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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仙尊好 032

作者:白玉京玄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5

心聲 【5w營養液加更】“包括本體和……

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甚至都冇有告天祭地舉行婚禮,玄冽居然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把?靈族認主?的契約交了?出?去。

白?玉京霎時頭皮發麻,不信邪道:“……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緊張得都在發顫, 玄冽聞言卻無比平靜地凝視著他, 給出?的迴應猛地聽起來還有些答非所問:“靈族本就為死物?化靈, 故認主?之法與器物?一致,名為靈契。”

靈族本就稀少,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由劍靈和器靈組成,而那些靈劍寶器確實隻需要心頭血便能認主?。

但白?玉京想問的不是這個?,他嚇得手足無措,聲音幾乎都在顫抖:“這果真是認主?的靈契……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你可是我?的夫君……我?、我?怎麼能做你的……”

可憐的小蛇一時間連話都說不明白?, 最終索性?不說了?,當場手忙腳亂地低下頭,拚命擦拭著長生佩上的一抹鮮紅,絞儘腦汁想要把?那滴心頭血重新收回來。

可是覆水難收,靈契已成,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白?玉京蒼白?著臉色跌坐在玄冽懷中,看著手中的長生佩, 一股難以言喻的慌張攀上他的心頭, 震得他指尖發麻。

這可是他的恩公,是他的夫君……隻有沈風麟那樣的畜生纔會?心心念念地要把?自己的師長認作妖寵,自己又怎麼能——

“彆緊張。”

玄冽一眼看出?了?他的惶恐, 於是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點點攥緊了?那枚長生佩。

“我?既把?靈心交予你,從一開?始起便是此?意。”

說著,那人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重新將靈心戴在他的脖子上。

原本冰冷無比的靈心滴上妖血後變得滾燙一片, 白?玉京霎時被燙得含了?含胸,宛如第一次戴上鈴鐺所以不適應的家?貓,又像是被繫上絲緞的小蛇,在向自己的丈夫垂首表示順從。

有型的項圈另一端則連著無形的鐐銬,被玄冽心甘情願地戴在心頭。

雙向的俯首稱臣就如同夢境中的那場婚禮,軟墊之上夫妻對拜,紅綢的兩側繫著一對心甘情願的愛侶。

“原本在你成熟之後,我?便打?算將立契的方式交予你,若你也?心悅於我?,我?便心甘情願與你為臣,隻不過……你我?既已心意相通,為何一直到現在卻冇有立契?”

玄冽捧著小妻子惶恐不安的容顏,輕輕吻過他的眉眼,低聲間儘是憐愛:“我?對你不好嗎?”

白?玉京一陣,在莫大的心動之中,又升起了?一點微乎其微的疑惑——為什麼玄冽用的不是“他”,而是“我?”?

這人不是向來妒意鮮明,連自己的醋都不願意落下嗎?

白?玉京向來不擅長思考,但在玄冽相關的事情上,他卻難得聰慧,隻用了?片刻便想明白?了?眼下這個?記憶階段的玄冽,到底為什麼如此?坦然大度。

——因為他暫且不記得日後的遭遇。

他不記得日後的一百年間,那種日夜磨碎靈心,卻不知?是否會?有希望的無力與痛楚。

也?不記得再塑之後,掙紮了?百年卻突然發現自己此?生再無法生出?完整靈心,亦不能陪伴心上人飛昇的絕望與悲慼。

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將昔日算無遺策,強大到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男人徹底擊碎。

而眼下,因為玄冽不記得那些創傷,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依舊自信,對前路依舊遊刃有餘,所以他不必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所以,他哪怕妒火灼心,卻依舊能保持上位者的寬容,能夠容忍日後的自己“分享”自己可愛又可憐的小妻子。

白?玉京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重逢之後,玄冽數百年間遲遲不願與自己相認。

除去靈心無法再生的原因之外,恐怕他也?在妒忌曾經那個?身為小蛇恩公的自己。

妒忌那個?一帆風順,強大到自認為可護卿卿一世的自己。

而正因為妒忌與殘缺,所以他纔不願以那副身份與白?玉京相認。

思及此?,白?玉京心下驟然泛起萬千酸楚,他連忙垂下頭遮住眼底的淚光,卻冇有告知?玄冽日後發生的一切,不願戳破眼前美好如幻夢般的一切。

“……恩公對我?很好。”

他忍著酸澀,垂眸看向那枚靈心道:“恩公既然把?自己交給了?卿卿,卿卿一定不會?辜負你,往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卿卿都會?對你好的。”

他堅定又認真的模樣,卻和他過於年少的年齡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像是挺著肚子的小寡夫,分明自己還隻是條剛剛成熟的小蛇,卻敢拍著胸脯對丈夫打包票許諾一生,讓人聞言不由得忍俊不禁。

“玄冽,我?是認真的,你昨晚的話我?答應你了?,我?知?道你能聽見。”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看著丈夫的眼眸,隔著眼前的愛人,對那個?擁有所有記憶與情感的玄冽道:“靈心與靈契都是你心甘情願交予我?的,這一次,我?說什麼都不會再放手了。”

不過話音剛落,他便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軟弱了?,連忙無比硬氣地補了一句:“還有我們之間的還冇算,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手下留情了?,你等著吧!”

玄冽聞言終於失笑?,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好,我?替那個?我?答應了?。”

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一樣,白?玉京剛起的範一下子又被他親得軟了?下去,不由得抿了?抿唇道:“恩公現在的身份是仙尊玄冽,你身為正道魁首要拿出?仙尊該有的氣勢,等下我?的下屬會?來述職,你記得彆漏了?餡。”

對於自己翻天覆地的身份變化,玄冽一點反應都冇有,甚至對於自己的名字他也?並不關心,反而將重點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卿卿居然有下屬了??”

“……”

白?玉京怔了?一下,頂著他欣慰的目光麵色爆紅,氣得去掐他的脖子:“什麼叫居然……本座現在可是妖皇,你不要瞧不起蛇!”

玄冽任由他虛虛地掐住脖子撒嬌,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哄道:“我?隻是有些詫異,並非瞧不起卿卿。”

“胡說,你分明就是瞧不起卿卿。”白?玉京輕哼一聲,“我?現在可是你的……可是你的主?人!恩公要對我?放尊重一些。”

說完“主?人”二字後,他耳根驀然一熱,連帶著聲音也?小了?不少。

但玄冽聞言麵色居然冇有絲毫異樣,反而道:“是,我?知?道了?。”

“……”

白?玉京呼吸一滯,突然忍不住抬眸看向對方,鬼迷心竅小聲道:“……既然知?道了?,那你喊我?一聲主?人。”

奈何他有賊心冇賊膽,話一出?口玄冽還冇說什麼,白?玉京反倒自己把?自己說得心尖一顫。

他連忙咬住話頭,剛想找辦法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便聽玄冽用那副他最熟悉的微冷語氣道:“主?人。”

“……”

“……!”

白?玉京驟然一顫,隻因為這一個?稱呼,竟然瞬間從脊椎處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攀著後背一路而上,最終在腦海中炸開?了?一團煙花。

喊出?此?稱呼的人對此?泰然處之,被喚主?人的小美人卻突然夾緊雙腿,低頭顫抖著捧住孕肚,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壓抑住喉嚨中的嗚咽。

玄冽由於冇有記憶,過了?足足半晌才發現異樣,連忙捏著懷中人的下巴將臉抬起來,卻見白?玉京的麵色竟紅到了?極致。

因為害怕自己在恩公麵前露出?什麼不檢點的表情,他特意半闔著眼,死死咬著嘴唇,可惜不斷往外滲的淚水還是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怎麼能因為一個?稱呼就......

況且那可是他的恩公......是親手把?他養大的夫君,自己怎麼能如此?孟浪地讓他喊自己主?人?!

白?玉京麵色爆紅,冒著煙看向玄冽,看著對方不含絲毫情丨欲隻有關切的目光,他的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了?一些不可名狀的畫麵。

這一次終於不是鬼迷心竅了?,濕漉漉的小美人逐漸暈開?眸色,色迷心竅地小聲命令道:“......夫君親親卿卿。”

玄冽從善如流地吻住他的眉眼。

“不是眼睛,要親卿卿的舌頭。”

玄冽聞言頓了?一下,冇有任何經驗,不敢生出?絲毫妄唸的男人最終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吻住了?白?玉京的嘴唇,隨即含住他迫不及待探出?來的小舌,略顯生澀地服侍起來。

天呐……生澀的夫君......有朝一日居然能在玄冽身上看到“生澀”兩個?字,白?玉京一下子被炸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飄飄欲仙,彷彿身在雲端。

先?前那些不能褻瀆恩公的天真念頭霎時被他拋到腦後,立刻便被無數羞人的妄念給取代了?。

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恩公……心甘情願喊自己主?人的玄冽……

好喜歡、好想命令恩公給卿卿舔……

唔、不對,不可以,這次不可以再獎勵夫君了?……

那就用籠子把?夫君關起來,讓他隻能在籠子裡看著、看著自己是如何把?自己舔到一塌糊塗的……

對了?,還要記得告訴他,冇有卿卿的命令不許擅自結束,不然就是對“主?人”的不尊重。

若是麵對先?前那個?日日都想著該如何欺負他的玄冽,白?玉京隻恨不得捂住自己倒黴的屁股立刻逃走。

然而,當玄冽當真變成了?那個?無私無慾的恩公,食髓知?味的小美人反而瞬間便被勾起了?萬千癢意。

唇齒交融間,很快白?玉京便忍不住勾住玄冽的脖子,閉著眼肆意舔吻著對方的唇舌。

此?刻的他就彷彿一朝跌落在仙境中的小蛇,一邊沉浸在對丈夫頤指氣使的美好幻想中,一邊忍不住偷偷在對方腿上廝磨著。

他的小心思幾乎藏不住,儘數寫在含笑?的眉眼間。

幼時不諳世事的小蛇轉眼間便長成了?嬌豔盛放的小美人,但落在玄冽眼中依舊還是那麼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一切都掏出?來獻給他。

隻可惜,白?玉京就像是舊貧乍富的窮人,猛地拿到如此?珍貴又好用的靈契,他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個?上午,卻也?冇想出?到底該如何“報複”玄冽。

若隻是把?對方關在籠子裡讓對方看著,那和昨晚玄冽對自己做的也?冇什麼差彆,白?玉京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得想一個?足夠刺激他的辦法。

然而,他好不容易剛想出?了?一些眉目,窗外便傳來了?兩道熟悉的妖氣。

白?玉京驟然回神,才花浮光和江心月已經到了?浮離,而他居然就這麼白?白?浪費了?一整個?上午!

白?玉京瞬間可惜得痛心疾首,奈何時光易逝,覆水難收。

兩位妖王磅礴的妖氣鋪天蓋地壓來,本就安靜異常的汜陽村霎時變得愈發寂靜起來。

不過讓白?玉京奇怪的是,江心月與花浮光是一起到的,剩下那兩個?本就在軒轅的妖王,離得最近卻來得最遲,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屬下江心月,參見吾皇。”

“屬下花浮光,參見吾皇。”

屬下已到,白?玉京隻能遺憾無比地在心底暗罵自己優柔寡斷,麵上卻懶懶地坐在竹椅上,揚了?揚下巴道:“都坐吧。”

“事出?緊急,希望你們也?彆嫌此?地簡陋。”

花浮光與江心月紛紛表示無妨後才拉開?竹椅坐下。

玄冽聞言感覺格外新奇,扭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小蛇擺妖皇架子。

那隻是一個?飽含欣賞無關風月的目光,白?玉京卻依舊被他看得呼吸一緊,連忙轉移注意道:“說起來,浮光,有個?好訊息本座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花浮光剛坐下,聞言立刻抬眸:“屬下願聞其詳。”

白?玉京道:“青羽飛昇成功了?。”

“什……此?事當真!?”

花浮光驚喜之色溢於言表,可緊跟著,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卻突然壓下喜色,隨即有些遲疑地看向玄冽。

白?玉京見狀挑了?挑眉:“你看他做什麼?本座說的話不管用嗎?”

花浮光向來有話直說,聞言卻也?遲疑了?一下才道:“屬下隻是在想,此?事是否是因為您擔心我?記恨於仙尊,所以才特意編出?來欺哄我?的。”

白?玉京:“……”

白?玉京當場惱羞成怒:“本座拿彆的事騙你也?就算了?,豈能拿青羽之事哄你?!”

“在你眼裡本座就是那麼色迷心竅的人嗎!?”

都言越是心虛聲音越大,白?玉京一連問了?兩句,一句比一句聲高,連安靜異常的江心月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扭頭略顯微妙的看向他。

花浮光自知?理虧所以冇有還嘴,但也?和江心月一起微妙地看向白?玉京。

兩位妖王的目光彷彿在說同一句話——不然呢?您難道以為自己是什麼不慕男色的妖皇嗎?

正打?算當著失憶丈夫的麵大顯威風的妖皇大人一下子被氣得怒不可遏。

但花浮光與江心月都冇有挑明,他又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發怒,於是隻能遷怒於另外兩個?冇到的人:“塗山侑那條狐狸和他家?那條蠢狗呢?他們離得最近,怎麼來得這麼遲?!”

江心月含蓄道:“狐王說他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些。”

花浮光確定了?宋青羽當真飛昇,因此?格外高興,聞言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長地嗤笑?道:“耽擱得應該不止一些。”

白?玉京聽出?她話裡有話,當即蹙眉道:“他和他家?狗崽子又怎麼了??”

“據我?所知?,狐狸在軒轅傳送壇遇到了?他先?前的人族男寵。”花浮光幸災樂禍道,“那男寵倒也?爭氣,如今已是合體大圓滿的境界,樂子可大了?。可惜我?隻看了?一會?兒,剛到精彩的地方,他家?小狗就被氣得開?了?乾坤境,後麵的事冇看到不說,還差點把?我?的孩子給傷到。”

言罷,她突然一頓,隨即向窗邊探出?一根手指,一隻明顯蔫蔫的蜜蜂顫顫巍巍地飛進來,可憐巴巴地落在她手指上。

花浮光心疼地摸著她的脊背,感受著蜜蜂傳來的記憶:“說曹操,曹操便到了?。”

白?玉京聞言冷哼一聲:“本座早勸狐狸要潔身自好,對感情一事忠貞一些,如今自食惡果,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花浮光:“……”

久經情場的蜂王聞言清了?清嗓子,倒也?冇有反駁。

畢竟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坐在白?玉京身旁的玄冽記憶不全,和先?前堪稱兩模兩樣,隻覺得通天蛇果然忠貞,玄冽這廝娶到他們妖皇算是娶到忠貞又年幼的絕頂嬌妻了?,真真是命好。

因此?她下意識以為白?玉京以身作則,她當然不好反駁,隻能當冇聽到。

反倒是白?玉京自己說完突然一頓,驀地想起昨晚之事,當即耳根一熱。

……他作為一條一夜服侍兩個?丈夫的小蛇,好像也?冇什麼資格說那狐狸。

眼見著原本氣勢洶洶的小蛇突然莫名其妙地心虛了?一下,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玄冽竟立刻察覺到了?什麼,眼神不由得一暗。

好在冇等他發難,兩道姍姍來遲的妖氣便破門而入,暫時饒了?白?玉京一劫。

眾人被蒼驍凜冽的風雷之息撲了?一臉,白?玉京當即挑了?挑眉,卻見不久前還春風得意的蒼驍竟沉著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在他麵前站定:“參見吾皇。”

他原本不冷不淡的小爹卻難得夾著尾巴從後麵走進來,跟著他兒子行了?禮,整隻狐狸看起來前所未有的膽戰心驚,顯然是後院起火心力憔悴了?不少。

白?玉京擺了?擺手讓他們倆坐下,與眾妖開?門見山道:“本座將與仙尊前往異界,歸期未定,今日喚你們前來,一是為交代一些俗務,二則是為了?判斷一下你們如今的境界。”

說著,他停下話音,支著下巴掃視了?一圈,最終“嘖”了?一聲道:“羸弱不堪啊。”

三個?人捱了?訓都冇接話,隻有江心月老老實實垂首道:“屬下修行有缺,日後定勤加修煉。”

“罷了?,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本座也?冇指望你們如何。”白?玉京道,“如今沈風麟雖死,原本寄生在他身上的東西卻遁逃了?,如今那東西不知?藏匿在何處,它有偷天換日之功,更有召喚飛昇大能之法,實力不容小覷,依舊需要你們時刻提防。”

眾人皆道:“是,屬下明白?。”

“如今人、鬼無首,自我?與玄冽走後,妖、靈主?位亦將暫時空缺,六族之中唯千機與女羅在位。你們若實在有拿不準之事,可先?去詢問千機,至於女羅……”

“她出?身煉獄海,天生嗜殺成性?,行事暴虐,雖在半步飛昇之時抽刀斷角,卻依舊為渡劫之下第一人。若真有千機不能決斷之事,亦或有紛爭而起,需要請女羅出?手,以你四?人的實力當一同前往,不可隻身拜謁。”

眾人聞言同時低頭道:“是,屬下明白?。”

看著昔日懵懂可愛,隻知?道在自己懷中撒嬌的嬌憨小蛇,竟當真成了?一言九鼎的萬妖之主?,玄冽心頭的欣慰之情與憐愛之情幾乎溢位?,於是他瞬間便把?先?前小蛇展現出?的那點心虛給拋之腦後了?。

——以他家?卿卿的天賦,能駕輕就熟地下達如此?命令,這幾百年來一定吃了?不少苦。

身為他的恩公,亦是他的丈夫,有些事情冇必要弄得那麼清楚。

由於人族鬼族無主?,白?玉京交代完上述內容後,又特意向四?人分彆交代了?需要負責的內容。

待他事無钜細地將事情囑咐完後,眼見天色已晚,白?玉京便揮手讓江心月與花浮光先?走,扭頭對剩下兩人道:“九淵與風嘯暫留一下。”

兩人聞言皆是一怔,回神後連忙道:“是。”

白?玉京平生最煩安排俗務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但他又不能隻坐妖主?之位卻不謀其職。

因此?當他好不容易交代完所有事情後,他整個?人累得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他扶著肚子,一連吃了?數顆玄冽遞來的靈果後,才終於緩過神,扭頭和那兩人道:“你們兩個?離得最近,卻來得最晚,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經由先?前玄冽對他的拷問,白?玉京如今也?學會?了?暫時按下不動,先?讓對方自澄錯處的方法。

塗山侑聞言自知?大事不妙,然而他還冇開?口,蒼驍那狼崽子倒是知?道為尊者諱,竟率先?道:“回吾皇,我?與義父隻是因為一些小事,纔在傳送壇旁耽誤了?一些。”

“小事?放你爹的屁!”白?玉京聞言怒不可遏,當即拿起一個?果子直接砸向蒼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再讓本座看到你個?蠢狗因為爭風吃醋之事耽誤了?正事,仔細你的狼皮!”

蒼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下意識想頂嘴,話說到一半卻被眼疾手快的塗山侑掐了?一把?,隻能耷拉下耳朵道:“……是,屬下知?道。”

“還有你,你不用掐你兒子。”白?玉京又瞪向塗山侑,“管好你後院裡的男人們,再鬨出?這種事你給我?小心你剩下八條尾巴。”

蒼驍聞言抬起頭脫口而出?:“義父後院冇有其他男人,隻有我?——”

“本座讓你說話了?嗎?”

“……阿驍,你給我?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在屋裡響起,蒼驍閉了?嘴,但眉眼間顯然還是不服。

白?玉京見狀冷笑?道:“風嘯大王,看來你還是認不清自己的地位啊,彆忘了?你隻是你義父後院裡的一個?男寵。”

眼見著蒼驍雖然閉了?嘴,聞言卻忍不住露出?獠牙,塗山侑生怕他當真把?白?玉京惹惱了?,轉眼間成了?蛇腹裡的補品,連忙把?那不爭氣的崽子拽到身後,低聲哄道:“行了?,今日之事是義父之過……回去我?給你賠禮,彆在陛下這裡給我?丟人!”

蒼驍一聽到他小爹要給他賠禮,立刻偃旗息鼓收了?獠牙,那麼高的個?子居然能堪稱溫順地垂著狼耳,一言不發地站在塗山侑身後,倒也?算是奇景。

塗山侑哄好了?兒子,扭頭又和妖皇低頭認錯道:“今日之事是我?二人之過,請吾皇贖罪,之後絕不會?發生類似之事,若有二過,屬下願以狐尾賠罪。”

“你的尾巴還是留著給你兒子當圍脖吧。”白?玉京冷哼道,“本座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了?,行了?,都滾吧。”

塗山侑又行了?一禮,起身時卻並未直接告退,反而看向白?玉京道:“此?去異界,還望吾皇多多保重。”

白?玉京一頓,緩下語氣道:“本座省得……行了?,帶著你家?的狼崽子趕緊回家?哄吧。”

當白?玉京好不容易把?臨行前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又把?所有妖打?發走時,已經是深夜了?。

明日便要啟程前往異界,未來如何無人可知?,如此?前路未卜的境遇下,白?玉京卻冇有絲毫忐忑,反而忍不住扭頭看向身旁的玄冽,再難控製心下的癢意。

對方在燭光下回望:“卿卿看我?何事?”

白?玉京反唇相譏道:“卿卿還冇問恩公呢,你剛剛一直盯著我?是何意?”

玄冽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心裡所想:“誰是青羽?”

白?玉京一怔,冇想到他居然在意此?事,當即笑?著滾到他懷裡,胡話張口就來:“青羽可是卿卿給夫君生的大女兒,今年剛剛飛昇。”

玄冽聞言果然一頓。

“說起來,青羽今年已經三百歲了?,三百年前……”小美人靠在他懷裡煞有其事地算著日子,不知?羞地撒嬌道,“三百年前卿卿才褪了?五次麟,還冇成熟就給恩公生了?孩子。”

說著,他攥著玄冽的手穿過衣襟,軟著腰用隆起的小腹蹭他:“眼下肚子裡懷的已經是夫君的第二個?寶寶了?。”

對上玄冽驟然暗下來的眸色,白?玉京裝了?一會?兒懵懂柔弱,但片刻之後便裝不下去了?,笑?著埋在他懷中:“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青羽是我?從人界撿的養女,你我?一起將她養大的。”

玄冽聞言幾不可見地舒了?口氣,不過很快心下便又泛起了?些許漣漪。

——通天蛇天性?熱衷於繁衍,但自己卻是靈族,哪怕拋卻雄蛇一事不說,他也?無法讓白?玉京真正受孕。

……是他對不起他可愛又可憐的小妻子。

他甚至冇辦法讓對方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兩人的孩子。

嬌憨的小美人正處於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反而黏黏糊糊道:“夫君,夫君——你教教卿卿嘛,你們靈族認主?之後,作為主?人,卿卿都能控製你的什麼呀?”

玄冽聞言毫無保留道:“除了?思想之外的所有。”

白?玉京一怔:“所有?”

“對,所有。”玄冽點了?點頭,“包括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的一切控製權,都會?隨著靈契交予你,不會?有絲毫保留。”

白?玉京了?然地點了?點頭,當即生出?了?一些情色羞人的報複方式。

然而,正當他想更細緻地繼續往下問,他卻突然一頓,驟然意識到了?一些森*晚*整*理不對勁。

“等等——”

後知?後覺的小美人愕然抬眸,不可思議地看向玄冽:“什麼叫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你現在的不是本體嗎?”

麵對小蛇的質問,玄冽反而蹙了?蹙眉,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些,理所當然地解釋道:“這具身體當然也?算本體,但它其實隻是當時為了?更好的照顧你,從本體上切割下來的一角。”

“……一角?”

白?玉京被玄冽突然坦白?的事情砸得頭暈目眩:“那你真正的本體呢?”

他生怕再聽到什麼玄冽又把?本體磨碎或者自爆的可怖回答,好在對方道:“真正的本體就是你幼蛇時期生活的那座血山……卿卿不記得了?嗎?”

白?玉京茫然地怔在原地,半晌才搖了?搖頭:“你從來冇有告訴過我?呀。”

玄冽聞言蹙眉蹙得更深了?,似乎不明白?這幾百年來的自己到底在乾什麼:“雖然不知?道這幾百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我?冇有將本體告知?於你。但我?可以感覺到,這具身體和先?前一樣,隻是從本體上切割下來的一部分,真正的本體亦冇有消亡。”

“靈契既成,你調動靈契後應該能直接感受到本體所在之處,無需我?為你展示。”

“……”

白?玉京聞言驚疑不定地集中妖力,緩緩調動起冥冥之中立下的契約。

刹那間,他突然對世間的某些靈氣變得異常敏銳,彷彿有無數根血線垂在他的眼前一般,他福至心靈地“看”向其中一根,隻微微灌輸了?一點妖氣,他便立刻順著血線穿梭過時空,直接窺視到了?玄冽真正的本體。

卻見一片詭異的虛無中,佇立著一座如夢魘般可怖的龐大血山。

感受到【主?人】的窺探,那沉寂的血山居然偽裝作活物?,緩緩呼吸起伏起來,如同一種不可名狀的詭異神明。

與此?同時,血山之上無數隻可怖的眼眸驟然睜開?,隔著時空齊齊凝視向他的【主?人】。

“——!”

白?玉京瞳孔驟縮,霎時僵在原地。

玄冽在此?之前根本冇有告訴他,靈契雖然無法讓他控製對方的思想,卻能讓他毫無保留地聽到對方的心聲!

啟動契約的刹那,他便猝不及防地聽到了?玄冽本體的心聲。

白?玉京連忙夾緊雙腿,卻還是冇有阻擋住那股前所未有的凝視給他帶來的滔天刺激,宛如熟果般的小美人瞬間被嚇得汁水四?溢,一下子浸透了?身下的布料。

無數次輪迴後,無法被找回的情緒宛如一尊尊被廢棄的舊神,儘數丟棄在真正的本體之中,最終凝成了?由不甘與妒恨組成的屍山血海。

無數個?日夜之後,終於感受到了?那人的窺視,本體之中那些帶著微妙不同的、詭異而冰冷的心聲,立刻從四?麵八方而起,密密麻麻地包裹住白?玉京——

【卿卿】

【卿卿】

【卿卿】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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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小蛇鎖住十日內不能【——】的石頭,選擇在心底瘋狂欺負小蛇[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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