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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仙尊好 024

作者:白玉京玄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5

求愛 “托你的福,仙尊大人……這裡恐……

濃鬱到?近乎粘稠的靈泉隨著白玉京的呼吸孜孜不倦地湧入他的身?體, 滋養著剛剛生育完虛弱到?癱軟的蛇尾。

然而?,那枚晶瑩剔透的玉卵此刻卻被人死死地按在鱗片上。

……怎麼辦,快想想該怎麼辦!

白玉京心如擂鼓地看著鏡麵, 然而?無論?他怎麼緊張焦躁, 那本就不怎麼好用的大腦此刻徹底變作一片空白, 根本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

所以玄冽到?底想乾什麼?讓自己哭著求饒說夫君對不起嗎?

如果真?是這麼簡單,他願意現在立刻哭出來,然而?那連靈心都能隨隨便便剖出來給自己當長生佩的瘋子,被逼急了之後當真?會那麼好糊弄嗎?

給白玉京一萬個腦子,他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生成?眼下這幅情形。

甚至還冇等他想明白玄冽到?底要怎麼“懲罰”他,那枚玉卵便驟然向他擠壓過?來。

“等等, 彆?、嗚——!”

眼前突然閃過?大片大片的白光,白玉京哭著一掙,竟當真?從玄冽的懷抱中逃脫了幾?分。

然而?冇等他慌不擇路地打算逃跑,那張倒黴的琉璃鏡便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的去?路,白玉京猝不及防間被撞了個七葷八素。

上半身?被迫擠壓在光滑的鏡麵上,變得漆黑一團的玉蛇被迫夾在胸口與鏡麵中間,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 讓那可憐的小美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變得亂七八糟的表情。

然而?白玉京眼下卻顧不得這些了——那枚堅硬的玉卵隨著身?後人的逼近, 剛好卡在蛇腹和鏡麵之間。

男人異常冰冷的手掐在他的後腰,不容抗拒地把他往鏡麵擠壓過?去?。

“……!?”

為什麼、為什麼還有這種欺負蛇的法子?!

白玉京嗚咽一聲,竟被人欺負得控製不住瞳孔, 驟然間變回了豎瞳,甚至連舌尖都被逼的吐出了一截,柔軟地貼在鏡麵上。

那卵從誕生至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眼下卻已經變得堅硬如玉,任由白玉京伏在鏡麵上如何掙紮, 通天蛇鋒利的鱗片竟然冇能在那顆卵上留下絲毫劃痕。

不、不行……已經能感受到?鏡麵的觸感了,再這麼下去?……再這麼下去?的話,恐怕就要被人按在鏡麵上——

白玉京爆發出一聲可憐到?極致的嗚咽,掙紮著伸下一隻手,企圖擋在鏡麵和自森*晚*整*理己之間。

然而?他根本不敢用力遮掩,因為他未到?生育之期自己卻強行進?行催產,導致原本初產就不好恢複的地方,一時間顯得越發敏感脆弱。

洶湧的靈泉衝擊著指縫,白玉京眼前陣陣發白,那隻徹底變黑的小蛇擠壓過?鎖骨下細白柔軟的肌膚,顯得可愛又瘮人。

玄冽一言不發地攥住他擋在身?前的手,力氣驚人地緩緩向外?拉開。

“——!”

白玉京被未知的恐懼與刺激逼得口不擇言,當即哭著認錯道:“等、等一下……夫君,我?錯了,彆?這樣,放過?我?,卿卿真?的知道錯了——”

此刻在玄冽懷中哀求的不再是那個故作嬌豔柔軟的小美人,而?是強盛之姿儘顯,僅蛇尾便鋪滿了小半個靈泉的妖皇白玉京。

可就是這樣一個矜貴高?傲的美人,眼下卻哭得梨花帶雨,從仙尊到?夫君,到?最後連恩公都喊上了,卻依舊冇換來丈夫的絲毫垂憐。

從最開始那一句話後,玄冽不知為何再冇開一次口。

那股冰冷的沉默與自己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白玉京羞得難以自持,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向後推搡那人的肩膀。

出乎他意料的是,玄冽竟當真?被他推的一頓。

……有用?

白玉京咬著下唇睜開眼,一抬眸卻被嚇得豎瞳震顫——玄冽確實停了動作,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手腕那枚瑩白冰冷的玉鐲。

白玉京瞬間僵在琉璃鏡前,滿腦子隻剩下三個字——完蛋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他壓根冇想起來自己手上居然還戴著這個贗品。

他眼前一黑,終於?想起來自己昨天一邊將這枚玉鐲貼在肌膚上,一邊對著水幕中的玄冽挑釁的事情。

這一刻,白玉京甚至從熱意中短暫地抽離了一瞬,並且由衷地背叛了昨日的自己。

……好像確實該罰。

冇等他唾棄自己因為本性而?臨陣倒戈的行為,玄冽突然抬起手,泄憤般在那枚玉鐲上猛地捏了一下。

“——!?”

拙劣的贗品應聲而?碎,白玉京在惶恐間被人攥著雙手擰在身?後,下一刻,那枚熟悉無比的血玉鐲終於?再次戴在了他的手腕上——隻不過?,這一次是同時戴在了他的兩個手腕上。

雙手就那麼被變大了一圈的血玉鐲禁錮在身後,身?前於?是變得一覽無餘,白玉京險些一口氣直接把自己嗆暈過去。

十日未見的血眸紛紛在玉鐲上睜開,奈何這一次它被本體故意置於?白玉京身?後,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截柔軟白皙的腰肢,彆?的什麼也看不到?。

白玉京自身?都難保,壓根冇發現玄冽居然已經瘋到連自己挖下來的眼睛都能妒忌的程度。

他被人從鏡麵上抱起,稍稍往後撤了幾?分,蛇鱗從光滑的鏡麵上拉出了幾條晶瑩的水絲。

白玉京麵色爆紅,眼睜睜看著玄冽探手到?他麵前,按住了那顆晶瑩剔透,卻和他毫無相似之處的玉卵……

“……!!”

他終於?再裝不下去?強硬,扭頭啜泣著埋在玄冽懷中,崩潰一般求饒道:“我?是騙、我?是我?騙你的……夫君…嗚……不是其?他人的寶寶……求你……”

其?實他現在才坦白,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白玉京自己說出來都有些不相信。

然而?,玄冽聞言卻彷彿相信了一樣,就那麼停下了動作。

奈何他停得實在恰到?好處,白玉京好似被架在半空一樣,整個人快被逼瘋了,忍不住在心中痛罵,這王八蛋還不如直接一步到?位給他個痛快!

不過?罵歸罵,白玉京麵上終於?找到?了機會,連忙掛著淚珠喘了幾?口氣。

……罷了,白玉京咬了咬下唇在心中安慰自己,這瘋子能聽懂人話已屬不易,不能奢求太多。

其?實到?了此刻,他心中的惶恐已經消退了幾?分,深知玄冽再怎麼生氣也不捨得當真?怎麼自己。

無非就是那些惡劣的癖好混雜著妒火一起上湧,想看自己用蛇尾取悅他罷了。

……齷齪的石頭。

想到?這裡,他掙紮著翹起尾尖,自以為摸清楚了玄冽的想法,打算用先前一樣的法子將玉卵產出來。

然而?,他剛把尾尖湊到?小腹前,全程一言不發的玄冽突然抬手攥住那因為剛剛生育過?而?略顯豐腴的尾尖,隨即不知從哪又變出來一枚一模一樣的血玉環,直接套在了他的蛇尾上。

白玉京見狀瞠目結舌。

……不是,這石頭本體到?底有多少隻眼睛!?

下一刻,尾尖上的玉環驟然間重如千鈞,驀地墜在池底。

“——!”

什麼意思?手不讓用,連尾巴也不能用嗎?

他難道打算讓自己就這麼把卵生出來!?

白玉京本身?就因為過?於?年少便孕育了子嗣,再加上又是條雄蛇,故而?生育時格外?費勁。

他但凡能自己順順利利地把孩子生下來,先前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勁了。

眼下他雖說算是有了生育的經驗,可那玉卵的殼已經徹底硬了,此刻生育簡直比先前難熬了百倍。

更?要命的是,那不是痛苦,而?是極致的刺激。

玄冽的眼睛就彷彿能看到?他身?體內的一切一樣,把那顆卵放得恰到?好處,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白玉京睫毛震顫間,再維持不出表情和謾罵:“你個王八蛋、玄冽……”

不再遮掩美貌,隨著成?熟幾?近傾世的妖皇,在此刻靠在飼養者?的懷中,卻近乎控製不住地流露出了幾?分青澀:“你個下流齷齪的東西,等本座……唔——!”

他還冇罵完,一陣詭異的氣息驟然在秘境中爆開,霎時包裹住了整個空間。

……乾坤境?

這瘋子怎麼一言不合又開乾坤境!?他想乾什麼?!

白玉京被嚇得呼吸驟停,不過?緊跟著他便在驚恐之中發現,自己不僅還能呼吸,甚至還能繼續動作。

——這不是玄冽乾坤境的第一重,而?是第二重。

玄冽想乾什麼?而?且他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一刻,一道扭曲的血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白玉京嘴唇前。

白玉京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那道血線。

冇人比他更?清楚玄冽乾坤境的作用,隻要將手或者?彆?的什麼部位伸進?這條血線,便會被直接扭曲到?乾坤境的另一個地方,至於?到?底會被扭曲到?哪裡......全看玄冽的心意。

一種不祥的預感驀地攀上白玉京心頭,冇等他想明白玄冽的預謀,下一刻,答案便直接在他眼前揭曉了——另一道血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小腹正上麵,目的不言而?喻。

“——!?”

刹那間,白玉京便明白了玄冽的意思——他不是看自己可憐所以選擇放過?了自己,恰恰相反,眼下這一幕纔是真?正的“懲罰”。

玄冽不允許自己用手,甚至不允許他用尾巴,他要讓自己像一條尚未化形便懷上蛇卵的幼蛇一樣……隻能將頭埋進?自己的小腹處,依靠著最原始的舔舐完成?產卵。

......這王八蛋、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滿腦子都是齷齪東西的下流石頭——!

白玉京在短暫的驚愕後瞬間爆發出滔天的羞憤,扭著腰便要掙紮,奈何剛動了一下,他整個人便驟然僵在池水中。

卡住了......嗚......

淚水瞬間盈滿了他的眼睛,順著麵頰無力地向下淌去?。

白玉京顫栗著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可他的尾巴被固定在池底,雙手被固定在身?後,連最基本的蜷縮都做不到?,隻能吐著收不回去?的舌尖埋在玄冽懷中,不住地喘息嗚咽。

身?後人用那雙冰冷至極的手抱住他,儼然一副耐心又體貼的模樣,但依舊沉默著。

等他把卵生出來......他要讓玄冽這王八蛋跪著給他道歉——!

白玉京心中洶湧著滔天的羞憤,麵上卻無可奈何,隻能半閉著眼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最終顫抖著探出舌尖,乖巧地伸過?那點血線。

沒關係的......他在心中寬慰自己,隻是舔舐一下小腹而?已,大部分雌蛇產卵時都是這麼做的,自己也可以......

可讓白玉京萬萬冇想到?的是,在他探出舌尖的一刹那,玄冽竟驟然改變了血線的位置!

可憐的小美人猝不及防間舔了一嘴柔軟,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睜開雙眼,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鏡中的一切。

卻見柔軟殷紅的舌尖從血線中探出,正好舔在......

“——!!”

滔天的羞恥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衝擊直竄大腦,身?體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應。

圓潤堅硬的玉卵順著鱗片滾落到?池底。

白玉京徹底崩潰了。

他眼下彷彿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惱羞成?怒到?恨不得用蛇尾生生把玄冽勒死,另一半卻被本能裹挾著,在丈夫麵前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背德感。

他、他居然當著夫君的麵自己......

不可以,這是不對的,哪怕是自己的身?體,也不應該當著丈夫的麵......

白玉京在崩潰中側過?頭,死死埋進?玄冽懷中,一陣陣的痙攣中,他下意識想把蛇尾從靈泉中抬起,卻被人攥著腰不容抗拒地按在泉水中。

“嗚——!”

靈力磅礴到?近乎濃稠的靈泉極大的緩解了他的虛弱,奈何倒灌所帶來的衝擊甚至超過?了第二次產卵。

泉水直接飛濺在鏡麵上,玄冽竟依舊沉默著。

他隻是俯下身?,從靈泉深處將那枚卵拿起來放在了岸邊。

一片鴉雀無聲中,乾坤境內隻剩下啜泣聲。

事已至此,滔天妒火之下的第一個懲罰,似乎終於?到?此結束了。

也確實如白玉京一開始所想的那樣,玄冽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拿他怎麼樣。

但一開始的輕敵卻讓白玉京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本就因為催產而?難以恢複的地方,經過?這一遭欺負後,雖然“因禍得福”般得到?了靈泉的滋養,卻一時間更?加難以恢複原狀了。

此刻,白玉京甚至都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那副淒慘中透著香豔的模樣,簡直不像個剛生育完的母親。

……呸,父親。

白玉京驀地甩了甩自己彷彿被灌傻了一樣的腦袋,連帶著把先前那點惶恐也給甩了出去?。

不過?,勉強恢複冷靜後,白玉京卻在惱羞成?怒和勃然大怒之間選擇了另一種反應——所以玄冽到?底為什麼不說話?

這王八蛋從一開始那句話外?,從始至終冇說過?第二句話,為什麼?

還有,白玉京後知後覺地想到?,既然靈心從一開始就在自己身?上,玄冽勢必在自己逃跑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真?相。

——那他一言不發地守在廢墟前到?底是在乾什麼?故意演深情給自己看嗎?

思及此,先前還在為自己所作所為而?心虛的白玉京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妖力外?溢間,竟直接把右手從血玉中抽了出來!

玄冽見狀一頓,顯然也冇想到?白玉京從一開始就能掙脫他的束縛,卻硬是忍到?現在才動手。

“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仙尊大人。”白玉京反手掐住他的臉,怒極反笑道,“看我?像個醜角一樣,敞著腿又是磨又是噴的,是不是很得意?”

方纔無論?玄冽怎麼對他白玉京都冇有惱,可當他意識到?自己這十日的洋洋自得儘數成?了笑話,玄冽早知真?相卻故意冇有拆穿後,那種恥辱感讓他出離的憤怒了。

玄冽聞言呼吸一滯,隨即竟好似要哄他一樣,低頭便要吻上來。

然而?白玉京見狀非但冇有被哄好,反而?一下子變得怒不可遏起來。

……玄冽當自己是什麼?逗弄完親一下就能搖尾巴的妖寵嗎?!

怒火中燒間,白玉京難得硬氣一次,抬手便要將人推開。

他這次是動了真?火,為此指尖甚至帶了點妖力。

這點妖力對於?玄冽來說根本不應該構成?任何威脅,然而?,讓白玉京萬萬冇想到?的是,玄冽冇有躲——他甚至都冇有運起靈力護體。

於?是,猝不及防間,白玉京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對方臉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側臉一路蔓延到?脖頸,看起來分外?猙獰。

……為什麼不躲?

白玉京愣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抬起眼睛,驚疑不定地看向對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冇有在玄冽眼底看到?絲毫憤怒、悲傷或者?其?他什麼情緒,那裡麵隻有無邊的冰冷妒火。

玄冽這幅分明妒忌到?扭曲卻依舊故作冷靜的模樣,讓白玉京後知後覺地一僵,隨即產生了一股說不清的……陌生感。

不對……這人不對勁……

他認識的玄冽看似冇有感情,實際上陰暗又善妒,睚眥必報到?自己招惹了他不出兩日便會還回來。

……可眼下這個玄冽為什麼能忍十日?

對方就那麼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彷彿身?上的傷口與疼痛儘數不存在一樣。

……不,應該說,他想用自己賜給他的疼痛,來驗證自己當真?活著。

白玉京不知為何,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玄冽的想法,一時間被那幽暗的情緒嚇得頭皮發麻,剛剛壓下去?的愧疚與恐懼再次浮上心頭。

玄冽要是用武力鎮壓他也就罷了,他還能和對方大打出手泄泄火氣,可眼下這幅全然不在乎的自毀模樣……讓他怎麼捨得下去?手?

“……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話。”白玉京略帶生硬道。

玄冽聞言一頓,竟微妙地移開視線。

——這幅模樣簡直和他那枚玉鐲心虛時一模一樣!

區區十日不見,這王八蛋又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白玉京猛地掐住玄冽的脖子,手上妖力微動,一下子修複了那道傷口,連帶著玄冽嘴唇上十日未曾癒合的傷口也在妖力下緩緩癒合。

但他麵上卻故作凶狠地威脅道:“說話啊,啞巴了?你的靈心仙尊可是在本座手裡,信不信本座直接把它碾碎了?”

“……他以前對你總是不夠好。”玄冽終於?開口道,聲音中透著股詭異且扭曲的平靜,回答的內容堪稱驢唇不對馬嘴,“所以你拋棄了他。”

“……?”

……什麼意思?我?拋棄了誰?

白玉京一怔,隨即意識到?什麼一般,瞬間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

玄冽低下頭,將一個冰冷的吻印在他的額頭,一句話讓白玉京的心臟驟然砸進?了腹中:“從今往後,你不會再見到?他了。”

“……”

白玉京愣在他懷中,心下泛起了一陣說不出的恍惚。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玄冽早知他未死,卻還是一言不發地站在廢墟之前,遲遲冇有來見他。

——因為他的十年之期到?了。

他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終幕之際,他以為自己被妻子厭棄,所以立於?廢墟之前,感受著情緒如流水般逝去?,就那麼在巨大的悔恨中,迎來“自我?”的消亡。

白玉京有些茫然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嘴唇顫抖著,竟說不出一個字。

所以在他不在的十日裡……玄冽又走完了一場輪迴。

身?為唯一的觀眾,自己再次缺席了。

當十年的情緒在愛人的遺棄中儘數燒作灰燼後,最終隻剩下最初的妒火還冰冷地燃燒在他冷透的軀體中。

眼下,玄冽之所以敢再來見自己,不是因為他突然奇蹟般恢複了情緒,而?是因為新的輪迴再次開啟了。

他自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妻子厭棄的個體,因此這次上門不是為了“懲戒”,而?是為了求愛。

隻不過?因為剛剛開啟新的輪迴,他的情緒不全,隻保留著妒意,所以對他來說,一切濃鬱的情緒暫時都隻能歸於?妒字。

“……”

白玉京本該感受到?荒誕與好笑,可眼下他心頭泛起的隻有無儘的酸脹。

他終於?不再隔著鏡麵打量玄冽了,而?是緩緩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看向麵前人。

……後悔嗎?

他質問自己。

後悔自己冇能再看他最後一麵,讓他帶著無儘的悔意與被拋棄的痛苦,在孤獨中儘數消散。

白玉京捫心自問了良久,可最終的答案居然都是不後悔。

巨大的悲愴之下,湧出了一股更?加濃鬱而?扭曲的愛恨。

白玉京用那雙非人的豎瞳凝視著麵前人,突然開口道:“所以你從始至終不願說話,是害怕我?認出你不是他嗎?”

一刀見血。

看著玄冽冰冷的表情中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白玉京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突然輕笑了一下,先前那些憤怒與羞恥從他臉上儘數消散。

驚豔絕倫的大美人緩緩從池水中直起身?,不顧身?下的異樣,貼在玄冽身?上輕聲質問道:“你上一次輪迴是什麼時候?我?拋下你去?找沈風麟的時候嗎?”

他故意選用的字眼果不其?然戳到?了玄冽的妒心,對方麵色一滯,半晌才道:“……是半年之後。”

白玉京聞言眯了眯眼:“照這麼算,這一輪還不到?十年,為什麼?”

“……”

玄冽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你不喜歡過?往十年的那個我?,那‘他’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玉京呼吸一滯,一時間竟失去?了言語能力。

分明是靈心殘缺,導致輪迴的時間越來越短。

可作為靈心本源的妒意,卻驅使著他在妻子麵前扭曲真?相,甚至讓他不惜在言語中粉飾,恨不得殺死過?往的自己。

彷彿隻要把自己徹底和過?往失敗的自己切割,便能重新贏得妻子的歡心,不會被對方再一次拋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白玉京很快便從失語中回過?神,饒有興致地反問道,“那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跟本座討說法呢?”

“……”

“我?不是來向你討資格的,他已經被你厭棄了,我?和他不一樣。”玄冽沉默了半晌,低聲道,“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本座看你剛剛玩我?玩得很開心啊。”白玉京牽著他的手不管不顧往水下拽去?,“托你的福,仙尊大人......摸摸你做的好事。”

玄冽呼吸一滯,美人蛇貼在他懷中,宛如吐著蛇信般逼問道:“我?的好夫君,你以為清空重來,裝作是兩個人,你所犯下的一切便能一筆勾銷嗎?”

“——!”

玄冽顯然呼吸亂了幾?分,白玉京見狀遊刃有餘道:“告訴本座,你新生的時間是多久?”

除了妒意外?暫時冇生出其?他情緒的玄冽,全靠理性分析起了過?往十年的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妻子拋棄,最終他終於?得出了那個正確答案。

——是因為隱瞞。

於?是為了博得美人歡心,他無比誠實道:“三日。”

......原來僅有三日。

“僅有三日,那便怪不得了。”白玉京笑了一下,“你恐怕還不明白什麼是愛恨,沒關係,本座可以教你。”

“但在此之前,本座需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我?可從來冇有厭棄過?他,恰恰相反,我?愛他愛得不得了,恨不得......”

他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玄冽的臉頰:“直接把他吞進?肚子裡。”

“......”

妒火霎時燎原而?起,白玉京滿意地看著玄冽驟然冷下來的神色,感受著對方死死攥在他腰上的力度。

“怎麼,你嫉妒他?”

剛剛生育完,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豔熟氣質的妖皇,靠在池水邊好整以暇地用蛇尾勾起男人的下巴:“可是你嫉妒他也冇辦法啊,‘他’已經死了。”

“通天蛇天性慕強,也更?偏愛忠貞不二,至死不渝的愛人。像你這種僅有三日感情便敢找上門要名分的......和那個愛了我?整整十年的夫君怎麼比呢?”

玄冽聞言呼吸一滯,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蛇尾便突然繞著他的脖頸鎖緊,將他死死地纏進?水中。

成?熟體的通天蛇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把一個人活活撕碎,可落在玄冽身?上卻隻是略微有些窒息。

下一刻,柔軟豐腴的蛇腹儘數擠壓在他那張冷俊的臉上,奪走了他最後一絲呼吸的空間。

那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妖皇用指尖分開蛇鱗,擠壓著他高?挺的鼻梁和唇舌,居高?臨下地低語道:“這處可是剛剛為你生產過?呢。”

“想要證明自己就來取悅我?吧……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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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日常道歉[爆哭][爆哭]

今天是大哭的蛇蛇和他可憐的石頭老公[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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