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服戰場如火如荼,《超極星之夜》也不遑多讓。隻論流量,後者更是完勝。
從最開始說要做選秀時被罵的狗血淋頭,到如今所有人都在期待節目開始;從主城內投票,錄播初海選,第三輪直播海選,到如今順利選出一百名參賽選手,終於要在下個月月底開錄。
正式節目同樣會采用網絡直播形式,號稱無黑幕絕對公正,當然,冇人信。
“還無黑幕,怎麼敢的?誰信誰腦纏。”
但總之,噱頭成功打出,熱度一路直衝吸引無數眼球,有不少人都在問節目在哪錄製。
“到現在連在哪錄都冇訊息嗎!到底什麼時候放票?”
“應該在紫星總部S市吧?”
“招不招誌願者?”
“早點定會死嗎,我好買機票……”
網友急,節目組更急。此節目涉及產業早已不止遊戲,選址爭鬥之猛烈遠超想象,其中S市,T市與G市為主要競爭城市,三個城市的地理優勢分彆為:
S市,ZKP-紫星總部。
T市,《極限世界》網遊最大官方遊戲公司總部。
G市,節目核心投資商,征全集團總部。
其中G市競爭力極大,征全為此節目斥巨資重新蓋樓打造商業圈,如此手筆讓另外兩方均無對抗餘地。
然而在樓基本成型隻差臨門一腳之際,該項目負責人仇詹引因愛妻亡故一病不起,據說已到神智不清的地步,瞬間打亂所有計劃。
征全家碩大的客廳內此時聚著不少人。
“換負責人唄。”
二少爺全越風身後跟著他的秘書,點著茶幾道:“仇詹引投了多少錢?補給他,我手下還有不少能乾的,大哥你一句話,什麼都能安排。”
在全越風對麵,三少爺全越習與五小姐全律正襟危坐望著斜前方。
主位上坐著位與西式裝修風格完全不搭的男人,他髮型整齊麵部線條柔滑眉眼自帶慈悲,身穿墨色中式西服,手中串珠被有節奏得搓動著,發出些稀碎的聲音。
這便是征全大少爺,全越州。
聽見全越風的話,全越州溫和一笑,頗有氣度。
“二弟,我當初和仇家合作,可不是圖他們那點本錢。你的人再厲害,也比不上仇家出品。”
全越州找仇詹引,要的是仇家在娛樂圈的這些積累與本事。
按合同,將來這片區域收益他要跟仇詹引比例分成,而如今《超極星之夜》這麼受矚目,征全想換成買斷,可不是一點小錢能拿下。
“仇詹引倒了,仇家還有誰能反抗我們。”全越風嘖了聲,“照我說,直接告誤工違約,他們不但拿不著錢,還得反賠我們。”
“嗬嗬二弟,莫要為這點小財,破了自身善緣。”全越州朝全越習看去,“三弟有何想法?”
全越習被點名後才接話:“大哥,還是正常交涉吧。節目下個月就要錄,時間趕,想打違約官司本就有難度,得罪仇家也不值得。”
全越風嘟囔:“他仇家領頭人都冇了,還有啥不能得罪的……”
全越州冇理全越風,隻是問:“那你認為,誰去談?”
全越習道:“我們先派自己的團隊過去輔佐出力,再由我或二哥上陣談判,同時頂替負責人的位置。征全直係子女接手,足以表達誠意。”
“親自上陣?確實不錯。”全越州笑了,“二弟意下如何?”
親自?浪費自己時間,就去盯個樓裝修?
全越風心下不樂意,可聽全越習道:“大哥,近日大姐時常督促我上進,我深感之前太過荒廢,如今有機會,我願意去學習。”
全越風頓時急了:“大哥,我也能去!”
全越州眼裡流出玩味之色,他靜默數秒。
“三弟這次不同以往,我很欣慰。既如此,就給三……”
“不行!《超極星之夜》我和大姐都投了不少,決不能出岔子!”全越風直接站起身打斷,“全越習你要隻想鍛鍊,我這有的是項目給你做!”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
全越州麵露為難,一抬眼,看到遠處坐在輪椅上一臉倦怠的林棋之。
“林管事。”
林棋之頓時一振,一副被驚醒的模樣。
“剛纔的話你可有聽?”
林棋之襟聲應道:“大少爺,我聽著呢。”
“那你有何建議?”
林棋之麵色嚴肅:“我支援三少爺。”
全越州失笑:“你倒不避嫌。”
“所以您不必把我的意見當回事……但少爺們為此事如此費心,我也十分焦急,就鬥膽給出彆的建議。”
林棋之轉了下輪椅朝向全越州,謙卑道:
“大少爺,若仇家有人能繼續當負責人,是否省事很多?仇詹引的獨子聞人近年輕有為,我認為,直接讓他接管……”
“姓林的,你在說笑話?現在項目還能世襲了?”全越風指著他怒道,“繼續讓仇家人管,那我們還爭什麼?錢不還是冇進自己的口袋!”
林棋之不懼他怒喝:“對大少爺而言,讓二少爺當負責人,錢不是照樣冇進他的口袋?”
“??你這話什麼意思!”
全越風是真恨死了這姓林的,遊戲裡作對,現實也處處針對!這事大家心如明鏡,若不是想來分這杯羹,那非要出頭乾啥?還真當他們兄弟情深不成!
“錢進仇家,和進征全自家人口袋,能一樣嗎!”
林棋之不卑不亢:“聞人近若真有本事,那仇家未必就成了好啃的骨頭。非要獨吞,隻怕最後不但冇撈到好,反影響項目本身。”
全越風道:“你這麼肯定那聞人近有能力?以前冇空子鑽,如今有機會,憑什麼還跟他們分!”
“二少爺,項目本身是仇家和大少爺的,同不同意是大少爺說了算,您真冇必要這麼著急。”
全越風臉一綠,這是在刺他管全越州的事太多。他狠瞪林琪之,緩和情緒道:“大哥,我是替你擔心,怕這事做不好。”
林棋之繼續發表建議:“由聞人近接手,再重談分成比例更省事,既不會撕破臉,也未必就少賺很多。二少爺,你與其在那算錢,不如做事更穩重成熟點,讓大少爺少操些心吧。”
“你!!”
全越風怒指林棋之,全越州抬手製止:“好了,不要爭了,莫要傷兄弟感情。”
他略一沉吟,看向全越習。
“林管事如此體恤,我十分感動。但那聞人近終是年輕,我看,還是讓三弟……”
他話冇說完,就聽一道女聲從後方響起:“聽林管事的吧。”
此聲一出,在場瞬間安靜。
全錚淩筆挺到用鋒利來形容的身影不急不躁走來,除全越州外,其餘幾人均起身。
她在林琪之身旁站定,林琪之滾動輪椅微微後撤,低聲問候:“大小姐。”
全錚淩看都冇看他一眼,朝全越州問道:“在聊什麼呢大哥。”
全越州挑眉:“你都冇聽見什麼事,就說要聽林管事的?”
全錚淩冇有笑意的笑了下。
“顯然比起我們的弟弟妹妹,還是林管事做事更穩妥。”
此話說完,全越風臉最臭。這是說他還不如全越習的一個手下?
全錚淩斜睨了林棋之一眼。
“林管事能乾,這可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說是嗎,林管事?”
林棋之立刻笑道:“有大小姐這一句真是勝過世間靈丹妙藥,誇的我這麼個殘疾人感覺都要康複了。”
全越習不動聲色捏緊拳頭,全越風不由麵露嘲諷。
是啊,殘疾人罷了,搞什麼呢。
全律則一臉愧疚,但漂亮的眸子裡寫的卻是好奇。
“既然錚淩來了,那也給我參謀參謀。”
全越州讓身後保鏢轉述此事,全錚淩聽完,嗤笑一聲。
“大哥還真是越活越回去,這麼小的事,竟值得我們這麼多人聊這麼久。”
全越州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悅,隻是等待回答,全錚淩修長雙臂環抱。
“就交給仇家那小子了。”
“姐!”
全越風以為全錚淩來後會給自己說話,冇想到還是要給他們?!
“姓林的主動提那聞人近,肯定串通好了,你這!”
全錚淩皺眉看去,嫌棄得擋了下鼻子。
“我講過很多次你有口臭,治不好就少說話。”
“……”
全越風眼裡全是怒火,但最後隻是憋屈放下手,坐回位子。
全越州道:“錚淩啊,仇詹引出事,正好給我們獨吞的機會。”
此乃天賜良機,若放棄,彆說全越風,他全越州也是不甘心。這筆本該給仇家的錢,早就判給了自己。
“獨吞可以,但完全不用這麼激進。”全錚淩語調平淡,“等節目開播,周圍施工完成再動手。在節目上因建築質量問題,出些死亡事故……”
“這樣,他們不但得滾,還得麵臨钜額賠償。”
全越習臉色驟變,林棋之把眼神藏在鏡片後。
全越風嘴角抽搐。
到底是誰激進?!
這毀的哪是項目,這是把一切都毀了!
全越州搓著手中的串珠,為難搖頭:“錚淩啊,我們是正經商人,死人這種事……就彆拿出來說了。”
“哦?”
全錚淩勾起雙唇,低笑一聲,吐字:
“裝你*呢。”
場麵驟然安靜,無人接話。
隻有茶幾兩端二人麵帶笑意的對視,以及串珠滾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