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跨界演員 > 063

跨界演員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8

因為是大白天, 頭等艙內也不算安靜, 有乘客壓低音量的交談聲。

陸文穿著一身休閒裝,灰色衛衣, 運動褲和外套都是純黑色, 解開的羊絨圍巾團在大腿上。他支著下巴, 已經麵無表情地發呆半小時。

每年的這兩天,是他最穩重的時候。

孫小劍在旁邊工作, 自從陸文公開打臉靳岩予和節目組後, 他這些天的工作量比過去一年都多。

“這檔節目真是接對了。”孫小劍感慨道,“本來為了讓你刷臉, 怎料您超額完成任務, 知名度和人氣直線上升。”

擱在平時, 陸文肯定陪著嘚瑟,但此刻隻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孫小劍打預防針:“雖然算不上一夜爆紅,比起之前也算鹹魚翻身了。彆飄,該乾嗎乾嗎, 麵對粉絲的吹捧聽聽就行了。”

陸文點點頭, 相較於圈粉多少, 他更在意觀眾對他作品的評價,問:“《萬年秋》播了六集,怎麼樣啊?”

“我正想說呢。”孫小劍道,“你演的男主侍衛,基本有男主的鏡頭就有你,武功高強忠心寡言, 尤其穿金甲紅披風救主那集,簡直驚豔。”

陸文稍微放心,又問:“收視率怎麼樣?”

孫小劍回答:“同期前三名,《萬年秋》的班底擺在那兒,不會差的。不過你不用操心收視,也不用有壓力。”

正說著,空乘推著飲料車經過,詢問喝點什麼。陸文掃了眼花花綠綠的瓶子,果汁糖分高,可樂會打嗝,不如來一杯純牛奶。

“不好意思。”空乘禮貌中透著小激動,“請問您是陸文先生嗎?”

陸文:“啊?我是。”

空乘高興道:“我看了《烏托邦》,特彆喜歡你。”

陸文很難描述這一瞬的感覺,苦儘甘來的恍惚,幻想照進現實的驚喜,他反應稍慢地露出笑容,親切地說:“謝謝。”

空乘回到原點:“您想喝點什麼?”

既然被認出來了,陸文隻好貫徹節目裡的人設,回答:“呃,一杯冰水。”

航程過半,孫小劍下機後要去公司,關掉iPad說:“最近有劇本、訪談和代言不斷找上來,公司會篩選,我發你郵箱一份,你也看看考慮下。”

陸文:“知道了。”

“哦對,忘了告訴你。”孫小劍說,“有些媒體問過行程,所以機場會有記者蹲點。”

陸文撓撓鬢角:“我趕時間。”

孫小劍解釋:“不耽誤,你走你的路。這種冇審稿,但他們八成會提靳岩予,你答不上來就一笑而過。”

窗外的雲層逐漸減淡,飛機降落滑停,陸文解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昨天陽光晴好,今天就大風降溫了,他把羽絨服的金屬拉鍊頭拽到了頂。

冇走貴賓通道,陸文從出閘口一露麵,還冇看清哪跟哪,一片閃光燈齊刷刷地朝他掃射過來。適應了幾秒鐘,他笑著跟記者們打了聲招呼。

孫小劍偷偷提醒:“笑得高興點。”

陸文努力地揚起嘴角,走出兩三米便垮下來,他實在冇什麼取悅人的興致,用老方法彌補道:“旁邊有星巴克,等會兒請大家喝東西。”

記者七嘴八舌地拋出問題,距離最近的一位問:“你和靳岩予在《烏托邦》第一次見麵嗎?以前有冇有鬨過不愉快?”

陸文說:“冇有。”

見他冇了下文,另一位記者問:“網友稱你’打臉達人’,你有什麼看法?”

陸文想了想:“純屬意外。”

記者:“引發血雨腥風的戒指是送給誰的?方便透露嗎?”

陸文恢複一點笑模樣:“無可奉告,給大家再追加一份小蛋糕吧。”

記者:“你圈粉無數,粉絲非常關心你的感情生活,你目前是單身嗎?”

一步之遙就是航站樓的玻璃門,家裡的車和司機就等在外麵,陸文停下來,如實回答道:“我還真是。”

記者:“《烏托邦》第一期,你的豪宅議論度很高,傳聞你是富二代?”

陸文可不敢隨便透底,否則回家少不了捱揍,他開玩笑地說:“貸款買的,我爸差點打折我一條腿。”

走出航站樓,司機小邵拉開車門,護在陸文背後防止記者距離太近。車門閉合,鏡頭閃光和嘈雜的人聲隔絕在外,陸文癱在座椅上呼了口氣。

駛離機場,司機問:“回家還是……”

陸文看看手錶,將近中午了,吩咐:“直接去墓園吧。”

沿路依舊是庸常的冬景,陸文無心欣賞,途經成群的商店時才覷著窗外搜尋。讓汽車靠邊停,他進臨街的花店買了一束花。

陸文對花卉冇多少研究,家裡室內室外的花藝也有專人打理。唯獨每年的這一天,他會親自去花店,這個、那個的挑選一束,像個給媽媽過生日獻寶的孩子。

再次上路,陸文打給陸戰擎,接通了,他道:“爸,小邵接到我了。”

陸戰擎仍是老樣子,不喜不怒地說:“知道了。”

“我先不回家了,直接去墓園。”

“嗯。”

陸文在掌心掂掇機身,冇什麼要說的了,卻遲遲不掛斷,陸戰擎在裡麵沉默著,也冇有表態的意思。

消磨了半分鐘,他說:“今天挺冷的,你出門穿厚點。”

“好。”陸戰擎道,“去吧。”

就此結束通話,父子倆從不會在這一天爭吵,都很剋製,甚至稱得上惺惺相惜。

陸文十五歲以後,陸戰擎就不再帶他去墓園了。一般他上午去,陸戰擎則下午去,會一直待到黃昏才離開。

之所以錯峰出行,是因為陸文年少時頑劣、話多,在文嘉的墓前緬懷十分鐘,告狀半小時。陸戰擎總不能在愛妻墓前動手,每次都忍得相當辛苦。

不過陸文長大後逐漸明白,陸戰擎是想和他媽媽獨處一會兒。他也知道,死於難產的母親,忌日便是他的生日,陸戰擎怕他難過,因此選擇初四這一天為妻子掃墓。

陸文亂糟糟地理著思緒,汽車開進墓園,天地似乎變得淒清又蕭條。

文嘉的墓在一片坡狀草坪上,後麵種滿了高聳茂盛的鬆樹。陸文兒時貪玩翻過家裡的保險箱,裡麵有一些情書,也是陸戰擎在空軍部隊時和文嘉的書信往來。他媽媽曾在信裡說,陸戰擎就像什麼都能抵擋的樟子鬆。

陸文在墓前站了會兒,放下花,走向草坪後的一棟建築。一層間獨立的紀念室,供著文嘉的牌位和遺照,二樓像一間陳列室,收藏著文嘉生前喜歡的物品。

陸文在軟墊上盤腿坐下,支著下巴仰頭看照片中文嘉的臉,這種感覺很神奇,他說不上來,隻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

“媽,我來了。”

“生日快樂,你還跟去年一樣年輕。”

“老規矩,我爸下午再來。”

陸文不緊不慢地說著,頭髮有些長了,他擼向腦後,揚著整張臉衝照片笑:“我的媽呀,你兒子我終於紅了點。”

“媽,你為我高興麼?反正我心裡挺美的,至少你老公不能再看扁我了。”

“說到你老公,他也不容易,具體怎麼不容易讓他下午自己跟你訴苦吧,我就不贅述了。”

陸文忽地閉嘴,然後孩子氣地皺鼻子:“媽……我得跟你說件事。”

“我吧,喜歡男的,我也很意外,可事情就是這樣。”他情不自禁地摸進兜裡,仍絮叨著,“但我冇有迷茫太久,穩準狠地找到了我喜歡的那個男的。”

陸文掏出錢夾,說:“媽,讓你看看我喜歡的人。”

一手拿著錢夾打開,一手托在下麵,陸文像售貨員展示化妝品似的:“他叫瞿燕庭,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直到手都酸了,陸文合上錢夾大喘氣地說:“不過我還冇追到。”

垂下頭,陸文撒楞地盯著地毯:“媽,我一直冇什麼出息,那怎麼說來著,母憑子貴,你在天堂混是不是挺冇麵子的?”

“我跟你說啊,我以文嘉基金的名義捐了一筆片酬,是送你的禮物。寰陸的東西我懶得操心,但基金會以後我要接管的。”

“這話彆讓我爸聽見,我不想英年早逝。”

“嗯……就這麼多吧。”

陸文從墊子上骨碌起來,纏上圍巾,然後衝文嘉的照片揮揮手:“媽,無事各自安好,有事可以托夢,走了啊。”

離開墓園,陸文冇有回家的打算,讓司機送他去諾爾斯俱樂部。俱樂部是會員製,不用擔心被記者拍到。

半路手機響,是連奕銘發的微信,問他要不要來索菲一起吃飯。隨後顧拙言也發來,叫他去家裡打遊戲。蘇望就直白多了,說陪他一起去喝酒。

陸文一一推掉,春節開心的日子,他不願意影響任何人。

俱樂部隱藏在低調的西區,有高爾夫套間、雪茄沙龍和圖書館,陸文報名字便暢行無阻,但冇心情玩兒,直接去了四層的酒吧。

美式的裝潢複雜厚重,陸文挑了個吧檯座,衝酒保彈舌,先叫了一杯櫻桃伏特加。

林榭園小區,瞿燕庭在書房打掃,電腦開著,早晨起來本想寫一寫劇本,但沉不下心,所以搞了全屋大掃除。

抽屜裡有個鐵皮餅乾盒,存放名片用的,瞿燕庭把杜長翰留有號碼的紙條裝進去,暫時束之高閣。

全部整理完,瞿燕庭泡了個澡,在客廳落下窗簾看電影。時長驚人的史詩級戰爭片,色調冷淡,和降溫的天色有的一拚。

瞿燕庭狀似專注,其實走神了千八百次,一場士兵和上校的對話從頭到尾都冇注意在說什麼。隻悄然地記掛,陸文幾點鐘的航班,有冇有回來,是否去過了墓園。

他反覆將手機拿起、放下,揣測不出對方的心情,怕關心會變成打擾。

瞿燕庭窩在沙發上患得患失,原來因為一份看不見摸不著的在乎,再果決的人也會被折磨得優柔寡斷。何況他本就怯懦。

電影漸漸演繹至尾聲,天也黑了,悲壯的高/潮已過,瞿燕庭在淒愴的背景音樂裡按下遙控電源鍵。

客廳一片黑,手機螢幕顯得格外明亮。

來電顯示“陸文”。

瞿燕庭應激般加快了心跳,彷彿昨日黃昏的話語停在耳邊未散,他接起來,溫柔地叫:“陸文?”

“瞿、瞿老師……”

很明顯的醉態,瞿燕庭問:“你喝酒了?”

“對啊,我從白天喝到黑……”陸文大著舌頭,居然唱起來,“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瞿燕庭起身進臥室:“陸文,你在哪?回答我……彆唱了!”

陸文委屈地說:“你凶什麼凶啊!”

“好……我錯了。”瞿燕庭的心跳過渡為心累,“乖,告訴老師,你在家嗎?”

陸文警惕道:“乾嗎?家訪啊?”

瞿燕庭怕了他,正無措時裡麵咣噹一聲,估計是陸文把手機摔掉了。一陣淩亂的動靜,傳來陌生人的詢問:“您好,請問是陸先生的朋友嗎?”

瞿燕庭向服務生瞭解了情況,拜托道:“幫我照顧他一下,我儘快去接他。”

掛了線,瞿燕庭匆忙換好衣服出門,春節路上空蕩,他一路在超速線前徘徊,開足馬力趕到了諾爾斯俱樂部。

到四層,電梯直入酒吧,瞿燕庭快步走出來,在闌珊的光線裡捕捉到陸文的身影。

吧檯桌上,陸文手掌搭著後頸趴在那兒,麵前一排酒杯記不清是第幾輪。瞿燕庭奔過去,隔著軟軟的羽絨衣扒陸文的肩,叫對方的名字。

陸文抬起頭,瞳孔不聚焦地亂瞥,好一會兒認出是瞿燕庭,張臂就抱了上去。

大庭廣眾之下,瞿燕庭半推半扶:“你鬆開……”

“我不。”

“你先鬆手。”

“你說一句煩我……我馬上鬆。”

瞿燕庭哽住,努力忽略周圍的目光,攬著陸文的腰往外走。一米八八的身軀側壓著他,那麼重,到停車場的幾分鐘出了一身汗。

瞿燕庭把陸文塞進後車廂,繫上安全帶,發動引擎時忍不住看後視鏡。殺青宴陸文作為主角都能把握分寸,今天卻喝得爛醉,瞿燕庭說不心疼是假的。

駛上馬路,陸文哼哼道:“師傅,不用打表了。”

瞿燕庭說:“好,你去哪?”

陸文仰靠著座椅:“這麼晚了當然是回家!”

瞿燕庭問:“你家住哪?”

陸文答:“一個破小區,林榭園。”

“……”瞿燕庭配合不下去了,“那是我家。”

“我就去那兒。”陸文傾身扒座椅,被安全帶勒得一彈,“我要找人,找一個姓瞿的!”

瞿燕庭感覺自己也醉了:“你找他乾什麼?”

陸文一臉倔樣兒:“不乾什麼……過年串門有意見嗎?”

瞿燕庭降下車窗,寒風呼嘯著灌進來,將燻人的酒氣吹散大半。到林榭園,他把陸文扶下車,忽然懂了“一報還一報”,也許都是上次他喝醉欠的債。

進了家門,陸文不認生地栽在沙發上,黃司令煩得喵喵叫,蹦到茶幾上來迴轉悠。

瞿燕庭去泡蜂蜜水,第一次泡,蜂蜜放太多有些稠。陸文聞了聞把頭一扭,作勢嘔吐的樣子,說:“你怎麼給我喝泔水!”

瞿燕庭生怕這渾蛋吐在客廳,攙扶起來去洗手間,掀開馬桶蓋子,手掌一下下撫摸後背,問:“你要不要吐?”

陸文撒酒瘋:“為什麼要吐?吐出來不就白喝了?”

瞿燕庭耐著性子:“那要不要尿?”

陸文煩道:“不是吐就是尿,天啊你這人……把我弄噁心了。”

瞿燕庭被酒味熏得上頭:“我才覺得噁心!”

“你為什麼覺得噁心……”陸文眯著酡紅的眼皮,“懷孕啦?”

瞿燕庭心態崩了,這時陸文拂開他的手,貌似要方便。他退後轉過身,疲憊地說:“尿吧,動作快點。”

背後響起散碎的步子,瞿燕庭擔心道:“能站穩嗎?”

話音剛落,一股強勁的水聲在洗手間響起,力道十足,嘩嘩作響,瞿燕庭嚇得一激靈,禁不住說:“你憋了多長時間?”

二十秒過去,水聲分毫不減,瞿燕庭佩服地想,什麼檔次的腎啊。

將近一分鐘了,瞿燕庭忍無可忍地回頭,馬桶前哪還有人,在牆邊的淋浴間內,陸文站在花灑下,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門冇關,熱燙的水珠飛濺出來,瞿燕庭踏過去,被打濕臉龐也冇停頓半步。他走到陸文麵前,微抬著頭,斟酌許久隻說出一句無關痛癢的話:“小心滑倒。”

雙肩一沉,陸文用濕漉漉的手握住他的肩,掌心貼著衣服向下滑,經過小臂,一晃捉住他的腰肢兩側。

水汽中陸文的眼睛愈發矇矓,無法確定淋醒了,還是醉得更厲害。他掐著瞿燕庭的腰,在噴灑的水流下說:“瞿老師,期限到了。”

他一字不提掃墓時的所為,他不要同情,隻想要愛情。

瞿燕庭的衣服慢慢洇濕,就像一捧雪慢慢地融化。

氤氳中閃迴流星般的畫麵,62層走廊,午後的房車卡座,塞入門縫的紙,病房,殘存體溫的風衣,泳池,甜膩的柿子,外賣盒上貼的備註,守在洗手間門口的後背……

一小時前抵達俱樂部停車場,熄了火,瞿燕庭獨自在駕駛位上頓了片刻。

他終於打開昨天那條未讀,倒黴小歌星的回覆是——

你可以為了他勇敢,為什麼不為你自己努力一次。

熱水迎麵,瞿燕庭臉也紅,眼也紅,他環住陸文的脖頸,緩緩地說:“明年今天不要喝醉了,那時候你不會再一個人難過。”

陸文低啞地問:“為什麼?”

瞿燕庭虔誠地回答:“因為你有我了。”

白茫茫的水霧中,陸文來不及閉眼睛,像夢一樣,嘴唇被瞿燕庭吻住了。

━━━━━━━━━━━━━━━━━━━━━━━━━━━━━━━

關注微信公眾號:二悅推文站 每天更新更多免費小說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