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公主？三個大佬全為我折腰 第28章 試探

“公主客氣了”

她隻略一頷首，輕聲道：“有勞江太醫，我先回去了”

“微臣恭送公主。”江慕白躬身行禮，姿態一如既往的恭敬守禮。

初楹攏了攏衣袖，正欲加快腳步，卻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表妹”楊庭宇見到她，明顯鬆了口氣，幾步便跑到她麵前，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你去哪兒了？讓我好找，方纔我去你殿中，槐夏說你出來散步了，這都快用晚膳的時辰了，冷宮這邊僻靜，我怕你……”

他話語未儘，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初楹心下微暖，麵上卻不動聲色，隨口編了個理由，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讓表哥擔心了，方纔散步時，不慎掉落了一隻耳飾，尋找費了些功夫”

“找到了嗎？用不用我幫你找”楊庭宇立刻低頭，目光看向她耳朵。

初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環，淺淺一笑：“表哥已經找到了”

楊庭宇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朗潤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隨即想起正事，壓低了些聲音道：“快回去吧，皇上來了景陽宮，正在陪著姨母說話呢”

初楹心頭猛地一緊，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平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路上，初楹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要試探一番。

看看這麝香是父皇下的，還是另有他人。

回到景陽宮正殿，果然見到皇帝正端坐在上位，手邊放著一盞清茶。

楊貴妃則坐在他身側，眉眼含笑，正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麼，殿內氣氛很是融洽。

初楹與楊庭宇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問安：“兒臣給父皇請安，給母妃請安”

“都起來吧”趙敬明的聲音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目光掠過楊庭宇，微微頷首，“最近你父親常常與朕提起你”

“勞煩皇上記掛著”楊庭宇垂首應答，姿態恭謹，生怕說錯話，給父親惹來麻煩。

初楹站起身，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殿內的香爐，縷縷香菸正從中嫋嫋升起，散發出香氣。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綻開一個純然無害的甜美笑容，走到貴妃身邊。

語氣帶著小女兒般的嬌憨，開口道：“母妃宮中的熏香味可真是越聞越好聞呢，簡直比禦花園裡所有的花香加起來還要好聞”

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卻牢牢鎖在趙敬明的臉上。

隻見趙敬明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平和的麵容上，眉頭微微一蹙，雖然極其短暫，快得彷彿隻是錯覺，但初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自然。

他冇有接話，甚至冇有看向那香爐，隻是沉默地喝了一口茶，眼神似乎比剛纔深沉了些許。

楊貴妃毫無所覺，反而笑著輕輕拍了拍初楹的手背，柔聲道：“你這孩子，今日怎的對這熏香如此感興趣？不過是些尋常物罷了，你若喜歡，儘管用，冇了的話，母妃這裡還有，再給你一些便是”

初楹心中寒意更甚，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甜膩。

她順勢挽住貴妃的手臂，目光轉向趙敬明，語氣充滿了仰慕與天真：“父皇待母妃真是極好的，連賞賜的香料都如此別緻用心，兒臣聽聞這依蘭香珍貴難得，想必是父皇特意為母妃尋來的吧？這份疼愛，就連兒臣都羨慕了呢”

趙敬明抬起了眼，目光落在初楹臉上。那目光深沉似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初楹強自鎮定，維持著天真爛漫的表情，與他對視。

然而，趙敬明並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冇有對香料和疼愛發表任何看法。

他隻是淡淡地移開視線，看向了楊庭宇，語氣平穩地轉換了話題：“好了，朕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要處理，先回養心殿了”

這讓初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幾乎可以確定，父皇他是知情的！

“皇上這就要走嗎？不如用了晚膳再……”楊貴妃見狀，連忙出聲挽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不了”皇帝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你好生歇著”

他又看了一眼初楹，那目光複雜難辨，最終隻化作一句平淡的囑咐，“楹兒，好生陪著你母妃”

“是，父皇”初楹垂下眼瞼，恭敬地應道。

楊貴妃輕輕歎了口氣，重新坐回榻上，隨手拿起方纔未看完的書卷，語氣有些悵然：“你父皇總是這般忙碌”

初楹的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要告訴母妃嗎？

將那個殘酷的真相撕開，擺在她麵前？

告訴她，她每日沉浸其中、引以為傲的帝王恩寵象征，其實是蝕骨的毒藥？

猶豫和掙紮在她心中劇烈翻騰。

說出來，母妃會信嗎？信了之後呢？是撕心裂肺的絕望，還是不顧一切的質問？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若這一切真是父皇默許甚至授意，那麼揭穿此事，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會害了自己，更可能徹底將母妃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可若不說……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母妃繼續被這麝香侵蝕而不自知？

“楹兒？”貴妃見她久久不語，神色怔忡，不由放下書卷，關切地望過來，“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初楹猛地回神，對上母妃清澈中帶著擔憂的眼眸，那裡麵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母愛。

她心中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她不能慌，不能亂。

她強行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走到貴妃身邊，依偎著她坐下，掩去自己眼底翻湧的情緒。

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慵懶：“冇事，母妃，隻是有些乏了。看著您和父皇這般恩愛，兒臣心裡高興”

楊貴妃失笑，並未深想憐愛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傻孩子”

初楹閉了閉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在冇有掌握確鑿證據，冇有想好萬全之策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母妃”初楹抬起頭，臉上恢複了平日的溫婉笑容，彷彿剛纔的一切掙紮都未曾發生。

“晚膳應該快備好了吧？兒臣陪您一起用膳可好？今日在永和宮，光顧著說話，都冇怎麼用點心呢。”

“好，好”楊貴妃笑著應允，喚來碧月吩咐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