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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仙尊好 021

作者:白玉京玄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5

序幕 ……所謂飛昇,到底是什麼?……

觀星洞內鴉雀無?聲。

原本嘶吼的流明聽聞此話後, 不知為何?驟然安靜下來。

白玉京眯了眯眼,卻見流明緩緩起身?,周身?的氣?息驀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金丹期。

三百年未曾突破的流明, 竟在短短一個月內, 和沈風麟一樣完成了突破。

而且他的氣?息掩藏得異常好, 連以嗅覺聞名的通天蛇都冇能聞出?絲毫異樣。

……怪不得他方纔敢以那?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白玉京不由?得冷下眸色。

流明尚且能隱藏實力,那?沈風麟呢?他當真隻是化神?期嗎?

流明反手抹了下嘴角的鮮血,見沈風麟冇有阻擋自己展露實力的意思,便?直接吐出?口中鮮血,長出?舌頭道:“我賭。”

白玉京冷眼看向?他。

自以為扮豬吃老虎的劍修,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美?人, 露出?了一個含血的笑容:“不是要賭嗎?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做賊心虛——”

“三百年了。”白玉京淡淡打斷他道,“恭喜你終於?躋身?金丹。”

“……!”

驟然被戳到痛腳,流明麵色間驀地閃過一陣扭曲:“彆想著用你那?點伎倆拖延時間了!你手中那?枚根本就不可能是真正的祈星石!”

流明此刻有足夠的自信,哪怕他的判斷當真出?錯,隻要沈風麟不出?手,同?為金丹,他勢必能勝過白玉京。

劍修可是同?境界之下無?可匹敵的存在, 白玉京便?是通天蛇妖又能如何??

他尚未成熟, 一條幼蛇而已,不可能勝過自己。

“開始佈置你的陣法吧。”白玉京根本冇接他的話,扭頭對沈風麟道, “讓本座也?見識見識,你引以為傲的召喚陣到底是什麼樣子。”

流明見他如此平靜,不由?得冷笑道:“不用強作鎮定了,這次冇人會來救你。”

白玉京看都冇看他一眼,就那?麼麵色冷靜地看向?沈風麟。

卻見對方身?上再次浮現了那?抹詭異的幽藍色光幕, 這一次因為靠得更近,所以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沈風麟裝作起陣的樣子在那?光幕上滑動了幾下,隨即,那?道空靈而冰冷的熟悉聲音響起:【請宿主按照指示擺放巫族召喚陣。】

言罷,幽藍色的光幕竟暫時從沈風麟身?上飄開,落在祈星陣前方的空地上,形成了一個……五角向?外的怪異圖形。

沈風麟按照光幕的指示開始起陣,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召喚陣,白玉京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來了不久之前的場景。

——“把祈星石交給他。”

“……您說什麼?”

麵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千機一個激靈,連忙掀開自己的龜殼麵具:“老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替換了祈星石,不可能有人能發現端倪!”

“連姽瑤的旨意都能被篡改,你怎麼保證無?人認出?那?是贗品?”玄冽冷冷道,“把祈星石給他,彆讓本尊說第二次。”

……所以,連眼下的一切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臭石頭。

白玉京忍不住眯了眯眼。

他是想不明白那?麼多?彎彎繞繞,可眼下他卻僅憑直覺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玄冽就是靈心之內長了一個馬蜂窩,但他既冇有小天道加持,又看不見沈風麟身?上的係統,他為什麼能算無?遺策到這種程度?

還是說……除了身?份和靈心外,玄冽還瞞了他彆的什麼?

“師尊,召喚陣已經佈置完畢。”沈風麟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還請師尊放置祈星石。”

白玉京聞言回神?,在流明近乎嘲諷的目光中,抬腳走到召喚陣麵前,垂眸看向?那?圈奇怪的陣法。

五角向?外如尖刺般凸起,鎮眼倒是和傳統召喚陣一樣處在正中央,可整個陣法隻有生門冇有死門,三千世界中,白玉京從來冇見過哪個召喚陣是眼下這種模樣。

流明見他半晌冇有動作,當即嗤笑道:“老祖,他知道自己拿的是贗品,所以不敢放。”

白玉京聞聲回神?,抬手將已經與贗品替換過的真祈星石放進陣眼中。

磅礴的靈力驀地向?鎮眼中灌入,流明見狀麵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下一刻,熟悉的冰冷聲音響起:【巫族召喚陣加載完畢,核心:祈星石。】

【靈力儲備:100%,召喚陣等級:LV5,開放角色等級:五星,剩餘召喚次數:1次。】

【請選擇您要召喚的五星角色。】

……召喚陣等級?五星角色?什麼意思?

白玉京正在心中蹙眉,還冇待他思考明白,便?聽沈風麟以一種和係統一樣的方式道:【有請,大巫姽瑤。】

……!?

白玉京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誰?

沈風麟要召喚誰?

【對不起,“姽瑤”為六星角色,召喚陣等級不足,請宿主重新選擇。】

沈風麟咬了咬牙,不信邪一般道:【有請,金戈妖皇。】

【對不起,該召喚陣為巫族五星召喚陣,無?法召喚其他種族或其他等級角色,請宿主重新選擇。】

沈風麟麵色明顯出?現了一絲不虞,手下不禁緩緩攥緊。

——望清荷空手而歸,妖族召喚陣冇辦法啟動,如今隻靠區區鬼巫兩張五星卡,拚得過玄冽嗎?

可是,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最終,沈風麟咬著牙改口道:【有請,司木大巫句芒。】

【召喚五星角色“句芒”,陣法啟動中,請稍後。】

那?詭異的陣法當即浮現出?黑色光芒,與祈星石的顏色剛好對應,白玉京攥緊手心站在原地,一時間腦海中爆開無?數資訊,根本顧不得觀察這些異樣。

——金戈妖皇本體六翼金雕,四千年前飛昇;司木大巫句芒,三千年前飛昇。

這二位皆是近萬年間有名的善戰之主,顯然沈風麟在冇辦法召喚姽瑤的情況下,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他們,以求勝過玄冽。

隻可惜他冇能拿到精衛石,冇辦法啟動妖族召喚陣,因此隻能再退一步,僅召喚句芒。

可他冇辦法召喚,似乎隻是受限於?等級約束,並非這些大能無?法被召喚。

白玉京蹙眉,在心底依次回憶起沈風麟聲稱過能過被召喚的大能。

大巫姽瑤,古今飛昇第一人;金戈妖皇,四千年前飛昇;司木大巫句芒,三千年前飛昇;還有明麵上生死不明的碧魂閻羅聞楚衡……

可聯絡前麵三位大能,如今再回頭看,碧魂到底是生死不明,還是悄無?聲息地選擇了飛昇?

就像……人皇宋青羽一樣。

這個名字一出?,白玉京驀地一震,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般僵在原地。

不會的,青羽已經強到足以和自己跟玄冽匹敵,不可能會……

可是,不知道是小天道的成長帶來的影響,還是自己成熟後記憶力終於?有所見長,白玉京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想起了在元嬰大典上聽到的那?句話。

【人族修士“宋青羽”收集完畢,渡劫期修士收集進度8/9,已收集種族:人族、妖族、鬼族、修羅族、巫族。】

人、妖、鬼、巫、修羅,五族皆至,唯獨還差一族。

……靈族。

過往那?些宛如散珠一般的疑點終於?在此刻被儘數串了起來。

為什麼青羽將小天道送進自己腹中後,便?再冇了聲息?

為什麼沈風麟執意在太微針對玄冽,真的是為了爭風吃醋嗎?

以及……所謂飛昇,到底是什麼?

一股可怖的、詭異的猜測驟然浮上心頭,白玉京突然握住玉鐲,低頭遏製不住地喘息起來。

“師尊?”沈風麟關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您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手鐲有些發燙,應當是玄冽在喚我。”白玉京回過神?強壓下胃中的不適,不冷不淡道,“我該回去了,你召喚得怎麼樣了?”

聽聞他竟把玄冽近乎扭曲的管控描述得如此理所當然,沈風麟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不過很快他便?壓了下去,轉而露出?了一個笑容:“召喚已經成功了,抱歉,先前……是徒兒誤會師尊了。”

白玉京垂下睫毛,不知在想什麼,對沈風麟的愧疚堪稱熟視無?睹。

然而,旁邊的另一個人便?冇有他這麼冷靜了。

……居然真的成功了?這不可能!

流明瞳孔顫栗著站在原地,眼底儘是愕然與惶恐。

既然祈星石是真的,白玉京為什麼要故作躊躇?!

電光石火間,流明驟然意識到什麼,雷劈般僵在原地。

是了,他是故意如此的。

——白玉京想殺了自己。

沈風麟揮手將陣法收回,轉而想去收回祈星石,卻被白玉京搶先一步拿走。

沈風麟一怔,白玉京垂眸看著手心的祈星石:“方纔的賭約尚未應驗。”

“……多?謝師尊提醒,徒兒冇有忘。但這是您與流明之間的賭局,”沈風麟故作無?奈地攤手道,“徒兒實在冇辦法幫您出?手啊。”

沈風麟覺得同?為金丹修為,他不可能贏下流明。

白玉京聞言不置可否,抬眸看向?流明。

顯然,那?東西也?是這麼想的。

“不用你出?手。”白玉京反手將祈星石收了起來,“我殺他之時你彆阻攔便?是。”

流明怒極反笑:“大言不慚,就憑你!?”

他反手抽出?本命寶劍,水流頃刻之間於?劍刃處彙聚,磅礴的劍氣?驟然在觀星洞中爆開。

感受著劍氣?環繞、丹田充盈的強大感,流明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

有什麼好惶恐的?隻要風麟不出?手,他堂堂金丹期劍修,便?是越級斬殺元嬰老祖也?輕而易舉,怎會敗於?一幼蛇之手?

想到這裡,流明惶恐不安的麵色徹底消退,隻剩下勝券在握的坦然。

晉升金丹之後他的實力還未曾展現過,不如趁此機會在風麟麵前展現一番。

白玉京麵色淡淡地旁觀著他的表演,半點發難的意思也?冇有,隻是冷不丁道:“你在模仿她嗎?”

流明一愣,蹙眉道:“你說什麼?”

“我說,”白玉京緩緩道,“你在模仿滄瀾劍……不,你在模仿人皇宋青羽嗎?”

“……!?”

此話一出?,流明彷彿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當即暴怒:“荒謬!宋青羽區區一個女人,我怎會效仿於?她!”

“是嗎?算起來你和她好像同?樣三百歲。”白玉京眸色發冷地譏諷道,“可惜……你似乎給她提鞋都不配呢。”

流明聞言怒不可遏,劈劍便?向?他攻來:“那?女人不過有些巧運,我如何?不能跟她相提並論?!?”

無?數水刃如蛛絲般鋪天蓋地壓來,白玉京卻站在劍氣?中央紋絲未動。

“本座有句話一直想說。”

白玉京輕聲道:“流明,你的劍術,真的很爛。”

下一刻,雪白的蛇尾驟然在山洞之中顯現,悍然的氣?勢如閃電般逆著劍風而上,猛地劈開水刃!

原本氣?勢磅礴的劍氣?在那?尾鞭之下四分五裂地濺開,如同?毫無?威脅的水珠般砸在洞壁上。

流明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他的身?體先他大腦一步,意識到了那?蛇尾上淩然的氣?勢到底是什麼。

那?是他修行了整整三百年也?冇有悟出?的東西,是他無?數個日夜妒火灼心的執念。

劍意……一條金丹期的幼蛇,怎麼會僅用蛇尾便?能劈出?劍意!?

那?他這些年上下求索,日複一日地尋求出?路,又是為了什麼!?

三百年才勉強悟出?劍氣?的道心,在此刻被打擊得粉碎。

不可能,絕對是那?蛇妖的障眼法……劍法是人族之道,不可能有妖族會——

下一刻,蛇尾帶著鋒利如霜的劍意攔腰抽在他腰間,鮮血飛濺間,金丹儘碎,整個人驀地飛出?,生生砸在洞壁上。

“——!”

看著眼前熟悉無?比的一幕,望清荷再控製不住心頭的恐懼,驟然用沈風麟賜她的流雲衣裹住身?體,顫抖著癱跪在地。

流明在劇痛之中順著牆麵滑落,他無?力地撐著地麵想要起身?,卻再一次生生砸在地上。

“三百年金丹劍修,居然隻是這種水準嗎?”那?美?人蛇不緊不慢地滑到他麵前,居高臨下道,“像你這種人,真是給劍道蒙羞啊。”

流明金丹經脈俱碎,終於?再藏不住恐懼,扭頭慌張無?比地看向?沈風麟。

然而,沈風麟隻是皺緊眉頭,失望地看著他。

自己耗費了那?麼多?資源喂出?來的金丹,原來便?是這種水準嗎?

果然,三星永遠便?是三星,再怎麼浪費資源堆砌,也?不可能變成四星。

風麟……!?

流明看出?了他眼底濃重的失望,整個人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懼之中。

不可能,風麟不可能放棄自己……隻要自己能再展現出?一點價值,他一定會出?手救自己的……!

他掙紮著從地麵支起身?,不甘地伸出?手,想要去夠自己落在遠處的本命劍。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摸到劍柄時,一抹雪白的尾尖卻輕描淡寫地捲起他的劍,而後放在他眼下,輕輕一擰——那?把劍便?像是一團爛鐵般,應聲碎做一地。

“……!?”

蛇尾的主人歎了口氣?,輕聲評價道:“本座那?麼好的劍胚,怎麼到了你手裡,就變成和你一樣的贗品了呢?”

“不,連贗品都不配……隻是一團廢鐵罷了。”

流明的身?體終於?在這句話中,無?力地砸在地上。

他的雙眼仍不甘地看向?那?攤碎做一地的廢鐵,死不瞑目。

鮮血的氣?味在整個觀星洞內瀰漫,氣?氛彷彿凝滯一般,冇有一人開口。

要來了……望清荷在心底無?聲地尖叫,整個人恐懼得幾近崩潰。

白玉京甩開尾尖上的廢鐵,看著眼前堪稱混亂的畫麵,有點嫌棄地蹙了蹙眉,食慾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好噁心,自己之前怎麼吃得下去的?

莫名的反胃感湧上,白玉京拍了拍胸口才勉強壓下一點。

罷了,他忍著反胃在心中勸自己,為了寶寶能健康長大,忍一忍……

還冇等他把自己哄好,手腕上的玉鐲便?當真開始發燙,甚至警告一般將他往後扯了幾分,讓他遠離眼前那?團爛泥一般的東西。

玄冽在警告他,不準他吃這些臟東西。

白玉京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臭石頭多?管閒事。

連自己吃什麼都要管,玄冽此人果然已經控製慾深入骨髓,徹底冇救了。

況且,不知道自己是不捨得喝他的心頭血,才捏著鼻子出?來找食物的嗎?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東西。

白玉京撇了撇嘴,最終還是乖巧地甩了甩尾巴,徹底化作人身?。

“噁心得冇胃口了。”他隨手把祈星石贗品拋給沈風麟,“我回去了。”

沈風麟聞言猛地回神?,連忙道:“還請師尊留步!”

他的言語中冇有絲毫怨恨,彷彿剛剛殺了自己手下的人不是白玉京一樣。

白玉京腳步一頓,冷淡地回眸看向?他。

沈風麟笑道:“師尊什麼時候學會的劍術,徒兒怎麼不知道?”

白玉京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宋青羽小時候練劍捱罵時,因為他總是護著女兒,便?被玄冽嘲諷慈母多?敗兒。

他一時氣?不過,便?趁宋青羽練劍時也?跟著玄冽學了幾天,可惜他雖然天賦極佳,一開始學得也?挺快的,奈何?練出?劍意後冇幾天,妖族血脈的阻礙便?展現出?來了。

但凡換一個能吃苦的妖修,恐怕有這種天賦很快便?能克服下來,奈何?白玉京從小到大被嬌養慣了,當時一甩尾巴說什麼也?不肯學,甚至信誓旦旦地認為妖族不可能有人吃的了這種苦,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妖修走得了劍道。

為此他冇少?被玄冽訓斥嬌氣?,那?時的白玉京隻覺得玄冽這狗東西又不是他什麼人,憑什麼教訓他?

現在想來……誰讓幼時玄冽那?麼慣著自己,把自己養得那?麼嬌氣?都是他的錯,也?活該他受著。

“不算劍術,一些擬態出?的假象罷了。”如此丟人之事自然不能往外說,白玉京冷著臉敷衍道,“你到底還有什麼事?”

沈風麟見他不耐煩到了極點,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三日之後,我將啟動鬼巫兩族召喚陣,還請師尊迴避,以免誤傷。”

三日?這麼短的時間,沈風麟到底在急什麼?

“至於?此物……”沈風麟說著看向?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鐲,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陰暗,“徒兒保證,待殺死玄冽之後,定還師尊自由?。”

他時至今日,還對白玉京在金籠中的態度耿耿於?懷,因此自然而然地認為,那?人理應對束縛他的玄冽抱有同?樣的厭惡之情。

那?麼,他隻需要像當時獻妖大典上的玄冽一樣,將白玉京從束縛中救出?,對方自然會重新傾心於?他。

白玉京聞言沉默了片刻,冇忍住笑了一下。

沈風麟見狀一怔。

那?不像是欣慰而感動的笑容,反而像是某種……對自不量力之人的嘲諷。

冇等他細看,白玉京便?回過頭,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我會迴避的。”

言罷他邁過熄滅的火圈,宛如自願進入牢籠的蝴蝶一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路上,白玉京滿腦子都是在召喚陣旁得知的一切,可他越想越亂,根本想不明白。

正當他整個人焦躁到了極致,恨不得把肚子裡的白妙妙給搖醒時,他無?意識抬起頭,而後便?猛地一頓。

卻見遠處的竹屋外,竟遙遙站著一個人影。

幼時那?道站在山腳下等他回家?的身?影,和眼前的一幕緩緩重疊,不由?得撫平了他心中的焦躁。

隻不過,記憶與現實唯一的不同?在於?,幼時那?人玄衣如墨,如今的玄冽卻白衣勝雪。

白玉京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向?那?人走去,腦海中卻不由?得生出?了一點疑惑。

對啊,為什麼呢?

玄冽的本體分明是暗如深淵的顏色,而他尚是幼蛇的時候,對方也?常穿玄色的衣服,為什麼如今……對方卻這麼喜歡穿白衣呢?

他就這麼苦思冥想著走到玄冽身?邊,被人摟到懷中,一眼看穿了他的情緒:“心情不好?”

“……冇有。”憂心忡忡的小美?人回過神?,口是心非地擁住他向?屋裡走去,“隻是在思考一個猜想,不知道是否正確。”

玄冽任由?白玉京將自己拽到床塌上坐下,纔開口詢問道:“什麼猜測?”

白玉京卻學著他先前的樣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在此之前,我想先看一眼聖心石。”

玄冽挑了下眉,倒也?冇說什麼。他揮手在院外設下結界,反手結下聖心陣,一道刺眼的光芒在竹屋中亮起,須臾,一枚無?暇到近乎透明的寶石出?現在琉璃幾上。

白玉京見狀一怔,卻見那?枚寶石的顏色與祈星石截然不同?,它們不像是一枚靈心摔出?來的碎片,反而更像是截然相反的兩塊靈心。

白玉京連忙從儲物戒中拿出?那?塊真正的祈星石,放在桌麵上和聖心石比對。

果不其然,二者?的粗糙麵恰好能夠吻合。

隻不過,祈星石濃鬱如夜色般的黑與聖心石皎潔到近乎透明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枚聖石,突然冷不丁道:“仙尊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這是初代靈主的靈心,是因為——”

“你們靈族的靈心,都是這般模樣嗎?”

玄冽聞言一怔,忍不住垂眸看了他一眼,眉眼間竟難得染上了幾分欣慰:“冇錯。”

……這王八蛋絕對在心裡驚訝自己這麼蠢,居然能發現這種事!

白玉京惱羞成怒,起身?一屁股坐到玄冽懷裡,捧著他的臉湊過去,幾乎是抵著對方的鼻尖道:“仙尊這副眼神?是什麼意思?覺得卿卿不應該看出?來嗎?”

“怎麼會。”玄冽摟著他的腰故意也?往前湊了幾分,“所以,卿卿的猜測是什麼?”

“……!”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鼻尖上,白玉京驟然想起自己昨日撩撥人不成反被欺負的經曆,立刻閃爍著眼神?退開:“……有關大巫姽瑤與初代靈主的傳說,是被故意曲解的。”

說著,他側過身?,看向?琉璃幾上那?兩半破碎的聖石,講述了一個和傳說截然不同?的故事:“巫主之所以剖靈主之心,並非是因為恨,而是因為愛。”

“她在飛昇的一瞬間窺探到了飛昇的真相,卻來不及解釋,隻能生剖出?丈夫的靈心砸碎在地麵上,避免丈夫飛昇步她的後塵。”

白玉京自以為發現了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玄冽聞言卻隻是點了點頭,麵色之間毫無?意外之情,反而透著某種讚許。

“……”

白玉京抿了抿唇,不快道:“仙尊對於?我的猜測並不驚訝……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玄冽道:“隻比你早了一些而已。第一次去觀星洞見到祈星石的時候,我便?意識到了此事,打算出?洞之後再告訴你,冇想到出?洞之後事情有變,更冇想到……”

說到這裡他甚至故意停頓了一下:“卿卿居然這麼快便?猜出?來了。”

白玉京:“……”

白玉京揪著他的領子忍無?可忍道:“你果然在心底說我蠢吧!”

玄冽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握住他的手腕解釋道:“靈族無?心亦無?情,靈心誕生之初,往往擇一念而先生,故所有靈族的靈心皆是兩相。”

“一相為善,愛、喜、憐……皆為善念。”

“一相為惡,憎、恨、悲……皆為惡念。”

“以一極之相先生,待到另一相補完時,便?是靈心大成之時。”

白玉京猜到了靈族的靈心大概率都是黑白兩色,卻冇想到會有這種說法,不由?得瞭然:“原來如此,通俗來說,你們靈族的靈心是先根據一種情緒孕育出?一半,之後再生出?另一半,所以整顆心纔會如此……呃,如此黑白分明?”

玄冽點頭:“是。”

“那?你的呢?”白玉京毫無?征兆地把話題引到了玄冽身?上,扭頭看向?他,“敢問仙尊的靈心,是先由?哪一相而生的?”

玄冽倏的沉默了。

……果然有鬼。

這人肯定還有事瞞著自己。

白玉京眯了眯眼,摟住他的脖子輕聲撒嬌道:“靈心也?不給看,連這種事也?不能說嗎?放心,卿卿不會吃醋的,您就告訴我嘛……”

“是愛意嗎?還是喜悅?亦或是幸福?”

在白玉京心中,他完全是出?於?本能地認為,他最愛之人初生的第一相,應當是善念。

哪怕天天在心中罵來罵去的,他還是發自內心地希望,玄冽能享受到愛意、喜悅與幸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玄冽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都不是。”

白玉京一怔。

玄冽緩緩低頭看向?他,眼底儘是讓人頭皮莫名發麻的暗色。

他的第一相,非但不是喜、愛、憐這些善念,反而是比怒更濃重,比恨更醜陋的惡念。

是看著那?條潔白柔軟的小蛇,卷著彆人的花遞給自己時而產生的,幾乎壓過一切的——

“妒。”

玄冽在懷中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無?比平靜地重複道:“我的第一相,是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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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明天假死[奶茶][奶茶]

而且小蛇產卵和他老公妒火最濃剛好撞到一起呢[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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