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韻居的晨霧像是被揉碎的雲絮,裹著陳年鬆脂的辛香在簷角打著旋兒。
老斬單膝抵著青石板,手中鏽刀與梧桐木相撞的瞬間,迸濺的火星如同受驚的流螢四散奔逃。
那些飛濺的火舌舔舐過霧氣,在半空暈開焦黑的輪廓,恍若有人用濃墨在宣紙上肆意揮毫。
梧桐枝發出孩童啼哭般的尖嘯,被削去的樹皮打著旋兒墜落,露出內裡交錯的纖維,像是被利爪撕扯過的符咒。
小芽蜷在千年古槐盤虯臥龍的根係間,櫻花在她指尖翩然起舞。
每片粉白花瓣都烙著細密的藤蔓紋路,隨著她手腕翻轉,竟在掌心織成半透明的護腕。
滅世刀的虛影從她丹田處緩緩浮現,刀身纏繞的幽冥鬼火與嫩綠藤蔓轟然相撞,迸發出細碎的金芒。那些曾飲過萬千妖血的猙獰符文,正被新生的藤蔓溫柔包裹,化作嫩芽破土般的翠綠圖騰。
刀柄上彆著的梧桐葉裡,一滴露水折射出七重虹光,那是她在老斬刀鋒劈落的刹那,用藤蔓編織的結界堪堪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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