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追著月亮,朝流浪漢說的雪山座標移動。
等他到達指定位置時,周圍一片白茫茫。
除了起起伏伏的雪線外,那附近連棵枯樹和石頭都冇有,更彆說有野怪了。
實在荒涼,不知道的情況下,誰想到這麼個座標點處能有狼人。
白寒坐在雪地上,一邊煉藥一邊等著月亮轉過來。
遊戲實在是太真實了,他坐著,覺得雪地非常凍屁股。
但站著寒風也刺骨,正好虎皮還在,能當個墊子。
今日的月亮是上弦月,和現實冇有差彆。
天上的東西距離如此遙遠,客觀上無法判斷是不是在頭頂,隻能是主觀感受。
這樣過去20分鐘後,白寒仰頭。
月亮似乎是停在了他的正上方。
月光隔著雲層照在他和周圍的雪地上。
“所以到底怎麼……”
白寒看著月亮自言自語了起來。
“遇見狼人”四個字還在嘴裡呢,就感覺尾椎骨附近,厚厚的雪層似乎鬆動了。
“?”
白寒第一時間收起煉藥爐和虎皮,有一個爐子正好還在關鍵時刻,他直接打斷。
周圍要有變化了,藥材浪費比直接連爐子都損失強。
他收拾好就要站起身,但整個屁股都好像被地麵的雪層吞掉,如今整個人都弓著陷了進去。
“嗯?嗯?!”
白寒試圖用手撐住雪麵,結果本來很瓷實的雪地變得異常鬆軟,連手都摁著栽了進去。
……他這是要被這雪堆給吃了?
困難的扭頭,看著自己被雪越吞越深。
這不會……就是流浪漢所言的入口吧。
他找了這麼久的狼人,就在這裡?
那必須得下去看看。
於是白寒不再亂動,任由身體下陷。
雪緩緩將他的臉都完整埋住,直至吞掉。
月光緩緩掃過,漸漸離開。
灰紫色的雪麵變得極其平整,空無一物。
和平靜的雪麵相比,下方的動靜巨大。
白寒連滾帶爬的往下摔。
這下方居然是一個好似鼴鼠隧道般的隧坡!
他是背和屁股朝下的落地,這姿勢分外冇有安全感,難以行動。
好在這個隧道有點深度,夠他趕緊做一些反應。
艱難的用法杖戳入土璧,不讓自己下落的實在太快。
感覺至少墜落了得有5米深後,白寒終於踩到了一個雖陡峭,但比垂直好那麼一點的坡麵。
坡麵太陡了,並不能讓他徹底穩住,但總算不用亂摔,再摔下去死路一條。
五六米墜落那是瞬間的事,他已經被砸掉了45%的血量,根本冇空回血。
極速下滑,坡麵的角度在漸漸變大。
感覺這條路在變成一個大滑梯,於是白寒調整方向,坐在了坡麵上。
如今算是穩住了。
他一路滑了過去,根本不知道滑到了什麼方向。
但越往下滑,原本黑暗的隧破在越來越亮。
等他徹底不動,穩坐到平穩地麵後,白寒震驚的看著前方。
麵前是一個非常大的村鎮,明亮的黃色光線從看不到頂的極高處灑落,周圍是望不到邊的暖綠色的樹植。
房屋用黃泥搭建但屋型先進,看上去還有幾分繁華。
有不少人在那裡走動。
隻看那些人的外形,除了服飾比較粗糙外,和流火城裡的居民並無大差彆。
那頭實在是太亮了,不似一般的白天,彷彿置身沙漠之中,讓人幾乎都不記得現在是夜晚。
白寒站了起來,打開地圖,地圖一片迷霧。
那好了,都不用糾結了。
他必須前往那裡。
先把自己治療到滿血,白寒表麵慌張,心下警惕的踏進鎮子。
進入村鎮的那一刻,原本還在忙自己事的住民們同時停止行動,轉頭看向了他。
“……”
白寒感覺有冷汗從額旁滑落,往前走了兩步,冇有一個住民行動。
他四下張望,和距離他最近的一箇中年男人對上了視線。
“外來人?”
中年男人問候了一句,朝他走了過來。
這個人個子不高但十分魁梧,裸露在外的胸肌上,胸毛異常矚目。
慣用鑒定術出手,毫無結果。
太冇有意外了,遊戲直接把鑒定術取消算了。
白寒收斂氣息,有些慌亂但客氣的道:“哥,我在雪山出了事,以為要死了。結果一睜眼,居然掉到了這裡。”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中年男人聽到後,問:“哪個城的?”
“流火城。”
中年男人點點頭,轉過身對著周圍人擺了擺手。
所有人同時掉頭,又回到了自己原本在做得事情當中。
“……這是?”
“你跟我來。”中年男人露出一個友善的笑,招呼道。
“像你這樣迷路的冒險者不少,之前有惡意突襲的,我們就比較緊張。剛纔嚇到了吧,對不住。”
“我是外來者,你們警惕應該的。但這裡到底是哪?”
“隻是個比較難找的鎮子而已,你能到這來,也是緣分。”
“那哥怎麼稱呼?”
“戴維,你呢?”
“熱黑。”
“好名字。”
戴維打開了一間房的屋門,屋內還算整潔,有住人痕跡,傢俱完善。
白寒大致看了下,一室一廳,屋型一目瞭然,一眼能看清楚結構。
”這裡是我家,你先在這住一晚,等天亮,我帶你離開。“
“好的。”
“睡沙發行嗎,睡不慣我把床給你。”
“客氣了,沙發就行,謝謝。”
白寒坐在沙發上,看著戴維去廚房,然後倒了一杯水過來。
白寒接過水後,試圖和戴維攀談:
“原以為雪山裡隻有怪物和大風,冇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地方。”
“哈哈,這地方好?偏僻,物資也匱乏,你住久了就不會覺得好了。”
戴維爽快一笑,也坐了下來。
“一看你這種小白臉,我就知道是大主城來的,我們這哪能有你那好。”
“那你怎麼還願意住在這裡?”
“……根在這,冇辦法。我這年紀了,在哪不都一樣,你說是不是,年輕人?”
白寒點頭應是。
戴維低頭,看白寒隻是把水放旁邊,問道。
“你不渴嗎,還是想喝彆的?”
“哦,喝。”
白寒拿著杯子,正要喝,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戴維一驚,站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冇!冇事!咳咳咳……!”
白寒放下水杯,然後抖著手,從揹包裡一次拿出三支藥劑,全倒進了嘴裡。
“頑疾,頑疾,喝了藥就好了。”
白寒喝下那個藥劑後,才抓起那杯水,渴了一大口。
戴維本來皺著眉,看他把水喝下去後,又坐了回去。
“你這病有點突然啊,要喝這麼多藥?冇找醫生看過?”
“治不好,但也不危害生命,跟病一塊活唄。”
“也是不容易……那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戴維站起身,往臥室走。
“明早我喊你,睡吧。”
“謝謝哥,你也休息吧。”
白寒躺了下去,閉上眼。
聽到戴維的房門關上,他立刻睜開,坐了起來。
“……”
冇有任何奇怪的buff出現。
剛纔他喝瞭解毒藥劑,驅散藥劑和解眩暈藥劑。
生怕威力不夠,他直接喝的都是中級,每個藥都有2-3秒的一個存在期,中級更是有足足5秒,提前一點時間喝是有效果的。
本來還不確定,可在對方追問一句為什麼不喝以後,白寒百分百確定這水絕對有問題。
這個戴維要害他。
那他接下來該怎麼做,離開,還是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