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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走了!
走得灑脫而又乾淨,該丟的丟,該拿走的全部清空打包帶走,連半分念想都冇給周洐安留。
寧淮不僅僅是搬著先前的行李離開了周洐安的住處,而是徹徹底底的離開了南城。
周洐安假意醉酒擁著他邊說情話邊遞戒指的場景,還有他先前住過的那間屋子的大床上,明顯還有人躺過的跡象,那些淩亂鋪散在床頭的衣物,所有的畫麵都讓寧淮感到混亂和恐慌......
他不得不走,不得不放下南城現有的一切離開。
這原本就是寧淮一直在計劃的事情,不過是將計劃提前實施了而已!
雖然也有許多不捨,但他更多的還是決絕!
就像寧淮對周洐安說的那樣,他已經不敢再去信任周洐安了。
不管是他所奉獻出去又不得不強行收回的感情,還是他那顆破碎淋漓的心,都不敢再輕易去相信周洐安口中所說的那句“重新”!
寧淮好不容易纔將那顆破碎的心臟一片又一片的拚接完整,往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會讓它們繼續恢覆成渣,誰也無法保證他是否還能完好無損的承受和這如出一轍的第二次!
但凡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都不敢再繼續豪賭下去。
何況,人生能有幾個三年?
又能有多少勇氣能不顧一切的一次又一次的往同一個人身上砸?
不撞南牆不回頭,但是他早就撞了個頭破血流,早就該回頭了!
寧淮砸不動了,就算現在盼來了周洐安好不容易的動容,他也不敢了!
世上還有許多重要又有意義的事情,就算他放棄了某一樣,也還可以找到另一樣來代替。
總有一天,他那顆空空蕩蕩的心,也能被除周洐安之外的事物所填滿。
就算以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療養傷痛,也未嘗不可......
該斷不斷,反受其亂!
所以寧淮離開的速度非常迅猛,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像是在逃避什麼不得了的禍端一般。
學校這邊他們早就辦好了相關的手續,隻需要到時候回來處理畢業的各項事務就行,寧淮走得可謂是毫無顧慮可言。
周洐安甚至連寧淮什麼時候離開南城的都不知道。
不隻是周洐安,南城這邊的所有人寧淮都冇有透露。
南城這邊的工作,寧淮仍舊在抽空處理,這是他的責任和義務,他做不到就此置之不理!
也正是如此,南城這邊的幾個兄弟,纔沒有人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離開。
等周洐安從那晚的悲傷中走出來,重拾起信心打算繼續去寧淮出租屋堵他的時候,寧淮那邊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要不是有一個臉熟他們的阿姨告知,周洐安還不知道要在樓下枯等多久!
周洐安承認他的遲疑是在害怕。
他知道阿寧生氣了,也讀懂了那晚阿寧眼底的冷漠和說出那句“不重要”時的決絕。
所以他急切又猶豫,想靠近又恐慌,想解釋又無話可說。
是他的傷害在先,也是他的謊言在先!
周洐安從未像這般對誰如此的小心翼翼過,因為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悟透了周母那句“真心換真心的含義”。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
就像這段感情,他總是一步錯,步步錯,導致阿寧現在好像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不管是阿寧對他的喜歡,還是他們持續了三年之久的兄弟情,阿寧都覺得不重要了!
聽到寧淮已經搬走的訊息,周洐安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但他也隻是以為寧淮的搬走是在刻意躲他。
不過,這已經讓周洐安感到悲痛欲絕了!
寧淮放在房門口的備用鑰匙早就收起來了,周洐安隻好鼓起勇氣上樓去敲門覈實。
這期間,周洐安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他在腦子裡設想了很多場景,可不管如何,他能對阿寧說出口的言論好像也真的隻剩下道歉。
該死!
他為什麼總是要做錯事!
為什麼總是會這麼的遲鈍和後知後覺?
周洐安捂住發酸發痛的胸口,眼眶裡的悔恨和霧氣也逐漸模糊了前進的視線。
直到,他站定在寧淮先前的出租屋門口......
此刻,那間熟悉的房間門正大大的敞開著,而裡麵對看著他微笑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對恩愛的年輕情侶。
他們正喜笑顏開的規整著行李,所有的細節都透露著他們之間的情誼和默契,就像先前的他和阿寧一樣。
回憶上頭,周洐安感覺自己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隱隱發痛的心臟已經變成了強烈的一揪一揪的抽痛,不停泛著霧氣的眼眶也灼熱得厲害。
“請問,有什麼事嗎?”
看見屋內的兩人朝自己看過來,周洐安隻能擦了把已經濕潤的眼眶倉皇而逃。
阿寧真的走了!
阿寧真的不想要他了!
他和阿寧真的回不去了!
......
周洐安好不容易平複好難過的情緒,可是打了一圈電話也冇人知道寧淮新家的地址。
阿寧覺得一個人不重要的時候,原來會這麼的心狠!
他的心,真的好痛,好難受啊!
當初阿寧也是像他這般的彷徨和無措嗎?
強忍著喉嚨深處的哽咽和酸澀,無路可走的周洐安隻能再一次撥通了李叔的電話,“李叔......幫我查一個人......我要他最新的住址。”
那邊的李叔不用想都知道周洐安說的人是誰。
最近這孩子給他打電話讓幫忙,好像都跟這個叫寧淮的孩子有關。
李叔雖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但在聽見周洐安過分沙啞的嗓音時,連半分都不敢耽擱。
也是這一查,周洐安才知道寧淮根本不在南城。
李叔辦事本就儘心又迅速,周洐安根本冇等多久就得到了回話。
可是,查回來的訊息不僅冇有減輕他的悲痛,甚至還讓他悲上加傷。
“人不在南城,隻查到回了江城。”
“回了江城?”周洐安苦澀一笑。
阿寧竟真的怕他到如此地步嗎?
阿寧不要他,就連和他一起建立起來的夢想也要捨棄嗎?
李叔隻查到寧淮回了江城,其他訊息一概查不到,除了那些明麵上的個人資訊外,就好像有人在故意抹掉有關寧淮的生活痕跡。
能有這樣的保護,這個孩子的身份,恐怕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簡單。
想到這裡,李叔又多嘴道,“除此之外,這孩子的所有資訊都查不到。”
這話本來是一句提醒,可此時隻知道悲傷的周洐安,哪還聽得進去半分?
他該怎麼辦?
他現在該拿阿寧怎麼辦?
阿寧......阿寧......
原來不被心愛的人喜歡,會是這麼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