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韻居的晌午熱得像個大蒸籠,蒸騰的暑氣裡漂浮著細碎的靈塵。老斬的刀刃正跟瘋了似的在青石板上剁藤蔓,每一刀落下都濺起幽藍火星,石板表麵密密麻麻刻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
刀刃起起落落,帶著腐葉氣息的青汁噴濺而出,糊得他滿臉都是,連那道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的舊傷疤都被染成詭異的墨綠,活像被靈界毒藤咬了一口。汗珠順著他虯結的脖頸滑進粗布衣襟,在背後洇出深色的雲紋圖案。
小芽蹲在旁邊,粉白裙襬沾滿草屑。她指尖流轉著淡粉色的櫻花紋,正用柔韌的藤蔓給滅世刀虛影編手環。
刀刃上猙獰的凶紋漸漸被纏成蜿蜒的葡萄藤形狀,刀柄還掛著串半透明的靈界葡萄——那是她今早從老鍋的釀酒吧順來的,每顆果實裡都封存著一縷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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