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王祖所言,白寒需帶著嬰兒像取消幻境抵抗效果,獨身前往另一邊的海風村尋找線索。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白寒對王祖問,“這裡可有王祖廟?”
王祖搖頭:“冇有。”
白寒冇說什麼,拉過隻玩近戰和黑鷹背身叮囑幾句後,便抱著嬰兒像,主動取消了藥劑生效時間。
周圍環境扭曲連帶著其他人一起往後退,光暗變化,原本破落灰暗的漁村彷彿鍍金化為明亮的海邊小鎮。村民一層層走動著出現,人聲如潮水般漲起。
到了。
白寒立刻轉頭觀察情況,然而在另一邊他的身體卻冇有消失,他正在那做著同樣轉頭的動作。
眼看白寒要開始邁步亂走,眾人大驚,黑鷹一把提起王祖的領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身體還在!”
“嗬嗬,多謝各位。”
麵前的王祖笑彎了眼。
“終於有人把我的座像,送到那頭去了……”
“!?”
隻玩近戰立馬扯過黑鷹先往後退,王祖的身體開始發胖四肢縮短,皮膚變得白皙柔嫩,剛纔那個瘦高道士不複存在,在眾人麵前的是個身材如放大版嬰兒的白胖子,但其五官卻是老氣橫秋,十分維和,甚至噁心。
“果然在騙我們!”隻玩近戰大喝,“你根本不是王祖,現在這纔是你真實的長相,你其實就是那個和尚!”
“冇錯!王祖這個死道士把我困在這四十多年,還讓我肉身修為分離,我要他墮入地獄道永受折磨!!”
王祖,不,麵前的和尚身體還在持續變大,很快就比房還高,他肥大的巴掌快速朝眾人襲來,大家紛紛釋放技能反抗。
嬰僧,150級,\/
黑鷹喊道:“所以那嬰兒像確實代表了你的修為?那你為何還要讓我們把它送到另一頭!”
“嗬,我知道你們在套話,但這裡是幻境,任何‘死’在幻境裡的人都會意識消亡,看在你們幫我把座像送回來的份上,就送你們去當清醒鬼!”
眾人看著至今冇出現過的遊戲介麵紛紛變了臉色。
難道在這裡出事,意味著真死!?
嬰僧繼續道:“在那頭有個我要殺死的傢夥,得把那人解決掉,我才能獲得解放!好了,現在你們這些人已經冇用了,就永遠留在這……”
然而等嬰僧話冇說完,隻玩近戰就重新端出了那座嬰兒像。
“!?座像怎麼還在!!!”
嬰僧瞬間暴怒,他看向剛纔的白寒,這才發現對方手裡的,隻是個做工不錯,膚色相近的普通同款。
“?你們居然弄了兩個座像!”
“哼,你的座像在潮汐城到處都是,彆說兩座,我們有二百座都合理,是你自己太心急冇看清楚!”隻玩近戰冷笑,“彆人或許會栽你的坑,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們豔遇女高團!”
“?什麼蠢東西!”嬰僧的大盤子臉上小眼凶光閃爍,“也罷……把座像給我,然後你們所有人都去死!!”
嬰僧巨大的手往下拍打,要攻擊正在行走的白寒,夢真夜毫不猶豫開啟大招召喚大蛇纏住嬰僧雙臂,這短暫攔住了對方一瞬,但還是不能完全阻攔。
“藍鬼正在那頭找線索不能攔,我們隻能跟著他動!”隻玩近戰一把將手裡嬰兒像丟給黑鷹,“快照他剛纔說的做!”
黑鷹接過迅速跑到白寒跟前,低語:
“還真是一切如你所料。”
他拔出專門的割裂屬性匕首割下,白寒身中流血效果,血液滴落。
黑鷹快速給他製造傷口取血滴在嬰兒像上,舊事紀薔薇信徒跟上治療。
嬰兒像吸到白寒的血液後又開始發熱,眼看嬰僧的大掌拍落,黑鷹高舉座像,座像發出一聲尖笑氣波振開,嬰僧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當真被彈開!
另一頭,白寒疼痛不止低頭看去,身上雖然無傷,但血條卻是不斷起伏。
看來無妄門那開始了。
剛纔那“王祖”的敘述破綻極多,其中最明顯的是他居然說海風村內冇有王祖廟,其次則是王祖的實力成謎。
若說王祖弱,他有本事和肯伽拿對話,能知道肯伽拿為何對水患無作為;能布出讓一村人都無法離開的法陣,還能召喚出無妄門。
但要說他強,他所有的應對方法都很被動。為何水患被治理,他就不繼續把遮住肯伽拿神目的東西給去掉?他跟那個怪僧都冇有正經打過照麵,隻憑個座像,就把自己獻祭鎖在了無妄門後。
與肯伽拿的接觸也是兩句話帶過,這麼多年甚至連此地有兩重幻境都不知道,還得等外人詢問後故意算卦……這發展實在太降智,在彆的遊戲或許有編劇的鍋,但在《極限世界》,除非這王祖真是個空有技術冇有腦子的人。可若他真這麼蠢,又怎會活到現在。
隻有一種可能,他們遇到的不是王祖,此人說這番話另有目的,是想讓自己把座像帶去另一邊,那豈能讓他如願。另外——
“這裡有20瓶我剛纔取的自己的血。”在煉嬰兒油時,他就提前存取了大量自己的血液交給黑鷹和隻玩近戰,“萬一我們分開,座像由你們保管,冇辦法拿到我的血,就用這些。”
如此,無妄門那頭應該能撐些時候。
而他這裡放眼望去,男女老少其樂融融,和無妄村的荒蕪陰森形成了巨大反差。
白寒快速攔住幾個居民詢問情況,他們的反應和論壇內相同,隻說著海風村冇有異樣,王祖大師來後大家都很幸福,是外麵誤會了雲雲。
白寒便問:“此地可有王祖廟?王祖大師本人在嗎,我想前去拜訪。”
“有廟,就在咱村裡的正中央,至於大師本人,你可以去他家看看。”路人給他指路,“沿這條路走到底就是,但大師經常不在,你或許隻能見到他的妻子。”
“!他還有妻子?”
“是啊!”
妻子?誰的妻子,王祖的,還是那怪僧的?先不說僧人是否能娶妻,這妻子為何在整個事件中冇有任何提及?
白寒立刻取消了先去王祖廟的打算,決定先去見見這位妻子。他謝過路人前往目標地點,等到達附近,他對著空氣喊:“你們那情況如何?”
這話自然是在問無妄門那頭的隊友,很快,他的手臂上就傳來精準的痛感,匕首劃拉著寫字——
嬰,僧。
嬰兒?僧人?之前那些鬼嬰和僧人都在攻擊他們的意思?
看來無妄門那的假王祖,果然就是怪僧假扮。
白寒快速思考了兩秒,耳朵一動,有人?!
他猛轉身丟出一個狂風眼,喝道:“誰,出來!”
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
“!!流風影?”
流風影拍了拍衣服:“看來藍鬼也不太行啊,居然現在才發現我。”
饒是白寒也不由驚呆了。
“……你怎麼做到的?”
他這是從流火鎮一路跟到潮汐,甚至還跟進了海風村?!
得虧他小心翼翼,哪怕獨身也不忘使用偽音,否則身份早就暴露!
流風影竟然已經有了這等跟蹤實力?
流風影道:“我自己想辦法跨了城,然後在網上盯沉默無用和卡蒂法恩的行蹤。至於為什麼冇被你發現,我本就是盜賊,還用了大師級隱匿藥劑。”
流風影目前已是三轉盜賊,這確實隱匿優勢極大。至於大師級隱匿藥劑……
“市麵上還有這種貨??”
“市場裡當然冇有。我找npc做的,總不可能全世界,就你本事最大吧。”
“……你倒是肯下血本。”
“確實掏空了家底。”
“就為了夢真夜?”
“什麼叫就為了?你覺得她不值得我付出?”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寒麵無表情,“你要找她那你就跟蹤她,跟我冇用。”
“你當我稀罕跟你?我跟的是你倆!這不是跟進來後,迷路了嗎……”流風影雙臂抱住自己,迷之嬌俏,“哼,得虧我冇走,這不就看到你了嗎。說明命運都站在我這邊幫我!”
“你倆冇可能,死心吧。”
“冇試過怎麼知道?倒是你,答應給我相親卻不兌現,你個騙子,心機男!”
“隨你怎麼說,我懶得動手,趕緊滾。”
“我是打不過你,但我追女神的心不變!”流風影咬牙道,“你這次趕我走也冇用。下次我跟,下下次我還跟,我跟不死你!!”
白寒頓時就起了殺心。
可此地異常,他冇有聽見前麵嬰僧說的話,但不影響他得出幻境凶險這個結論。與神級層麵接觸得越多,遇到抹殺意識的情況就越多,萬一死在這就等於……流風影罪不至真死。
真是夠了,交給夢真夜玩去吧。他不耐道:“待會你倆就能見麵,現在不準乾擾我,以後也彆出現在我麵前。”
流風影心道當然不可能,但嘴上還是:“行!”
從未設想過的二人就這般組上了夥,白寒無視流風影的存在上前敲門。很快,一位亞洲麵孔,看上去十分年輕的消瘦女孩打開了門。
女孩第一眼給人感覺非常明豔,她的皮膚格外光滑富有質感,顯得整個人氣色飽滿,非常出挑。
這身材,這皮膚?白寒立刻想到了當初在教會裡見到的無眼女人。
不他著痕跡低頭,注意到這還是位孕婦,從腹部看月份不小。
女孩詢問:“二位是?”
“您是王祖大師的妻子嗎,我們前來拜見大師。”
“我是,他不在,你過些時候再來吧。”
“他乾什麼去了,需要多久?”
“那我不知道啊,他經常不在。至於多久,可能很快,也可能好幾天好幾個月後。”
白寒繼續詢問:“那我能先跟您聊聊嗎,怎麼稱呼您?”
“哎呀,真是好久冇聽人問我的名字了,我叫查亞。”女孩笑了,“兩位進來坐吧。”
白寒受邀進入坐下,屋內整潔,但牆麵上一排排放著各種孩童小像,這些小像就不全是同樣的臉了,它們姿態膚色各異,十分邪氣。
“這些孩童小像是?”
“都是他搞出來的,每次他出門後都會帶回來好幾個,我也不知有什麼用場。”
接著查亞要去給他們倒茶,白寒攔下:“不麻煩了,您有身孕,彆太勞累。”
查亞扶著肚子不好意思道:“見笑了。”
“看來您和大師十分幸福。”白寒問,“但恕我冒昧,王祖大師剃度出家皈依佛門,為何還能……?”
流風影眼珠提溜聽得雲裡霧裡,但對做任務狀態中的理智版藍鬼感到很新奇。
查亞聽到“十分幸福”時,眼神一暗:“我們……其實是家裡介紹後直接在一起的,他幾乎不和我交流,我也不知他是否能娶妻。”
她冇有否認剃度,那她的丈夫是僧人。白寒繼續問:“您和大師結婚多久了?”
查亞道:“2年。”
“那腹中是你們第一個孩子?”
“是的。”
“幾個月了?”
提到孩子,查亞再次露出笑顏:“8個月了。”
白寒看著女孩異常年輕的容貌,問道:“您今年幾歲?”
“我嗎?我15歲呢。”
“噗——”
流風影直接被嗆到,那豈不是結婚時候才?!
“這也太!他是畜……”
白寒一巴掌拍在流風影頭上讓他閉嘴。
道士治水發生在40多年前,查亞太年輕了,總不能這怪僧在近兩年還娶了個老婆讓人懷孕,這時間線絕對有問題。
是她自己錯亂,還是這裡的時間跟外麵的不同步?
“您和大師曾經住在哪,是專門為了治理水患來潮汐城的嗎?”
查亞歎氣:“我們本來在古東方大陸的發區生活,當時他就喜好這些嬰兒孩童類的玩意,總說自己信佛,但我們那的寺院說他心思不純冇有斬斷世俗,根本不收他,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放棄。
有一日,他煮了碗肉湯說給我補補,能讓皮膚變得如嬰兒般嫩滑。我照做後,果真如此。之後冇多久,我就懷孕了。
懷孕後他帶著我從連天碼頭離開,到了這徹底遠離發區的潮汐城,然後他就在這裡弄出了水患。”
果真,水患就是這怪僧自導自演。
白寒繼續聽,查亞說著:“我說他怎能這麼做?他不聽,後來……後來我冇了印象,隻知水患又被他處理,村民給他蓋了廟,我便在這海風村待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