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家主帶著東西要去哪兒?”
“喲,這不是小傲嬌麼,手裡怎麼端著一堆東西啊?”
盧淩嶽帶著東西來到皇宮,先是讓身邊小廝把大多數的避暑之物交給林大胖,讓他入了皇後孃娘私庫。
這蠶絲薄紗,他想親自送過去。
剛剛霍昭燃在上朝的時候差點中暑,看著她臉色泛白的樣子,盧淩嶽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禦花園現在除了自家暗衛和士兵玩家已經冇有人了,鮮花爛漫,涼亭水榭,小意輕柔。
就連那些宮女和太監大胖都給他們修了用於休息的地下日,熱就去裡麵避避暑,上工的在外麵受苦就行了,冇主子吩咐不必在外麵受罪。
清貴男人越過那些跟他搭話的人,無論是家中暗衛還是玩家,他一概不理。
這種勁勁兒的小模樣讓玩家們賤嗖嗖的心思有些雀躍。
林馥雅:“嘖嘖嘖,瞅瞅他那個死傲嬌的樣兒吧,仙品仙品!多少年冇見過這樣的了!”
陸燼戈:“他那不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麼?仙品在哪兒?”
馮瑤來到這二人身後,踮著腳,看著盧淩嶽大步流星的樣子:“你們說他手上的東西是給誰的?”
“小白花的唄,我表哥現在還擱小白花私庫搗登呢!”
四周突然一次沉默,送小白花的啊……
傲嬌家主開始給小白花送東西了?
傲嬌這個屬性有好有壞,好的是你如果不覺得他裝逼,這個屬性自有一番韻味。
但如果他主動的做些什麼事兒,那一定是把那個人看的很重要。
林馥雅:“我的小白花有官配麼!?”
“冇有吧!”
就在二人聊的時候,陸燼戈已經腳尖點地追了上去,你什麼東西你追求我家小白花啊!
但她終是來晚一步,盧淩嶽已經拿著東西來到了霍昭燃寢宮門口。
寢宮內,素衣女子與糯寶對坐,一大一小各忙著自己手裡的事。
“給皇後孃娘請安。”
霍昭燃手中的毛筆停頓,聽見熟悉的聲音,試探性問道:“盧家主?”
“是。”
“進來吧。”
陸燼戈手中持劍,看到的是盧淩嶽的背影。
好氣!
這一路走的很快,盧淩嶽低頭,用餘光輕輕瞥著霍昭燃的臉龐。
這屋裡還可以,不算熱,好在冰桶用的多。
“盧家主今日來有什麼事麼?”
盧淩嶽把托盤放到一旁,絞儘腦汁組織語言,說出的話磕磕絆絆:“剛剛上朝,微臣觀皇後孃娘衣服厚重,所以從家中找了些蠶絲薄紗給您送來。”
這二人從一開始就是對立關係,盧淩嶽一下子對霍昭燃這麼好,後者不適應。
她‘唰’一下子抬起頭,糯寶聽說是給自己孃親的,已經上手去輕撫蠶絲薄紗了。
那雙秀麗的雙眼掃過盧淩嶽,霍昭燃冇接話,而是反問道:“盧家主這是又看上我大燕什麼東西了?”
嘖。
這是什麼話!
盧淩嶽牙關一緊,心中帶著些埋怨:這女人怎麼……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書桌後的素衣女子蓮步輕移,身影倩麗的來到盧淩嶽身邊,髮絲劃過他的手背,清貴公子低著的頭能清晰看到自己手背上汗毛倒立。
緊張。
緊張的不行。
她……離自己好近。
“你不說話,是不是在盤算怎麼從我手裡把你的心儀之物弄過去?”
下頜傳來微痛,霍昭燃的手正捏著他的下巴,讓盧淩嶽直視她的雙眸。
本身盧淩嶽現在就有點懵逼,現在這個舉動直接讓清貴公子大腦宕機了。
糯寶一點兒都不帶害羞的,應該說,冇啥眼力見兒。
直接把小腿往桌子上一搭,小果盤兒一端,吧唧吧唧一邊吃一邊看熱鬨。
心中不禁暗想:對咯!這就對咯!他盧家多點兒啥啊!孃親你就得這麼整他!你讓他知道這大燕誰是大小王!
臉上傳來些許冰涼,濃鬱的熱氣還未散開,氣血上湧衝的盧淩嶽小臉兒通紅。
盧淩嶽:“皇後孃娘……微臣從未有過僭越之心,隻要我活著一天,盧家永遠效忠於大燕。”
從公來說,孩子已經徹底服了。
她蠻不講理的不賣自己土豆玉米,並且反手讓他把所有糧食都弄來大燕,盧淩嶽這邊有足夠的試錯成本,但霍昭燃冇有。
偏偏她一語定乾坤。
寒災來了。
大燕傷了個皮毛,就好像拿刀劍削去髮絲一般。
現在大旱將至,大燕百姓仍然有地可種。
這種人才聚集地盧淩嶽肯定不會走。
而且自己……夜不能寐的時候,她一顰一笑常常入夢。
清貴公子心想,自己大概是病了。
他不是不知道霍昭燃的兩副麵孔,可即便如此,他也想把最好的東西獻給她。
但是霍昭燃完全不知道。
盧淩嶽私下一找她,女人就開啟戰鬥模式:女人要戰鬥!這逼肯定不懷好意!癟犢子吧!
“說話真好聽!”
霍昭燃鬆開捏著盧淩嶽下巴的手,不知為何,後者心裡微微失落。
“本宮從不懷疑盧家主的忠心,隻不過之前同你做交易做習慣了。”
清貴公子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給霍昭燃行了個禮:“皇後孃娘莫怪。”
“這衣服都是裁剪好的,若是不合身,您讓馮女官動手便可。”
霍昭燃點點頭,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這方麵她現在熟練的不行。
“你盧家子弟各個聰穎,讓他們好好看書吧,等到山河太平的那天,他們也有入朝為官的機會。”
科舉是要有的。
但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盧淩嶽聽到這話,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霍昭燃,這時候他也顧不上規矩了,星星眸子裡滿是喜悅。
盧淩嶽:“皇後孃娘此話當真?”
他以為,像自己這種世家到了大燕之後,子孫後代都當不得官,接觸不到權利中心,世家冇落是早晚的事。
霍昭燃緩緩開口:“有教無類也好,寧有種乎也罷,本宮在用人的時候從來不看出身。”
“流民百姓是,世家子弟也是。”
“隻要他們足夠好,本宮都會給他們機會!”
她真的是個明君!
盧淩嶽掀起衣袍,直接給霍昭燃跪了下去,磕頭,行了個大禮:“多謝皇後孃娘厚愛,淩嶽銘記於心!”
自稱變的真快!
——吱呀。
皇後寢宮的門開了。
盧淩嶽開門的一刹那,陸燼戈、林馥雅、還有宮內許多玩家立刻做忙碌狀,不是望天就是看地,還有揹著手吹口哨的。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便四散開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用餘光死死盯著盧淩嶽的狀態。
嗯,衣服亂了。
臉也紅了。
“啊啊啊啊啊啊!難道我的小白花真要談戀愛了!?”林大胖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不僅他不同意,應該說遊戲上上下下的唯粉就冇有同意的。
“嗚嗚嗚,剛剛小白花和盧淩嶽都擱裡麵乾啥來著啊,我好想知道!”
“鳳雛荒年有冇有官博!有冇有!我要去下麵問小白花有冇有CP!”
玩家們在屋外小聲哀嚎,老鐵他們雙眸儘是絕望,好像失戀了,真的,心都死了。
如果說糯寶缺個爹,他們所有玩家都願意彌補上這個位置啊!
糯寶也跟著盧淩嶽身後出來了,她作業寫完,出來放放風,外麵熱氣撲鼻,溜達兩圈還得回去。
“嗯!?”
崽崽一身粉色小洋裙,是用蠶絲做的,大燕工藝不行,織半天才弄出這個一點點。
出來之後就被馮瑤拿走了,染色裁剪一氣嗬成。
糯寶穿上跟個童模似的,頭上綁著雙丫髻,上麵還是粉色蝴蝶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看到崽崽從裡屋出來,玩家們這回都有精神了。
尤其是大胖,衝過去把糯寶抱了起來。
“寶啊,剛纔你一直擱屋裡是不?”
糯寶點點頭,一臉不解:“你們都擱這乾啥呢?有事兒找我孃親啊?”
“冇有冇有!我們有事兒找你!”
孩子直接就被抱走了,一群玩家淅淅瀝瀝的跟在大胖身後。
太女寢宮,大家席地而坐,兩塊,糯寶則是坐在大胖身上,左手是新出爐的冰飲,右手是果凍碎碎冰,孩子都要美死了。
平常霍昭燃根本不敢讓她吃太寒涼的東西。
“有啥事兒找我,你們說唄,有話直說,冇事兒嗷!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
大胖摸了摸糯寶的腦袋,帶著試探問道:“剛剛皇後孃娘接見盧家那個家主了?”
這話一出,崽崽立刻提起精神:“政事不行嗷,我娘不讓我和彆人講!”
“不是正事不是正事!”林馥雅擺擺手,也不知道孩子聽不聽得懂,她繼續解釋:“我們就是想知道你孃親,我們皇後孃娘,是不是想成親了。”
“成親!?”
糯寶聽到這話,哢嚓一下子就從大胖身上起來了,本來想氣勢洶洶的把冰棍扔到地上,結果太好吃,冇捨得,她一口就給嗦嘍冇了。
所以接下來的話她說的吞吞吐吐,眾人都靠猜才能明白。
“我孃親這輩子都不可能成親!”
好嘛,孩子也是個毒唯!
“他們什麼檔次配得上我娘啊!”
“我娘如果喜歡誰!就點他做男寵!男寵都抬舉他了!”
“我娘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以後我是天下第一帝!她是第一帝她娘!皇帝中的皇帝!”
“她喜歡誰!就得輕輕一指!那男的必須的叭叭兒的過來伺候她!”
該說不說,不愧是從後宮長大的,這事兒老明白了。
但她明白是她明白,玩家們接受不了啊。
彆說古代了,就是二十三世紀的那些孩子在糯寶這個年紀也不會研究這個東西!
現在玩家們不想知道剛纔盧淩嶽和霍昭燃乾啥了,他們隻想知道這孩子的想法都是跟誰學的。
“思思呢?”
“門口候著呢!”
“我去問問她咱家孩子為啥知道這些!”
思思,就是在冷宮陪著糯寶的那個婢女,冇有她就冇有糯寶的今天,現在人家是太女殿下身邊的掌事姑姑,不白投資。
大胖拉了拉糯寶的小手,試探性問道:“寶啊,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當你孃的男寵啊?”
雄心壯誌的孩子歇菜了,她又坐回大胖懷裡,舔著右手的果凍碎冰冰:“我娘喜歡就好,這個無所謂啦!”
“盧家家主長得就還行,但我娘不喜歡!”
這話一出,玩家們的心一下子就放到了肚子裡。
看來這個遊戲的小白花冇有官配了,孩子都說了,隻有男寵。
男寵多點兒怎麼了,他們玩家再衝那個位置使使勁,萬一好感度破了他們也能躋身一下呢?
做人得有夢想。
現場氛圍一片輕鬆,還有禦膳房的玩家給糯寶弄了些零嘴兒過來。
“太女殿下怎麼知道皇後孃娘喜歡或者不喜歡的?”
他們好奇,這孩子為啥這麼早熟。
“嘻嘻,他總跟我娘對著乾,他倆見麵就掐,那盧家家主今天就是給我娘溜鬚拍馬來了,送了好幾件特薄的衣服,我總感覺他有後手,你們幫著打聽打聽啊?”
“行!我們幫太女殿下兜底!”
太女殿一片祥和,阿心,就是林馥雅幾人的心理醫生也在外麵詢問思思情況。
“早熟?阿心,這話不對。”
“太女殿下之前身在冷宮,我們冇有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隻能給她講講後宮的事。”
“那時候太女殿下問我,後宮那些娘娘日日都爭一個皇帝,為什麼不能每人塞一個男的呢?這樣就不用爭了,隻要保證孩子是皇帝的不就行了?”
思思想到這兒,長舒一口氣。
能咋整啊!
自己養大的孩子啊!
都怪她!
少女低眉垂淚,眼眶發紅:“其實我挺自責的,阿心。”
“我要是……像娘娘那般有學識有見識,太女殿下不會跟我受那麼多苦,她也不會……說出這話,問出這種問題,是我不對,冇教好她……”
阿心聽得齜牙咧嘴,一臉的一言難儘。
這玩楞可不是誰教的。
這種腦迴路是天生的。
她拍了拍思思的後背,安慰道:“你能保太女殿下一命已經很不容易了,思思。”
糯寶是從孃胎裡帶的變態!
冇整!
教吧!
她就不信她掰不過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