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白寒便有了能跟趙韻談判的信物。
等趙韻又看到這群人時,調笑道:“怎麼,籌到錢了?”
白寒交付信件:“還請趙大人通融。”
“!”
趙韻頓時眯眼。
“……倒是小瞧了你們這幾個外地人,居然還知道去找那個快死的老頭。”
他朝背後耳語了幾句,道:“要參賽的跟我來。”
於是白寒,淚含厭,夢真夜單獨跟著趙韻上了山,其他人先去宗函城自己找地歇腳。
趙韻帶著他們走了大概小半時辰,到達一個懸崖邊。
“看到這鎖橋了冇?”
趙韻一指,前方懸崖一眼望不到頭,隻有條鏽跡斑斑紅中帶黑的細長鎖鏈。
就隻是一根細鏈條,兩邊連個能扶的地方都冇有,叫它橋,純屬詐騙。
“活著走過這條道到達另一頭,就算你們通過,允許進入大會決賽。”
白寒問:“我們三人是否可以綁繩一起過橋,是否可以用手接觸鎖橋?”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我不清楚。很久冇人來闖這一關了。”
“那此橋長度多少,期間可有什麼障礙?”
“這當然不能告訴你了,否則豈不是不公平。”
“明白。我等求您作弊實屬冒犯,天道院果然如外界傳聞般公平公正。”
白寒朝趙韻道:“相信待會我們上去後,也定不會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趙大人,之前給您的那些,您可收好……隻要我們能活著下來,必會再次千來感激。”
說著,白寒又給了他一個錢袋子。
“……”
趙韻看著,冷笑了聲:“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記下了。”
就這樣,白寒第一個站了上去。
頓時頭頂跳出來四個狀態:
技能封印:不得使用自身技能。
氣流:懸崖高空,氣流隨時改變(強度:∞)
暴曬:5分鐘後,切換為暴雨(強度:∞)
鎖鏈脆弱:鏽跡斑斑佈滿割口(強度:正常)
不能使用技能?
三人朝技能欄看去,果然一片灰。
“青禾,你還在嗎?”
姚青禾空靈的聲音響起:“我在,我並冇有受到限製。”
看來神級是例外,並不在這個buff的束縛內。
氣流和暴曬,強度都是無限,但鎖鏈脆弱,卻是正常。
……
上兩個與環境有關,而鎖橋極適合人為動手腳。
一旦出問題比如斷裂,正常情況下被封了技能,那是必死無疑。
哪怕他們可以靠神級之力活下來併到達對麵,想來趙韻也可以判他們「使用了技能」而違規……
白寒明白,他給趙韻的錢,果然冇有浪費。
隻是想走正常流程報名,得到個公平測驗的機會,就得這般付出。而趙韻卻依舊,連理應介紹清楚的規則都不肯告知。
這就是宗函城第一宗門,天道院。
白寒帶頭,夢真夜居中,淚含厭墊後,三人開始了過橋。
“規則是他們說了算,以防被抓話柄,不要牽扯,不要用手。”
至少表麵上,三人必須獨立走過。
但這裡的氣流之強盛,想毫無輔助的走過本就反人類,好在他們有掛。
白寒腦內呼喚姚青禾,一股清新的香氣緩緩流出。
頓時,三人感覺腳下有了層極淺的透明綠層。
“我用幻術拓寬了你們的落腳點,大概左右各多半個腳掌寬的距離。”姚青禾道,“但為了不被髮現,不要把重心放在幻影上。”
這就好比從一條繩道變成了獨木橋,壓力驟減。
當然,在高空無遮擋走獨木橋也不見得有多安全,何況除了風,還有另一個buff,暴曬。
太陽在他們頭頂烤的腦袋發燙,而冇走多久,又開始下起大暴雨。
雨點之大,堪比冰雹,砸的本就走不快的三人速度變得更慢且不得不低頭。
而一低頭,就能看見下方萬丈懸崖,和鏽得吱嘎作響,下一秒就要斷裂的鎖鏈。再加上前方那冇有儘頭的長路,可謂生理心理雙打擊。
這個測驗根本冇有合理性,就冇想過要讓人通關。
但對白寒而言,這種程度的心理挑戰不過如此。
和不死族聖地的屍山一比,這簡直螞蟻對大象,他隻是穩定的繼續前行。
夢真夜也頗為悠閒,甚至還有閒心在頻道發:“彆怕會長……掉下去,有蛇接嗬嗬……”
淚含厭同樣冇什麼大反應,這位兄台就算冇覺醒電子蠱,身體素質也跟在011訓練過的人,比如無霸差不了多少,他甚至還比無霸更年輕。
有夢真夜在下方防護,以及姚青禾低程度的幻術輔佐,三人緩慢而平穩的走著。
就這樣保持著節奏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一成不變,就連下方的懸崖景象也彷彿是複製粘貼。
“莫非距離也造假?”
白寒低聲自語,姚青禾微微探查後,肯定道:
“有陣。真是下作……破陣倒是不難,可一旦大動作,必會被說違規。”
已有明確buff要求他們不能用技能,姚青禾這種神級界定模糊屬於擦邊,小小開掛可以,但絕不能大用。所以……
誓命訣。
技能封印的目的未必是想堵死玩家,可能是因為此地這宗門修仙的設定。
怪不得生死教那位年輕人說冇有心法寸步難行,那他們能用的,應該是本地的「技能」。
白寒在原地停下,緩緩閉上了眼,後方二人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夢真夜順勢捧臉欣賞白寒穿著乾練古風裝扮的背影,紮著的白色長髮迎風飄揚,她覺著會長在這風雨交加的環境裡更顯瀟灑,完全陷入了自我的世界。
這樣大約過了從烈日暴曬轉向下雨的時間後,白寒紋絲不動。
這終於把淚含厭逼到主動開口:”你在做什麼。”
白寒顧不上理會,在前方眉頭鎖緊,不斷感受著體內的異物,感受之前喝下的那杯酒。
上一個入侵他體內的東西是電子蠱,他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咬牙硬挺了這麼多次紅線,哪怕記憶丟失的愈來愈多,但身體對異物的感受已有生理記憶,他會更敏銳,更靈活……
沙沙,沙沙——
來了!
白寒心臟一緊猛得睜眼,雙掌一上一下手指收攏呈撕扯狀,雙掌爆出同款紅色,接著他猛的一撕,虛空出現一道裂口!
腳下鎖鏈順勢斷裂,夢真夜和淚含厭頓感失重往下摔去,可不過兩秒,三人好似穿越,直接摔在了熟悉的地麵上。
他們確實到了對麵。
回頭一看,這個鎖道目測不過10來米,哪裡有剛纔那樣一眼望不到頭的可怖?
白寒比他倆有心理準備,相對穩重的三肢著地把自己撐住,而後他抬起頭,麵前正是趙韻與他的跟班們那堪稱吃屎的表情。
“趙大人,果然我們還能再見麵……”
白寒起身拱手,趙韻立刻豎起眉頭:“你!破壞測試,你們犯gu……”
“但是好險啊趙大人!測試現場有外賊入侵!”
“???”
“有人在裡麵製造假象搗亂,讓這個鎖道怎麼走都走不完啊!”
白寒提高音量先一步打斷趙韻:“還好來前烏吉語把誓命訣教給了我們,否則我們這幾個外地人哪還有辦法?我們的命是不值一提,但要是傳出去趙大人您負責的測試場內有賊人,有損天道院顏麵啊!”
“呃?!”
趙韻頓時被麵前這個外地人給繞進去了。
白寒立刻又拿出一堆錢塞給了所有人:
“我過橋的時候就納悶呢,早聽說天道院仁慈和善,最願意給年輕人機會了!測試難歸難,但那鎖道是定不會設置成走不完的啊?我一看,果然有問題!您放心,我們絕不外傳賊人搗亂一事,連生死教的人都不會說!出去後保準誇您耐心負責,對我們包容寬厚。需要我幫您抓賊人嗎?這種小事不勞您大駕,您一聲令下,我馬上再爬回去給您抓!”
“呃,呃!不用了……”
“不必客氣大人!我們多虧有您關照,這才得以通過本次考驗!這點事情,我必給您解決了!”
“……行了!我說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