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害怕,他真的很怕。
他甚至能感覺到掐住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了。
蘇沢的心臟劇烈而瘋狂的跳動,每個毛孔都在冒著冷汗,被子裡麵的一隻手緊緊攥住。
但很快脖子裡的手就拿開了,季寒君給他拉上被子蓋好。
“晚安阿沢,做個好夢。”
直到屋內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黑暗裡的五感被無限放大,蘇沢猛的睜開眼,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那種害怕到骨子裡的恐懼,讓他整個忍不住的發抖。
怎麼辦。
再這麼下去,要是被季寒君發現自己其實已經知道真相的話,那他肯定會宰了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蘇沢頂著個黑眼圈下樓。
這也不怪他睡不著,他一閉眼就能夢到季寒君拿刀劃破了他的血管,在臨死之前還緊緊抱著他。
說愛他,說敢離開他就殺了他。
樓下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蘇沢坐在位置上漫不經心的喝著豆漿。
“少爺,今天早上做了小餛飩,要吃嗎?”
季寒君端著小餛飩從廚房出來,把餛飩放到了蘇沢麵前。
蘇沢看著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想到了昨天就是這隻手掐在了自己脖子上。
“咳咳咳—”蘇沢心裡一害怕猛的被嗆到咳嗽起來。
季寒君急忙幫他順著後背:“小心點喝少爺。”
蘇沢不敢表現出害怕,更不敢抗拒,任他拍著自己的後背,然後給自己擦了擦嘴巴。
蘇沢被嗆的紅了臉,也不想吃飯了:“我不吃了,我飽了。”
季寒君看著他隻吃了一點點,有些皺眉,那小餛飩往他麵前推了推。
“再吃一點。”
蘇沢哪敢說不啊,他也不敢拒絕,隻好拿起勺子埋頭就往嘴裡塞小餛飩。
吃完飯,季寒君像平常給他擦嘴,但很顯然注意到了蘇沢總是似有若無的躲避他的眼神。
“你不敢看我。”
蘇沢渾身發抖,他最怕季寒君看出來,然後質問他了。
蘇沢抬臉看著他的眼睛,看的很認真也不躲避,瞳孔裡對映出季寒君的模樣。
“我哪有不敢看你。”
實際上,蘇沢悄悄掐住了自己的大腿,隻有疼痛才能警示他。
季寒君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眼睛裡看出其他的情緒:“少爺不要不敢看我,我好歹也是你的男朋友。”
這天殺的還知道是他的男朋友啊。
可是真的有男朋友會對自己的愛人下狠手嗎?
蘇沢心虛的笑了笑,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吃完去學校,蘇沢上完上午的課中午就找了個藉口出去了。
是一條很窄的巷子,穿過這條巷子就能到一片居民區。
蘇沢一路上加快腳步,直到在一棟樓下停下,這是宋琴琴的家。
蘇沢本想著去找宋琴琴問一下那天誰打的她,可始終邁不出腳步。
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二是自己好像並冇有理由找她。
“蘇沢你怎麼在這兒?”
蘇沢正在與思想作鬥爭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女聲,抬頭就看見宋琴琴手裡拎著一袋垃圾從樓梯口下來。
宋琴琴是校花長得漂亮,即使身上穿著家居服也掩蓋不了她的美,但是她的手臂卻打了石膏。
“我來找個人。”
宋琴琴將垃圾扔到樓下的垃圾桶,小跑到蘇沢身邊哭泣。
“你找彆人都不來找我嗎?我都被彆人打了,你都不心疼我,你難道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她所有的舔狗中隻有蘇沢有錢有勢,她當初就不應該養那麼多的魚。
要是直接跟蘇沢在一起,她可能也不會一無所有了。
蘇沢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你知道是誰打的嗎?”
難道蘇沢其實還是喜歡她的,難不成要為自己報仇嗎?
宋琴琴吸了吸鼻子:“兩個女的,還有一個男的,但是當時天太黑,我冇看見那個男的長什麼樣,隻看見他在靠著牆邊吸菸。”
吸菸…
季寒君從來不吸菸的呀。
至少他從來冇有看見過。
“我知道了。”蘇沢看了她一眼:“這些錢你拿著吧,我有空再來看你。”
宋琴琴擺手拒絕:“我不要錢,我想讓你陪著我。”
蘇沢將現錢給她,並冇有留下來,然後離開居民樓回到了學校。
回到教室的時候,蘇沢一眼就看見了靠在牆邊等他的季寒君。
季寒君也正巧看見他回來,抬腳朝他走過來:“去哪裡了,中午飯也不吃。”
眼看著季寒君在自己麵前站定,突然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頰。
心裡的恐懼比腦子快,蘇沢下意識彆開了臉。
季寒君想撫摸他臉上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溫柔繾綣的眸子變得幽暗。
“你果然在怕我。”
蘇沢彆開臉後就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我冇有啊,你想多了。”蘇沢急忙解釋,隻求季寒君不要在那麼多人的麵前發瘋。
他的少爺明顯在怕他,他早就感覺到了。
從昨天見過那三個蠢貨室友之後就開始怕他了。
他就應該想辦法讓那三個人不敢出現在學校裡。
蘇沢看他眼眸陰森,薄唇緊抿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自己,心裡害怕的發毛。
“我有事先走了。”
心裡有多害怕,腳步就有多快。
留在這麼危險的人身邊他遲早都會被髮現的,與其被髮現被季寒君打死,還不如提前跑路。
蘇沢打車回到家,家裡的傭人看見蘇沢急急忙忙的就往樓上跑有些奇怪。
管家上樓敲了敲門:“少爺,您是不舒服嗎?”
蘇沢拉出他的行李箱,塞了幾件衣服就開始塞娃娃。
他不敢告訴其他人,他現在不相信任何人。
“冇事,我和朋友約好了去他家玩玩兒一兩個月,不用擔心我。”
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少爺出去玩玩散散心也情有可原。
管家說了聲好的就離開了,前腳剛走到後花園,樓上的人就拎著巨大的行李箱開始往莊園外麵走。
去他媽的季寒君,誰愛伺候誰伺候吧。
他倒要看看自己跑了,季寒君還怎麼找到他。
這天涯海角的,季寒君那狗鼻子總不能那麼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