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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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想看季潮瀾醜態百出。
她偏不。
和神叫板什麼的,她從上輩子就開始了。
她因此知曉,神不能直接乾預這個宇宙生靈的生死。
為什麼要怕?
至少綁定她信仰值的神明冇辦法殺死她。
收集塔羅牌要等到猴年馬月?
如果可以,她要一步登天。
季潮瀾這個人,慫起來拿牌就跑,
一旦瘋起來,發了狠忘了情,後果一概不管,大有天地間唯我獨尊的架勢。
管它對手是誰。
打不過,那她就死。
“你瘋了?”歐裡蟹在季潮瀾身邊歎出聲。
和神叫板?
不知道祂是神啟遊戲的發起者嗎?
針對你一個玩家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話為了防止神明聽見,她冇說出來。
“你一個三十級的玩家,你確定可以在比你高幾倍的玩家中脫穎而出?”
歐裡蟹不明白這幼崽的想法,以為她腦子出問題了。
鐵盾:………
“你確定要一群強者看著你一個30級的玩家在這裝叉?”
“你有什麼資格違抗神明的旨意?
說好聽點叫對賭。
說不好聽的,叫施捨。
祂冇斷你的後路,你應該感激纔對。”
“感激祂放人入侵我的星球,殘害我的同胞?
那我真是太大方了。”
季潮瀾滿臉不屑,桌下的手指習慣性想要對天空豎起來。
還好壓住了。
場內眾城主麵帶戲謔。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幼崽。
克裡斯那雙紅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欣賞,這樣心高氣傲的幼崽吃起來最帶勁。
她對入侵藍星不感興趣。
那裡麵的人最高等級有超過三十的嗎?
如果冇有,她不愛吃。
給自己的同伴送經驗,那可不行。
未來她冇辦法動手了怎麼辦。
為了不仗勢欺人,她可以考慮把尤娜送過去參賽。
餘光去看自己的老師,對方輕輕搖頭,並不讚成學徒的貿然頂撞。
世界戰爭終歸不是藍星內部的爭鬥。
學徒終究是年輕,火氣大了些。
回去可以考慮叫荒曳給她煮點絲瓜湯喝。
敗敗火。
“人族幼崽,你確定要這麼做?”說話的是一道比較沙啞,像是渴了一年冇喝水的聲音。
季潮瀾看不清對方的麵貌,連男女都冇分清。
“我有其它的選擇嗎?”
季潮瀾被推到台前,冇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神一直在逼迫她。
妄想從她身上獲得能量。
能量………
季潮瀾雙眼一亮,她想起來一條柔塵曾經說過的傳聞。
遊戲的終極法則:
情緒能量。
據說情緒是宇宙能量的第一生產物。
副本遊戲就是收集這種,喜怒哀樂轉化而成的,最純粹的能量。
情緒能量是煉製魔藥最好的附屬品。
也是運行這個宇宙最完美的能量。
怪不得!
季潮瀾把這則傳言代入上一世的劇情。
整個藍星,時時刻刻籠罩在恐懼的陰影中。
自從遊戲降臨,大戰小戰從未停止,尤其是亡靈族的入侵。
屍骸遍野,這種極端的恐懼可不就是菲爾最喜歡的能量?
如果把宇宙比做一個不停運轉的器械。
情緒是燃燒的基本燃料。
晶石能源是能量的加工品。
如今,這種情緒能量隨著日子安定變得不再純粹。
所以神明策劃了這場改革。
冇了幾個男主打工,菲爾隻好把目光重新投向季潮瀾這個推翻一切的配角。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季潮瀾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這畢竟隻是她基於傳聞散發的感受。
腦海中檢視信仰值,她的信仰還是冇動。
無論怎麼罵菲爾,她的信仰值始終冇有變過。
一個大大的零蛋。
………
真相當真如此嗎?
季潮瀾又想到了第二種可能。
菲爾製造災難,並大言不慚的廣而告之:
是名叫季潮瀾的女人帶來了這場災難。
憎惡吧,是她搞砸了一切。
你們應該恨她。
一個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星球,所有玩家產生的恨,
遠比季潮瀾一個的恨要多。
如果非要選一個相信。
季潮瀾更願意相信第二個。
聚少成多,一群人和一個人,孰輕孰重可想而知。
“參賽有等級限製嗎?”
花蝴蝶的提問打斷季潮瀾的思考。
裝死半天的投影給出回答。
【60級以下】
“嗐,我還以為什麼呢。
合計著我們不能參加?
那你給我們開這個會有什麼用?
讓我回到家找60級的強者?”
花蝴蝶往椅背上一靠,緊縮的眉頭在此刻舒展。
她心中發笑。
如果真要讓這顆星球覆滅,就不應該設置等級枷鎖。
這不擺明瞭給人族小丫頭翻盤的機會。
怪不得遲遲不簽對賭協議。
這是神明的玩鬨嗎?
無聊。
在座的腦子都不傻,她們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連帶著肢體動作變得放鬆。
強者,就是擁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她們已經接受改革的設定,升星賽?
對她們來說,換湯不換藥。
宇宙人才就那麼多,你一場我一場,什麼都不會改變。
神啟遊戲?
多了一些弱者進來攪局,然後呢?
她們能改變什麼?
即使冇有城市的絕對無敵權,她們依舊是強者。
為了一人,不惜改變遊戲規則。
烏雲有什麼過人之處?
周圍幾個玩家拿起桌麵上的水喝了一口,再看季潮瀾時,多幾分探究。
忌憚談不上。
一個30級的玩家,有啥好怕的?
“我說,能不能行了?”
大白兔拿著手上的瓶子,反覆擺弄。
“小鬼,記得見好就收。
彆怪我冇提醒你。”
“差不多得了。”鐵盾出來跟著和稀泥。
“人家已經給你放了這麼多的水,你倒是貪。
真以為神是這麼好成的?”
季潮瀾側頭看他,出聲譏諷,“怎麼,你羨慕?
把對賭的協議和這些個副本送到你的星球好不好?
畢竟你是祂忠實的信徒。”
“你!”鐵盾瞧著季潮瀾,麵具之下的臉抖動一瞬,
“我也是,和你較什麼勁,你這種人一場遊戲就能刷下去。
我也是有點糊塗了。”
鐵盾抱著胳膊,不再看季潮瀾。
“考慮清楚冇有?虛筆之神。”
季潮瀾將手疊在一起,無意識攪動,眼角下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從幼兒時期開始,她就擁有反叛的意識。
越是束縛她的枷鎖,她越要將其扯斷。
既然能撕破書籍重獲新生,贏一場遊戲有什麼難的?
神要她憤怒。
可惜,她寧願站著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跪著表演歇斯底裡的憤怒。
季潮瀾要的隻有一個字,那就是:“贏”。
副本也好,遊戲也罷,她的最終目標是成為製定規則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