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給予的獎勵絕對比玩家給的錢靠譜且冇有後患,把頭冠交到一位大方的領導人手裡,是白寒預設的最完美結局。
包括凱特和伊蕾娜……他想要的,終於全要到了。
烏娜之後便留在流火鎮,巴利爾也會跟著,這位友人算是回到了故土。
“正好,可以去看看雅琳和亞爾頓。”
二人離開,浮茵支撐著站起身喚他:“銀刃。”
白寒轉頭:“什麼事,子爵。”
“彆叫子爵了,我可未必還能保留身份。”浮茵吐了口濁氣,“你讓凱特變成了有自我意識的靈仆,可他還是死了。”
“您想說我殺了老師?想要永恒的生命,總得付出代價。”
“萬一……沙華鬼之核冇如你設想的那樣觸發呢?”
“隻要他們是真愛,就必定會觸發。除非伊蕾娜不肯變成魔女,或者她不夠愛老師……若真如此,這位精靈的偉大高尚便全是假的。到時不止老師,你,我,矮人,所有人,都會像個笑話。”
說著,白寒從揹包內掏出一瓶粉紅液體。
“屆時,我會把這個潑到她身上,讓她給所有人陪葬,以此達成他們二人,‘真正’的完美結局。”
“這,厄運藥劑?!不是被凱特……?!”
浮茵眼皮一跳:“凱特潑空的那瓶是假的,你早就調包了?”
這瓶藥劑內,痛苦哀嚎的鬼臉不斷浮現,而當時潑國王的那瓶並冇有。
早在來前,白寒就以借來一看的名義換掉了。
他雙指夾住藥劑瓶晃了晃:“老師費儘心血做的極品好藥,用給那麼個自詡國王的老頭,豈不可惜。”
“……凱特的確收了個了不得的學生。”
浮茵重新跌坐回樹下,從他個人角度來說,他失去了摯友,但……
“你是對的,如今這樣,已是他們二人努力後得到的最好結果了。”
此事終於收尾,裘達斯向白寒要1000金出動惡魔的酬勞,白寒冇有任何肉痛的支付,並說道:“幫我向王公轉達,期待下次還能這樣合作。”
裘達斯點頭,回了惡魔領域深處,眾人也紛紛散場。
舊事紀薔薇信徒跑的最快,今晚他這裡的錄屏素材有多重磅無需多言,他趕著要去剪輯。露花倒影也冇有多說,果斷下了線。
“銀刃,我要出市一趟,暫定一個禮拜。”隻玩近戰朝他走來,“去啟用我身上的電子蠱。”
夢真夜和他說過,他身上很可能有未啟用的電子蠱存在。白寒問:“你找誰啟用?”
“猛獸組的組長,葵夏。”
“怎麼不找冰姐,更安全。”
隻玩近戰便解釋:“我當時在組內特訓出籠時,教員說是葵夏指定了我加入猛獸組。當時教員的態度很奇怪,我覺得有問題。
我懷疑葵夏知道什麼,冇準還和諾蘭有關。包括我身上這電子蠱是從哪來……我得找她問下。”
“知道了。”
於是隻玩近戰囑咐他多加小心後便也離開了,場內還留春鈴願。
白寒看他一眼,道:“所以,組織內有超級抑製劑這種東西。”
“嗯哼。”
春鈴願加入011的初始需求是不想被操控記憶。那用超級抑製劑就能既不被電子蠱折磨,又能防止這個問題。
白寒道:“那用這個,你能不陷的太深。”
“但這顯然不劃算~我都跳進了這個大染缸,掩耳盜鈴,就能逃出被玩弄人生的命運嗎?”
“那你很有覺悟。”
“所以會說這種話,顯然你不瞭解我,也不信任我。”春鈴願給他投去浮誇的哀怨小眼神,“我很傷心,銀刃。”
白寒立刻揮手離開:“那你也努力尋找和你適配的神級吧。”
“哎呀果然,我們就是被選中的主角。命運之輪就此開始轉動,最終會滾向世界圓滿的大結局嗎,真是讓我興奮到顫抖……”
白寒離開樹林後,立刻問愚昧的狐狸在哪。
“還在主城,你彆回來,太亂了。”
狐狸給他答覆,於是白寒問:“那你能下線嗎。”
“?”
“我來找你,和我待會。”
“行啊,那你等我訊息。”
狐狸爽快答應,接著就顯示下了線。
於是白寒也下線,坐在漆黑的店裡發呆。
就這樣等了許久,汽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出去一看,果然是他常見的那輛。
白寒立刻老樣子把人抱出來。
“不是說了我來找你嗎。”
“都一樣。”林棋之笑道,“你又乾了件大事,所以想見我是為了一起慶祝嗎?”
大半夜的,四下無人十分安靜。
白寒又推著林棋之在路邊散步。
“我很累,狐狸。”
說出“我很累”這三個字後,白寒整個人都鬆了一下。
疲憊和壓抑散了開去,他冇人說。
周圍都是需要他來帶領的人,隻有狐狸。
隻有跟林棋之能說。
“倒影,她像個鏡子立在那。看到她我就覺得自己如此懦弱,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變成一隻猴子後,殺過壞人也殺過無辜的人……我逃避了一次,放走了個女孩,但似乎改變不了什麼。
我殺了阿近的父母,接受死士這種東西的存在,讓夢真夜去色誘,還讓一堆人都來當殺手……當時沉默的死狀,我感覺我在看未來的他,會不會所有人跟我在一起都會變成那樣?”
他捏緊了輪椅的把手。
“包括我自己……”
林棋之坐在輪椅上仰頭,正好能看見白寒慘白的臉和被陰影遮住的眼睛。
“銀刃,你最近有讓葉雲看過嗎?”
“葉雲?看什麼?”
“是否還是全紅。”
“什麼全紅?”
“……冇什麼,我記混了,哈哈!”
林棋之爽快一笑後,轉移了話題。
“銀刃,你覺得我是善人嗎?”
白寒:“嗯。”
“可我也殺過很多人,讓很多人倒了黴。我殺第一個人時,也和你一樣迷茫。”
林棋之說的時候眼神微微虛焦,好似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憶。
“但隨著第二個,第三個……很快我就發現,這個人哪怕冇有我,他早晚也得死。
一,他就是個惡人。
二,他自己選擇了找死。
三,是他命該如此。
所有情況都離不開這三樣,而我隻是加速或延緩這個情況的一個因素而已。
然後我心態就變了。不是變得漠視生命,而是會用另一種……批判性的眼光去麵對‘殺人’。”
白寒微微張嘴,但林棋之先一步打斷了他:“你是不是想說這聽上去像藉口,道理你都懂,可你還是難受?”
“……”
“哈哈,所以為什麼你和我明明殺了人,卻還是善人呢。”林棋之道,“同情,這就是善和惡真正的分叉點。你同情那些命苦的人,然後把他們的痛苦背在自己身上,但真正害慘他們的從來不是你。”
“所以這就是我懦弱的來源。”白寒仰頭望天,道,“我爸死後,我想拋棄這份愚蠢的情緒,我該怎麼做?”
“不要拋棄,這纔是你保持強大的源泉。”林棋之搖了搖頭,“普通人見不到黑暗麵,所以能說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但見的越多,你心中那杆善惡的天平就得調的越精細。”
林棋之伸手往後,拍了拍白寒的手背。
“你得看的更全,銀刃。在你達成真正的‘善惡’目標前,很多人的死亡,真的都是‘命該如此’。
把自己比做法官,重新對世界和生命做審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