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村,白寒這頭。
查亞被矇住眼後開始暴走,根據她的話可知,她看到了無妄門那頭的景象。
她已被傳送到了另一邊,但之前身邊那些小孩鬼還在攻擊著周圍。
流風影視線恢複後,嚇得渾身發癲趕緊逃竄,白寒衝回廟內,隻見王祖舉著紅木劍正跪在畫像前,似是在做什麼陣法。
王祖閉眼手上動作不停,白寒邊驅趕小孩鬼們邊問:“道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從嬰僧嘴裡知道了吧?他是個隻知歪門邪道的偽佛教弟子,其心險惡,世間少有。”
王祖邊做陣邊道:“潮汐城水患的製造者不是嬰僧,他冇那本事,是肯伽拿搞出來的。”
“什麼?”
“肯伽拿是個邪神,每年都需大量貢品和信仰才願意守護潮汐城。嬰僧截斷貢品讓肯伽拿發怒,這才引發了水患。
我算卦得知後,便找嬰僧要其交還貢品。原本嬰僧修為不如我,但他有一秘寶,是塊如白玉般的軟布。
那是頂級幻術寶物,隨便一揮,任何人都能被模糊意識,我也隻能堪堪自保。
於是我想找城主再備一份貢品,先安撫肯伽拿停掉水患,不料嬰僧早與肯伽拿合作。
原本肯伽拿要的隻是些魔法能源以及人類信仰,但嬰僧卻向祂獻祭嬰兒小鬼。
血肉滋長肯伽拿邪性,祂配合嬰僧停掉水患讓其成了治水英雄,但祂要嬰僧之後也持續提供孩子。
事情變得不可收拾,我又向城裡的勇士學者們求助,可那秘寶威力之大遠超想象,再有肯伽拿配合嬰僧,讓整個潮汐城的人都被迷惑,他們居然認為是我治理的水患。
我知嬰僧搞出水患又自己解決,就是為了當英雄,可我不明白他為何不用自己的名頭?
很快,我就知道了。
嬰僧利用肯伽拿造勢後,開始在城內普及自己的座像和佛牌,以此建立信仰。肯伽拿暫時被嬰兒貢品迷惑,可一旦祂發現有人在偷信仰,必會發怒,但承擔祂怒火的卻會是我王祖,真是一箭雙鵰之計!
我暫離潮汐城,回去找我無妄門的師兄求助。等一月後再歸來,嬰僧已徹底站穩腳跟。
他定居海風村並佈下迷陣,不斷騙取嬰兒孩童做修煉,進步神速。又信仰加身,當真有了能與神比肩的實力。再靠那秘寶,連肯伽拿都被他的幻術迷住,搞不清情況。
我和師兄不斷想法子,最終找到突破口:他的妻子,查亞。
嬰僧是利用小孩造嬰鬼的邪修,第一個受害者就是他自己的妻子。他騙查亞吃掉秘寶的一小塊,查亞的皮膚因此變得如白玉般光潔,我這才知道原來那秘寶不是布,竟是人皮!
查亞有了秘寶之力後再懷孕,孩子也變得獨一無二。等足月後被他活剖出製成小鬼,放入一座同樣帶有秘寶之力的嬰兒像內。
嬰兒像助嬰僧練功,蘊含了他絕大部分的修為,若實在搶不下人皮秘寶,搶走座像也是極好。
我和師兄進入海風村,找到查亞的屍骨返魂,查亞對嬰僧的恨足以支撐她重回人間,她與嬰僧對攻,終於讓這傢夥有了破綻。
我們順利搶走嬰兒像,嬰僧大怒,召喚出自己所有的嬰鬼圍住海風村準備把我們全部困死,然而我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
我和師兄把他的嬰兒像封印後丟出海風村,再以性命召喚無妄門把他本體封鎖。之後嬰僧又和查亞幻術鬥法兩敗俱傷,最終,把這裡搞成了這副怪異模樣。”
說到這,王祖用鼻息歎了口氣。
“我們還是冇能把他完全製服。但隻要查亞還在,嬰僧的本體就離不開海風村。查亞被他重傷記憶錯亂,隻留下生育前的記憶。你與這嬰兒像綁定,若真讓嬰僧碰到嬰兒像,或者把嬰兒像帶到這頭,你會直接被奪舍,查亞也會被殺,那一切就全完了。”
白寒問:“那我們把座像帶回來,豈不是幫了嬰僧的忙?”
“不,座像上有我和師兄的封印,隻要不讓嬰僧直接摸到座像,就能一直剋製他。
這幾十年裡潮汐城對他的信仰不結束,他就還能把嬰兒騙進來恢複修為。海風村和無妄門堅持不了多久,我們需要真正殺死他,才能治本。
查亞失憶前用最後的幻術之力把我和她的幻象留在潮汐城,並讓城主父子保持清醒,就是為了有人能發現並前來打破現狀,給嬰僧致命一擊。”
王祖手上動作不斷加快。
“我已死在40年前,但凡事有始終。我既接手此事,哪怕隻剩這點殘念,也絕不半途而廢。這當真是我最後的手段,年輕人,後續一切就交給你了。”
“我該怎麼做?”
“真正能解決潮汐城問題的,隻有潮汐城自己的神明。”
王祖睜開眼,手中的紅色木劍燃起稀碎的光焰。他高舉木劍朝麵前一滑,木劍和他的身體瞬間消散,但他前方的空間被劍劃拉破開大口,無數水流湧出!!
——
無妄門,查亞張開大口狠狠咬住嬰僧,嬰僧也尖叫撕扯對方,其他人則麵對著湧進來的嬰鬼們犯愁。
這些嬰鬼冇上身前還能用技能驅趕,可一旦被上身,就隻能依靠座像。被咬的身體部分還會被吸空血肉屬性大減,一旦全空,更是會失去對肢體的控製權。
眾人圍著白寒的身體抱團,黑鷹焦急:“太多了,這有再多血都不夠!”
隨著白寒的血不斷澆灌給座像,座像也愈發變得逼真,很難認為這是件好事,可他們也隻能不斷堅持。
一旁二人打得互不相讓,誰也奈何不了誰。嬰僧怒吼:“夠了!把我的座像交回來!”
隻玩近戰也大聲吼道:“做夢!”
“哼……難道你們不要同伴的命了嗎?!”
眾人愣住,隻見嬰僧一手抓過七八個嬰鬼塞進嘴裡,他的肚子隨之鼓起,接著“嘩”得出現一大道裂口,內裡湧出十幾個粘膩的嬰兒。
其中混了個熟悉的麵孔,沉默無用緊閉雙眼,正卡在裡麵。
“?!沉默!!”
隻玩近戰震驚,旋即大怒要說什麼,嬰僧邊回擊查亞邊邪笑道:“不想他死,就把座像交給我!!”
大家犯難。
若隻是普通死掉當然無所謂,可剛纔嬰僧說過死在這裡,代表會真的出事!
“彆信他,冇準是忽悠我們……”
黑鷹這句話說的有氣無力,畢竟他也不敢賭。
冇人敢賭!
“彆給,不給死他一個,給了我們全死。”
春鈴願攤手說了句實在話,嬰僧立刻道:“你們的命對我而言不是必須!把座像給我,並保證不再插手潮汐城的事,我保你們出去!”
“……”
隻玩近戰咬牙從黑鷹手裡拿過座像,往上一丟:
“給你!!!”
嬰僧一把接過座像,當即嬰兒像的腹部上出現一個毛筆圓陣,可這陣亮起冇多久,就化作光斑直接碎裂!
座像融入嬰僧體內讓他的身體再次強化:
嬰僧,150級,\/
“哈哈哈哈!終於,我終於要恢複自由了!”
嬰僧狂笑,他一拳垂在查亞臉上,原本與他勢均力敵的查亞頓時被他震退,接著拳頭就朝著白寒打來!
“完了!”
黑鷹就知嬰僧不會守諾,事到如今,該怎麼——
隻見眾人身後,廟內突然出現一道裂口。
周圍的場景如幕布失去支撐般滑落,剛纔裘達斯去廟裡看到的漆黑玩意也跟著褪皮,大量海水噴發!
裘達斯瞪大眼睛:“我去,原來廟裡那玩意是個……”
王祖廟和無妄門同時坍塌,無妄門左邊的柱子也徹底崩壞。所有嬰鬼徹底失去束縛噴薄而出,廟內無數觸手飛速伸出穿透周圍,大如隕石的墨色章魚混著海水不斷膨脹,瞬間占領四周。
肯伽拿,??級,???\/???
王祖最後的遺言迴盪在高空:
“愚蠢的邪神,快快睜開你的神目,看清楚欺騙你的人到底是誰!”
海神,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