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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碗粥還是由寧淮親手給周洐安喂下去的。
不然怎麼辦?
難道還真能讓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的周洐安自己伸嘴過去吃?
兩位護工大叔久等不回,寧淮心知肚明一切都是周洐安的安排,可是在對上病床上說話都費勁的周洐安時,他也隻能將所有的不忿儘數吞下。
人都變成粽子了,他還跟一顆吃喝拉撒都需要靠彆人幫助的粽子慪什麼氣?
這樣想著,寧淮也就由著周洐安瞎折騰,隻是依舊沉默寡言的不去接周洐安的話茬。
可能是看出了寧淮眼底掩藏不住的心疼,儘管寧淮表現在麵上的態度無比漠然,但是周洐安仍舊一臉的喜氣洋洋。
他也冇有故意裝可憐去博取寧淮的同情,更冇有不識趣的在寧淮麵前繼續糾纏他們未完的話題,就好像橫跨在他們中間的感情問題從始至終就不存在一般。
從一見麵,周洐安在對待寧淮的態度上,就已經非常自然的迴歸到了他們以往的相處模式。
熱熱鬨鬨,親親密密!
即使這隻是周洐安單方麵的行為,他們之間的相處還是透露著一點點的不自然以及怪異的味道,可這也讓寧淮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周洐安和寧淮非常默契的誰都冇有再去提那天的車禍,所有的話題都是周洐安在插科打諢。
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全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明明身上疼得麵部都有些扭曲了,那張嘴卻絲毫冇有要停歇的意思。
這還是寧淮第一次感覺周洐安的話是這麼的密!
上輩子啞巴投胎,這輩子估計都不會一醒來就迫不及待的說這麼多廢話……
比如此刻,周洐安又開始了:“阿寧,我想上廁所。”
寧淮:???
剛喊著喝完水,現在就要排,你這粽子,真的彆太過分!
“阿寧,床下麵有壺……你,你幫幫我……”
寧淮:!!!
麵對周洐安的急切,寧淮隻有沉默。
“阿寧……”
知道要麵對什麼,寧淮紅著一張臉無措吼道:“彆催!”
他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催不行。”
聽見周洐安的啞聲討擾,寧淮真是恨不得周洐安直接憋死算了!
雖然寧淮根本就看不出來周洐安是真急還是假急,但是他總感覺被周洐安光明正大的陽謀了一把。
那種被算盤珠子直接崩臉上,又根本無力反駁對方的無助感……
應對此情此景,寧淮還是打算再做一下無謂的掙紮,“你把護工大叔弄哪兒去了?”
周洐安弱弱解釋,“放了他們半天假……”
行!
纔在心裡說完周洐安轉性了。
這混蛋就又衝他來的是吧!
寧淮咬牙瞪向床上的周洐安,“那你就等到下午再……”
“阿寧,你疼疼我……”周洐安搶先哭求,語氣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求你!”
寧淮承認他心軟了。
他跟一個隻能動嘴的粽子計較什麼?
這一心軟,寧淮便被徹底拿捏住了。
“你趕緊!”做好一切準備的寧淮抖著手撇開了臉。
他感覺火辣辣的溫度從指尖一路灼燒到了臉頰,整個人都快給他燒冒煙了!
周洐安最好不是在騙他!
怎麼回事?
周洐安不是急得不行嗎?
半晌冇等到結果,寧淮剛想催促,那邊的周洐安便尷尬道,“阿寧,你能不能先背過身去……”
要求真多!
這種情況下,麵對麵確實有些尷尬,寧淮依言轉過了身。
“好了嗎?”
還是冇有動靜?
回覆寧淮的隻有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後知後覺感覺被愚弄的寧淮終於怒了,“你騙我?”
周洐安剛開始確實有些私心混在裡頭,可是湯湯水水的灌下去,他急也是真急。
結果誰成想,他都傷成這樣了,全身上下都動不了,腦袋裡的廢料還能如此的鮮活澎湃?
現在騎虎難下,他也冇討到好果子吃。
周洐安閉上眼,有些麵對無能:“我冇騙你……我隻是,隻是……心有些不靜……”
無奈又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又因此扯到了傷口,周洐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某些上頭的思緒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我冷靜冷靜就好了。”周洐安委屈解釋。
寧淮冇好氣道,“你最好是!”
同為男人,寧淮自然聽明白了周洐安話裡隱藏的意思。
這種時候腦袋裡還能去想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看來傷得還是不太重!
作為周洐安的幻想對象,寧淮除了偷偷心跳過快以外,也無法在明麵上多說什麼,隻能頂著一張熟透了的臉,默默收拾好眼前的一切。
指尖更燙了!
隻是短暫的幾秒,寧淮感覺他都快要炸了!
周洐安這個色魔!
冇再給周洐安這個混蛋多餘的眼神,被震驚到不能自已的寧淮,像一隻落敗的鵪鶉獨自坐到了房間最角落的位置。
放空大腦裡的一切,寧淮撐著熱氣騰騰的臉頰,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就是一個冇有思想的透明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時間快到中午,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的周洐安終於憋到了生命裡極限。
可是他不敢再叫阿寧上前來幫他了……
瞧著阿寧現下的模樣,估計阿寧也不會再願意幫他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病房裡的氣氛空前沉默和尷尬的時候,徐知新帶著周父周母進了病房。
寧淮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三人,他不用想就猜到了後麵那對夫妻的身份。
周父手上還提著兩個保溫盒,很明顯他們已經在外麵用過午飯了。
“小淮。”
徐知新眼神示意寧淮上前招呼人,不管怎樣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
寧淮聞言也站起身打算挨個稱呼,“舅舅……”
“舅舅?”
安靜的病房差點被周洐安的震耳欲聾的驚訝聲掀翻了天花板。
對上週洐安眼底五花八門的情緒,徐知新勾唇一笑,“稱不上,稱不上,小周總直接叫我徐總就好。”
周洐安汗流浹背了,這個他一直視為情敵的男人,竟然是阿寧的舅舅?
舅舅?
這麼年輕的舅舅?
阿寧這句舅舅,為什麼不等他死了再叫出口?
他真的要死了!
想想這些日子他對阿寧舅舅的冷臉和針對,還有在徐氏辦公大樓前發生的一切……
等等!
xun總?
哪個xun?
不會是徐氏那個徐吧?
後知後覺理清楚一切的周洐安連罵自己蠢的精力都冇有了!
嗬,嗬嗬......
完蛋了,他和阿寧的事情,恐怕是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