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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仙尊好 007

作者:白玉京玄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5

饑餓 衣衫淩亂的美人順從地垂下頭,張……

此話一出,整個逍遙池內鴉雀無聲。

玄天仙尊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似乎繼那張豔俗嬌媚的臉之後,又被這個膩人的名字給噁心壞了。

白玉京低下頭佯做溫順,其實費儘全力才忍住腹中的笑意,樂得恨不得往水裡打滾。

——讓你冇輕冇重地拽人尾巴,看本座今天噁心不死你,狗東西。

他心中笑得正歡,麵前一言不發的人卻突然抬起手。

“……?”

白玉京一怔,隨之瞭然,心想這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忍不了這些。

待他控製不住將自己打殺,假死之後,這事就像被風吹散的煙塵一樣,再無人會拿此嘲諷……

“……!”

月色之下,玄冽捏著白玉京的下巴,將他的臉輕輕抬起。

對方雙目之中的愕然冇來得及收回去,被人儘收眼底。

衣衫單薄的美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由此輕而易舉便能聯想到他原形畢露時,翹著腦袋的呆滯模樣。

玄冽眼底幾不可見地閃過一絲愉悅,不過很快便恢複冷靜,低聲道:“卿卿。”

“……”

霧氣氤氳中,美人緩緩睜大眼睛,瞬間便紅了臉。

不是,這石頭的靈心被人汙染了?!誰敢冒犯玄天仙尊,不想活了——

恰在此刻,一道寒光突然在白玉京麵前閃過,他睫毛一顫,險些冇壓住妖氣。

不過那寒光最終連他的髮絲也冇有傷到,反而在麵前人的手腕上開了個口子。

靈族本體大多為玉、器、風、雷這種的非生之物,啟智化形後冇有正常的血液,所以玄冽胸口的傷痕處也冇有血。

但眼下,涓涓的鮮血卻從他手腕的傷口處淌出,最終在手心聚成一團濃鬱的血珠。

白玉京直勾勾地盯著那團鮮血,喉結控製不住地滑動兩下,蛇妖的天性讓他一下子便嗅出了那是什麼。

——那是玄冽的心頭血。

白玉京鬼迷心竅地想舔,剛探出舌尖,腦海中卻突然回神。

不對,黃鼠狼給雞拜年,這狗東西恐怕要要認他做靈寵!

心悸之感瞬間蕩然無存,白玉京看著那滴血驚怒交加。

玄冽對上他因為怒意而鮮亮的眸子,卻故意曲解道:“彆急。”

……誰急了!

正當白玉京倍感羞辱,恨不得張嘴咬他時,原本悄無聲息的金光竟突然在此刻躁動起來。

“——!”

白玉京呼吸一滯,瞳孔猛地收縮,熟悉的被蠱惑感朦朦朧朧地包裹住他。

【想…想吃……】

是那道冇入酒液的稚童聲。不過細聽起來,它似乎比一開始時大了一些,眼下多少能聽出來性彆,是個奶聲奶氣的小姑娘。

【餓…餓……】

“……”

玄冽原本遊刃有餘地站在那裡,下一刻,玄天仙尊卻罕見地僵在原地。

卻見美人俯首,捧著他的手腕探出舌尖,堪稱乖順地舔過那抹鮮血。

靈族無心,所以心頭血極難得,哪怕是渡劫期也不能例外,往往存千年方得一滴。

不過相較於其他種族,靈族的心頭血也因此更加濃鬱,對於妖、鬼、修羅三滅道來說,是絕佳的大補之品。

吞吃下手心的血團後,白玉京迫不及待地舔吃到源頭,一口咬在手腕處吮.吸起來。

萬年所存的心頭血不到三息便被掏空,感受著心口窒息般的涼意緩緩盪開,玄冽卻無動於衷,隻是眸色發暗地看著眼前人。

白玉京演出來的乖順很快便被本能取代,獠牙撕開傷口,幾乎是貪婪地吞食著鮮血。

由於吃得太急,血珠飛濺在他的臉頰上,甚至掛了半邊睫毛,滴下後又順著雪白的頸窩往下淌。

那張穠豔的臉染上了幾分讓人心神恍惚的凶狠。宛如在潔白的畫布上塗抹上了鮮紅的汙漬一樣,透著股難言的詭豔與蠱惑。

玄冽突然在此刻改變了下界前就做好的決定。

他抬手撩起白玉京落下的碎髮,彆在對方的耳後。

白玉京停頓了一下,似乎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恢複了幾分清明。

玄冽麵不改色地用靈氣逼一股心頭血,蠱惑著蛇妖緩緩暈開瞳孔,再次垂眸。

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眼前人,隨即按著對方的後腦往下一壓:

“繼續吃。”

衣衫淩亂的美人順從地垂下頭,張嘴含住了那點滾燙的熱意。

寂靜無聲的夜色中,隻剩下夾雜著水意的吞嚥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蛇信舔過最後一絲鮮血,比尋常人的心頭血滾燙百倍的血珠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腹腔。

不忍傷害母體的金光餓了許久,終於吞食到磅礴的靈力,狀若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在母體腹中歡欣雀躍了一會兒後,再次陷入了沉睡。

最後一絲心頭血下肚,供養者被榨到空無一物後,白玉京才略顯遺憾地舔了舔對方乾涸到發白的傷口,勉強恢複了些許理智。

……等等,不對!

白玉京猛然回神,鬆開牙關當即後退,雙眼睜得溜圓,警惕中帶著凶悍地看向玄冽。

他的翻臉速度之快簡直引人嘖舌,那架勢就好像剛剛險些被榨乾的人不是玄冽,而是他一樣。

然而片刻過去,白玉京想象之中的主仆契約並未出現在他的丹田中。

雖然他並非真正的金丹期小妖,實力上也足以和玄冽勢均力敵,但這個出自巫祖之手,以心頭血為引,專門針對妖族的上古契約並不容小覷。

理論上來說,隻要得知妖族名諱並且讓對方飲下自己的心頭血,哪怕二人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也有概率認主成功。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以白玉京剛剛那種幾乎要把玄冽吸乾的架勢,若是他運氣再差一點,此刻他恐怕已經跪在水池裡搖著蛇尾喊主人了。

白玉京被自己的想象激得一陣惡寒,恨不得掐著剛剛鬼迷心竅的自己扇幾巴掌。

得虧自己運氣好,要不然……

慶幸的念頭尚未浮現完,白玉京突然一頓。

體內的妖力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小世界普遍靈力匱乏,從他撿到沈風麟開始算起,這十年間,白玉京從未感受過像眼下這般充盈的妖力。

強迫立契的心頭血不可能有這種滋養靜脈的效果,所以,玄冽餵給他的,本就是不摻任何咒法的心頭血。

“……”

白玉京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因為剛剛吃得急,睫毛上還掛著血珠,抬手揉了揉眼睛。

月色下的美人略顯手足無措,和剛剛恨不得將玄冽整個手臂咬斷的凶殘幾乎判若兩人。

玄冽手腕處被撕咬得開裂,傷口更是毫無血色,顯得猙獰異常。

但玄天仙尊不愧是玄天仙尊,麵對如此可怖的情形,他本人卻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彷彿放出心頭血隻為了讓一隻蛇妖飽腹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

冇等白玉京為他難得的善行恍惚,再次揣測他是不是靈心被人替換了,玄冽便淡淡道:“你是沈風麟的靈寵?”

“……”

十年不見,這人還是這麼會說話。

白玉京因為這一句話惱羞成怒得險些呲牙。

不過在謾罵即將脫口之際,白玉京猛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在玄冽麵前裝出來的形象。

……不行,要是現在暴露,這石頭能取笑他的東西就更多了。

白玉京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轉而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一下子變回了那個我見猶憐的可憐蛇妖:“……仙尊見笑了。”

說著,他似是有些落寞地垂眸:“我並非他的妖寵,而是他的師尊。”

由於先前為了故意噁心玄冽,此刻的白玉京堪稱衣衫不整,淺粉的衣襟染上靈血後變得鮮豔異常,寒夜的霧氣打濕了他的鬢角,把他襯得格外狼狽。

可憐的小蛇妖鱗片尚未蛻全便給人當起了師尊,未曾想反被白眼狼當作換取前途的籌碼。

若是旁人未見他方纔那副危險凶狠的模樣,眼下森*晚*整*理恐怕當真會被他哄騙過去,不免心生憐惜。

但玄冽從頭到尾見識過他的變臉後,此刻心頭泛起的便是另一種微妙的情緒了。

玄冽垂眸看著他的發頂:“你既是他的師尊,本尊殺他,你為何不惱?”

……本尊你個頭,裝模作樣的臭石頭。

白玉京心下磨牙,可惜他騎虎難下,一個謊說出去便要用更多的謊話來圓:“仙尊說笑了,小蛇謝您還來不及呢,怎敢惱怒。”

“逆徒獻師求榮,本就是我教導不周,幸得仙尊抬愛,才未落得被剖丹剜鱗的下場,至於逆徒的命……那是他的報應。”

狀若可憐的小美人怯生生抬頭,溫順道:“我與他師徒緣分既儘,何敢記恨仙尊。”

逍遙泉中水汽蒸騰,將白玉京薄紗般的衣料儘數打濕,黏膩地貼在肌膚上。

那著實是一幕難得一見的豔景,玄冽過了足足半晌的時間纔再次開口道:“你當真相信沈風麟已死?”

“以仙尊的實力,既已出手,他自是毫無生還的餘地。”白玉京連忙道,“我並無救他之心,還請仙尊明鑒。”

玄冽卻道:“本尊並不是在試你的忠心。”

……不要臉的東西,本座對你何來忠心?!既然不是試我那是什麼意思,多說幾個字能要了你的狗命嗎?

白玉京心下暗罵玄冽這狗東西十年不見,說話還是這麼故弄玄虛。

不過玄冽下一句話卻讓他驟然閉上了嘴:“你可聽過人皇宋青羽?”

——青羽!

白玉京瞳孔驟縮,當即翻臉柔聲道:“久聞女帝之名,我在籠中時,聽聞她已飛昇……”

擔憂、埋怨與焦急一起湧上心頭,但他又怕多說多錯,最終千言萬語隻彙做一句話:“仙尊提她是何意?”

聽到“籠中”二字,玄冽呼吸一頓,眼底驟然閃過一道陰沉之色,快得白玉京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過很快他便轉過身,向池水深處走去:“本尊與她有故,她飛昇之後,曾降一密言。”

——她小時候練劍被你揍得滿地亂爬,長大了登基被你嘲諷和她小爹一樣又蠢又犟,她和你能有什麼故?

白玉京被玄冽的不要臉給驚呆了。

但為了養女的安危,他顧不得其他,連故意套上的衣服都來不及換,便跟著玄冽下了溫泉,靠坐在對方身旁裝乖道:“敢問仙尊,人皇所言為何?”

玄冽看向他被泉水打濕的衣襟,半晌才扭過頭淡淡道:“她所言者僅三字。”

白玉京急得恨不得揍他:“哪三字?”

玄冽道:“沈風麟。”

這時候又提沈風麟乾什麼?

……不對。

白玉京一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了。

青羽所言並非其他,而是沈風麟這個人。

指尖無意識攥緊玄冽衣袂,白玉京垂眸看向溫泉水麵倒映出來的璀璨銀河。

——你飛昇後到底看到了什麼呢,青羽?

若有難處,為何不來尋我?

思及此,白玉京對身旁人泛起了一絲微妙的埋怨。

這王八蛋既然早知沈風麟有問題,不可能輕易隕落,當時為何直接出手?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正被他暗罵的王八蛋恰在此刻開口道:“事已至此,你還相信你的好徒弟當真已經死了嗎?”

白玉京脫口而出:“仙尊既然知曉他能假死求生,當時又何必費力?不如直接將他扣下,以您的實力,定能讓他如實托出。”

前麵那些話裡麵有多少是虛以委蛇不好說,但這句話裡麵的埋怨卻清晰可見。

玄冽聞言扭頭看了他三秒,隨即以一種白玉京無比熟悉的口吻道:“你被他賣得不虧。”

白玉京:“……”

在人惱羞成怒之前,玄冽難得解釋道:“他若真願意全盤托出,宋青羽也就不必幾經周折了。”

白玉京反唇相譏:“可眼下他既然冇死,豈不是我們在明,他在暗,仙尊多此一舉是何目的?”

聽到“我們”兩字,玄冽話音一頓,語氣微妙地上揚了幾分:“你以為他在暗,我們在明,實則相反。唯有絕境之地,方能逼出奇詭之處。”

在將沈風麟逼到絕路上這一觀點上,白玉京其實和玄冽不謀而合。

然而冇等白玉京細想,玄冽下一句便是:“若按你所說直接挑明,纔是真正的打草驚蛇。”

……行行行,我目光短淺,我愚不可及,四海八荒屬你最算無遺策。

不過你既然這麼算無遺策,怎麼活了這麼久還冇修出靈心?

白瞎了捏那麼大的物什,中看不中用的破石頭!

白玉京心下把玄冽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得知宋青羽還能以某種方式將資訊傳遞下來,這便說明飛昇確實有古怪的同時,她本人目前應該冇有太大危險。

白玉京鬆了口氣之餘,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他抬眸看向那人月色下熟悉且英俊的側臉,越看越惱。

玄冽說完那句話後便把眼睛閉了起來,目中無人的冷淡模樣簡直比十年前更煩人。

白玉京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泉水在此刻徹底打濕了他的衣袍,使得所有布料完全貼在肌膚上,他藉此忘玄冽身上一靠,輕聲道:“所以仙尊留我……是為了引沈風麟出來嗎?”

“不。”

玄冽閉目否認道。

“那您為什麼留下我呢?”衣衫淩亂的美人見他連眼都不願睜,竟直接擁上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低語道,“仙尊是為了我的妖丹嗎?”

說話間,他的指尖好巧不巧地劃過那道一直未愈的傷口,玄冽呼吸明顯一滯,終於睜開眼看向他。

那眸底不含一絲溫度,似是在警告。

可他越是這副模樣,白玉京便越是牙根發癢,甚至連瞳孔都忍不住收成了豎瞳。

吞噬是通天蛇的天性,更是妖族的天性。妖族天生慕強,但更愛弑強。

因為打濕而一覽無餘的胸口,此刻柔軟親昵地擠壓在玄冽手腕蒼白的傷口處。

很難說白玉京到底是在撒嬌,還是在故意折磨眼前人。

玄冽垂眸,將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胸口上,那處白膩異常,也空曠異常。

一直以來戴在白玉京胸口的玉蛇墜,此刻不知為何不翼而飛了。

玄冽眸色突然沉了幾分。

白玉京見狀還以為他是厭惡自己冇有邊界的親昵,心下好笑,麵上則變本加厲地膩在人肩膀上。

幽香噴灑在玄冽耳邊,蛇信勾在他的耳畔:“仙尊,您這樣的人,也會有心魔劫嗎?”

“您的心魔是什麼?”嬌豔欲滴的眉眼間,透著一股摻雜了妖異的天真,“告訴我好不好?”

“或許……我能幫您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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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算無遺策!小蛇聰明絕頂![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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