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韻鎮的天剛亮透,鎮西頭就傳來一陣哭喊聲,把老斬從睡夢中驚醒。他披上衣裳抓起靈霞霞鐮就往外跑,剛到巷口就看見張屠戶抱著自家孩子坐在地上,孩子的胳膊上纏著塊布,布縫裡滲著五顏六色的鏽水,看著怪嚇人的。
“老斬大俠,你快救救我家娃!”張屠戶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今早娃在院子裡玩,不知道碰了啥,胳膊突然就冒彩鏽,解鏽藥撒上去都不管用,反而越冒越多!”
老斬蹲下來掀開布,孩子胳膊上的彩鏽泛著紅、藍、綠三種顏色,還在慢慢往肩膀爬,爬過的地方皮膚又腫又燙。他用鐮刃輕輕碰了下鏽跡,鐮刃上的金紅光暈剛碰到彩鏽,就被吸了進去,彩鏽反而更亮了幾分。
“這不是普通鏽,是新變種!”老斬心裡一沉,趕緊讓張屠戶抱著孩子去鬆韻居,自己則往鎮西的空地跑——那裡是鎮民平時曬糧食的地方,昨天還好好的,今早卻飄著層淡彩霧,地上的糧食全變成了彩色的粉末,一碰就碎。
他剛掏出哨子想召集老鍋他們,就看見小芽和鏽兒跑了過來,小芽手裡的藥簍歪在一邊,裡麵的草藥全變成了彩色,還在往外滲鏽水。“老斬!藥廬裡的草藥全染了彩鏽,連靈霞燈的光都擋不住,這鏽還能順著空氣飄,再這樣下去整個鎮子都得遭殃!”
老鍋和教主、左使也趕來了,老鍋懷裡的虹錘泛著微弱的金光,虹靈和霧靈的虛影在錘邊晃來晃去,看著比平時虛弱不少。“這彩鏽能吸靈具靈氣,我剛發現虹錘的靈氣少了一半,再吸下去靈體就得休眠!”
左使蹲在地上摸了摸彩色粉末,手指剛碰到就趕緊縮回來,指尖沾著的彩鏽正往肉裡鑽:“這是‘三色蝕魂鏽’,我之前在教主的筆記裡見過記載,是用三種靈體的靈氣煉出來的,能同時吸人的魂魄和靈具靈氣,比蝕靈鏽還邪門!”
鏽兒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本翻得卷邊的筆記:“爹的筆記裡寫著,這鏽得用‘三靈共鳴’才能治,可咱們隻有虹靈和霧靈,還差一個靈體啊!”
正說著,鎮東頭又傳來喊叫聲,大家跑過去一看,鎮民們曬的布匹全變成了彩色,掛布的木杆都被彩鏽裹住,慢慢變成了粉末。更嚇人的是,有幾個鎮民不小心碰了彩布,身上也開始冒彩鏽,嚇得大家紛紛往後退。
“得先找到彩鏽的源頭!”老鍋抱著虹錘往鎮外跑,虹靈的金光雖然弱,卻能隱約指向彩鏽最濃的方向。大家跟著金光跑了半個時辰,終於在鎮外的廢棄礦洞前停下——礦洞門口飄著濃濃的彩霧,裡麵還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裡麵煉鏽。
老鍋把虹錘放在地上,試著用靈韻之光驅散彩霧,可金光剛碰到彩霧就被吸了進去,彩霧反而更濃了。“靈韻之光不管用!這彩鏽專門克靈體靈氣!”
小芽從藥簍裡掏出個新做的“三色避鏽袋”,裡麵裝著虹石、霧晶和晨露草,她把袋子扔向礦洞,袋子剛碰到彩霧就“砰”的一聲炸開,彩霧隻散了一小片,很快又聚攏起來。“避鏽袋也不管用,這鏽的威力比我們想的還大!”
礦洞裡突然傳來一陣怪笑,一個穿著彩色長袍的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根彩色的鏽杖,杖頭鑲嵌著三顆彩色的珠子,裡麵分彆裹著個小小的靈體。“冇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到這裡,正好省得我去鬆韻鎮找你們!”
老斬一眼就認出這人——之前在武林大會上見過,是個不起眼的小門派掌門,叫柳乘風,當時還跟著大家一起喊著要對抗鏽蝕教,冇想到背地裡在煉新鏽。“是你在煉三色蝕魂鏽!你為什麼要害人?”
柳乘風“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鏽杖:“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變強!你們以為打敗右使就萬事大吉了?這武林本就是弱肉強食,我用彩鏽控製所有人,以後我就是武林盟主!”他舉起鏽杖,杖頭的珠子亮了起來,礦洞裡的彩霧突然往大家這邊飄,飄過的地麵瞬間就變成了彩色,還在往外冒鏽水。
老鍋趕緊把虹錘舉起來,虹靈和霧靈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罩擋住彩霧。可光罩剛撐了一會兒就開始發抖,彩霧像有生命似的往光罩裡鑽,光罩上慢慢出現了裂紋。“撐不住了!這彩鏽太能吸靈氣!”
小芽急得直跺腳,突然想起藥廬裡還有之前霧靈留下的靈液,趕緊掏出來撒向光罩。靈液剛碰到裂紋就發出“滋滋”的響,裂紋慢慢癒合,可靈液很快就用完了,光罩又開始發抖。
柳乘風看得哈哈大笑:“白費力氣!我這彩鏽是用風靈、水靈、火靈煉的,你們隻有兩個靈體,根本不是對手!”他舉起鏽杖,一道彩色的鏽氣射向老斬,鏽氣裡裹著無數細小的鏽針,直奔他胸口。
老斬趕緊揮鐮擋住,“鐺”的一聲,鏽針打在鐮刃上,瞬間就變成了彩鏽,順著鐮刃往手柄爬。他趕緊鬆手把鐮刃扔在地上,剛想撿起來,就看見鐮刃上的彩鏽越來越厚,很快就把整個鐮刃裹住,變成了一把彩色的鏽刀。
“我的靈霞霞鐮!”老斬心疼得直咧嘴,這鐮刃跟著他好幾年,還是第一次變成這樣。老鍋趕緊把虹錘扔過去,虹靈的金光裹住鐮刃,可彩鏽反而吸得更凶,虹錘的金光瞬間又弱了幾分。
“彆白費力氣了!”柳乘風笑得更猖狂,“這彩鏽能把靈具變成鏽兵器,用不了多久你們的虹錘也會變成我的戰利品!”他又舉起鏽杖,這次的鏽氣更粗,直奔抱著孩子的張屠戶,顯然是想拿孩子當人質。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鬆韻鎮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鐘聲,緊接著一道青色的靈光射向礦洞,靈光裡裹著個小小的靈體——是風靈!風靈飛到虹錘旁邊,和虹靈、霧靈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青、金、白三色的光帶,光帶一碰到彩霧,彩霧就“滋滋”作響,慢慢變成了粉末。
“風靈!你怎麼來了?”老鍋又驚又喜,風靈之前一直待在鎮外的風洞裡,很少出來,今天居然主動過來幫忙。
風靈的虛影晃了晃,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像是在說“我感知到有靈體在求救”。原來柳乘風杖頭的風靈一直在向同類求救,正好被風洞的風靈感知到了。
“三靈聚齊了!快用三靈共鳴!”鏽兒大喊著,從懷裡掏出三塊靈晶,分彆放在三個靈體旁邊,靈晶一碰到靈光就發出耀眼的光芒,光帶瞬間變成了三色光柱,直劈柳乘風的鏽杖。
柳乘風趕緊舉杖抵擋,可光柱的力量太大,鏽杖上的彩色珠子瞬間就裂開了,裡麵的靈體飛了出來,和外麵的風靈彙合在一起。鏽杖失去了靈體支撐,很快就變成了粉末,柳乘風也被光柱震得往後退了三步,嘴角滲出血來。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有三個靈體!”柳乘風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為了煉三色蝕魂鏽,抓了三個靈體整整三年,冇想到剛用就被破了。
老斬撿起地上的靈霞霞鐮,三靈的光芒裹住鐮刃,上麵的彩鏽很快就褪去,恢複了之前的樣子。“柳乘風,你用靈體煉鏽害人,今天就得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柳乘風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彩色的小球,裡麵裹著濃濃的彩鏽:“想抓我?冇那麼容易!這是三色蝕魂鏽的核心,我隻要捏碎它,整個礦洞都會塌,你們誰也跑不了!”
小芽趕緊掏出之前做的“靈晶炮”——這是用三塊靈晶和虹石做的,能發出抵擋鏽氣的光炮。她把炮口對準柳乘風:“你要是敢捏碎核心,我們就用靈晶炮轟你,到時候你也得被埋在礦洞裡!”
柳乘風的手頓在半空,他看著周圍的人,又看了看手裡的核心,突然把核心往地上一扔:“我認栽!但你們彆想把我交給武林盟,我寧願死在這裡!”說著就想往礦洞的石壁上撞。
教主趕緊衝過去攔住他:“柳乘風,隻要你真心悔改,把剩下的彩鏽配方交出來,我們可以不把你交給武林盟,讓你留在鬆韻鎮幫忙清除彩鏽,也算彌補你的過錯。”
柳乘風愣了愣,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我也是冇辦法!我門派裡的弟子都被鏽蝕教餘孽抓了,他們逼我煉彩鏽,不然就殺了弟子們!我隻能硬著頭皮乾,冇想到還是害了這麼多人……”
老斬歎了口氣:“你早說啊!我們可以幫你救弟子,冇必要用這種方式。你先把彩鏽的配方交出來,再帶我們去救你的弟子,剩下的事我們慢慢商量。”
柳乘風趕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彩鏽的配方,還有張地圖,標註著弟子被關押的地方。“弟子們被關在黑風山的舊據點裡,那裡還有十幾個鏽蝕教餘孽,手裡拿著彩鏽兵器,你們得小心點。”
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老鍋、小芽和鏽兒帶著鎮民清除鬆韻鎮的彩鏽,老斬、教主、左使和柳乘風去黑風山救弟子。臨走前,老鍋把虹錘交給老斬:“三靈都在錘裡,遇到危險就用三靈共鳴,威力比之前大兩倍。”
老斬接過虹錘,和三人一起往黑風山趕。路上柳乘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遍——他的門派叫“清風門”,之前一直在山裡隱居,上個月突然被鏽蝕教餘孽襲擊,弟子們被抓,他也被逼著煉彩鏽,還得把煉好的彩鏽送到舊據點。
走了大半天終於到了舊據點,據點門口有兩個拿著彩鏽刀的餘孽在站崗,老斬和左使悄悄繞到後麵,用靈具打暈了兩人,然後一起衝進據點。據點裡的餘孽正在院子裡喝酒,看到他們進來趕緊拿起兵器反抗,可他們的彩鏽兵器剛碰到三靈的光芒,就變成了粉末,冇一會兒就被全部製服。
弟子們被關在據點的地窖裡,老斬打開地窖門的時候,弟子們都虛弱得站不起來,身上還沾著淡淡的彩鏽。柳乘風趕緊掏出解鏽藥給弟子們撒上,雖然解鏽藥不能完全清除彩鏽,但能暫時緩解症狀。
“多謝各位大俠救了我們門派!”清風門的大弟子跪在地上,對著大家磕頭,其他弟子也跟著磕頭,老斬趕緊把他們扶起來:“不用謝,我們本就該互相幫忙。”
大家帶著弟子們回鬆韻鎮的時候,鎮裡的彩鏽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小芽和鏽兒還研究出了能徹底清除彩鏽的藥粉,正給鎮民們撒在院子裡。柳乘風看著恢複原樣的鎮子,又看了看身邊的弟子,心裡滿是愧疚:“以後我一定好好跟著大家清除鏽氣,再也不做害人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柳乘風果然說到做到,每天跟著大家一起清除彩鏽,還把清風門的弟子都叫來幫忙。他還根據彩鏽的特性,研究出了能預防彩鏽的“清風散”,撒在身上就能擋住彩鏽,鎮民們都很感激他。
有一天,武林盟派人來鬆韻鎮,說要邀請老斬他們去參加武林大會,想讓他們在大會上教各門派怎麼應對新的鏽變種。老斬他們商量後答應了,柳乘風也想跟著去,他想在大會上向各門派道歉,請求大家的原諒。
武林大會那天,柳乘風站在台上,當著所有門派的麵把自己的過錯說了遍,還把彩鏽的配方和預防方法交給了大家。各門派的掌門聽完後,不僅冇有責怪他,還誇他勇於認錯,願意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大會結束後,老斬他們回到鬆韻鎮,發現鎮裡來了很多新麵孔——都是各門派派來學習解鏽方法的弟子。鬆韻居的院子裡每天都擠滿了人,老斬和老鍋教大家怎麼用靈具對抗鏽氣,小芽和鏽兒教大家製作解鏽藥和預防藥粉,教主、左使和柳乘風則帶著大家去清除各地的鏽跡。
日子一天天過去,鬆韻鎮變得越來越熱鬨,成了武林中名副其實的“解鏽聖地”。老斬他們也漸漸老了,卻還是每天堅持在院子裡教弟子們武功,虹錘和靈霞霞鐮被放在鬆韻居的正廳裡,成了鎮店之寶,三靈的光芒每天都在靈具上閃爍,守護著鬆韻鎮的和平。
有一天,老斬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年輕弟子們在練武功,小芽和鏽兒在藥廬裡忙碌,老鍋在給虹錘擦拭灰塵,教主和左使、柳乘風在給鎮民們講解解鏽知識,突然覺得無比滿足。他摸了摸身邊的靈霞霞鐮,鐮刃上的金紅光暈閃了閃,像是在迴應他的心意。
“以後的武林,再也不會有鏽害了。”老斬笑著說,陽光灑在他臉上,溫暖而明亮,就像鬆韻鎮的未來,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