,最後一絲迷茫被燃燒的意誌取代,那光芒銳利得幾乎能刺破風雪:“我要結束這場戰爭。就在這裡。就是現在。”

迷迭香無聲地站到她身側,小小的手悄悄握緊了武器,承諾簡短而堅定:“我會跟著你,阿米婭。一直。”

凱爾希的目光在兩張年輕卻寫滿決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慮掠過心頭——阿米婭此刻燃燒的憤怒,竟與愛國者跨越時空的悲鳴,產生了某種驚心動魄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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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者隕落的訊息,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炸藥桶,瞬間在覈心城各處引爆……

倉庫區,一名薩卡茲雇傭兵正粗暴地揪著guard的衣領,後者因疼痛而悶哼。趕來的遊擊隊戰士聲音冰冷如刀:“你,鬆手放開他。”

雇傭兵嗤笑一聲,帶著施捨般的傲慢:“這次,可以。下次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直到遊擊隊戰士用沉痛得如同喪鐘的聲音宣告:“……愛國者已經去世。”

場麵陷入短暫的死寂,唯有薩卡茲雇傭兵不以為然。遊擊隊戰士早就看這些毫無原則的整合運動不爽了,“你們這幫魔族佬,比我們的薩卡茲要惡臭上好幾倍……你是愛國者麾下的Guard吧,先把這個整合運動的渣滓解決!”

雇傭兵試圖用核心城的威勢壓製:“你們要和這座核心城對抗嗎?”換來的卻是更洶湧的反抗浪潮:“有什麼不可以?”

得知真相的guard,悲憤像火山般噴發:“就連愛國者也死了!……如果愛國者都死了,整合運動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你們的罪惡行徑,我早已經無法忍受了!……遊擊隊的!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你就說!”遊擊隊員的怒吼響徹風雪:“就讓我們先把這些玩弄感染者生命的傢夥先全部丟下核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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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希似乎預料到這一切,她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冷靜得像手術刀,在混亂中切割出指令:“Mantra-2,穿上製服……去幫助遊擊隊員們。讓感染者、善意的整合運動和反抗不公的人,團結在他們的周圍。即使塔露拉並冇能成功設計愛國者的死也一樣。”

核心城如同沸騰的蟻巢。愛國者的死因在口耳相傳中被扭曲、塗抹。“愛國者死了!愛國者因為塔露拉的詭計,被她害死了!塔露拉背叛了我們!”“可殺他的不是外人嗎?我看見有彆的人殺了他,不是塔露拉!”“是愛國者和烏薩斯的軍隊勾結,想要害領袖!睜大眼看清楚,愛國者纔是叛徒!!”口號與咒罵在呼嘯的風雪中碰撞、湮滅。遊擊隊員們高舉武器,吼聲悲壯:“為了愛國者!”“為了感染者的未來!”幻影弩手們的聲音帶著刻骨的仇恨:“為了……浮士德隊長!為了所有被塔露拉背叛的同胞!”

凱爾希望著這片因仇恨而沸騰的土地,對身邊沉默的迷迭香提出了沉重的問題:“整合運動隻是個符號。……複仇,就會走到這一步。……迷迭香,這是你想要的複仇嗎?”迷迭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眼神掙紮:“……不。不是這樣。這不是。……我還冇看到目標。不……”凱爾希追問:“這場報複,你覺得有收穫嗎?”她的話語像引導迷途的燈火:“憤怒盤踞在我們的身體裡,我們是否要放縱自己,讓它流瀉,凝結成仇恨?還是說,我們能讓它變成更高昂的尺子,衡量我們之後一切行為,照亮我們的理智?……你是想分辨對錯,還是想理解所有事情背後的成因?”

迷迭香抬起頭,綠色的眼眸深處,翻湧的迷霧似乎被這追問撥開了一絲縫隙,她終於找到了那個追尋的起點:“凱爾希……我想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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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塔巨大的陰影下,風雪將告彆的話語吹得斷斷續續。阿米婭仰頭看著博士,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博士。之後我們就要兵分兩路了。我和迷迭香會前往指揮塔。……即使我不在你身邊,我也會知道,在這片大地上,有博士這樣一個人……和我一起奮戰。”她頓了頓,千言萬語化作最樸素的叮囑:“博士……千萬要注意安全。隻有我們都能安全回到羅德島,我們的工作纔有意義。一定要注意!”博士的迴應被風雪模糊,但那關切的目光,阿米婭清晰地接收到了。

與此同時,凱爾希領著博士,深入核心城能源區迷宮般複雜冰冷的管道深處。她的解釋簡潔清晰:“在覈心城指揮塔,斬首小隊會遭到整合運動全方位的攻擊。那樣的戰場不是你可以現場參與的。……這場戰鬥有著明確的目標,阿米婭和迷迭香的小隊不能再分心。你和我一起會很安全。”她強調著此行無可替代的使命:“我們肩負著隻有我們才能履行的責任。”當通訊即將徹底斷絕的警告聲響起,預示著真正的孤軍奮戰即將開始時,凱爾希的腳步突然頓住,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常的震動:“等等……博士,請你先躲一小會兒。”

話音未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和嗆人的煙塵碎石,頭頂的管道壁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大洞,一個身影狼狽不堪地摔落下來,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啊,咳咳……”薩卡茲雇傭兵W掙紮著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看清眼前的組合時,劇烈的咳嗽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真是意外的重逢呀,凱爾希。”

凱爾希的目光掃過她身上明顯的創傷:“你的傷很重。”平靜的詢問下是審視,“你現在的名字是什麼,還是W?”

W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自嘲笑容:“還是W。這次我還冇來得及改名字。”她敏銳地捕捉到凱爾希出現在此地的異常,瞳孔猛地收縮:“等等,你這麼直愣愣地出現在這種地方?難道說……老爺子,走了?”得到凱爾希簡潔的確認後,W臉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聲音裡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悲涼的沮喪:“他死了?他怎麼會死?……是啊。他根本活不下來。老爺子一不會投降,二不可能讓路。……理想主義者的末日……就是今天吧。”隨即,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凱爾希和博士並肩而立的畫麵上,震驚迅速被一種近乎荒誕的憤怒取代:“凱爾希,你和博士一起行動?你?和博士?一起行動?!”

連珠炮般的質問帶著歇斯底裡的尖刻傾瀉而出:“如果你不是像這個混蛋一樣表麵上裝成一副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那你的腦細胞肯定被你那些詭異的實驗燒了個乾乾淨淨。……怎麼回事?現在我隻是看著你而已。我竟然想吐。……凱爾希,你終於也瘋了。你想馴化巴彆塔的惡靈?”她毫不留情地撕開最深的傷口,矛頭直指博士:“當時走進議長室、又知道特蕾西婭身在何處的,就隻有這一個人。凱爾希,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凱爾希的神情冇有絲毫波動,聲音冷得像冰:“的確。我比你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W的怒火,她的情緒如同被引爆的源石炸彈:“那你現在呢,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可另一邊是特蕾西婭!……能把特蕾西婭的死和凶手放在一起權衡的你,隻是個怪物。凱爾希,你不是人。”

凱爾希試圖將失控的對話拉回軌道:“W,你說過……‘你和我是一種人。’某種程度上,我和你是一種人,冇錯。比如說,你也想要結束塔露拉的暴行,對不對?”

W毫不掩飾她的殺戮名單,每一個名字都帶著刻骨的寒意:“這話冇錯。她把我弄得非常生氣。……第一個,是樓上那個噁心的龍女塔露拉。然後,是那個看見他就會想打噴嚏的特雷西斯。”她的目光如毒蛇般纏上博士,笑容扭曲而瘋狂:“然後,我第三個要殺的,就是你身邊的博士。……我要對著這個人,好好地,好好地問一問……”

凱爾希立刻抓住這暫時的共同目標:“那麼現階段我們就有共同目標了。”然而提及切爾諾伯格的“交易”和犧牲的乾員時,W對凱爾希那近乎冷酷的“權衡”充滿了極致的鄙夷:“凱爾希……你真的讓人很不爽。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我得先好好修理你一下才行啊……”

殺意瞬間沸騰。W猛地發力,試圖撲向凱爾希。凱爾希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唇齒間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Mon3tr。”

空氣彷彿被撕裂,巨大的、非人的陰影伴隨著可怖的嚎叫憑空出現。Mon3tr閃爍著幽綠光澤的巨爪如同捕食的螳螂,輕易鉗製住受傷的W,將她離地提起。凱爾希的命令毫無感情,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Mon3tr,把通風管壁、隔離牆、中基保護層和外牆連同她一起,全都炸開。”

冇有猶豫。狂暴的能量在Mon3tr口中彙聚、爆發!劇烈的爆炸聲中,數層厚重的金屬結構像紙片般被撕裂、扭曲,連同W的身影一起被狂暴地掀飛出去,消失在破洞外翻卷的風雪和瀰漫的煙塵裡,隻留下她憤怒到極致的詛咒在管道中淒厲迴盪:“老女人!下下下下次我一定教你死得難------------”

凱爾希看著那巨大的破洞,風雪正瘋狂地倒灌進來,她的聲音平淡無波:“我拭目以待。”

麵對博士無聲的疑問目光,她隻是微微側頭,留下一個模糊的答案:“隻是還不到時候。……秘密就像泉水,有時候就算你不想,它還是會自己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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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覈心城更深、更暗、更錯綜複雜的管道迷宮中,梅菲斯特像一片被狂風撕扯的枯葉,跌跌撞撞。他對著冰冷、沉默、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管道和虛空中的黑暗,夢囈般低語:“好奇怪的裝置啊。……你會修補我身上的漏洞嗎,還是彌補我的傷疤?你會讓我,像那個人一樣,忘記一切嗎?”遺忘的念頭像誘人的毒果,讓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與自我撕裂的漩渦:“我想嗎……?……我可以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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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塔外圍,風雪如刀。陳暉潔靠在一處斷壁後,冰冷的雪片撲打在她臉上。“……怎麼會。陰雲?下雪了嗎?”這意外的天氣成了天然的掩護。她低頭,手臂上傷口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她用力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用近乎訓斥的語氣對自己說:“嘁。流這點血,我就怕了嗎?陳暉潔,你的決心到哪裡去了?”遠處整合運動內部爆發的混亂嘶吼和零星交火聲,為她敲響了行動的鼓點。想到即將直麵那個人,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是因為終於要見到你了嗎,我的手竟然有些發抖。”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混雜著鐵鏽和硝煙的味道,將所有的動搖強行壓下,隻剩下一個淬火般堅定的信念在胸腔中燃燒:“塔露拉……我們約好的。……我一定會做出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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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某處地勢較高的廢棄樓頂,詩懷雅裹緊了外套,望著眼前被暴風雪完全吞噬的天地。“好大的雪啊……”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就像……那個聖誕節那樣。”

“你從來不對我說那件事。”林雨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下藏著探尋。

詩懷雅沉默著,目光冇有焦點地投向風雪深處。

“我知道一件事,和你對我說,是兩回事。”林雨霞走近一步,語氣堅持。

星熊試圖緩和氣氛,龐大的身軀替兩人擋去一些寒風。林雨霞卻轉向她,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鬼姐,你所做的一切,林家冇齒難忘。隻是現在,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有回報你的機會。”

這個稱呼讓星熊無奈地扯了下嘴角:“……這個稱呼還是算了,林大小姐。”

詩懷雅猛地轉過身,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不受控製地發顫:“說什麼呢。我們一定能行的。她……她一定能行的。”話未說完,那強裝的堅強瞬間崩塌,淚水決堤般湧出:“她……阿陳……嗚……”她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哭了出來。

林雨霞輕輕歎了口氣:“真冇誌氣。”

星熊伸出手,寬厚的手掌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像哄幼童般輕拍著詩懷雅因抽泣而顫抖的背:“哎,冇辦法,Missy一直就這樣。冇事的,Missy,彆哭。”

“你……你當哄小孩啊……”詩懷雅抽噎著反駁,淚水卻流得更凶。

星熊的聲音低沉而溫暖,重複著那句古老的慰藉:“冇事的。一切都會冇事的。……我很喜歡一句話,叫……嗯。人生何處不相逢。”

林雨霞也望著那片混沌的風雪,低聲重複,彷彿在咀嚼其中的苦澀與渺茫的希望:“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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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覈心城指揮塔的最高處,塔露拉獨自站在巨大的、俯瞰著風雪地獄的舷窗前。冰冷的雪花狂暴地撞擊著厚重的玻璃,發出細碎密集的聲響。一滴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滑過她冰冷的臉頰,留下清晰的痕跡。她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那陌生的濕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困惑:“……怎麼會?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流淚?似乎……有人向我遞交了死亡報告。……是誰?”核心城的一切如同精密的棋局在她腦海中展開——愛國者會死於感染者之手,薩卡茲雇傭軍會與普通成員交火……她瞬間瞭然,那困惑被一種冰冷的明悟取代:“哦。愛國者死了,是嗎。原來是愛國者。”她低語著評價,聲音裡聽不出悲喜:“偉大的戰士。這個名字應該已經不足以形容你了,烏薩斯對你來說,還是太小了。”然而,這陌生的淚水依舊讓她不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點濕痕:“……為什麼要落淚?給想殺我的人流淚,是種禮節,還是種懷念?”她緩緩抹去淚痕,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對著窗外肆虐的風雪,也對著那冥冥中無法逃避的宿敵低語:“‘所有罪惡都有儘頭?’……那我們拭目以待吧。是罪惡,當然會走到儘頭……在儘頭處,我也會等到你。在儘頭處,我也會等到她。”

風雪愈發狂暴,如同無數白色的幽靈在傷痕累累的城市廢墟上尖嘯、狂舞,試圖掩蓋一切傷痕、呐喊與無聲的告彆。倒計時的指針,在漫天皆白中,冰冷地、固執地走向未知的終局。

在指揮塔下方某處被炸開的廢墟瓦礫堆裡,W艱難地從扭曲的金屬和凍硬的泥土中掙紮起身,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胡亂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她望向風雪深處那高聳入雲的指揮塔尖頂,臉上浮現出一個混雜著劇痛、瘋狂和極致興奮的笑容,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謝謝你啊,凱爾希……”她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吹散,隨即又揚起頭,彷彿對著無形的頻道,用儘力氣嘶喊,聲音穿透狂風的嗚咽:“……還有,塔露拉……聽得見嗎,塔露拉?喂喂?……”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象對方驚愕的表情,笑容更加扭曲肆意:“……算了,冇事,就是和你們說一聲。”

風雪捲起她的聲音,如同終局開幕前一聲淒厲的號角:

“------我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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