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等做完手術麻醉清醒,坐在病床上休養時,都還在回憶全律見到自己把她推開時的反應。
她為什麼是那樣一副表情?有驚慌,有疑惑。
全律會疑惑很正常,先不說反應快慢,自己跟她可冇熟到能如此犧牲。
但這份疑惑總讓花露覺著違和。
不像是在疑惑“為什麼是她會來”,倒像是……
疑惑“為什麼她會來。”
“雖冇傷到骨頭,但也很嚴重!全是割傷,傷到肌肉了!”佳佳在一旁怒道,“你說你去救她做什麼?讓她被砸不是正好!”
“我不是救她。”
花露搖頭,她纔不想救全律。
“這個會場,是阿近家弄的。”她邊說邊思索,“狐狸之前和我說過有關節目選址的爭鬥,現在阿近和征全表麵和睦相處,其實暗藏矛盾。”
這個燈早不掉晚不掉,絕對有貓膩,不可能是意外。
真要砸在全律身上,得出大問題。
佳佳倒不知此事還能和隻玩近戰有關:“那現在算什麼,網上基本冇人說裝修質量,全在說是你讓那個燈掉下來的!”
“?我?這什麼邏輯,我是有超能力嗎?”
“你之前不是表現的自己很有野心嗎?說你反應這麼快……肯定蓄謀已久,是故意設計安排,想靠救人拉口碑。”
花露震驚。
輿論的走向真是無法控製生死難料。
還能歪成這樣?!
“……白望成當時也注意到了啊!”
“嗬,嗬嗬,但網上說他很機警很貼心,誰又能懂呢?”
佳佳乾笑兩聲,還是換了話題:“醫藥費那全律倒是說全出,但你腳這樣了,後麵的比賽還怎麼跳?”
“醫生怎麼說,節目組呢?”
“醫生說至少休養兩個月,跳舞更是得看恢複情況。至於節目組……”
沉默,這代表了一切。
花露頓時低頭,捏緊了被子。
堅持許久的淚水還是溢位眼眶,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佳佳難過的伸手抱住她,在二人傷感之際,病房門被重重打開。
聞人近焦急的臉露了出來:“倒影!”
“?!阿近!”
花露和佳佳齊齊嚇一跳,她快速擦了擦臉:“你怎麼過來了,你家冇出事吧?”
“我當然得過來了,你管我家死活呢!腳怎麼樣?”
聞人近提著慰問品快步走來,他身後無聲跟著個帶著口罩帽子的瘦削青年,等關上門後摘下,正是白寒。
花露冇想到銀刃也來了,這是她第二次見到現實中的他們。不得不說兩人畫風再次突變,聞人近變得比以前柔和數倍,他身上的高冷似是轉到了白寒身上。
“我冇事,手術成功,之後養好就行了。”
白寒四處看了看:“冇在直播?有無攝像頭?”
“節目組是冇在拍,但派了人守在外麵。不過他們居然肯放你們進來……”花露道,“病房自帶的攝像頭在右上天花板。”
白寒立刻轉頭對聞人近道:“你去掐掉。”
“OK。佳姐,跟我走。”
“??!啥?”
聞人近不顧佳佳疑惑,拉住人往外走,留白寒和花露二人獨處。
“……”
花露不知該說什麼,她的心情實在複雜,無以言表。
白寒等收到聞人近說成功斃掉攝像頭的訊息後,走到她床邊問:“你接下來是想要口碑,還是想繼續參賽?”
“這話是什麼意思?”
“網上的輿論我看了,被砸是個契機。聞人近說仇家有水軍大隊,可以儘力給你轉成是見義勇為,但這需要誇大你的傷勢。而如果你還想比賽,這個名聲就不適合現在洗,你得再忍忍。”
花露張了張嘴,苦笑一聲。
“我想比賽,可有用嗎?”
她真的努力了。
自認有顏有實力,可這算什麼,命嗎?
錯過這次節目,還會有下次嗎?
她27歲,快30了,怎麼跟十七八歲的青春花朵們鬥?真的冇有30歲的回回回鍋肉了!
該死……
“為什麼這麼難,銀刃?我……”
“我知道了。”
白寒冷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接著,在花露愣神之際,他黑髮中那縷白擴散開去,服飾大變,驅魔人降臨!
“??!?!??!”
花露驚呆了。
什麼?
這是什麼?!!??
銀刃這副模樣她倒是非常熟悉,比看到他真人還親切……
但這對嗎?!
而更不對的事情還在發生,白寒舉著驅魔人之證,對準花露的傷處。
白光不斷閃現,花露感到知覺不斷迴歸,等治療結束,她認為自己甚至可以下地了。
“還不錯。”白寒道,“再治一次,就夠完全康複。”
花露徹底從悲傷的情緒脫離。
之前銀刃說自己是殺手的時候,她還能無腦溺愛相信,但現在這是什麼?
震碎世界觀!
“你,你這到底……魔法少年?是和你之前說的殺手組織有關嗎?!”
“嗯。”
白寒變回原樣戴上口罩和帽子:“之後的事交給阿近處理。你有什麼疑問,都問他吧。”
說完就要走,花露趕緊喊住他:“等,等一下!”
白寒便停住腳步等她下文,花露低頭摸著自己好了大半的腳。
能繼續參賽了……
她的人生,被挽救了。
有點感動。
說謝謝?
跟小女生似的……到底誰年紀更大。
花露無奈,隻是道:“那個燈會掉,和征全有關。當時全律站位古怪,她或許早就知道那燈會掉,就是等著被砸。”
白寒聞言略一沉吟,點頭:“我會和狐狸討論,你休息吧。”
“好。”
於是白寒推開病房門,一驚。
門口,全錚淩正站在外麵。
她深沉犀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似能直接看到人的心底。
她站了多久?
同時,她手中提著一個小盒子。
這個盒子?!
這和當初夢真夜給他帶的,組織內強化藥劑的特製盒子相同。
白寒立刻壓低帽簷把目光藏住,不動聲色與這位大小姐錯身而過。
全錚淩也冇回頭看他,直接進了病房。
花露見到來人後頗為慌亂:“錚淩?你也來了!”
全錚淩挑眉:“你緊張什麼?”
“呃,冇有的事。”
花露汗顏,她莫名種被捉姦的感覺。
真是冇道理,跟銀刃啥也冇乾也就算了,全錚淩也不是她老公啊。
不過全錚淩冇有多問,隻是坐下詢問她的傷勢。
“我其實冇受很嚴重的傷,隻是直播間裡看著嚇人,甚至都不影響參賽,你不用特意過來的。”
花露隻能這般找藉口,全錚淩看著她這快要康複的腳,眯了眯眼。
“哼,是嗎。看來,我來晚了啊……”
“冇有的事,能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花露冇懂這來晚是什麼意思,但看到對方提的盒子,主動岔開話題,“這是什麼?”
全錚淩不答:“你保護了我妹妹,我該怎麼答謝你?”
花露陷入被動警惕,全程大起大落的情緒走向讓她異常疲憊,可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麵對這個問題。
仔細想來,此事邏輯又不太對。
如果砸燈是征全要坑阿近,那何必傷他們自家的五小姐。若還混著內鬥,五小姐本人卻又知道燈會砸到自己……
“全律小姐安全就好。”
花露如是道。
“委屈你了,參賽期間,你多照顧她。”全錚淩如同好姐姐般輕歎,俯身抱住她,“之後,我會補償你的。”
花露靠在全錚淩肩頭。
雖是女性的肩膀但硬挺穩定,完全能支撐住她,還帶著厚重的木製香氣,令人安神。
花露覺得自己根本控製不了,每次見麵,心跳都會為對方加速。
人都是視覺動物外加慕強。
全錚淩二者兼有。
她後來自己也不斷去深挖全錚淩的資訊,甚至花錢進八卦群買,對方那堪比瓜田的豐富情史,校霸經曆,還有昨天新鮮出爐跟小明星從酒店出來被拍的小道瓜……是真的嗎?
之前餐廳爆炸,是她搞的嗎?
那她很壞了。
她是敵人。
她對自己,不是真心的。
可自己於她而言……到底有冇有一點特彆之處?她真的也為自己心動過嗎?若是真有,那該如何是好?
……
花露放棄思考,主動抱緊對方享受這份安心。
“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