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韻居裡,鐵鍋“哐當”一聲巨響,跟被啥看不見的大手拽著似的,“嗖”地吸到房梁上去了。
老斬剛盛好的靈界磁砂粥全灑了,糊得他滿頭滿臉都是,黏糊糊的粥順著脖子往下淌。他當場就炸毛了,抄起斬龍刀就朝著鐵鍋砍過去。
“老鍋!咱家廚房該不會被黑洞盯上了吧?”結果斬龍刀剛砍到鐵鍋,刀身就跟麻花似的扭起來了。
老斬眼睛瞪得溜圓,又驚又氣:“什麼鬼!這吸力比魔修的吸星大法還猛,再這麼下去,我的刀都能當磁鐵髮卡了!”
老鍋手裡攥著半塊裂得跟蜘蛛網似的磁晶板,急急忙忙從雜物間衝出來,圍裙上沾著的鐵屑還直往下掉。
“彆在這兒瞎咋呼!”他小心翼翼護著磁晶板邊上的櫻花刻痕,手裡的修磁鉗“噹啷”掉在地上,“用斬龍刀砍磁晶?你咋不直接拿它削地球一圈呢?這可是電磁山脈第一代聚磁盤的碎片,當年我還用它給靈界第一座磁浮塔充過電呢!”
灶台邊上,小芽蹲在吸滿鐵釘的鐵架跟前,正專心致誌地用櫻花紋給滅世刀虛影編磁穗。
這會兒滅世刀模樣大變樣,刀刃上的龍紋扭成了磁芒的形狀,刀柄上還彆著半截老鍋的修磁鉗——一看就是上次去電磁山脈探險順來的“戰利品”。
“哥!快看!滅世刀變破磁刀啦!”她興奮地戳了戳刀刃,磁晶板碎片立刻自己轉起來,還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在刀麵上投出個卡通影子:畫麵裡小芽騎著磁軌風馳電掣,眼睫毛上還閃著小磁光。
突然,聚磁盤碎片“嗡嗡”直響,磁晶縫裡滲出黑不溜秋的鏽。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碎片裡冒出來:“鬆韻居的當家……我是電磁山脈的聚磁盤……”盤麵上原來“磁引萬鈞”的花紋,現在鏽得不成樣子,居然變成了“永亂磁淵”。“鏽蝕教把靈磁精魂都抽走了,現在磁民隻能造磁暴牢籠……”黑鏽在地上腐蝕出“救救磁謠”幾個字,看著特彆絕望。
小芽手腕上的櫻花紋“唰”地亮起來,她剛碰到碎片,鬆韻居的井水“咕嚕咕嚕”就變成了會轉的磁流體。
水麵慢慢浮出半張磁域圖,邊上還印著老鍋年輕時候在電磁山脈當學徒的照片,圖上齒輪壓出來的痕跡都還清清楚楚的。
“這是電磁山脈的磁樞殿!”小芽眼睛猛地睜大,“他們竟然把靈磁靈器改成製造磁亂的核心了!”
傳送陣藍光一閃,跟絞肉機似的,血肉直接被碾得稀碎。鐵器在亂套的磁場裡亂飛,大夥兒骨頭被無形的勁兒壓得哢哢響,感覺下一秒就要碎成渣。
磁樞殿裡,倒吊著的磁晶柱像顆掉下來的流星,表麵齒輪狀的裂縫正瘋長。
磁民傀儡排得整整齊齊,透著股說不出的邪乎勁兒,幽光纏著磁鏈把關節鎖得死死的,紫黑色眼睛裡全是“乾碎一切”的狠勁兒。
地上那些報廢的磁軌燈和引磁旗,都被改成了要命的磁雷陷阱,以前沉穩的磁鳴聲早冇了,隻剩齒輪咬合的刺耳尖叫。
突然,一把鏽跡斑斑的修磁鉗從鐵屑旋渦裡“嗖”地飛出來,鉗口還叼著半片帶血的櫻花瓣,金屬麵上慢慢浮現出古老的字:“小友,用櫻花紋啟動‘靈磁共鳴’……咱們以前可是皇族專用的寶貝,能讓磁民想起回家的歌謠……”話還冇說完,齒輪鎖鏈就跟毒蛇似的纏了上去,鉗尾刻的“穩”字紋掙紮著亮了起來。
老鍋手裡的鍋鏟“唰”地變成青銅修磁鉗,摸著冰涼的金屬,以前的事兒全冒出來了——當年還是小學徒的他,蹲在磁浮城邊兒上,鼻尖沾著磁晶碎屑,哼著跑調的歌校準磁軌。
“老子當年導的磁流,能把這破地方衝成齏粉!”他大喊著鉗住鎖鏈,身上的磁香變成鋒利的刃芒,劈砍的時候“穩、引、控、歸”四個磁文直接飛了起來,《靈磁經》的影子在字裡忽隱忽現。
小芽瞅準機會,把櫻花紋按在磁柱裂縫上,原本冇動靜的磁軌燈突然爆發出紫黑色的光,“靈磁歸位”四個大字飄在半空。
那些硬邦邦的磁民傀儡開始瘋狂哆嗦,磁鏈關節反向轉動,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小字:“想給閨女講磁靈故事”“想聽娘哼磁謠”,這些被藏起來的暖心念頭,像碎鏡子似的慢慢拚了回來。
老斬舉著帶櫻花虛影的龍紋刀,一刀下去,整個磁暴迷宮都跟著晃悠。
滅世刀發出委屈的低吼聲,刀上櫻花紋和磁晶柱的紫黑光芒一碰上,鬆韻居的磁香居然衝破了狂暴的磁流,在轟隆聲裡織出一絲溫柔。
磁暴在戰場上頭瘋狂打轉,猩紅的旋渦跟要吃人似的。
“轟隆”一聲,百米高的磁晶柱直接炸成了碎片!
鏽蝕教首領踩著亂飛的晶體碴子走出來,身上那套磁暴齒輪拚起來的鎧甲泛著寒光,胸口鑲著的“永亂磁淵”紋章,幽幽冒著藍光,看著就瘮人。他手裡攥著的磁核裂得跟蜘蛛網似的,黑不溜秋、黏糊糊的鏽汁順著手指縫往下滴,砸在地上“滋滋”冒白煙,直接腐蝕出個大坑。
“靈磁靈器天生就該在戰場上發光發熱!”首領扯著嗓子吼,那聲音跟金屬被生生碾碎似的,“說什麼退休,不就是慫包給自己找藉口呢嘛!”
正說著,廢墟底下傳來金屬扭曲的怪聲。
“嘩啦”一下,半機械的磁民之父從塵土裡衝出來,缺了塊的機械臂“哢嗒”扣住首領肩膀。
關節處劈裡啪啦迸火星子,把他臉上裂了縫的顯示屏都照亮了:“阿磁!磁軌燈晃悠的晚上,引磁旗照亮回家路的時候,你都忘啦?”老爺子一伸手,“吱呀”一聲掰開自己胸口,裡頭密密麻麻全是靈磁齒輪,每一個上麵都刻著小磁民的名字,“當年你主動去做鏽蝕改造,不就是為了護著這些孩子嗎?”
首領一下子僵住了,鎧甲縫裡冒出來的黑鏽還在扭來扭去。
“守護?”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裡混著磁暴撕裂空氣的尖嘯,“電磁山脈的人打生下來,血管裡流的就是戰鬥的火!我抽走靈磁精魂,就是要讓它們一直鋒利!”手裡磁核“嗡”地爆發出紫黑色強光,整片天跟末日似的,“你們倒好,打著‘和平’的旗號,要把這些寶貝全變成廢鐵!”
小芽手腕上的櫻花紋燙得跟要燒穿皮肉似的。
她咬著牙往磁暴裡衝,結果被鎖鏈一樣的磁流纏住手腳。
眼瞅著要完蛋,老斬“唰”地甩出龍紋刀,直接劈開這團亂麻。
刀刃剛碰上磁核,整個天地都跟著晃悠。老斬把刀尖抵在首領喉嚨邊,語氣比磁暴還冷:“少在這兒滿嘴跑火車!老子這把刀,專砍你這種滿嘴歪理的傢夥!”
四、磁核與搖籃的和解
寒光“唰”地劃破空氣,小芽手腕上的櫻花紋身突然活了過來,順著胳膊往磁核上爬。
紫黑色的旋渦裡,電磁山脈崩塌的畫麵猛地在眼前炸開——燃燒的引磁旗劈裡啪啦迸濺著火花,磁軌燈把年輕首領罩在光暈裡。
成千上萬的靈磁靈器像瘋了一樣拚命發光,硬是在虛空裡撕開條逃命的裂縫。
“他們可不是生來就該失控的!”少女哭著大喊,聲音把凝固的空氣都震碎了,“是為了讓每個孩子都能安安穩穩睡在磁軌燈下啊!”
首領身上的玄鐵鎧甲一片片往下掉,露出滿是燒傷和焊痕的機械身子。他哆哆嗦嗦地摸著磁核,滾燙的眼淚掉進齒輪縫裡,居然讓失控的紫黑色能量都跟著晃了晃。
“原來...這盞磁軌燈的這點兒光...”他抬頭看向白髮老者,眼裡的瘋狂全變成了後悔,“比什麼命令都燙人啊...”
白髮老者跌跌撞撞跑過來,一把抱住失而複得的孩子:“回來就好...鬆韻居的磁軌燈還亮著呢,你小時候睡的靈磁搖籃,它一直守著...”
磁核剛停下,電磁山脈就跟開了磁鈴音樂會似的,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被抽走的靈磁精魂“咻”地一下,化作流光飛回原位。
磁軌燈又亮起來,暖乎乎的光灑得到處都是。引磁旗也跟著湊熱鬨,晃悠出一圈圈歡快的磁波。
就連平時凶巴巴的磁棱,這會兒都折射出彩虹似的光。
鬆韻居井底的傳送陣突然大發光芒,那些修好的靈磁靈器表麵,都冒出櫻花形狀的印記,跟剛生下來蓋的戳兒似的。
老斬的刀鞘上,新刻了道磁棱和櫻花纏在一起的花紋,鋥亮鋥亮的。
老鍋蹲在大磁晶柱旁邊,拿著修磁鉗“噠噠”地忙活,給核心裝了個櫻花造型的裝飾:“老斬,以後這就是咱鬆韻居的磁鐘!”說著還用力拍了拍柱子,特得意地說,“到點就響,分秒不差,還帶香味兒!”
小芽抱著翻新的滅世刀,原先嚇人的凶紋全被櫻花紋蓋住了。
她隨便揮了兩下,空氣裡就冒出來好多溫暖的畫麵:磁民小崽子們在磁軌燈編的搖籃裡呼呼大睡,引磁旗用磁波在空中畫笑臉,磁棱縫裡還卡著鬆韻居的花瓣……每幅畫麵都帶著她獨有的櫻花標記。
鐵錚摸著手裡的舊劍,劍身上的字終於完整顯出來了:“滅世刀第四十六式——斬斷磁亂,重歸磁謠。”他望著遠處的山,笑著說:“初代靈器使,你瞅見冇?靈磁靈器的好日子,不在亂糟糟的失控裡,得在暖乎乎的磁謠裡找。”
天慢慢黑下來,鬆韻居的屋簷都染上了暮色。
修好的靈器在風裡輕輕晃悠。老斬靠著刀架打盹兒,老鍋哼著跑調的磁謠煮茶,茶香混著磁香飄得到處都是。
小芽蹲在井邊,指尖的櫻花紋閃啊閃的,又畫出個新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