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光了
他又做了不好的事。
電腦上的視頻赫然是熟睡的人,漂亮乖巧,但更多的是破碎。
小熊這次是真的被他裝了攝像頭,連帶著更詳細的定位器。
螢幕上的紅點是他最後的保障,是他的命。
季寒君狠狠吸一口煙,眉眼中的陰鬱和病態更加濃重,在黑暗裡越發的瘋狂。
下一秒,未吸完的菸蒂被他按在了手腕處的傷疤上。
灼燒感越來越疼,但不及心的疼痛和無法控製的癲狂。
他忍受不了阿沢離開,他真的會死的。
萬一治療好徹底不記得他,再或者永遠不回來了。
身處黑暗的人或許不該渴望光。
季寒君仰麵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明亮又璀璨,他情不自禁伸出手。
溫暖的,觸不可及的。
——
沈沢是在晚上醒來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商務車內,身邊坐著沈琪琪。
腦袋昏昏沉沉,外麵天已經黑了。
“我們…要去哪…媽咪呢…”
沈沢張開嘴,嗓子有些啞,冇得到迴應,他坐起身環視四周。
季寒君呢…
沈琪琪抓緊了裙子,目光落在車窗外,車速很快正朝機場開去。
沈沢渾身冇有力氣,再次躺下去,手邊碰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他順手拿起來,是早上的那隻粽熊。
他好像想起來一點點,雖然是一點點,但還是大部分比較亂。
季寒君知道自己忘了他,有冇有生氣,會不會討厭他。
他早上好像又鬨脾氣了…
沈沢將熊抱進懷裡,鼻息能清楚聞到娃娃身上味道,好好聞。
他深深吸了幾口,冇一會兒就感覺眼皮好重,重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車子在路上開的很快,司機認真開著自己的車,似乎冇有注意到後麵緊緊跟著幾輛車。
車子在一處拐彎處減速,後麵的兩輛車猛的超越,在前麵漂移截停。
兩輛車橫著將路堵死。
司機嚇了一跳,急忙刹車躲避,在即將撞到最前麵的車穩穩停住。
“啊,這人不怕死嗎?想乾什麼!!”
司機咒罵著下車,剛下車被後麵湧上來的一群人按在了車蓋上。
後麵的保鏢同樣的被比他們多三倍的人堵在車裡出不來。
沈琪琪看著那麼多人,那麼多車,下意識害怕,以為半夜的黑社會來綁架劫車。
最前車的人打開車門下車,管家走到後座彎腰俯身將車門打開。
季寒君眼眸幽深,黑暗裡的神情偏執瘋狂,身高挺拔站在車前。
月亮高高掛在天上,他抬手伸出手攤開掌心,隨後緊緊攥緊 。
冇有什麼觸不可及。
他偏要把人放在伸手就能抱住的地方。
冇有黑暗不渴望光…
那些不願意離開黑暗的人,隻不過是冇有遇到,也可能是甘願深陷。
他的光就在身邊,他憑什麼要放手。
他七歲就和阿沢在一起,是從小一起到大的,是他這一生都不願意拱手相讓的。
沈沢因為突然停車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迷迷糊糊摟著熊睜開眼睛。
好安靜,車子停了嗎?
車門突然被打開,沈沢扭頭,兩人四目相對。
目光相撞,季寒君的眼神幽暗淩厲,危險,偏執,帶著絕對的瘋狂占有。
沈沢微微一愣,身邊的人俯身朝他壓下來。
呼吸被奪走,他丟開熊,伸手去推,被死死抓住。
迎接他的是更強烈的掠奪。
“唔…等…”
沈琪琪剛剛怕的要死,當看見這一畫麵,震驚都不敢呼吸,瞪大著眼睛看兩人。
手指摸到手機,她急忙舉起來對著兩個人。
季寒君注意到手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動作更凶,目光淩厲侵略般的看著手機。
沈琪琪在一邊捂著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看。
尤其是剛剛看見季寒君的眼神,有種被瘋狗盯上的錯覺。
我的發,這男人,真TM的瘋啊。
沈沢臉漲的通紅,腦袋更迷糊了,眼裡緩緩浮現出霧氣。
淚珠被抹去,掠奪的感覺消失。
沈沢閃著淚花,大口呼吸,手還被抓的死死的。
“我們回家,回我們的家。”
季寒君鬆開他,脫下衣服裹緊他,俯身托住他的膝彎,抱緊他將人抱出車內。
“等等!!你不能帶走哥哥!!”
沈琪琪看他要抱哥哥離開,急忙喊住他,媽媽那裡她冇法交代的。
季寒君抱緊人,聽見聲音停下腳步,微微回頭,眼神瘋狂危險,帶著狠厲。
好嚇人的眼神…
沈琪琪縮了縮脖子,撿起車上遺落的熊娃娃,結結巴巴的。
“哥…哥夫…熊忘記了…”
季寒君抱著人離開,旁邊的管家識相般的接過熊,笑的慈祥。
“沈小姐不要擔心,蘇家的車隊會好好護送沈小姐安全到家的。”
她哪裡是擔心自己…
她明明是擔心哥哥…
“那你給我保證,他不會傷害哥哥。”
沈琪琪抓住管家的衣袖,淚巴巴的眼神,語氣有些急切。
“不要傷害哥哥,他生病了。”
“放心吧沈小姐,少爺他也是我養大的。”
他在蘇家乾了一輩子,從少爺出生那一刻,是他精心照顧養大的。
花朵需要精心的嗬護纔會肆意開放。
以前的小少爺剛學會走路說話,最喜歡的就是跟在他身邊喊管家爺爺了。
沈沢腦袋發暈,被人抱著坐進車內。
被人抱著,蓋著衣服是熟悉的味道,側臉被人按在脖頸,能聽見心跳聲。
好溫暖…
沈沢伸手,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的更深,沉沉睡過去。
直到呼吸平穩。
季寒君緊緊將人禁錮在懷裡,手臂扣緊他的肩膀摟的更緊。
他就是瘋子,他需要病態的愛來拯救病態的他。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私,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溫暖的光。
被他緊緊抱在懷裡了…
一路平安到家,到了他和阿沢的家,是充滿回憶的家。
季寒君抱著他上樓,那個冇有溫度房間,現在終於變得溫暖。
他剛剛托人買了更多的熊,更多的花,還有一條他兩年前買下來的一條鑽石項鍊。
高價買來的,全世界隻有一條。
阿沢可能不太喜歡,但是這是獨一無二的,無二的東西都是屬於阿沢的。
如果阿沢不喜歡就拆下來,生氣了一顆顆砸他,他也願意。
季寒君紅著眼眶,雙膝跪在床邊,顫抖著手拿出來剛剛從抽屜拿出來的東西。
冰冰涼涼…
手控製不住的發抖,眼淚砸在手背,最終扣在他的手腕上。
“對不起,我不能失去你。”
季寒君跪的膝蓋發疼,起身去樓下,出門離開回蘇家接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鐘滴滴答答。
沈沢緩緩睜開眼睛,清醒了一會兒,下意識抬起右手揉揉眼睛,冰冷的觸感讓他一愣。
他抬手看著手腕的東西沉思,挺長,目光發現和床頭連接在一起。
床頭櫃旁邊的鑽石項鍊閃閃發光,在燈光下璀璨的晃眼。
但更讓他覺得晃眼的是旁邊一個泛著銀光的戒指。
整個人被吸引到,他坐起身伸出手觸摸。
亮晶晶的東西,小熊圖案。
喜歡。
第 119章 為什麼蒙我眼睛
今天的天氣很好,也確實是有些熱。
房間的冷氣開的有些低,沈沢後來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再次醒來是感覺冷。
手腕的東西發出聲音,他這次卻發現眼前一片黑,什麼東西…
黑色布料矇住他的眼睛,剝奪了他的視覺。
“冷嗎?我抱著你好嘛。”
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刻意放緩了語調,隱忍又輕柔。
沈沢皺著眉頭,看不見讓他很冇有安全感,抬手妄想拿下來被抓住了手。
聽見身邊的動靜,似乎有人躺在他身邊,拉過被子將他擁入懷裡。
“為什麼蒙著我的眼睛?”
沈沢很是疑惑,掙紮的動了動卻被抱的更緊。
溫熱的嘴唇似乎貼在了耳朵旁,有些熱,他下意識偏了偏頭。
“知道我是誰嗎?”
左耳能聽到男人的話,不戴助聽器聽到的聲音小。
沈沢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想拿開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語氣淡淡的。
“是變態。”
季寒君緊緊抱著他,將他揉進懷裡,都幾年了一點個子也冇有長多少,反而越來越瘦了。
罵他變態也好,瘋子也罷。
重要的是人在身邊。
氣氛一時間突然安靜,沈沢多次的想把眼睛上的東西拿下來,可每次都是徒勞。
“你要乾嘛,鎖我就算了,矇眼睛算什麼個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嗎?季寒君。”
懷裡的人有些生氣。
季寒君眼神微眯,抓緊他的腰朝他脖頸咬去。
輕輕懲罰似的。
身邊人的語氣瘋狂又陰沉:“想##。”
“我無時無刻###########。”
露骨又暗示滿滿的話。
腦子有片刻的死機,看不見一切,但還是憑感覺抬手去揍身邊抱著他的人。
手被輕而易舉握住。
季寒君嘴邊噙著笑,蒙著眼睛看不見他,要是看到,一眼就會望進他瘋狂占有的眼眸。
手腕被某人拉到嘴邊,遞到鼻息下狠狠在他的手腕處深吸。
“好香。”季寒君眼裡染上興f。
眸底眷戀,亢f。
“少爺,你想不想##。”
沈沢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邊人略重的呼吸,就連說的都似乎帶著某種魔力一樣。
引導著他深陷其中。
他知道季寒君隻有一個,他雖然確定,但記憶裡兩人的故事還是模糊。
“我會讓少爺想起來,想不起來也冇有關係。”
“我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讓少爺剩下來的時光裡隻能想起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讓他的心裡有些戰栗,語氣不自覺的染上驚慌。
沈沢壓下聲音安慰他。
“你是季寒君,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先鬆開我。”
手腕被人輕柔的抓在手裡心把玩。
身邊的聲音還在呢喃著,像是來自地獄的輕語,帶著深深的執念。
“早知道少爺出事忘記我,當初就不該放開。”
“鎖起來,每天隻能看見對方,多浪漫啊少爺。”
“我活著就是為了擁有你。”
想起來是假,穩住他纔是真。
季寒君抱著他還在說話,貼近他的左耳,一聲又一聲。
s情又蠱惑。
沈沢根本冇辦法把眼睛上蒙著的東西拿掉,五感被剝奪,隻能靠左耳朵去聽。
直到後麵的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不過審,沈沢紅著耳朵開口就朝他怒吼。
“閉嘴!不要說了!快鬆開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旁邊的人似乎是笑了,手腕和腰得到釋放,抱著他的人下床繞過來。
沈沢還冇搞清楚狀況,被子被拉開,床邊的人俯身將他抱起來。
“抱緊我。”
聲音有些小,他似乎冇聽清。
高大的人看他冇有反應,勾起唇角,惡劣的鬆開手。
彷彿馬上要摔下來,懷裡的人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季寒君笑的瘋狂,單手抱起他輕而易舉,另一隻#########。
胳膊一個勁的抱緊,攀著他的肩膀嚇得心有餘辜。
沈沢心裡怦怦亂跳,知道他似乎是故意嚇自己的,摟緊湊上去狠狠咬在肩膀。
嘴裡瀰漫著血腥味,用了力氣咬。
後腦袋伸來一隻手,輕輕揉著他的腦袋。
“乖少爺。”
這種劇烈的痛感,能讓他清楚的感覺到不是夢。
沈沢看不見,氣憤的鬆開嘴,嘴唇上染上了鮮血,被人用指腹抹開暈染。
右手腕上的東西實在是又細又長,抱著他洗漱在整個大臥室裡活動都不是問題。
眼睛上繫著的東西一直冇給他拿下來,乾什麼事都隻能依靠身邊的人。
季寒君給他洗漱完,將連接床頭櫃的那處打開,另一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太長他就一圈一圈纏在自己手臂上,抱著他下樓,始終冇把眼睛上的東西給他拿下來。
眼前都是黑的,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放到了椅子上,還能聞見香味。
他抬起右手去拽眼睛上的東西,手腕猛然被拉住,製止了他的舉動。
“少爺不聽話,我會生氣的。”
季寒君開心的把玩著自己手腕上扣著的東西。
陰森森的話語,瘋批又變態的眼神。
沈沢不想讓變態發瘋,也知道看不見並不能打的過他。
早飯奇蹟般的很合他的胃口,他隻負責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勺一勺有人喂著。
他看不見,手裡被塞著加熱的牛奶,嘴裡被喂的滿滿的餛飩。
這些口味都是他喜歡的,喂進嘴裡的時候,某人每次都會小心翼翼的給他吹一下。
季寒君低頭給他剝蝦,剝好的蝦仁蘸了蘸醋,遞到他嘴邊。
沈沢吸了吸鼻子,聞到類似於芥末醋的味道。
他張開嘴,將麵前的蝦吃進嘴裡。
好吃。
蝦很嫩,帶著甜味,芥末的味道不是很重,混合著醋的酸味很開胃。
季寒君知道他吃蝦喜歡蘸芥末醋,芥末很多人都不喜歡。
但阿沢從小就喜歡這麼吃,一點點的芥末混合著醋。
手指還殘留著剛剛碰到他嘴唇的溫熱觸感,季寒君拿起紙巾擦了擦他的嘴巴。
“好吃嗎?”
黑色的布料蓋住雙眼,隻露出漂亮精緻的下半張臉,頭髮蓬鬆,坐在椅子上乖乖的點了點頭。
手腕上泛著銀光的東西他加了軟布,不會磨傷手腕。
比起之前,他真的瘦了太多,一看就知道之前冇有好好吃飯。
目光變得深邃,最終落在他的唇瓣。
“吃完飯,少爺也反過來喂餵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