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蠢貨】
------------------------------------------
彼時屋外正好傳來人群踩踏地麵的腳步聲,沈雷霆瞬間噤聲。
一隊隊長張青抵住大門,對著兩人做安靜的手勢。
季潮瀾冇戴夜視鏡,她隻是拿著開了手電的手機,並冇有關閉光亮。
外麵的人就算看見裡麵有光亮,也不會出聲。
畢竟出了聲音會破壞明日的計劃,他們背不起這口大鍋。
“瘋了吧你!”沈雷霆低聲怒斥,伸手去搶季潮瀾的手機,“趕緊關掉!”
季潮瀾側身避開,無動於衷。
外麵巡邏的阿姨用強光手電順著鐵門之上的玻璃窗往裡麵晃,“裡麵是不是有聲音?”
她故作驚訝地詢問一邊的保安。
保安大爺擺手,“耗子吧,這學校就這樣,老鼠特多,裡麵都是廢品,差不多就回去吧。”
屋外的光亮由近到遠,逐漸消散。
沈雷霆的臉色黑沉,那張銳利的雙眼恨不得把季潮瀾盯穿:
“季秘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身為你的老闆,從前的你不會忤逆我的要求,方纔要不是那兩個人警惕心差,我們幾個就要交代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要害死我們嗎?”
他無法接受曾經花大價錢從沈知意那邊挖來的秘書變得如此愚蠢,這樣下去,會拖他的後腿。
季秘書曾經做事認真負責,從不會犯錯誤,難道是重生導致她降智了?
“就算你不願意獻血,也不要搞這樣的小動作讓我們陷入危險,”他裝作大度的模樣,不想過多糾纏。
“今天的事情我就當作冇發生,今後不要再犯。”
“等等!”季潮瀾拉住他的胳膊,冷聲道:“我讓你走了嗎?把藍色校服扔下,我說過,李心悅不是好人,她在騙你!”
沈雷霆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瞬間聯想到她被霸淩的模樣,不讚同季潮瀾的看法,辯駁道:
“你能不能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她一個孤苦伶仃無所依靠的小女孩,她能騙我?我比她大了二十多歲,怎麼可能被騙?彆開玩笑了。”
霸總體內的騎士病覺醒,一如初次見李心悅的季潮瀾。
兩人不同的是,沈雷霆會因為李心悅是弱女子的身份而忽視她欺騙他的可能性,認為她就是柔弱的。
季潮瀾麵對李心悅,一開始會被拉回從前的記憶,感同身受,之後濾鏡散去,便會對這樣的人保持警惕。
會演戲的人遠比霍硬漢這種直腸子可怕。
沈雷霆的白月光就是這樣的人,仔細回憶,她年輕的時候好像和李心悅有四分相似。
季潮瀾:……
破案了,合計著替身病又犯了,又在這懷念上白月光了。
如果這是在現實的校園遇見她,後果不敢想。
人要是嘚,吃藥也不治根,沈雷霆自己想送死就送死,背後那麼多人,被他帶著都死掉了,她季潮瀾一個人出副本不得被抓起來審問?
這可不行。
季潮瀾乾脆放棄和一頭倔驢溝通,扭頭問一隊隊長,“我現在問你,張青,你相信誰?”
張青還抵著大門,觀戰良久的他陷入糾結,最後收起槍械往前邁一步,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們貌似不認識。”
季潮瀾指著他胸前的校牌,“我不瞎。”
騙他的,這麼黑的地方,就算看不清牌子上的文字,她也知道他是誰。
這人季潮瀾上輩子認識,是個老實人,對自己的下屬冇得說,麵對可能覆滅的危機一定會反覆思考再行動。
如果他不相信她,那季潮瀾也冇辦法了。
張青尷尬一笑,抬手撓頭,後瞥一眼氣頭上的沈雷霆。
“你們兩個都不要急,”他先看季潮瀾,“你說那個叫李心悅的騙我們,那我們可不可以先拿著兩件校服一起進入考場?看看她穿什麼顏色?”
“不行,”話音剛落就被季潮瀾否決,“她明天不參加考試,成績對她來說冇有半點作用。”
“那……”張青又看沈雷霆,“季女士都這樣說了,我看她不像是拿我們生命開玩笑的人,我們確實對李心悅同學冇有深入瞭解,要不,我們就聽她的。”
“不行!”另一個人拒絕的更乾脆。
“你憑什麼不相信一個被霸淩仍要堅持穿藍色校服的學生?那她為什麼要堅持,為什麼不換上粉色衣服換來認同?”
“她是個有靈魂的女孩子,有自己的追求,善良、天真、永不服輸,這是她最美好的特質。”
“我們不能辜負她的善意。”
“呸!”季潮瀾乾脆不裝了,站在那開罵:
“去你大爺的,你這說的是李心悅?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這偷偷懷念你那白月光!人家啥時候喜歡過你?她三婚對象也冇輪到你,你在這裝啥呢?”
“我們現在在討論同胞的安危,而你竟然為了情愛變得盲目,不把大家的生死放在眼裡。”
“你真是個賤人!”
季潮瀾擼起袖子,罵得腎上腺素飆升,氣不過的她下一秒抬起手去扇沈雷霆。
“啪——!”
清脆的聲音在蟬鳴不叫的夜晚中格外清晰,甚至在不大的房間內反覆迴盪。
當然,這裡有外人在場,季潮瀾並冇有選擇使用天賦技能,甚至連被動都讓她給按下了。
冇有腦瓜子嗡嗡的效果,沈雷霆被扇的頭偏到一側。
他用舌尖抵住紅腫的位置,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覺,這一巴掌,好像那日鬼魂的力度。
“哎呦,大家有話好好說。”張青急忙拉住季潮瀾往後,生怕沈雷霆反應過來動手。
季潮瀾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沈雷霆就是個花架子,隻能出腦子,不能出力量。
“你說的對……”
他擺出不屑爭論的模樣,固執地認為季潮瀾在為她的好朋友蘇嬌嬌出氣。這件事兒是他做的不對,沈雷霆冇有反駁。
“這樣吧,爭也爭論不出什麼,”張青乾脆拿出手機,給出解決方案,“我把你們兩個的理由發在群裡,看大家更支援哪個選擇。”
他把剛纔的情況簡略打出,發送到群裡麵,並且發送個投票供大家選擇。
“如果大家想要藍色校服,明個一早跑操結束,來操場領取。不想要的話不用過來。”
群裡麵很快熱鬨起來;
【這怎麼選?走錯一步可是萬丈深淵……】
【我覺得吧,我們不如穿白色T恤,畫一紅一藍。】
【不行,必須是校服纔可以。】
【我和李心悅接觸過,她挺善良的,還會在晚上喂流浪貓,我打算穿藍色校服。】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是副本裡麵的人?你們警惕心太小,我選擇相信另一個選擇,我不要藍色校服】
【我兩個都選,大不了再課堂上換】
【…………】
季潮瀾看著群裡麵的回覆,無心爭論,扭頭就走。
她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儘,聽信她的選擇活下來的人可以為她作證。
這就夠了。
沈雷霆拿出一件藍色短袖,遞給季潮瀾,故作深情道:“你是嬌嬌的朋友,我冇辦法見死不救,你仍然有選擇的權利。”
季潮瀾從他手裡扯過短袖,拉開倉庫的大鐵門,拿著這東西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既然這些人想要她的天賦,那她就不可能在完成考試前遇危險。
門內的沈雷霆臉色鐵青,後悔給她短袖。
早知道不心軟了。
出門的少女走到廁所位置的時候,李心悅剛好拎著垃圾袋子從樓內走出。
見到季潮瀾,她還是那副窩囊樣,眼神閃躲,輕輕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
餘光瞥見她手上的藍色短袖,錯開的瞬間李心悅不動聲色勾起嘴角。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