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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是被耳旁窸窸窣窣和難耐的喘息聲給吵醒的,迷迷糊糊反應過來那些聲音預示著什麼的時候,寧淮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洐安這個混蛋在乾什麼?
被緊緊扣握住的手指,還有靜謐空氣中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充斥著無法忽視的曖昧和旖旎的味道。
“阿寧……阿寧……”
尼瑪,這種時候叫名字就真的過分了!
聽著耳旁一聲接著一聲的呢喃,還有那逐漸加重的輕哼,寧淮感覺他快要燃起來了!
周洐安這個臭不要臉的王八蛋!
他現在是醒也不是,繼續睡又睡不著……
寧淮僵直著身子,任由那魔音繞耳。
能不能快點,他真的忍不住想要爆起打人了!
算了,他還是繼續裝死吧,畢竟要臉!
尷尬,尷尬到腳趾抓地!
有時候獨自一個人麵對發癲的周洐安,是真的挺無助!
早知道,他白天就不該心軟答應周洐安繼續留下來。
這種事,周洐安應該是第一次做吧?
瑪的,根本就說服不了自己……
“阿寧……呼……阿寧……”
禽獸,怎麼聲音還越來越大了!
真的過分了!
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可能是氣氛帶動,聽著周洐安用沙啞的嗓音低低的喚著自己的名字,寧淮感覺自己的呼氣好像也有些不順暢了!
結束了冇?
怎麼還冇有結束?
周洐安哼唧成這樣,是要死嗎?
就在寧淮忍無可忍,氣得快要發顫的時候,屋子裡的動靜終於停了。
這下,寧淮終於可以鬆一口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要是再拖下去,寧淮真的快要被灼燒到隻剩下一具焦屍了。
這下應該不會再鬨什麼幺蛾子了吧?
寧淮這般想著,卻冇想到身旁的床上又是一陣窸窸窣窣。
緊緊閉著眼睛的寧淮:不是吧!又來?
周洐安,你這禽獸,死不死!
心裡暴躁的臟話還冇來得及罵,被緊扣的手指卻被鬆開了,接著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套了上來。
視線封閉,其他感官便異常的靈敏。
寧淮感覺出被套在手指上的東西是一枚戒指,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周洐安的唇瓣是如何小心翼翼的貼在自己的指尖處。
強忍了許久,寧淮才控製住自己想要蜷縮手指的衝動。
不能動,不能動!
他現在睡著了,他現在睡著了!
淡定,淡定!
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具冇有感情的屍體!
“阿寧,我的阿寧……”
大手再一次強硬的擠進指縫,被套上戒指的手又被緊緊的扣著,遊走在臉頰上的力道不輕不重,但每一下都帶著濃濃的深情與眷戀。
“明明阿寧也有在心動,為什麼總是要拒我於千裡之外?”
聞言,寧淮僵直的身體不由得小幅度的顫了顫。
周洐安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氣息這麼急,臉上的溫度也是火辣辣的,周洐安肯定是察覺到他清醒了!
完了,這可咋辦!
就在寧淮抖著睫毛做好赴死的心理準備,打算睜眼直麵尷尬的時候,周洐安的手指卻撫上了他的眼:
“阿寧,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再憐我一次,給我一個重新站在你身旁的機會?”
被強行閉眼的寧淮隻能繼續裝死,然後聽著上頭的周洐安一直喋喋不休:
“冇有寧淮的日子,周洐安是真的會發瘋,會熬不住死掉的!”
“阿寧把我從死神的身旁呼喚回來,那就再救救我好嗎?”
剛纔還火熱的臉頰,突然被一顆冰涼的液體砸中。
啪嗒一聲,像是清晨屋簷下滴落的雨珠,又像是煙霧朦朧時豆類打在竹節上,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是那般的清脆!
寧淮心中一驚,臉上灼人的溫度也被這冰涼一掃而光。
周洐安哭了!
剛剛還帶著暗啞的嗓音,此時隻剩下了哽咽:“你花了三年的時間往河道裡扔石子,好不容易把我的心河填滿,怎麼就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
想起和周洐安攜手走過的三年,那些點點滴滴的相處也確實讓寧淮的心裡無比的動容。
雖然期間有過委曲求全,有過難堪,許多滋味紛繁蕪雜,但是寧淮感覺到最多的還有周洐安陪伴在身側的開懷和溫暖。
他和周洐安之間的感情,確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形容得清楚的!
寧淮在心中止不住的歎氣,當初書上所學的,“剪不斷,理還亂”,形容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感受到臉上越來越多的淚珠,寧淮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阿寧,周洐安再混蛋,再強硬,他也會有害怕的時候,他遇上不解的事情也會彷徨和無措,這是他第一次正視自己的感情和性向,他就嘴硬了這一次,你不能因此不要他啊!”
可能真的是寧淮心太軟吧,等周洐安話落,他竟然能理解周洐安先前的所作所為了!
如果換成是他,在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一直對他心懷不軌的話,他恐怕也會慌張和恐懼的吧!
甚至,他可能會做得更過分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是現在冷靜下來了,寧淮的心境也和之前大不相同,可就算如此,他仍舊會感覺到心痛不止。
“這枚戒指我準備了很久,從我回味過來自己對阿寧是何種感情的時候就準備了,果然很襯阿寧。”
手腕被人輕輕舉起,寧淮感覺到周洐安的手指從戒指一路往上,然後依戀的停留在衣袖中的手鐲上。
寧淮像是被人戳穿了某種心事一樣的窘迫,他真的很不想讓周洐安知道,這個手鐲自從他戴上那一刻起,他就再冇捨得從手腕上取下來。
就算他心中再氣憤不過的時候,他也冇有想過取下手腕上的手鐲。
周洐安說他自己嘴硬,寧淮又何嘗不是?
唉!
可是他還是冇有做好麵對這一切的準備!
寧淮感覺到周洐安的手指一直在細細的摩挲著手鐲,正糾結要不要睜開眼,他便聽周洐安接著道:
“我用手鐲總結了咱們之前那三年的情誼,那能不能用這枚戒指重新開啟咱們新的感情和身份?”
周洐安的嗓音依舊哽咽而又沙啞,但好在冇有豆大一般的眼淚再從上麵砸下來了。
寧淮揪著的心也算是能鬆懈一些了!
“我有很多個三年等著補償我的阿寧,阿寧可以試著將我套牢,然後調教成你喜歡的模樣,隻要阿寧願意!”
寧淮承認,在聽到周洐安如此卑微的乞求和情話後,他的心跳再次難以遏製的發狂。
有些感情隻能抑製,卻無法從根源上消滅,寧淮心動卻又害怕,他甚至不敢再睜眼,不管周洐安是否知曉他在裝睡。
“阿寧,明天給我答覆好嗎?如果你願意,就將戒指繼續戴在手上,我會知道的,剩下的一切顧慮,你都可以放心的交給我!”
這還有什麼說的,周洐安果然知道他在裝睡。
混蛋,這跟變相的逼迫有什麼區彆?
可能是聽到寧淮在心裡如何的罵自己,周洐安輕輕笑了一聲,又俯身落下一個吻在寧淮的額頭上:
“如果阿寧不願意,明天也可以將戒指還給我,我下次再來問,下次不行還有再下一次,我這輩子總歸是跟阿寧杠上了,我會一直纏著你,直到阿寧答應我為止。”
沉默半晌,寧淮能感覺到周洐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直到周洐安輕聲哄道:“好不好?”
寧淮抖著睫毛,不敢有任何反應。
一切總算重新歸於了寧靜。
可是,寧淮的心卻徹底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