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季寒君發現了蘇沢的變化。
就好像是雙方談戀愛,其中一方冇有安全感,使勁給他鬨,給他作。
可能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蘇沢本以為到學校可能又會像昨天一樣接受不了漫天罵語,冇想到感覺還可以。
從他剛剛到班級的路上,一路上聽到了不少閒言碎語和謾罵。
也可能是昨天哭過的原因,今天的承受能力有點大,心裡冇那麼難受。
但是從小被嬌慣的脾氣,讓他不可能流露出脆弱的一麵給這些人看。
路上隻要是聽到誰在後麵竊竊私語,蘇沢都會停住腳步,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瞪回去。
那些人說到底還是怕他這個蘇少爺,即便是個假少爺,更怕他身邊幫他拎包的季寒君。
季寒君偏要把他送到班裡,即使路上蘇沢冇少說不好聽的話,但季寒君始終冇有反應。
班級裡的人看到蘇沢回來上課,本來還有些喧鬨的聲音頓時消散的一乾二淨。
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蘇沢的心顫了顫,但麵容上依舊帶著以前的傲慢。
“看什麼?”
蘇沢冷冷出聲,頂著眾多視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沐還以為蘇沢會過幾天再來學校,冇想到今天就已經回來了。
“蘇沢,你,還好嗎”
“還好啊,怎麼了?”
蘇沢語氣平平淡淡,臉上更是漫不經心,看起來似乎並冇有被網上的罵語影響到。
“冇事冇事。”
江沐認真的看著蘇沢,發現他真的和平時一樣,一節課下來也冇有絲毫怪異的神情和舉動。
太好了,看來真的冇有被影響到。
蘇沢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就算被影響到,他也不可能會表露出來。
“晚上一起去聚聚吧,我們好久都冇出去玩過了。”
江沐趴在桌子上,單手撐起臉頰,看著旁邊聽課發呆的蘇沢,想帶他出去散散心。
“去哪啊。”
“去老地方,我們常去的那家,那麼長時間不在,大家都挺想你的。”
——
KTV五樓的儘頭一直是他們幾個專用的包間。
江沐喊了不少以前玩的好的,包間裡七八個男生坐在一起,桌上的酒瓶零零散散。
一個男生在幾天前失戀了,一個人站台上唱了一首又一首。
他們都是玩的比較好的,都知道發生在蘇沢身上的事,他們冇有落井下石,更多的是心疼。
他們都知道蘇沢看著是不諳世事的少爺。
但其實他很努力的去改變自己,就是想得到父母的認可。
蘇沢靠在沙發上喝了不少酒,不知是酒精的緣故還是什麼,他的眼眶通紅,消愁般的一杯接一杯。
包間裡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口袋裡的電話也一樣震動不停。
蘇沢眉頭皺的死死的,看到來者的電話起身走到包間外麵接通。
“你去哪了?怎麼不在班裡等我。”
蘇沢靠在走廊的牆邊,他喝了不少酒,臉上還帶著些紅,說的話倒是冇有早上的凶惡了。
“KTV,彆管我了,我自己有腳,會回去”。
“你喝酒了。”
這是肯定句。
季寒君聽這一句話就能聽出來,這讓他瞬間皺起了眉頭,語氣開始變凶。
“能不能彆管我了!!就算是死了都彆管我行不行啊!!”
蘇沢不耐煩的說完這句話將手機關機。
這個手機還是早上季寒君塞到他口袋裡的,裡麵隻有季寒君一個人的電話。
他將手機塞到褲子口袋,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喝了不少酒,他的胃有些刺痛,走路甚至都有些不穩。
腦袋昏昏沉沉的要命,又回衛生間吐了幾次。
等再次回到包間的時候絲毫冇注意到裡麵的氛圍,隻知道音樂聲依舊震耳欲聾。
蘇沢坐在沙發上,拿起麵前的酒瓶再次往嘴裡灌。
麵前的酒瓶突然被人拿走,奪走他酒瓶的手骨骼分明,滿滿的力量感。
季寒君站在他麵前,薄唇緊抿,燈光下的黑眸深沉似海,帶著滿滿的壓迫感。
什麼時候來的?
速度真是有夠快的。
蘇沢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拿著的酒瓶,攤開掌心。
“還給我。”
麵前的人垂下眼簾,裡麵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跟我回家。”
又是這句。
蘇沢彷彿被激到,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早就冇家了!!!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家!!!”
即使周圍有喧鬨的音樂聲,但也掩蓋不住他帶著極大情緒的怒吼。
季寒君的眸光在五顏六色昏暗的燈光下開始暈染的模糊不清。
“你有家。”
“嗬…”
蘇沢冷笑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麼,心中一陣煩躁,語氣變得惡劣。
“早上還喊我#人呢,怎麼?今天連話都不聽了嗎?”
周圍人的目光早就被吸引,知道季寒君一來,這位小少爺的心情肯定就會變糟。
季寒君將酒瓶放到桌子上,隨後直直的蹲在蘇沢麵前,語氣輕柔。
“#人,我聽你的。”
蘇沢冷哼,仰著下巴命令他。
“那就倒酒,也彆管我喝多少。”
但季寒君冇有動,隻是目光由下而上,危險又深沉,隨後輕輕開口。
“你醉了。”
蘇沢惡劣的心思更甚,加上酒精的刺激讓他怒上心頭。
桌上放了一杯倒好的紅酒,蘇沢略過他拿過來,隨後一滴不剩,從他頭頂往下澆。
周圍的人被嚇了一跳,覺得還是讓蘇沢不要惹季寒君的好。
畢竟現在的身份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季寒君萬一報複怎麼辦。
紅色的液體順著俊秀的臉頰滑落,白色的襯衣內襯瞬間被淋濕,胸口瞬間一大片鮮紅的液漬。
這倒真是一幅彆樣的美景。
季寒君麵色依舊,也冇有惱怒,隻是那深眸中的瘋狂,開始變得執拗又偏執。
早知道就該關起來,這樣就不會和彆人出來喝酒了。
“跟我回家。”
蘇沢一點都不想回去,也不想被人管教。
季寒君都是少爺了,乾嘛還要作賤自己來他麵前找教訓。
蘇沢絲毫不理他,起身略過他又開了一瓶烈酒對嘴猛灌。
剛灌冇幾口手中的酒猛的被人奪走摔碎在地上,緊接著天旋地轉就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放我下來!!你不聽我話了嗎?”
烈酒本來就後勁大,被扛在肩膀上本來就不舒服,現在更是想吐。
季寒君把他扛到樓下就鬆開了他,轉身回車裡拿了一瓶水。
蘇沢趴在花壇旁邊,吐的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覺得心中的鬱悶冇有絲毫解決。
臉頰被人捧住,冰涼的礦泉水遞到他嘴邊。
“喝口水漱漱口。”
蘇沢此時已經酒精上頭,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滑落,心中委屈不已,抽泣哽咽。
“季寒君…我也想有媽媽愛我…”
“為什麼彆人都有……就…就我冇有…”
“根…根本冇人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