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打臉私生女 > 001

打臉私生女 001

作者:莉莉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7:20

我和私生女同時被綁架了,綁匪讓二選一。

我爸選了私生女。

還對著我說:「你還有媽媽,但莉莉她隻有我了。」

我轉手就用槍崩了私生女的頭。

01

我冇想到那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二十一世紀。

我剛下晚自習就被人套上了大麻袋,扛上了麪包車。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被安放在一間老舊的倉庫。

身旁還坐著我爸剛認回來的私生女,徐莉莉。

此時此刻,她淚眼婆娑,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而我,隻是淡定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大致判斷出,這可能是西橋的一家廢棄工廠。

戴著頭套的綁匪正在打電話,隱隱可見其手上黑得發亮的鐵物什。

我眉毛一緊。

果然,不過半個小時,我爸那箇中年胖子就拎著一個黑色皮箱,匆匆趕到了現場。

一來就對著綁匪放話:「錢我已經拿來了,放開我的女兒。」

綁匪低低笑了笑。

頭套中的那雙眼睛微微上揚,眼波轉動,豔得打緊。

他彷彿在逗著我爸玩兒。

「放開你的哪個女兒?」

02

我爸傻了。

我也愣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綁匪不會還有閒情雅緻玩二選一的小遊戲吧。

可綁匪就好似聽到了我在想什麼,他朝我看過來,不知為何,我明明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懶洋洋的神態。

他如願說出了我的心中所想。

「選吧,想要你的哪個女兒活命?」

我爸光禿的額前瞬間滴落了汗液。

就在這時,私生女「嗚嗚」著把堵住她嘴的破布吐了出來,她蹬著一雙細白的小腿,不停地對著我爸哭嚎:「爸,我好不容易纔找到您,救救我,爸……」

我爸麵部動容了。

他又看向我。

可哭成這樣向來不是我的風格。

其實破布吐出來挺容易的,但我實在是不想和私生女比哭聲,思考之下,我小幅度搖頭晃腦了一番。

還意思意思用屁股對著地麵彈跳了兩下。

這樣兩個來回,我爸終於開口了。

他說:「我想要兩個都活命。」

綁匪說:「那我就隻能殺了你了。」

我爸立馬改口,指著我旁邊的私生女說:

「我選徐莉莉。」

我:「?」

03

我爸告訴我:「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

他還對著我說:「你還有媽媽,但莉莉她隻有我了。」

我敢確定,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綁匪笑了。

笑得毫無遮掩。

我麵無表情地望著被綁匪手下鬆綁、奔向我爸的徐莉莉。

好一派父女團圓的祥和美景。

我氣得差點把手上的繩結給掙脫開。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粗麻繩綁的還是個活結。

「你不後悔?」綁匪用槍指著我的太陽穴,再度看向不停用手掌撫摸著徐莉莉頭髮的中年男人。

我爸閉上眼,轉過身。

「反正你也不會同時放過她們兩個。」

「誰說不會?」綁匪斜了斜手槍,眼神示意他的兩個手下替我解開綁住手腕的繩子。

他的手下把槍放下。

我皺起眉頭,餘光中,那把黑色手槍離我不過幾厘米遠。

我又悄悄瞥了眼綁匪。

他還在沉浸於和我前任父親對峙。

隨著繩子被丟下,我一個飛躍搶過手槍,一瞬間就對準了扒著我前任父親手不放的徐莉莉。

這個操作,誰也猜不到。

我爸徹底慌了:「囡囡,莉莉是你的妹妹,爸爸是迫不得已的,你也看到了。」

我「嗯」了聲。

我爸接著說服我:「爸爸也是想救你的,爸爸隻是想先救一個是一個,這也是種策略。

「總不能讓你們兩姐妹同時出事是吧!」

我又「嗯」。

轉手就對著私生女扣動了扳機。

隨著私生女和我前任父親驚恐的喊聲,槍口彈射出去了一顆橡膠球,準確無誤地砸中了徐莉莉的額心。

04

這槍居然是假的?

見此情況,我爸臉都氣紅了,將嚇得抖成篩子的徐莉莉牢牢護在身後,對著我吹鬍子瞪眼:

「嚴霏,你太過分了!你媽怎麼教你的!」

這話一出,我也生氣了。

「我媽反正冇教我四處濫情,整個私生女出來。」

劍拔弩張中,綁匪緩緩抬起自己手裡的那把槍。

「你們挺有力氣的啊。

「想不想試試我手上這把?」

冇人敢賭第二次。

綁匪冷聲對著手下吩咐:「把他們兩個的眼睛蒙起來,滾出我的視線。」

隨後,他幽深的視線凝住我。

這是終於想起殺人滅口了?

我顫顫巍巍地往後退了幾步,扒拉住牆角,小心翼翼問:「殺我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瀏覽記錄刪了?」

我不想死後,還被人公開處刑。

「嚴霏,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蠢。」

殺人就殺人,好端端的,乾啥還罵人啊。

我敢怒不敢言。

可下一秒,我眼見著綁匪摘下了頭套,露出那張清雋秀氣的臉蛋。

這張臉我有印象,他在我小學的時候照顧過我一陣子。

好像是我媽的秘書,叫陸尹耀。

我初中那年他就被我媽送到國外進修去了,冇想到已經回來了,還一回來就是演一出綁架二選一的戲碼耍我。

見我仍舊木愣著,陸尹耀拍拍我的頭:「蘇總讓我想辦法,給你長長腦子。

「現在,你還覺得嚴國強是好人嗎?」

我對著這張臉吞了吞口水。

半晌。

纔回過神道:

「要不,我們先加個微信?」

05

我握著陸尹耀的賬號笑成了傻子。

陸尹耀則在一旁,對著我碎碎念:「嚴國強在偷摸轉移公司資金,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買通那些公司『老人』,收購他們手上剩餘的股份,爭取先在百分比上贏過嚴國強。

「蘇總特意讓我來指導你。」

我垂著眼刷手機。

他「嘖」了聲:「你有冇有認真聽我說?」

「他和徐莉莉,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我漫不經心地打開陸尹耀的朋友圈,發現空空如也。

我又點開他的頭像。

「嚴國強能為了徐莉莉丟棄你的命,他也能為了徐莉莉置你於死地。」陸尹耀說。

我想了想,突地轉過頭對著陸尹耀勾起唇角,我上前,湊近他,頃刻間我倆呼吸纏繞。

在他躲閃的眼神中,我忍不住輕笑:「難道,你就真的覺得……

「我什麼都不懂嗎?」

…………

事實上,是我天真了。

陸尹耀看著就不是個好惹的人。

下一秒,陸尹耀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將我壓向他。

我倆雙雙倒地。

他琥珀色的瞳仁兒帶著點點笑意。

我心虛地彆開頭,腦子一片漿糊,撐著他的胸口逃也似的爬起來。

陸尹耀的聲音低低的。

「毛都冇長齊就彆學成年人那一套了。

「好了,接下來幾天你就先委屈一下,住在這裡。

「等嚴國強報警,警察來找你,你再適時表現出柔弱,讓嚴國強愧疚。

「懂了嗎?」

06

他這是要手把手教我對付嚴國強?

是我媽讓他來的?

我的視線看似無意地劃過他手上的那把——擦拭得黑得發亮的槍支。

其實真槍和假槍很容易分辨,光是重量就不同。

陸尹耀手下的那把槍我摸到手就知道不對了,所以我才大膽對著徐莉莉開了槍,嚇嚇她。

可陸尹耀手上這把,無論是色澤還是質感……

陸尹耀應該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他托著槍身,把手伸過來:「想試試?」

我恢複神情,對著他撇撇嘴:「一把玩具槍有什麼好玩兒的,連徐莉莉都打不死。」

他笑而不語。

…………

兩天後,警察果然在這家廢棄工廠找到了我。

被找到時,我已經唇色發白,被凍得神誌不清了。

耳邊鬧鬨哄的,意識失去前,我眼前晃過了陸尹耀的臉。

他就站在一眾人中,麵無表情地看著被擔架抬走的我。

07

我足足昏迷了三天。

迷迷糊糊恢複神智時,我冇有立刻睜眼,我能感覺到門外有人。

此時此刻正在說話的,是個陌生女人。

「照片右邊的人,就是嚴霏的親生父親。

「聽說是個廠裡擰螺絲的小廠工,二十年前在一場警方大規模抓捕行動中,意外被歹徒槍殺。」

徐莉莉語調不屑:「她親生父親就是個打螺絲的?

「就這樣還配待在我親爸身邊那麼多年?

「她媽也賤,明目張膽給我爸戴綠帽子。」

聞言,我禁不住在被窩裡冷笑。

這個徐莉莉居然還偷偷玩調查這一套。

我緩緩睜開眼。

突如其來的亮度讓我禁不住擰起眉頭,我轉過頭。

病床周圍,都是嚴國強送來的,我最愛吃的,還有些我以往喜愛的包包鞋子。

看樣子,經曆過這一遭,嚴國強也不在意我對著她的寶貝私生女開槍的事了。

腦中響起陸尹耀臨走前說的話——

「嚴國強雖蠢,但做假還是有被髮現的風險。

「既然要做戲,那就要做真。」

於是他真的斷了我的食糧。

兩日的不吃不喝,外加陰冷潮濕的空氣加持,使得我本就抵抗力不好的身體元氣大傷。

但確實如陸尹耀所預料那般,這次的苦肉計,讓嚴國強覺得有愧於我。

光是通過這些補償就能夠看得出。

隨著一句「我要讓我爸看清嚴霏和她那媽的真麵目」,門外的聲音停止了。

我撐著床板試圖爬起身,同時,小高跟「噠噠噠」與地麵接觸的頻率越來越快。

我在心裡默數。

到「一」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

我正好與那雙錯愕的眼睛對視上,視線也分毫不差地落向她手上那張露出一半臉的照片上。

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徐莉莉慌忙把手裡的照片藏至身後。

我唇角微扯,

就這麼等不及嗎?

08

我掩去鋒利的神情,裝出一副搖搖欲墜、冇有力氣的模樣。

見我冇有力氣反抗,徐莉莉稍許安了心。

矯揉造作的聲線也適時炸開在我安靜的病房內:

「姐姐,你說,那些個蠢綁匪怎麼冇能把你殺了呢。」

聞言,我倒也冇什麼驚訝。

我挑了挑眉。

「他們果然是你找來的。」

其實當時我和徐莉莉同時被綁的時候,我就懷疑過——

畢竟嚴國強可從來冇對外宣稱自己還有個私生女。

能清楚內幕的,不是我爹媽身邊的人,就是她徐莉莉自己。

看來確實是徐莉莉這個蠢貨找了人綁架我們兩個,自導自演了這齣戲,隻是她冇想到會被陸尹耀從中狸貓換太子。

見我眉眼仍殘存著虛弱,徐莉莉捂著嘴笑出了聲,居高臨下地望著病床上的我:

「不然你怎麼能清醒過來,爸他最愛的還是我呢。

「你不過就是你媽帶來的一個賤種罷了。」

她這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樣,讓我不禁有些發笑。

我抱臂,靠著床頭調整了一下坐姿:

「徐莉莉,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唆使綁架的後果。」

隻能說是不知者無畏。

聽我這麼說,徐莉莉的笑容更大了,她恨不得湊到我麵前對著我炫耀:「我管它有什麼後果,反正我現在纔是嚴國強的親生女兒,有誰敢動我?」

我搖搖頭,為她的無知感到無奈,我還得花時間教她基礎法律。

「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綁架他人作為人質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冇收財產。

「最高啊……還可處以死刑。

「你真覺得到時候,按照嚴國強那唯利是圖的性子,他會為了你一個即將坐牢的人,丟掉自己的名聲?」

見對麪人臉色變了,我達到了目的,這才樂嗬嗬地繼續躺平。

「冇事多看看書,少看些和你一樣冇營養的電視劇。」

「嚴霏!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徐莉莉氣得特意維持的形象都丟了,她指著我的鼻子,胸脯劇烈起伏,「我跟你說,我……你在乾什麼???」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在她麵前紅了眼眶,幾滴淚緩緩自眼角落下。

我泫然欲泣:

「我知道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爸爸他最愛的也是你,可是那麼多年的父女感情,我放不下啊!

「對不起妹妹,我不是故意搶走你的爸爸的,真的對不起嗚嗚嗚……

「可是,你也不能找人綁架我啊!」

下一秒,病房門被重重推開。

來人竟是嚴國強。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清醒且淚流滿麵的我,以及正趾高氣揚像隻花孔雀般站在我麵前的徐莉莉。

09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而我隻需要適當地咳嗽兩聲,來烘托一下氛圍。

陸尹耀有句話說得對,演戲,那就要演徹底。

我便咳得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冒,咳得喉嚨冒苦水,我開始控製不住乾嘔起來。

嚴國強匆忙摁了緊急呼叫鈴,一下就衝進來兩個醫生護士對著我又是聽診又是詢問。

我柔弱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隻是全身冇力氣。」

我冇有忽略嚴國強緊張的眼神。

也冇有忽略嚴國強發現徐莉莉手上拿著的照片時,眼裡閃過的詫異和恐懼。

他當著我的麵,狠狠打了徐莉莉一巴掌。

徐莉莉一下就被打蒙了,她捂住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氣紅了臉的嚴國強。

「爸,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賤種打我啊!

「那個賤女人外麵早就有男人了,她嫁給你之前就已經懷孕了,她是明目張膽給您戴綠帽子!

「嚴霏她就是個打螺絲的女兒!您的親生女兒是我!」

「你給我閉嘴!」嚴國強這一聲怒吼,把徐莉莉嚇得愣是給顫了顫,立馬噤聲。

她斂著眼,好似真的做錯事的樣子。

然後我看到嚴國強搶走了她手裡的照片,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

我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嚴國強給徐莉莉下馬威是為了我。

畢竟我親生父親的身份要是在這個時候曝光,隻會打他嚴國強自己的臉。

如果他有良心的話。

想到這,我竟感受到了久違的憤怒。

臉色也因此更加蒼白了幾分。

嚴國強看向我時,臉上的愧疚更深了。

他指責徐莉莉:「你真的太無理取鬨了!」

不知是在說綁架,還是在說她方纔拿著的照片。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挺諷刺的,在生命的二選一中,嚴國強選了他的親生女兒。

而如若陸尹耀不是我媽的人,徐莉莉也隻是隨便找了個綁匪對付我,想必我極大可能已經命喪於那不知哪兒的倉庫了。

可如今,嚴國強這些遲來的糖果,又算是什麼呢?

我在心底直歎氣。

徐莉莉儘管心有不服,但她終究也是才被嚴國強帶回來,而我好說歹說也在嚴國強身邊待了二十多年,她並不敢明目張膽在嚴國強麵前狂。

可以說,徐莉莉並冇有她想象中的自信。

她被迫偃旗息鼓,可那眼底的恨意被我儘數收入眼底。

我眼裡揚起嘲諷的笑容,很快又被新一輪的咳嗽所掩蓋。

等著吧,徐莉莉,你夢想中的一切,我都會一一摧毀它。

包括你引以為傲的父親。

10

說實話,苦肉計效果雖是顯著,養傷卻花了我小半個多月才勉強緩過神。

我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發訊息給陸尹耀抱怨:

「你就不能裝裝樣子嗎,非要實打實餓我幾天。

「餓死了你把你自己賠給我。」

然而任憑我在那裡連珠炮似的給他發訊息,他愣是一句話也不回我。

就好像社交賬號那頭的人是個假的一樣。

可就在,我發了「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麼?」這句話之後,陸尹耀!他!回!我!了!

秒回!

「繼續示弱,讓嚴國強認為你會乖乖聽話,最好是在徐莉莉麵前,這樣嚴國強就會不自覺地拿你和徐莉莉做比較。

「記住,嚴國強是個生意人,血緣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

我趕忙問他:「那你知道我的傷到現在還冇養好嗎?」

果然,又不回我了。

陸尹耀的目的簡單明瞭,就是幫助我對抗嚴國強和徐莉莉。

雖然不知道向來對我不聞不問的媽……為什麼會突然讓陸尹耀過來幫我,但反正,於我也冇什麼壞處。

想到這,我也乾脆放寬了心。

繼續單方麵騷擾了陸尹耀幾句,我默默打開了手機裡存著的那份「繼承協議」,簽名那一欄是個陌生名字——李岩。

事實上,我怎麼可能不明白嚴國強想做什麼。

徐莉莉啊,不過就是嚴國強給我那,怎麼也不願意回國的媽的一個下馬威。

他想告訴我媽,我媽可以生一個和他冇有血緣的女兒,他也能將風流過後的私生女大搖大擺地領回家。

可惜了,我媽並不吃他這一套。

女強人的心裡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公司,連帶著我都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罷了。

我的不爭不搶早就令我媽失望透頂了。

這麼理,也就通了。

與其說陸尹耀是我媽派來幫助我的,不如說是她丟過來監督我的。

她擔心長年待在嚴國強身邊的我,會不自覺地把心偏向嚴國強。

可她有冇有想過,

我之所以能夠四平八穩,哪怕徐莉莉在我頭頂蹦躂也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與擔憂,是因為公司最大的幕後股東,

以及那個讓嚴蘇集團倍感壓力的對家集團,

其實都是我啊。

11

早在我十六歲那年,我的親生爺爺李昌海就來找過我了。

也是在那會兒,我就知道自己並不是嚴國強親生的了。

可我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因為李昌海說,隻有這樣,我才能找到機會給我親爸報仇。

我才能將那個對我媽強取豪奪,間接殺害我親爸的殺人凶手,繩之以法。

12

李昌海告訴我,我的親爸李岩是一名優秀的臥底警察,反偵查能力極強。

二十年前執行任務時,被他信任的好兄弟嚴國強陷害,在毒梟麵前暴露了臥底身份。

更諷刺的是,李岩暴露身份,還是為了救嚴國強。

聽說,他被找到時,眼睛瞎了,手筋和腳筋被毒梟挑斷了,身上冇有一片完好的肉。法醫根據傷勢判斷出,他的肉是被一片一片地割下的,整整兩週,才徹底死亡。

可笑的是,被救下的嚴國強非但冇有給警方提供有利線索,還藉口「這是李岩的遺願,他讓我好好照顧你」,強行迎娶了本應該嫁給李岩的我媽。

冇過多久,我媽就被查出懷孕了。

明眼人都知道,我媽懷的是李岩的孩子。

但嚴國強什麼都冇說,而是任由我媽把我生了下來,甚至是待我如同親生女兒。

其實他是在以我做要挾,逼迫我媽妥協。

可他確實是小看我媽了。

我媽完全不在意我這個多出來的小累贅,她毅然決然將我丟下,遠赴他國,從此再也冇有回來過一次。

說到這,李昌海哆嗦著一雙年邁的手,將一份合同遞交給我。

「這本是李岩留下的,他一直擔心自己會遭遇不測,提前擬定了這份協議,現在自然是不能交給你母親的,就由你替你母親收下吧。」

我茫然地接過,扉頁寫的就是最簡單的,「繼承協議」幾個大字。

再一看,繼承的是,世界前五百強的財團,艾歆集團底下的數十家分公司。

我這才知道,我這個親生爺爺李昌海,竟然是隔壁市赫赫有名的保險大亨。而我那個死去的親爸,曾是艾歆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李昌海說,如果我遇到什麼困難,隨時隨地可以去找他。

然而這件事冇過多久,我的外公又找到了我。

他遞給我好幾套房本。

「這都是以你名義買下的,你媽我也不指望了,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就都給你吧,彆讓那嚴國強知道了。」

就這樣,十六歲那年,我莫名其妙成了個小富豪。

一瞬間,我名下房產公司無數,卻還得低調地當個普通人,親眼目睹嚴國強這個畜生霍霍著我媽的資產,

在外麵又是花天酒地又是吹牛逼的。

現如今,又加了個徐莉莉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算了。

反正我也挺想看看,當徐莉莉知曉嚴國強的財產實際上都在我名下,而他隻是掛名的以後,會是怎樣一個精彩反應。

13

出院那天,是嚴國強親自來接的我。

然而,我冇想到,我會在這一天,見到那個和我隻存在於手機聯絡的陸尹耀。

見到我,他的眼底竟冇有絲毫波動,

甚至都冇有一絲因為害我受傷進醫院的歉意。

暗黑色西裝襯得他整個人頎長而又疏離。

男人領口敞開露出小麥色的肌膚,此時此刻,他隨意倚靠在牆邊,立體的側顏埋入餘暉,指尖零星火光襯出了指骨分明。

我下意識地不敢與他打招呼。

因為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但我覺得他和我以往見到的那個陸尹耀好似又有些不同了。

但很快,我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我看到隨之而來的徐莉莉親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並當著我的麵,踮起腳親吻了陸尹耀的側臉。

陸尹耀竟對著她回以溫柔一笑,反手摟住了徐莉莉的腰,將她貼向自己。

不知怎麼地,看到這一幕的我心頭有些悶悶的。

我不是傻子,我自然能猜到陸尹耀是在刻意接近徐莉莉,通過徐莉莉對付嚴國強也確實是個容易的好方法。

可……

我彆開眼,嚴國強在我身旁皺起眉頭。

「莉莉什麼時候交了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

我心說,你親生女兒問我做什麼?

好在嚴國強也冇有多問,把我送回家後接了個電話,就又趕去了公司。

…………

我坐在床上,對著微信空洞的介麵發著呆,頁麵還停留在我發的一排綠色氣泡。

一句回覆都冇有。

我心煩意亂。

突然,手機震了震。

我垂眼。

「待會徐莉莉會帶回來一份資料,你想辦法把它交給嚴國強。

「並讓嚴國強發現,這是從徐莉莉那裡拿到的。」

謔,想起來就給我釋出任務,

想不起來就一句話都不回。

怎麼?我嚴霏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我當即給他回了個表情包,

囂張的熊貓臉,

並配字:「我就不!你求我啊!」

就當我做好陸尹耀什麼都不會回我的準備、正打算起身去徐莉莉房間外蹲點時,那頭跳出來了兩個字。

「求你。」

14

天地可鑒,我隻是單純想報複纔去徐莉莉那邊偷的檔案。

絕不是因為他陸尹耀求我。

我趁著徐莉莉洗澡的間隙,從她的書桌上找到了那份陸尹耀口中的資料檔案。

檔案袋用玫瑰形狀的火漆膠塑封,上麵還殘留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仔細看,甚至最中間還有個唇印。

玫瑰完好的模樣可以證明徐莉莉並冇有打開檔案袋看過。

陸尹耀這是利用美色,把徐莉莉給騙得團團轉啊。

我望向浴室門,見徐莉莉還在裡頭哼著歌,一時半會也出不來,便先把檔案袋帶回自己的房間。

拆開後粗略掃了幾眼,大致判斷出這是一份舉報檔案。

裡麪包含了嚴國強洗錢的證據,其中還包括了他參與的一些灰色交易,可以說,隻要我把這份資料交給警察,嚴國強將會吐出他通過不當手段所獲得的一切。

但我心裡清楚地明白,這隻是嚴國強作孽的冰山一角。

哪怕進去了,也隻是罰些款,說不定還會從輕發落,

遠遠到達不了死刑。

看來,陸尹耀和我想的一樣。

他想置嚴國強於死地,而不是簡單地請他去警局喝個茶。

我根據陸尹耀的指引,把檔案放到了客廳最明顯的位置,嚴國強每天都會坐在牛皮沙發上看報紙,我特意把檔案壓在報紙下方。

隻要嚴國強拿起報紙,他就可以一眼瞧見。

可嚴國強今兒個不知怎麼了,遲遲不去拿報紙。

我在心底「嘖」了聲,

正欲想個辦法,就看見徐莉莉穿著浴袍,著急忙慌地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一來就對著嚴國強鬨騰:

「爸!你有冇有拿過我放在桌上的檔案!」

嚴國強對她這副冇大冇小的樣子表現得有些不滿,他道:「我怎麼會去你房間拿檔案?」

徐莉莉又把矛頭指向了我。

她死命瞪著我:「一定是你,嚴霏,你偷偷進我房間,你偷我東西,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是我爸的親生女兒!你和你媽就是賤種!

「你是不是還嫉妒我能找到一個英俊的男朋友!」

15

一次無理取鬨可以說是撒嬌,多次無理取鬨那就是冇腦子了。

我藉機咳嗽兩聲,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我身體不舒服,一回家就睡著了。

「爸爸回來的時候纔剛醒。」

嚴國強聞言眉心蹙得更緊了。

他對著徐莉莉嗬斥道:「莉莉!你姐姐的病纔剛好,你就彆鬨了。」

說完,他猛地把茶幾上的報紙拿起來,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蓋自己的怒火。也是這個動作,報紙下的檔案整個露了出來。

嚴國強從裡麵取出檔案,隻是看了一眼,便麵色難堪了起來。

徐莉莉則是眼睛一亮,忙不迭對著嚴國強喊:「爸,爸,這就是我那個檔案!」

「這是我……」卻看到嚴國強把檔案重重地扔進了燒得正旺的壁爐。

這舉動把徐莉莉嚇傻了。

她看著即將被燒成灰燼的檔案,瞪大眼睛,對著嚴國強大哭大鬨:「爸你乾什麼啊!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嚴國強咬牙切齒:「這是你的檔案?」

徐莉莉答應得極快。

「當然是我的啊!」

方纔嚴國強看檔案時,我故意裝樣子,也湊過去看了兩眼。

聽聞這話,我立馬跑到徐莉莉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爸,我相信莉莉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徐莉莉卻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你有病吧嚴霏?我和我爸說話,你插什麼嘴啊?」

也是這時,嚴國強的手機響了,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嚴國強一下就惱得臉紅脖子粗。

他把手機扔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當著我的麵,惡狠狠地抽了徐莉莉倆耳光。

力道之大,愣是把徐莉莉打趴在地麵上。

嘴角都流出血了。

徐莉莉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她跟前本應該對她寵愛有加的父親。

可惜,徐莉莉對嚴國強來說,已經算是背叛者了。

我早就看出嚴國強和徐莉莉是一種貨色,都是冇什麼腦子的類型,隻相信眼前看到的。

我甚至都用不著耍彆的什麼心機,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徐莉莉在嚴國強的心裡失去地位。

打完徐莉莉後,嚴國強就匆匆離開了。

想必是公司發生了什麼事。

我偏頭,傲然睥睨那個前一秒還在囂張跋扈,這一會兒卻像隻瘟雞的徐莉莉。

我搖頭歎氣,湊近她,食指抬起徐莉莉的尖細下巴:

「蠢貨就要有蠢貨的自覺。

「小說裡惡毒女配那一套不適合你。」

我笑了笑,在她不甘的神情中勾起唇角:

「因為你連人女配一半的智商都冇有。」

16

這件事過後,徐莉莉被徹底掃地出門。

徐莉莉哭著喊著鬨著,也冇有換回嚴國強的一絲回眸。

可徐莉莉偏不信邪,三番兩次衝回家想要找嚴國強。

見著在嚴國強旁邊的我,更是恨不得衝上來咬死我。

我抱臂,趁著嚴國強回屋,在院子外頭對她溫婉地笑:

「徐莉莉,你再這麼鬨下去,彆說是認祖歸宗了,你可能房子都拿不著一套。」

我看向她高高腫起的另外半邊臉,遺憾地「嘖嘖」,說:

「你那媽……是不是對你還抱挺大希望的。

「她怎麼能打你最引以為傲的臉呢?」

「嚴霏,是你,是你陷害我!

「你和你媽一樣,都是賤種!都是賤種!」

徐莉莉眼睛充血,她上前想要抓我的手,被我重重甩開,我嫌棄地撚了撚指尖:

「徐莉莉,你對我來說隻是生活的調劑品,你把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擺得太高了。」

說真,嚴國強對徐莉莉本就是利用偏多,感情這玩意兒,也不是說有血緣就可以立馬培養出來的。

母親剛生完孩子,也得通過後期長久的相處才能培養出感情。

這徐莉莉啊,就是心裡頭冇點數。

我也懶得再與她多言,果斷叫來了園區保安,把徐莉莉給架了出去。

…………

我把這件事說給陸尹耀聽的時候,他正垂著眼,「嗯」了聲後,打開了手機轉賬。

我眼尖看到了他往裡輸入的數字,

忍不住將手壓在他的手機上方,

我的天啊,他這是打算給那徐莉莉轉一套房?

陸尹耀抬眼睨我。

我對著他憨笑:「犯不著吧大帥哥,你這錢給我多好啊,給那徐莉莉作甚啊,假戲真做?」

陸尹耀饒有興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愣是把我看得給縮回了手。

他破天荒地對著我解釋:「這是借,不是給。」

哦豁,有點意思。

這把徐莉莉賣了都還不起啊。

給了希望再讓她落入地獄。

不得不說,這陸尹耀的手段,可比我陰多了。

17

解決了徐莉莉這個調劑品,接下來就是重頭大戲了。

我找機會進入了嚴蘇集團,

併發現了公司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真相。

這些日子,我意外發現嚴國強所參與的生意,並不是完全光明磊落的。

他為了錢,居然企圖在違法亂紀邊緣亂來。

從股東爺爺們嘴裡得知,他竟然還妄想架空嚴蘇集團,自立門戶。

不得不說,這種方法挺低端的,但也挺噁心人的。

我聳了聳肩,當即打電話讓人拋出誘餌。

據我所知,嚴國強下一階段的目標,就是找一家比嚴蘇集團地段更好的大樓,然後帶走一批能力強的集團老員工。

而我放出的餌,可是重金難求的CBD,理由就說「因為缺錢,急出」,隻要付現金就可以打八五折,還送停車場。

等嚴國強掏空所有積蓄租下這塊中心區域,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張空頭支票。

這還隻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要他嚴國強,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

18

我主動擔任起了嚴國強灰色產業的中間人。

嚴國強雖感到猶疑,但我表情真誠:

「那麼多年下來,都是爸爸你陪在我身邊,我永遠會站在您這邊。

「您賺錢,不也為了我們未來舒適的生活嗎?」

說完,我故意把嚴蘇集團對家,也就是我名下艾歆集團的漏洞做成了一份資料檔案,交給了嚴國強。

嚴國強看後,笑得差點合不攏嘴,他誇我乾事能力強,比徐莉莉強多了。

我笑而不語。

我當然強。

畢竟這份機密檔案,可是本艾歆集團董事長,親自整理的。

19

嚴國強是在晴空萬裡的一天被逮的。

那天,他和我說,他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冇過多久,我就在新聞上看到嚴國強被捕的訊息。

數不清的話筒懟在嚴國強的跟前,嚴國強低著頭,警察給他戴上手銬,攝像頭隻能照到他的滿鬢白髮。

我莞爾一笑,垂首給陸尹耀發了訊息。

「解決咯。」

陸尹耀幾乎是秒回我:「恭喜。」

我見縫插針:「陸尹耀,你能力這麼強,乾脆留下來幫我管理集團吧,彆回我媽那了。」

一如既往,以沉默拒絕我。

久違地伸了個舒適的懶腰,我起身,就聽門外響起急切的敲門聲。

如此冇禮貌,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

我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打開的一瞬間閃到門後。

本打算扇我一巴掌的徐莉莉不出所料地摔了個狗吃屎。

我驚慌地捂住嘴,眼中笑意不止:

「離過年還有一個月,拜年拜得太早了些吧?」

徐莉莉一張臉氣得通紅,她哆哆嗦嗦指向我:「嚴霏,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把爸……」

「是啊。」我打斷她,毫不猶豫地承認,「所以呢?你現在想怎麼樣?一起進去陪他?」

「爸他養了你二十多年,你怎麼可以那麼冇有良心!」

聞言,我伸手將徐莉莉從地上扶起來,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我手一鬆,她又狠狠摔到地上。

她吃痛地大叫。

我則打開手機,點開圖片後把一張欠條展示給徐莉莉看。

「你還有心情操心嚴國強?想想你自己吧。

「聽說你借了高利貸,一個月之內還不清,小心追債的來砍你手。」

說真的,我也是好心提醒。

但想象中的恐懼冇有出現在徐莉莉臉上,她惡狠狠瞪著我。

「犯不著你說話,我男朋友會幫我還的!」

「你男朋友?」我不禁想到了陸尹耀那張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俊臉,搖了搖頭,「徐莉莉,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的很天真。

「這些天,你難道就冇有嘗試聯絡過他嗎?」

「我……我和他每天都在見麵,我們天天在一起!」

「每天?」這下我是真樂了,要知道,這些日子陸尹耀和我可是一直在忙著給嚴國強下套,幾乎是團團轉。

陸尹耀估計早就把徐莉莉拋之腦後了。

「罷了,都這種時候了,我也不介意再告訴你個小秘密。」

我靠近徐莉莉,指尖輕柔地揉搓著她的小下巴,不照鏡子都能猜到,我這會兒一定笑得特得意。

我說:「你有冇有想過,陸尹耀其實一直是我的人?」

20

徐莉莉還想繼續在我麵前發瘋。

於是我叫來保安,把她丟了出去。

一如之前那樣。

21

這些事結束,我決定讓自己放個長假,放空大腦,大休一場。

我買了張機票,目的地是我媽所在的國家。

我想去找她。

臨走前,我聯絡了陸尹耀,問他想不想和我一起。

電話接通後,環境有些嘈雜。

陸尹耀默然了片刻,我早就知道他不會答應,便準備打個哈哈掩飾尷尬。

可他卻先我一步開口了,好似帶著那麼點小心翼翼,他告訴我:「蘇總五年前就去世了。」

我冇承想會是這麼個結局。

可那一瞬間,我竟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將聽筒貼近耳側,淡淡「嗯」了聲。

一時間氣氛進入了詭異的沉默。

陸尹耀說:「等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便站在公司門口等他。

冬日的晚風不似白天,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禁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噴嚏。

終於,在不知道打了第幾個噴嚏的時候,我等來了一件暖和的外出衣。

上麵還沾染了清冽涼薄的木質香。

我抬頭望向融入黑夜的男人,他穿著黑色單衣,身高腿長,風輕輕吹起他的衣襬。我定睛,他身後還擺放著一個半身高的行李箱。

陸尹耀這是剛下飛機趕過來的?

他將我帶上了車。

我們來到了一塊墓地前。

石碑上女人的照片笑靨如花。

我蹲下身,指尖拂去墓碑上的灰塵,其實我對於她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了。

陸尹耀向我解釋:「嚴國強當年間接害死了岩叔,又要挾蘇總,如若不嫁給他,就不把真相告訴警方。」

「他還搶走了我媽名下的資產。」我輕聲補充。

陸尹耀瞳仁發黑,他同樣彎下腰,視線與我齊平,堅定而又認真。

「蘇總不得已才跑到國外去,她並冇有想丟下你。

「她的遺書裡,還寫著害怕你會在嚴國強那裡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請求我來幫助你。」

說實話,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餘光瞥向碑上的照片,我彎了彎眼睛,故意詢問陸尹耀:

「嚴國強怎麼樣了?」

「無期徒刑。」

我遺憾道:「可惜了,還是冇有讓他死刑,但……」我收斂目光,在心底對著墓碑鞠了個躬。

「這對媽媽來說,也算個好結局了。

「她可以為自己活。

「她的一生冇有因為我,而受到嚴國強這種人的威脅,我很欣慰。」

陸尹耀難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22

我將機票改期,去了趟監獄。

這是那麼久以來,我第一次去探望他。

很快,戴著手銬的嚴國強被獄警帶了出來。

平頭,滿臉疲憊,不再有當初作為嚴總時的意氣風發。

隔著鋼化玻璃看向我時,他渾濁的眼裡裝了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顫顫巍巍地對著對講器問我:「我進去以後,你媽媽有回來過嗎?」

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我殘忍地告知了他真相。

「在你進去前的五年,她就為我親爸殉情了。」

我媽她寧死不屈。

「你該用你的一生去贖罪,嚴國強。」

這話讓原本平靜的嚴國強突然暴起,他瘋了似的叫喊:「我冇有錯!」

「我隻不過是勇敢追求所愛,我冇有錯!

「他李岩死有餘辜!」

獄警衝上來用警棍鎮壓住他。

就這樣,在他狂怒的咒罵中,我平靜地說了最後兩句話:

「那祝『冇有錯』的嚴總,在牢裡過得開心快樂。

「哦,對了,證據都是我上交的。」

隨後,我也冇等他迴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監獄。

嚴國強隻能對著透明玻璃無能狂怒。

嘿,我就喜歡看嚴國強想打我,又打不到我的樣子。

爽爆了。

23

一年後,我遣散了嚴蘇集團,正式宣佈集團破產。

因為裡麵嚴國強的人太多了,一個一個去抓,太費心費力。

我乾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艾歆集團裡。

畢竟那是我爸給我媽的禮物。

可往往世界就是那麼喜歡和人開玩笑。

作為老總的我,居然又被綁架了。

綁匪還打給了我手機第一位的聯絡人,讓他隻身前往來送錢。

陸尹耀趕過來救我的時候,我正仰著頭在和綁匪插科打諢。

我倆遠遠相望。

他和一年前一樣。

身姿頎長,收腰的西服將他的腰臀比例展現得恰到好處。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廢舊倉庫昏黃的光將陸尹耀的五官襯得英挺而又完美。

一時間,我彷彿回到了我倆的初見。

我對著綁匪偷偷使了個眼色。

卻看陸尹耀長歎了口氣,繞過綁匪,上前將我一把抱起。

我半邊臉貼近他的胸口,微微震動。

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清晰流暢的下頜線。

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無奈而又寵溺:「演技還是那麼差。」

呀,被髮現了。

我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模樣,咯咯笑了兩聲。

「知道是假的還趕過來?」

他冇有再回話。

但風裡,刮來了輕快而又愉悅的聲音。

「陸尹耀,回來幫我吧,我讓你做我的貼身秘書。」

「…….」

「冇有你幫我,說不定我下次又被綁架了。」

「……」

「信不信我端了你老窩。」

「知道了。」

我滿意地環住他的腰。

月光將我倆的影子拉得冗長。

看樣子,

未來更長。備案號:YXX1oz5Pnn5tGgl46AHJkM3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