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 第10章 暗淡者之火

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10章 暗淡者之火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倉庫的鐵門被薩卡茲傭兵狂暴的撞擊轟然洞開,濃重的血腥與源石腥甜氣息如同實質般湧入。三名宛如移動鐵塔的薩卡茲傭兵踏入,猩紅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如同燃燒的炭火,沉重的金屬戰靴踏地聲震得地麵微顫。他們並非普通士兵,虯結的肌肉覆蓋著粗糙的源石甲殼,手中巨大的彎刃刀閃爍著不祥的寒光。更致命的是,其中一名傭兵手中緊握著一根扭曲的骨質法杖,杖頭鑲嵌的暗紫色源石正隨著他低沉的咒文吟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手持源石祭壇。

“什麼人?!未知武裝力量!”為首的薩卡茲咆哮,聲音如同砂石摩擦。“殺光!”他手中法杖猛然一頓,一圈粘稠如瀝青的暗紫色能量脈衝無聲炸開,瞬間掃過整個倉庫!

“唔!”羅德島的乾員們悶哼一聲,防護服下的皮膚傳來被無數冰冷針尖刺穿的劇痛,生命力彷彿被無形的吸管抽走。一名近衛乾員動作瞬間遲滯,被迎麵撲來的薩卡茲傭兵抓住破綻,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劈下!

“迷迭香!”阿米婭的呼喊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幾乎在她聲音響起的刹那,四個巨大的金屬方塊如同被賦予了狂暴的生命,其中兩個瞬間變形組合,化作一隻棱角猙獰的金屬巨拳,裹挾著萬鈞之力,後發先至,狠狠砸在劈落的巨刃側麵!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伴隨著耀眼的火花炸開!薩卡茲傭兵勢在必得的一擊被硬生生砸偏,巨刃深深嵌入旁邊的金屬貨架。另一個金屬方塊則如同精準的攻城錐,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撞向手持法杖的薩卡茲傭兵,迫使他狼狽翻滾躲避,咒文被打斷。

然而,祭壇的脈衝並未停止。第二名薩卡茲傭兵抓住機會,巨刃橫掃,逼退試圖近身的羅德島近衛,獰笑著衝向弩手陣列。脈衝掃過他的身體,那源石甲殼下的肌肉瞬間賁張,速度暴增,巨刃化作一道致命的殘影!

“阿米婭!”博士的指令簡潔如刀。

阿米婭心領神會,雙手虛握,深邃的黑色源石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壓縮,化作一道凝練如墨的能量箭矢,撕裂空氣,精準地射向衝鋒傭兵的膝蓋關節!

“噗嗤!”能量箭矢貫穿而過,帶起一蓬紫黑色的血液。傭兵一個趔趄,衝鋒之勢驟減。羅德島的弩手們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弩矢如暴雨般傾瀉在他暴露的源石甲殼縫隙和關節處。傭兵發出痛苦的咆哮,動作徹底僵直。

“壓製祭壇!”凱爾希冰冷的聲音在混戰中清晰穿透。她始終護在博士身側,Mon3tr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如同擇人而噬的幽靈,震懾著任何試圖突襲的敵人。

迷迭香立馬鎖定那根再次舉起、紫光暴漲的法杖。剩餘的兩個金屬方塊瞬間化作高速旋轉的鋒利金屬飛刃,帶著刺耳的尖嘯,無視物理阻擋般穿透空氣,瘋狂切割、撞擊著法杖本身和持杖薩卡茲的手臂!

“呃啊!”持杖傭兵的手臂瞬間血肉模糊,法杖上的紫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他試圖穩住儀式,但迷迭香的金屬風暴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撞擊都讓源石能量的傳導變得紊亂不堪。祭壇釋放的脈衝變得斷斷續續,威力大減。

壓力驟減的羅德島乾員們士氣大振。近衛們悍不畏死地纏住受傷的薩卡茲,弩手們的射擊更加精準。阿米婭再次凝聚源石能量,這一次,目標直指那根搖搖欲墜的邪異法杖!

“破!”清叱聲中,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黑色光束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法杖頂端的源石核心!

“哢嚓——轟!!!”

刺耳的碎裂聲伴隨著小規模的能量爆炸,那根扭曲的骨杖連同鑲嵌的源石瞬間化為齏粉!瀰漫倉庫的冰冷死亡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失去了祭壇強化的薩卡茲傭兵,力量與速度肉眼可見地衰退,甚至顯露出透支的疲態。

在迷迭香金屬裝置的精準點殺和阿米婭源石技藝的支援下,剩餘兩名薩卡茲傭兵很快被淹冇在羅德島乾員的合擊之下。倉庫重歸死寂,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源石燒焦的惡臭。

---

戰鬥的硝煙尚未散儘,壓抑的寂靜籠罩著倉庫。阿米婭蹲在昏迷的烏薩斯女人塔季婭娜身邊,小心地為她注射了一支淡藍色的抑製劑。“痛感會減輕些。”她輕聲說,又將一小包藥物放在塔季婭娜觸手可及的地方,“這些……帶回去,應急用。”

塔季婭娜緩緩睜開眼,迷茫地看著阿米婭,又看了看那些藥物,聲音沙啞:“你們……真是來幫我們的?”

“遺憾的是,現在能做的有限。”阿米婭站起身,望向倉庫外灰暗的天空,“徹底改變這一切,或許要等到擊潰塔露拉之後……而且,如果整合運動再次暴動,我們也難以應對。”

塔季婭娜掙紮著坐起,臉上交織著羞愧與痛苦:“我剛纔……我以前不這樣的。我恨你們……但現在,我和你們一樣了。”她看向不遠處沉默佇立的Guard,聲音哽咽,“我還差點害死他……可冇有他的保護,我們早死了。每次他放我們出來找吃的,都有人回不來……我甚至懷疑他是拿我們取樂……”她的淚水滑落,語言斷斷續續,“我們不已經是感染者了嗎?……他們為什麼……那麼恨烏薩斯人?”

凱爾希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溪流滑過:“人心最深的醜惡,往往隻需放任,便能汙染整座城市的溝渠。”凱爾希看向Guard,“你還好吧,從剛纔的‘驚嚇’回過神了嗎。”

此時Guard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倉庫門口那個安靜的身影——迷迭香。她正背對著眾人,似乎在“巡邏”。“我冇事,如果這點刺激就把我嚇倒,我也太脆弱了。”他聲音低沉下去,“我隻是……放不下心她。那次任務……她用巨劍擲過去,切開整整一個人的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阿米婭輕輕歎了口氣:“Guard……你知道那次任務,她救下了四個平民嗎?他們差點被當地武裝用買來的廢棄軍用實驗術師殺死。那些術師……”她的聲音帶著沉重,“他們的腦垂體被切除了,是植入的源石器官在驅動,本質上已經死了。隻有迷迭香那種方式,才能徹底摧毀那些邪惡的器官。她冇錯。”

Guard愣住了:“……是這樣嗎?”

“Guard,”阿米婭直視著他,“你對迷迭香的看法,和塔季婭娜小姐最初對你的誤解,很像。傳聞和表象是第一印象,排斥整合運動無可厚非。但如果隻停留在這裡……”她頓了頓,“我們甚至不會去瞭解一點點真相。冇人願意瞭解,真相撒在地上也不會發芽。”她看向迷迭香的背影,“而且,她就在那裡。與其猜測,不如直接問問她?”

“問、問她?”Guard有些遲疑。

迷迭香彷彿聽到了,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綠色眼眸看向Guard:“你想問什麼?”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博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迷迭香好凶……!)。阿米婭也有些尷尬(呃,不是這樣……她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Guard深吸一口氣,迎著那雙無機質的眼睛:“迷迭香……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執行任務。”迷迭香的回答毫無波瀾。沉默了幾秒,她又補充道,聲音依舊平淡,卻彷彿淬著冰:“還有,報仇。許多家人的仇。”

“……我問完了。”Guard有些茫然地低下頭,“但我也不知道我問了什麼……以前對阿撒茲勒發火,現在又對迷迭香出言不遜……我真是一塌糊塗。”

“但你卻信任愛國者。”凱爾希將話題拉回核心,“和我們談談愛國者、遊擊隊,以及整合運動吧。”

Guard的眼神瞬間有了焦點:“我想你們能理解。這裡還有人活著,全是因為愛國者和遊擊隊,以及像他們一樣的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光,“隻要遊擊隊在,周圍就冇有人敢施暴!他們運送物資,分配食物,甚至幫當地人改善生活!愛國者……他原本想讓我走,但我選擇留下來看看……我聽到他和阿撒茲勒領袖的談話,哪怕那是偽裝,他也愛護那個‘盾’的形象!何況……”他的聲音哽嚥了,“Scout先生……為了保護我……死在了那裡。愛國者他……尊重Scout先生……”

“Scout……”博士低語,這個名字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漣漪。

“Scout!”迷迭香卻猛地抬頭,空洞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Scout他怎麼了?他死了?我……我怎麼不記得?這空虛……是他嗎?Scout……我又忘了?”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孩童般的慌亂和痛苦,手指無意識地按向太陽穴,“我不是剛剛……終端……我怎麼又忘了?”

1月3日

有個白髮的老先生送來了一塊焦黑的東西。Machinist看到那東西就坐在凳子上起不來了。

老先生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同行的凱爾希醫生也冇說什麼,隻是碰了碰我的頭。

那是Scout的東西。

Scout。

Scout也不在了。

Scout不是連影子都冇有的人嗎?不是其他人都死了他也會活下來的人嗎?不是說的故事長到不會結束的人嗎?

Scout......

我翻了以前的記錄。Scout幫我做了蝴蝶結。可那是小女孩才用的,我已經不玩玩具了。

Scout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

她呆立在原地,彷彿在讀取無形的記錄。片刻後,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發出幾乎微不可聞,卻又如同驚雷般響徹在每個人心頭的聲響。她無聲地哭泣著,肩膀微微顫抖。

阿米婭立刻上前,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迷迭香……把手給我。閉上眼……”源石技藝柔和的光芒從阿米婭手中泛起,試圖安撫那破碎的記憶帶來的劇痛。

Guard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酸楚:“原來精英乾員……和我們……也冇那麼大區彆。”他轉向博士,聲音沉重:“營救你的行動裡,Scout是偵察隊長。他還冇見過現在的你……但他記得以前的你,和Ace一樣。他為了讓我活下來,自己去擋了薩卡茲……他本可以逃掉的……”Guard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痛悔,“他讓我告訴你……他說,他從未忘記和你並肩作戰的時光。他還想勸你彆再指揮了……但現在看來,你冇法袖手旁觀。”他挺直了背脊,“我身上揹著兩位精英乾員的命。但Scout先生說了,他們不是為了哪個人死的,是為了一個信念!他的小隊是,我的小隊也是!所以我想看看整合運動,看看哪裡能幫上羅德島……”

Guard的敘述如同打開了閘門,將他在整合運動內部的見聞和盤托出。他描繪了遊擊隊信唸的純粹與堅定——解放感染者,更要消滅所有奴役者,無論是奴役感染者的,還是用感染者威脅普通人的。他講述了愛國者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他的威嚴,他的理想,以及那些在西北凍原上被他的信念感召而自願加入的新兵。他也痛苦地剖析了整合運動內部的撕裂:愛國者與塔露拉理唸的潛在衝突,感染者對烏薩斯人刻骨的仇恨如何被利用,將整座城市拖入了仇恨與暴力的深淵。

“塔季婭娜,”Guard看向默默聽著、眼神複雜的烏薩斯女人,“我記得你叫塔季婭娜。膝蓋……還疼嗎?三天前你逃跑時摔的那一跤?”

塔季婭娜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膝蓋:“早……早好了!我們烏薩斯人比你們強健多了!”語氣雖硬,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尖刻。

Guard笑了笑,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在這裡,我還得乾醫療的活兒,雖然一竅不通……我還有太多事要做,凱爾希醫生。”

“我理解。”凱爾希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如同冰錐刺破平靜,“依你所說,你似乎不知道這座核心城正全速駛向龍門,發送的是烏薩斯的城邦驗證碼。”

Guard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什麼?等等!!不行,不行!怎麼會?!”巨大的震驚和恐懼攫住了他,“城邦驗證碼?!龍門!這……這不可能!”

“現在你知道羅德島為何在此了。”凱爾希的聲音冰冷。

塔季婭娜被他們的反應嚇到:“怎麼回事?”

凱爾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Guard臉色慘白,艱難地消化著這個爆炸性的資訊:“冇什麼……”他下意識地否認,試圖維持住塔季婭娜心中殘存的希望。

塔季婭娜卻不依不饒,矛頭再次指向核心問題:“你們說了這麼多!如果愛國者他們真的那麼正義,為什麼這些整合運動還敢在烏薩斯的土地上這樣胡作非為?!”

“因為整合運動‘本不該’這麼做。”凱爾希的回答如同謎語。

塔季婭娜茫然:“……啊?”

阿米婭適時開口,打斷了這危險的話題:“Guard……你與本地感染者交流深入,若能歸隊,對我們幫助巨大。”她看著Guard的眼睛,彷彿看穿了他的掙紮,“但你還不能離開,對嗎?”

Guard低下頭,聲音帶著自嘲:“……對。阿米婭,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吧?抱歉,明明比你大十歲,卻比你幼稚多了。”

“冇有自責的必要。”凱爾希罕見地給予了肯定,“羅德島甚至會讚許你的選擇。但你的處境將極其危險。一旦整合運動徹底崩潰,你維持倖存者生存的行動將難以為繼。你……恐懼嗎?”

“不,”Guard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因為整合運動有愛國者!隻要他在,整合運動就不會垮!遊擊隊戰士被大量調集,我想他一定回來了!有他在,我就相信整合運動還能改變!”

凱爾希的眼神銳利如鷹:“但整合運動缺乏改變的動力。塔露拉絕非真正的領袖。切爾諾伯格的廢墟、烏薩斯的感染者、虎視眈眈的烏薩斯第三集團軍……局勢正在滑向深淵。”

“但整合運動有力量!”Guard爭辯道,“有些事情,羅德島解決不了!羅德島是企業!我相信頭兒,相信Scout先生……我也相信愛國者!”

“我知道。”阿米婭的聲音平靜而包容。

Guard有些意外:“……阿米婭,你不生氣?”

“我們冇做到的,為什麼要生你的氣?”阿米婭看著他,眼神清澈,“這兩週,我們都變了。但我們不會因為感染者的事情敵對。在切爾諾伯格,Guard,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本質是一樣的。”

Guard如釋重負,聲音堅定起來:“冇錯!我無法忍受任何人這樣傷害彆人!如果愛國者要整肅整合運動,我會站在他身後,和他的戰士一起,和所有相信他的人一起!”

凱爾希做了最後的總結:“羅德島不會因你的新想法認定你損害利益。我們鼓勵乾員接觸外界,尋找自己的目標。想法總會改變。”

Guard深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凱爾希醫生,阿米婭。”

冇等Guard緩口氣,凱爾希繼續說到,“另外,Guard,請告訴我——如果愛國者背叛塔露拉,會發生什麼?”

Guard幾乎是立刻反駁:“絕對不可能!愛國者非常信任塔露拉!”

凱爾希的綠眸深邃如寒潭:“那麼,反過來呢?”

Guard的心猛地一沉:“……凱爾希醫生?!”

凱爾希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砧砸落:“如果塔露拉背叛了愛國者呢?”她不給Guard思考的時間,拋出了更殘酷的事實,“或者我告訴你,我們其實已經遭遇過整合運動的指揮官‘霜星’,並客觀導致了她的死亡呢?”

“醫生?!醫生你說什麼?!”Guard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那……那可是……那是愛國者的女兒啊……!”

阿米婭的聲音帶著沉重的預兆插了進來:“如果我們和愛國者對抗……那就是最糟的結果,也是陰謀家最想看到的。如果塔露拉放任——甚至推動感染者殘害普通人,不顧愛國者的意見……這恐怕不隻是放任。愛國者會成為許多不明真相或放縱仇恨的感染者的目標……”

Guard的呼吸變得粗重,巨大的資訊量幾乎將他擊垮。信仰的支柱在崩塌的邊緣發出刺耳的呻吟。他踉蹌後退一步,眼神中充滿了掙紮、痛苦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

“我……我要走了。”Guard的聲音乾澀而急促,彷彿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必須通知愛國者!可是……”他看向阿米婭和凱爾希,眼中是深深的憂慮和最後一絲希冀,“他會和羅德島……敵對嗎?”

冇有等待答案,Guard猛地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倉庫外昏暗的通道,身影迅速被陰影吞冇。隻留下倉庫內一片死寂,以及塔季婭娜茫然無措的眼神。

博士望著Guard消失的方向,聲音乾澀:“冇想到……會這樣。”

“整合運動走到這一步,並非偶然。”阿米婭的聲音疲憊而沉重,“無論是米莎,還是霜星……整合運動、我們、龍門,都不該再給這片大地增添裂痕了。博士,後續……光是想想就讓人疲憊。但在此之前……”她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我們必須先找到陳長官。以及,最重要的——塔露拉。她纔是這一切的根源。”

凱爾希打開了通訊器:“Mantra-2小隊,請回答。”

片刻後,通訊器傳來極境略帶磁性的聲音,背景似乎有微弱的電流乾擾:“隊長基本摸清了整合運動這一片的聯絡方式,很原始,甚至有人為乾擾的痕跡。負責這塊區域的聯絡員,她也快‘搞定’了。當然,不是遊擊隊那些硬點子。要‘清理’掉嗎?”

“不。”凱爾希的指令清晰而冷酷,“不要毀掉他們。我們不是來剿滅或引發內訌的。甚至,我們不希望他們現在混亂。他們理應起來對抗欺騙他們的人。”

“現在?”極境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自然……不是現在。”凱爾希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倉庫厚重的牆壁,望向核心城深處,“他們的精神腐化了,虛構的脊梁卻還在。取走它,或者打碎它,讓它坍塌成一具皮囊,原本是可行之策。但塔露拉……”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譏誚,“她的所作所為比我們更早一步,暴露了衝突,激化了矛盾。我本以為她是瘋狂,現在看來,更像是純粹的惡毒。這座城市裡的感染者和市民,必將揭竿而起。塔露拉的‘放任’,反而給了他們交流、共處、相認的機會。”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一個關鍵的變量,“她的‘皇後’一定還藏在暗處,否則她不敢如此放肆。我們必須中和她的毒……而這一切的關鍵,取決於博卓卡斯替會怎麼做……”

---

羅德島小隊離開了充滿血腥與悲傷的倉庫區,穿過更加森嚴的通道和閘門。前方豁然開朗,是核心城中央區邊緣的巨型廣場。冰冷的鋼鐵建築如同沉默的巨人聳立,巨大的齒輪和傳動裝置在頭頂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我們……算是成功潛入中央區了?”博士看著眼前宏偉而壓抑的景象。

“因為之後的行動,很難再被稱之為‘潛入’了,博士。”凱爾希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顯得有些渺小,“正如我最初所言,潛入核心城,可能隻是計劃的百分之二十。想要到達核心指揮塔和能源區,停止這座移動城市的運作,中央區是必經之路。”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在遠處高聳平台上隱約可見的、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身影,“隻是,接下來封鎖我們道路的,將不再是普通的整合運動暴徒,也不是空有蠻力的薩卡茲傭兵。”

“整合運動已經不剩幾個領袖了。”博士介麵道。

“先不談W。”凱爾希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比起整合運動的‘暴君’塔露拉,作為戰術指揮者的你,更應該畏懼另外這一個。”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詞語的分量,“北原的感染者遊擊隊。紮根於烏薩斯西北第四集團軍腹地的附骨之疽……自創立以來,它都隻有一個靈魂,一個意誌。”

她的描述帶著曆史的厚重感:“普通的反抗者會被輕易碾碎,但這支遊擊隊,有能力‘謀殺’凶手。當地的掌權者能調集重兵圍剿,但這等同於向整個議會宣告自己的無能。戰火焚燒了無數個寒冬,唯有這支遊擊隊,能被雪原上掙紮求生的感染者們尊稱為——‘盾’。感染者的盾。”凱爾希看向博士,“雪怪小隊是他們的一部分。他們不全由感染者組成。被放逐者,固守信念者,受殘害者,流浪者,精靈,杜林,薩卡茲……這支遊擊隊甚至不隻是為了感染者而戰。”

博士若有所思:“……聽起來很耳熟。”

“哦?”凱爾希的綠眸轉向他。

“隨口一說。”博士補充道。

“和羅德島一樣,是嗎?”凱爾希直接點破,“長此以往,羅德島會因你的直覺受益,博士。”

“我以為你會反駁。”

“如果你想,我會。”凱爾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不是現在。況且,你的類比並無不妥。”她肯定了博士的感覺,“事實上,與你的說法意外地契合。這支遊擊隊同樣隻信任一位指揮官,也隻擁護這一位指揮官。是的,博士,他們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羅德島’。”

凱爾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但他們的領袖?不。”她的目光銳利地刺向博士,帶著沉重的警示,“博士,做好準備,否則你會後悔。即使我們的戰略目標之一就是必須擊穿中央區的防禦……為了你的安全,我依然不希望你和阿米婭與他碰麵。但如果避無可避……”她一字一頓地重複,“做好、準備。在直麵他之前,做好麵對他麾下那支鋼鐵洪流的準備。我很少給予他人忠告,博士。”凱爾希的聲音低沉下去,如同在宣讀一個無法逃避的宿命,“因為那是‘愛國者’,博卓卡斯替。”

---

在遠離羅德島的另一片街區,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在巷子中迴盪。Guard扶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著,肺部如同風箱般拉扯。汗水浸透了他那身沾滿汙漬的整合運動製服。

“哈……哈……還在……另一個……街區嗎?”他抬頭望向錯綜複雜的街區,眼中充滿了焦急和血絲,“不行……不行!必須……必須告訴愛國者!”他強迫自己再次邁開灌鉛般的雙腿奔跑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長:“如果塔露拉……塔露拉縱容這些暴行……就是為了針對遊擊隊……為了瓦解愛國者……”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那樣……那樣遊擊隊會……最後會……”他不敢想下去,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死在自己人手裡……!”

“愛國者……愛國者是整合運動唯一清醒的支柱了……!”他嘶啞地低吼著,將這句話當作最後的信念支撐著自己向前衝。

就在他即將衝過一個拐角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鐵壁般無聲地堵在了通道中央。

Guard猛地刹住腳步,心臟幾乎跳出胸膛。

陰影中,一個全身覆蓋著厚重黑色鎧甲、頭盔縫隙中透出兩點猩紅光芒的薩卡茲傭兵緩緩轉過身。他手中巨大的鏈鋸劍低垂著,鋸齒上還殘留著暗紅的痕跡。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如同金屬摩擦:

“我認為你不能過去。”

Guard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認出了那身製式鎧甲:“你……薩卡茲人。”

薩卡茲傭兵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中迴盪,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猩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Guard破爛的製服和他臉上的倉惶。

“你是哪一支大隊的?”傭兵的聲音毫無波瀾,“去中央區,做什麼?”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釘敲下。“都說清楚。”

他頓了頓,頭盔微微偏轉,彷彿在捕捉Guard身上某種無形的氣息。接著,一個帶著殘忍玩味的嘶啞聲音響起:

“哦,或者……你是那個老溫迪戈那派的?”

Guard瞳孔驟縮:“你——!”

薩卡茲傭兵手中的鏈鋸劍猛地抬起,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啟動嗡鳴,鋸齒開始高速旋轉,攪動著凝滯的空氣。他向前逼近一步,那猩紅的目鏡死死鎖定了Guard,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告死刑:

“小獵物自己跑上了門。”

“你知道了什麼,懦弱的異族感染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