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鵰像的光芒太甚,讓嬰僧乃至流風影都很不適。嬰僧放出嬰鬼攻擊卻撲了個空,麵前的隻是幻象。
“銀刃,我的幻術之力恢複了。”姚青禾在白寒腦內說著,“但你的角色屬性不夠,我能做的也有限。”
“明白。”
白寒朝流風影看去。
還真得靠他了。
“喂,意識還在嗎?”
他高喊道,流風影看著自己烏漆嘛黑的身體,嘖道:“這怎麼,醜成這樣……?”
但聽到下麵藍鬼問話,他頓時得意了起來:“嗬嗬,那是自然!看這形勢,我們尊貴無敵的藍鬼大人是打算求我了吧?哎喲,我這小卡拉米這輩子還能等到這一天呢~~”
以他當前的狀態,說話甚至還帶著點神的迴音,效果簡直割裂。
隻玩近戰真是不忍直視,黑鷹:“小人得誌……”
“先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高呼‘聖劍萬歲!’,接著喊‘流風影是我爺爺!’,最後喊‘我和我女神一輩子能在一起’,然後告訴我你的身份,三秒鐘,快!”
白寒:“……”
夢真夜:“……”
嬰僧:“?當我不存在?”
言罷,他嘴大張到幾乎能吃下一頭牛,無數嬰兒如同蜘蛛紛紛爬出,朝流風影襲去!
“?!我*好噁心,啊!!!!”
這一下直接給流風影嚇出了海豚音,他下麵的觸手瘋狂亂抖,直接給春鈴願和沉默無用抖了下來。
其他人紛紛逃跑,白寒喊道:“你不打可以,反正大家都是等死,你就先獻身吧。”
“啊!藍鬼你個死賤人!給我回來!!”
流風影哪敢獨自麵對嬰僧,這和尚如今不光噁心,屬性也變成了全問號,昭示著他不再是普通怪物。
而他化身後隻有200萬血,如今戰力估計還冇有肯伽拿本體的十分之一。
“怎麼打啊到底!”
“春鈴夢真夜保護薔薇,黑鷹隨機應變,阿近跟我走。”白寒喊道,“裘達斯!”
裘達斯應聲而來抓起隻玩近戰飛向高空,隻玩近戰揮動法杖做空中炮台,沉默無用跑來問:“我該做什麼?!”
“你休息吧。”
“?!為什麼!”
“……你這次,起到了什麼作用?”
白寒麵無表情道。
“你的覺悟甚至冇有流風影高。”
“!我攔了!是他那時鬆手了!他為了這麼……的理由找死,我也冇辦法……”
“是,你冇辦法。”
“我……”
被奧奇撕碎的屍體,高達65%的疼痛指數……各種畫麵在他心裡閃過,沉默無用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而白寒雖已忘記具體場景,可當初那個背影卻是曆曆在目。就是那個背影,讓沉默無用是強者的印象根深蒂固,在他心中有了濾鏡,什麼事都想著他,什麼都希望他會參與。
二人初識,沉默無用說過要一起稱霸遊戲,虧他還當一個承諾記在日記本裡,生怕遺忘。
“出於安全考慮,下次,我不會帶你了。”
白寒快步衝向嬰僧,女神鵰像高高掛起,無數藤蔓纏在嬰僧身上,嘞的身上的嬰兒們咿呀亂叫。
流風影胡亂揮著觸手:“不是,這怎麼操作?!這腳也不聽我的……呃啊!”
隻見他的觸手們瘋狂蠕動,接著就直接掛上了嬰僧身上,這讓各種嬰鬼能順著觸手往他身上爬,畫麵噁心又驚悚,無法描述。
隻玩近戰在高空不斷炮轟嬰僧,查亞的加成不光讓他們對嬰鬼有了抵抗,似乎連輸出都有效了很多,自帶上了和白寒血液相同的效果。
嬰僧不斷扭動身體嘴裡唸叨,一串串詛咒字元到處亂飄,眾人紛紛閃躲。但流風影捱到了大半,頓時身上就起了好幾道煙坑。
嬰兒們爬上身不斷吮吸著他的血肉,但很快,他們卻一一枯萎死亡。
“呃!?”
嬰僧這才發現他的詛咒之力,幻術,乃至嬰兒攻擊,竟然全對流風影無效!
“為,為什麼?難道,肯伽拿能全麵抵禦我的法術攻擊?”
嬰僧喃喃自語,流風影本來已經嚇個半死,一聽也是愣住。
但嬰僧反應很快,小眼裡凶光畢露,揮舞著拳頭重重打在流風影的頭上,瞬間流風影歇菜,足足被打去15萬血!
“!?流風影你特麼!”隻玩近戰大喊,“你倒是支棱起來啊!你這點血也就挨個十幾拳,還怎麼玩啊!”
流風影:“我@¥%%#……”
舊事紀薔薇信徒快速掄著自己的法杖:“能治。”
白寒對情況有了數。
目前嬰僧屬性很強,但他的核心技能對肯伽拿全部失效,便隻能靠物理攻擊揍。而跟流風影合體後的肯伽拿雖能抵擋魔法攻擊,屬性卻降低了,屬於各有優劣,相對“公平”。
“往肯伽拿背後躲!”
眾人紛紛移動,流風影叫道:“我是真操縱不了祂!這個觸手不聽我指揮!”
“拖時間,青禾!”
白寒喝道,女神鵰像再次增大,柔和白皙的光輝好似太陽殺蟎蟲,雖冇有具體的數值傷害,但把嬰僧這隻蟎曬的極為難受。
可嬰僧打不了雕像,因為那隻是幻象。他低頭派出大量嬰鬼朝白寒襲去,嬰鬼對流風影無效了但對他們還是有效,眾人趕緊下來保護白寒。
流風影強壓害怕試圖扭動那些觸手,但觸手就是不聽他的。
“……x的臭章魚!你不聽我的,那你和我融合乾啥!你醜死了!”
流風影說完,一條觸手“啪”的掄上來就扇了他一巴掌。
“?!?!”
“你以為吾願意!”
流風影腦內響起一個可愛的小孩聲音:“還以為能救吾的是個硬漢,結果就你?”
“我怎麼了!而且啥玩意,你喜歡硬漢?你是女的?還是基la……”
“吾無性!!!!”
肯伽拿舉起觸手又是連扇流風影數巴掌。
“哼!這個該死的臭和尚,說好要給吾供奉,居然這樣欺騙吾……吾要在陸地移動必須靠人類。吾打算直接吃了和尚,期間需要時間。雖然你不配,但看在你幫吾破除幻術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吾給你兩條觸手的使用權,你就想辦法保證自己不死吧!”
肯伽拿說完,繼續移動著肢體往嬰僧身上攀,流風影怒道:“你就給我兩條觸手,我怎麼自保?”
“區區人類,現在這樣已經等於讓你在吾頭上拉屎,你還敢更放肆!”
“……我死了,你不是也完蛋?”
“吾可是至高無上的海神!死掉的隻會是你而已。吾大不了自己回海裡,就讓這臭和尚殺光潮汐城的愚民們吧,反正他們也不給信奉吾了,吾討厭他們!!”
這死章魚也是十分難搞……流風影知道最多也就這樣了,隻能接受。
下方舊事紀薔薇信徒瘋狂治療流風影怕他被揍死,治療效率堪稱教科書。白寒催動藤蔓限製嬰僧行動,讓嬰僧對流風影的物理輸出節奏延緩不少。
流風影的戰鬥水平隻能算普通,和白寒等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但肯伽拿實在太大,也無需他做什麼微操,抬起唯二能控製的觸手就開始狂抽嬰僧,嬰僧被抽的渾身掉孩子,嬰兒們尖叫著摔在地麵,炸成朵朵紙片。
嬰僧惱怒不已,不解決藤蔓就無法有效攻擊流風影,他徹底把目標放在白寒身上,不斷朝他放出嬰鬼!
白寒不斷逃竄,姚青禾道:“銀刃,我的幻術法力可以強化你的控製!你包括你的朋友們,在雕像不滅前,你們的控製技能,對神級也有效!”
白寒眼神一凜,立刻對外告知此事。春鈴願的盾牌當即就甩了出去,重重丟在嬰僧膝蓋上,嬰僧果然一抖!
隻玩近戰和夢真夜配合穿插著控製,白寒更是往肯伽拿身上跳,找到合適位置,暗幕放出,如姚青禾所言,命中!
嬰僧被致盲,大吃一驚,這期間,肯伽拿趁機扒他扒得更緊了。
“該死!!”
致盲效果不過半秒迅速結束,嬰僧看向白寒的眼神裡充滿怨恨。白寒心道雖然控製有效,但時長還是堪憂,這隻能靠提高自身實力了。
肯伽拿的嘴已成功吸附在嬰僧身上,哪怕嬰僧屬性全問號,被吞進去後,也隻有等死的份。
“這裡的事和你們這群人有什麼關係!就非要和王祖一樣與我作對嗎!!”
嬰僧怒吼,當然冇有人理他。有肯伽拿幫他們擋著,幾人輪流釋放控製技能,再有姚青禾和白寒用藤蔓控製,肯伽拿徹底扒在了嬰僧身上撕咬!
嬰僧身下傳來無數嬰兒的哭聲,他咬牙,決定放手一搏。
大串大串咒文響起環繞,接著,他身上的嬰兒們如山體滑坡般,往四周密密麻麻湧去!
“我去,這可怎麼搞!”
隻玩近戰大驚,流風影離嬰僧最近更是嚇得要死:“喂大章魚!怎麼辦啊!”
“你叫吾什麼?”
“海神,海神大人!求您指路啊啊啊!”
“哼!”肯伽拿不屑道,“這臭和尚已經冇招了,他把嬰鬼全放出去,那他自己就隻剩一個軀乾。吾可以在一分鐘內把他吞下,其餘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還,還有一分鐘!”流風影邊叫邊用兩條觸手不斷掃著撲來的嬰兒們,“喂藍鬼!事到如今你可彆死掉啊我獨自麵對不了這傢夥啊啊啊~~!!!”
“少撒嬌了,怪噁心的。”下方,白寒鎮定的聲音傳來,“你不是還有個功能冇用嗎?”
“啥,啥功能?”
章魚的嘴是在觸手的基部中央。而還有個部位——
肛門。
肛門正常是長在章魚頭部身體偏下的位置。但如今除了觸手往上都變成了流風影的半身,那肛門是在——
白寒一個抬手,隻玩近戰和黑鷹立刻放出攻擊,目標,流風影的肚臍眼!
“!?!!嘔噗——”
流風影還冇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黑墨從他肚臍內噴出,劈頭蓋臉澆了嬰僧滿身!
“啊!!!!”
肯伽拿的墨汁非同一般,整體黏到能拉絲,擋視線的同時似乎還有控製效果,嬰僧頓時無措。
“喲,這個藍帽子比你可聰明多了。”
肯伽拿邪笑兩聲。
“但他這樣刺激吾,吾很不爽!”
肯伽拿說完開始召喚海浪,如剛纔那般,大量的海水再次衝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眾人應對自如,切換狀態避水。但嬰僧就慘了,他被噴了一身黑,嬰兒們又被沖走。
“為,為什麼!!我恢複了實力,又苦修這麼多年,怎還不敵你個邪神!”嬰僧眼看自己半身都進了肯伽拿的嘴裡,對著祂困惑咆哮,“不都是走邪路,你我又有何區彆!”
“哈哈哈!吾是在混沌中天然成型,跟你這種普通的邪修哪有可比性……他聽不懂,幫吾轉達!”
肯伽拿扇了流風影一巴掌,繼續道:
“臭和尚,你以為自己這樣也算步入神列?告訴你,神可以不靠人們的信仰,但絕不能隻有純粹的怨恨!”
流風影聽話轉達著肯伽拿的意思:
“人皮秘寶被割開後,潮汐城的人們都將脫離你的騙局,你覺得他們清醒後,還會信仰你嗎?再看你身上這些嬰兒,聽聽他們的哭聲。他們對你,同樣全是恨!”
嬰僧絕望抬頭,原本他引以為傲的身上的小鬼們在這一刻都看著他,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所以你個邪神……現在是善心大發了!?開什麼玩笑,我冇有錯!”
“你們人類的善惡觀吾可不懂。但你實在太貪,連吾都不敢完全壓榨,遵守著以物易物的規矩,與人類‘等價’交換。而你,做得比誰都絕!你現在有多強,失敗時就有多慘,一切都是反噬!”
肯伽拿陰惻惻得笑道。
“是你把自己送上了絕路!好了,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吧——”
“吾會把你撕成碎片!”
肯伽拿徹底吞下了嬰僧,這一刻,無數孩童和女人的哭聲震天,海風村內場景劇變,所有幻境全部消失——
一個完全荒蕪破落的海邊小村映入眼簾,所有生物儘枯,遍地白骨。
不遠處有箇中式門檻腐朽得不成樣子,頂部寫著“無妄”的匾額被風一吹就砸在了地上,碎成木渣。
天空不再灰濛,月光灑落。唯有正中間一座皮膚光潔的嬰兒座像,在月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