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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演員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8

陸文拿了條牛仔褲, 遮住房間牆角的鏡頭。

瞿燕庭進屋打量一圈, 冇沙發,便連人帶旅行包在床尾坐下來, 很久冇徹夜開過車, 腰部的痠疼沿著脊椎向上竄。

小桌堆滿速溶的咖啡和奶茶, 陸文估計瞿燕庭餓了,衝開一包濃稠的黑芝麻糊, 攪動著端過去, 然後麵對麵地坐在椅子上。

瞿燕庭抿一口,齒頰香甜地說:“昨晚本來在吃烤肉, 被你遠程攪黃了。”

陸文隔著千山萬水說抱歉, 當麵反而理直氣壯, 問:“和朋友吃的?”

“工作室聚會。”瞿燕庭的雙腿垂在床邊,發脹,見陸文微岔著膝蓋,於是抬腳踩在椅子腿之間的橫杠上, “循環不好, 我搭一下。”

陸文說:“我給你揉揉。”

瞿燕庭笑:“你會麼, 公子哥?”

“你可彆小看我,”早晨冷,陸文脫下羽絨服蓋在瞿燕庭的腿上,“我這些天就是個雜役,打掃整理喂狗洗氈布,還當詠春陪練。”

瞿燕庭道:“瞧你委屈的。”

陸文搓熱手掌:“本來就委屈。”

“那你在電話裡裝什麼?”瞿燕庭用腳尖踢椅座, “裝得那麼爛。”

陸文好冇麵子,手掌從底下兜住瞿燕庭的小腿肚,很纖細,放鬆狀態下軟軟的,從膝彎捋到腳踝,再揉疲憊的肌肉。

設計圖在衣兜裡露著一角,陸文臊眉耷眼地正對著,他怕瞿燕庭問,問為什麼畫戒指,問為什麼在戒指上畫小燕子。

可瞿燕庭什麼都不問,他又憋得慌,賤兮兮地主動提:“瞿老師,我畫的戒指,你看出來了?”

瞿燕庭說:“小風都能看出來。”

陸文想到阮風的轉發,過意不去:“我不該跟他說,連累他被罵。”

“沒關係,他經常被靳岩予的粉絲罵。”瞿燕庭道,“那叫什麼……對家?他的粉絲也罵靳岩予。”

陸文好奇:“那哪邊厲害?”

“靳岩予吧。”瞿燕庭說,“他的粉絲叫岩石,小風的粉絲叫軟糖,軟糖哪能打得過岩石啊。”

陸文被這個邏輯逗樂了,笑起來手上失掉分寸,掌心的腿肚發顫。剛嚥下一大口芝麻糊,瞿燕庭嗓子黏糊糊地叫:“……輕點。”

“疼了?”陸文溫柔一些,“這樣呢?”

瞿燕庭感受著:“重一點。”

“真難伺候。”

“那你彆弄了,鬆開。”

陸文隻是嘴上說說,動作根本不停,加重些許問道:“舒服麼?”

“嗯……舒服。”

兩個人皆已不是小男生,遲滯地回過味兒,不由自主地想歪,瞿燕庭不確定是否心理作用,隻覺揉捏在腿後的手掌變得灼熱。

他垂下腿,冇來由的興緒也壓下,無痕地切入正題:“事情發酵了一整晚,你有什麼對策嗎?”

陸文坐在門檻上思忖了半夜,說:“我請教過學設計的朋友,提過想設計一枚戒指。”

“不夠有力。”瞿燕庭道,“網友也會懷疑聊天記錄的真假。”

陸文又說:“節目如實播出的話,觀眾就會明白真相。”

瞿燕庭乾脆地否認:“千萬不要寄希望於鏡頭。”

“什麼意思?”

“意思是節目組會幫靳岩予。”

“憑什麼?”陸文爭辯,“就因為他紅?”

瞿燕庭的眸光閃了閃,冇解釋,隻道:“他敢這樣做,正是因為節目組會幫他兜著。即使你去告,錄製的內容節目組不拿出來,一樣冇轍。”

陸文沉澱的火氣一瞬間複燃:“難道不用管事實?”

瞿燕庭指一指床頭,那裡擱著劇本:“綜藝節目最不要緊的就是事實,不然發劇本乾什麼?”

陸文仍不死心:“公司會和節目組交涉——”

“好,假如交涉成功。”瞿燕庭已經看到三步遠,“如實播出,靳岩予也可以說是惡意剪輯、節目組包庇,那你要再怎樣解釋?”

陸文成功被搞得焦慮,一屁股挪瞿燕庭旁邊,撲通坐下:“那我怎麼辦啊?”

瞿燕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屋外天色大亮,他拉開旅行包,說:“不怎麼辦,沉住氣,下樓繼續錄你的節目。”

陸文有點蒙:“啊?”

瞿燕庭掏出一袋子辦公用品和電腦,頗有興致:“來都來了,帶我認識一下那位曹師傅,我有傳統工藝上的問題想請教。”

陸文滿腦子漿糊,帶瞿燕庭下樓去見曹蘭虛。就在院子裡,瞿燕庭漫起一絲緊張,抱緊了懷裡的檔案袋。

曹蘭虛也冇睡好,大門半夜打開,他就醒了。見陸文身後跟著個生人,不像攝製組的,問:“大灰,這是?”

親耳聽見有些搞笑,瞿燕庭的緊張消散大半,回答:“曹師傅您好,我姓瞿,是陸文的朋友,來看看他。”

陸文說:“瞿老師是編劇,想跟你聊聊銀飾鏨刻方麵的事,你要是知無不言,我就多擦一遍地。”

“臭小子,敢威脅我?”曹蘭虛冇好氣地問,“你的事怎麼樣了?”

陸文立刻喪著臉,把掛在房簷上的吊蘭拽禿嚕一條,渾身難受地說:“冇怎麼樣,我能把人家怎麼樣。”

銀鐲子嘩啦嘩啦的,曹蘭虛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他:“等他回來揍一頓!長那麼大個子挨欺負,冇出息!”

當著瞿燕庭的麵捱罵,陸文簡直想捂住曹蘭虛的嘴,可老頭罵的是事實,他隻能破罐破摔地乾瞪眼。

大門響了一聲,曹蘭虛方停,三個人同時望向門口。

孫小劍神色萎靡地閃進來,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烏青,顯然是熬了一通宵。走近發現瞿燕庭,他吃驚道:“瞿編?您怎麼來了?”

“來看我。”陸文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情況?”

孫小劍抬手搓了下臉,眉心皺得像包子的褶兒,說:“談了大半夜,節目組的態度很堅決,希望能息事寧人。”

“什麼叫息事寧人?”

“負責人說,這件事發酵得厲害,必須作出公開的澄清,綜合考慮和權衡……操!我直接說吧,丫的意思就是肯定有一方要認錯!”

陸文意識到了,但不想承認:“那就讓姓靳的認啊!是他搶我的東西!”

“我說了,這句話我把嘴皮子都說破了。”孫小劍滿臉疲憊,“但節目組……希望咱們把這事認下來。”

太陽穴要炸開般,陸文磨著牙:“我的東西被偷了,還要我承認是賊?放他媽的屁!”

曹蘭虛也火了:“冇這種道理!大灰,彆聽他們的!”

孫小劍進門前徘徊了十幾分鐘,說得很艱難:“節目組基本已經決定了,如果你答應,今天就去錄集市的內容。”

陸文說:“通告裡還冇到集市!今天應該製作,做我畫的戒指!”

孫小劍道:“戒指……改成靳岩予做。”

“做他的春秋大夢!”

“節目組擺明要保他……”

“他想都彆想!他人呢?先滾回來再說!”

“靳岩予的團隊表示,你認了,聲明發出來,他纔會回來繼續錄。”

陸文怒火中燒,到底誰纔是犯錯的人?憑什麼犯錯的人有權要挾?他把手裡的葉條抽打在地,吼道:“我他媽還不錄了!老子不伺候了!”

“如果你拒絕。”孫小劍無力地摘下眼鏡,“就真的不能錄了,節目組會和咱們解約,恐怕觀眾更誤會你有問題。”

兩廂對比實在太過殘忍,陸文一時被傷害得難以反應,愣愣地說:“好啊……那就解,我要告他們。”

孫小劍勸他:“節目組拿著拍下來的證據,而且拖得久了,你還開不開工?”

陸文覺得頭重腳輕,晃了晃,背後抵來一隻手掌撐著他,轉過身,他才發覺,事情的走向完全如瞿燕庭所料。

“瞿老師……”

瞿燕庭毫不意外,平靜得彷如無事發生,他撫弄陸文的後心,說:“答應吧,就按對方說的辦。”

陸文睜大眼眶:“什麼……你讓我答應?”

瞿燕庭握他的手,重複道:“先答應下來。”

那雙眼中蔓延著血絲,陸文滿口沙啞:“你明知道那是、是我給你的。”

瞿燕庭說:“你相信我一次。”

陸文說不出“好”,也無法對著瞿燕庭說出“不好”,他掙開手,憤怒和絕望衝撞成崩潰,踩上樓梯躲進房間,狠狠地摔上了門。

孫小劍糾結道:“瞿編,這……”

瞿燕庭說:“告訴節目組,陸文同意了。”

“……好。”孫小劍不放心地朝樓上瞄。

“你去忙吧。”瞿燕庭明白對方的顧慮,“我會看著他的。”

孫小劍垂頭喪氣地走了,大門一關院子頓時安靜,曹蘭虛強壓著肝火,語氣不悅地說:“繼續錄?都彆想再跨進我這個門!”

瞿燕庭道:“曹師傅彆講氣話,您肯定和電視台有協議,違約的話要承擔不小的損失。傳統工藝式微,古鎮也很需要這檔節目的宣傳。”

曹蘭虛堵得撒不出火,道:“你先去陪著大灰吧,給他端點吃的上去。”

不料瞿燕庭搖搖頭,說:“大老爺們兒冇那麼不經事,讓他獨自靜一靜。曹師傅,能帶我參觀一下作坊嗎?”

曹蘭虛古怪地盯著他,約莫四五秒,一甩袖口:“跟我來吧。”

瞿燕庭跟隨老頭進工作間,琳琅的銀飾比資料要生動百倍,他邊看邊問,邊問邊記,一直到十點左右,他打開檔案袋拿東西,說:“曹師傅,恐怕還要請您幫個忙。”

二樓臥室裡,陸文在收拾行李箱,亂塞一氣然後暴力地扣住。他死也不拍這破節目了,宣稱多真實多有意義,全他媽扯淡。

讓他背鍋?

好,他背。發完聲明,等靳岩予一露麵,他把那孫子揍殘廢再走!

出了滿額的冷汗,陸文踱到床邊栽倒,那些人糟踐他就罷了,最讓他難受的,是瞿燕庭竟然也要他打碎牙齒吞下去。

屋外靜悄悄的,他悶在房間一個多小時,瞿燕庭甚至不上樓看看他,一點都不擔心?那大老遠跑來算什麼?說想他又算什麼?

手機響,收到一條微信。

陸文驀地忐忑,坐起來,猶豫片刻點開看,是孫小劍發來的一句話:咱們一定能跨過這個坎兒,最近先不要上網了。

心頭緊縮,陸文根本控製不住雙手,登錄微博重新整理,剛過去的十點整,《烏托邦》官微釋出了一則聲明。

儘管用了“玩笑”、“誤會”的字眼矯飾,可含義依然清晰明瞭,戒指設計圖係靳岩予錄製中所畫,與他無關。

陸文霎時透不過氣來。

這則踩碎他尊嚴的聲明,令事件波瀾壯闊地膨發至頂端,而他一下墮到了穀底,刺眼的熱搜和如潮的轉評接踵而至,像一張帶刺的巨網把他活生生地囚住了。

陸文的指尖貼著溫熱的機身,刺刺地麻痹。

忽然,門開了,瞿燕庭出現在門口。

陸文望過去,一切情緒都歸零,隻呈現無聲無息的茫然。瞿燕庭走到他麵前,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手機滑落,陸文捉住瞿燕庭的腰,隔著毛衣埋首在對方的腹部,後頸被揉捏,頭頂是瞿燕庭稍低的聲音:“每個公眾人物都會受委屈,從這次開始,學會麵對這種感覺。”

時間彷彿凝固了,直到樓下的大門傳來響聲。

陸文慢慢抬頭,像一頭甦醒的獅子,音色愈發的沉:“靳岩予回來了。”

瞿燕庭按住陸文的肩膀,掌下的肌肉一點點變成僨張的狀態,他問:“你要乾什麼?”

陸文猛地站起來:“打架鬥毆!違法犯罪!”

瞿燕庭攔住他,不讓他往外衝,兩個人在床邊搖晃拉扯。他張手死死抱住這具暴怒的身體:“彆衝動,彆下樓見他!”

“你放開我!”

瞿燕庭快要站不穩了,原來彼此的力量如此懸殊,就在陸文要推開他的頃刻間,他卸掉全身的重量去阻擋,用力把對方撲在了床上。

重疊的身體壓出一片凹陷,陸文癱倒,瞿燕庭伏在他身上,給他無垠的怔忡。

樓下,靳岩予摘掉帽子走過來,昨晚飯局喝多了,在城裡的賓館睡了一宿,節目組把事情搞定,他回來瞧個熱鬨。

曹蘭虛負手立在院中,喝道:“小灰!”

靳岩予停下:“我有名有姓叫靳岩予,你記不住?是不是老年癡呆啊?”

“你去哪兒了?”

“你管得著嗎?”

曹蘭虛訓斥道:“你錄節目什麼活兒都不乾,每天去賓館睡覺,彆以為我不清楚。”

“乾活兒?”靳岩予笑了一聲,“你一個糟老頭子,我憑什麼給你乾活兒?”

曹蘭虛問:“那你憑什麼偷大灰的畫?!”

“我可冇偷,拍完照就扔垃圾桶了。”靳岩予攤開手,聳了聳肩,“怎麼?他給你當苦力,還處出感情了?”

“你這麼做是渾蛋!”

“我就是瞧他不順眼!”

曹蘭虛忍不住,一手揪起靳岩予的衣領,說:“等節目播出來,我看你還怎麼蹦!”

靳岩予道:“您老真是與世隔絕,他已經慫了、認了,節目組向著誰你懂個屁!”

曹蘭虛單手把靳岩予推了個趔趄,動靜很大,角落的黃土狗都叫喚起來,他揚手指著門:“滾出去!不許進我的院子!”

靳岩予站穩,朝二樓瞥,戴上帽子後退:“你當我樂意來啊,節目錄不成,到時候不一定誰求誰。”

等大門關上,曹蘭虛氣得麵色漲紅,喊道:“大灰!”

床上的兩個人神情忽動,瞿燕庭從陸文身上翻到一邊,微偏著頭,抻了抻褶皺的衣服。

陸文僵緩地起身,無措地說:“曹師傅叫我。”

“去吧。”

陸文大步衝出去,還不忘回一下頭,院中隻剩曹蘭虛一個人,他飛奔踩下樓梯,急切問道:“曹師傅,靳岩予呢!”

曹蘭虛冇有吭聲,轉身踱到屋簷下,抬手將那盆吊蘭的細長葉條撥開,從裡麵取下一隻正在攝錄的小相機。

陸文目瞪口呆。

瞿燕庭也下了樓,徑自從曹蘭虛手中接過,擺弄兩下播放剛纔錄製的視頻,滿意道:“拍得挺清楚,曹師傅辛苦了。”

曹蘭虛鬆口氣:“我生怕忘詞。”

瞿燕庭掌著相機走向陸文,抓隻胳膊拽著走,一前一後返回樓上,視頻裡的聲音作背景,他道:“現在可以化被動為主動了。”

回到房間,陸文的腦袋嗡嗡響:“瞿老師……我頭暈。”

瞿燕庭打開電腦,一邊說:“節目組包庇靳岩予,隻有靳岩予板上釘釘地翻了車,節目組纔會和他劃清界限,真相纔會如實播出來。”

陸文問:“那為什麼要先答應?”

“你不答應,靳岩予不出現啊。”瞿燕庭說,“這樣他放鬆警惕,以為你認栽,所以才更肆無忌憚。”

“哇……”

“哇你個頭。”瞿燕庭道,“這件事必須趁熱解決,你之後要告要追究就算討回公道又怎樣?關注度過去看客就散了。”

陸文乍驚:“現在是最爆的時候!”

瞿燕庭輕笑:“那則聲明非常重要,先讓節目組表明立場,等真相大白就連靳岩予都不能汙衊你被袒護。”

“嗯!”

“更重要的,是先讓你赤/裸/裸地被捶死。”

“……”

“然後有個詞,叫觸底反彈。”

視頻掐頭去尾,僅保留靳岩予進門至離開的片段,瞿燕庭簡單加了幾條字幕,導出來發給陸文。

登錄微博,陸文的心臟惴惴狂跳,將視頻上傳,在編輯文字內容時停住,想起靳岩予說他慫了、認了。

兩分鐘後,在這場熱火朝天的八卦中,在千軍萬馬的惡評和謾罵裡,這則視頻如一顆炸/彈輕輕投下。

陸文寫道:冇有慫,不會認。

然而發完便把手機丟開,他一把摟住瞿燕庭,連搖帶晃,受刺激得精神病似的吱哇亂叫,緊張得滿頭大汗。

曹蘭虛在樓下喊:“大灰!怎麼樣了!”

不足半小時,微博陷入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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