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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一個小佐領 084

作者:沈婉晴胤礽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9:15

“東家您可回來了, 您再不回來我就得去沈府找您了。”

“什麼事啊,中秋該結的銀子讓賬房都提前給結了,這事他們辦了冇有。”

“都辦好了, 老烏盯著辦的不會有錯漏。”

等在側門門口,一見沈婉晴就湊上來的是房良, 就是去年還守著一個灰撲撲的雜貨店屁生意冇有的那個掌櫃房良。

今年派去荊州給福璿置辦嫁妝田的人裡麵有他, 事情辦得很好。回來了沈婉晴才知道房良十幾歲的時候跟人走過漕幫去過很多地方,後來是自己冇折騰出什麼家業才安心投到赫舍裡家下,給赫舍裡家當個外掌櫃。

從那之後沈婉晴就把人留在跟前了, 鋪子上的事和東小院這邊要跟外頭聯絡的事情都由他去辦。

剛開始毓朗跟前的常順和長祿還滿心不服氣, 覺著大奶奶有什麼事叫他們去辦就行了,做什麼突然抬舉一個外人。

後來眼看著房良家裡家外什麼事都拿得起來, 還隻一門心思聽大奶奶的話, 家裡這些奴仆之間扯不清的關係跟他毫無乾係,他不管也不問隻做自己差事的樣子, 就心服口服不酸也不嘀咕了。

都說家生子家生子的, 大家裡頭還套著小家呢,常順青霜她們哪個不是一大家子都在赫舍裡家當差, 主子要做什麼事他們儘心歸儘心, 但儘心之餘多少還是有些私心的。

這是人之常情,沈婉晴不管也管不了。不過她能從這些家生子之外提拔自己的人, 房良就是最好的樣本。隻要他有本事隻要他冇有彆的依靠隻能依附自己, 自己就能給他足夠的空間去發揮他的本事。

人活著就得有點存在感, 就得鬨騰出些動靜來。彆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冇有人真的願意靜悄悄的來又靜悄悄的走,隻要自己能滿足房良的所求,他就是獨屬於自己的‘家生子’。

“盛京那邊的馬幫也到了?之前老太太跟我提了兩次說想要給小姑姑的嫁妝裡多塞兩支好點兒的人蔘, 這事我一直抻著冇答應。

這兩天你找個時間問問馬幫那邊,看看下半年的人蔘產量他們覺得會不會好。要是不多就算了,要是多的話就拿兩支出來給老太太送去。”

過完年沈婉晴把手裡幾個鋪麵整合了一下,房良那個雜貨鋪改成了專賣福州特產和沿海以及南洋貨的鋪子,連帶兩廣嶺南的東西也賣,主要是看靠岸的船上有什麼東西。

具體賣什麼貨今年是沈婉晴定,商船在通州靠岸她就帶人去挑,等過兩年掌櫃的眼力練出來了,這個鋪子就不用操心什麼了,沿海和南洋的東西在京城總不缺銷路。

還有一個本就賣的是盛京遼東的東西,皮料山貨是主營項目,因著赫舍裡家一直都有內務府的門路,即便隨著帥顏保和額爾赫的去世,關係已經漸漸遠了,維持一個小鋪子還不成問題。

一個鋪麵原先做什麼有時候決定了這個地方之後適合做什麼,就好比這鋪子之前拿來做紙紮賣棺材,之後便是要換生意也不能換成綢緞莊或小吃鋪子,這麼弄那就是犯忌諱。

所以沈婉晴並冇有把這個鋪子大改,隻是把裡麵賣的東西換了一下。沈家大房有自己的馬幫,用人蔘鹿茸把大部分皮料山貨換下來,隻留最好的尖貨,又讓烏爾袞想法子請了兩個老師傅回來,專門做參片、泡參酒、鹿茸酒之類的精加工。

一半的鋪子賣這些原本就有的,另外一半藉著提高了檔次的這一半,重新收拾出來賣岫玉玉器、撫順煤精、成品刺繡荷包和跟這些玉石相關的編織手工藝品,甭管吊墜扇墜還是鞋襪襖子,都可以純手工定做。

等於以前隻賣初級原材料的鋪子,現在在往深加工和精品的路子上改。這種轉變對於彆人來說最麻煩的是人手不夠,做參片做鹿茸酒光兩個師傅可不夠,一個師傅起碼要配兩個學徒。

還有那些玉石煤精要做成擺件也得有專門的師傅,和編織與做繡活活計的女人們,彆人要找這麼多人或許麻煩,但對於沈婉晴來說人都是現成的。

去年過年之前拜訪過的那十八戶人家,家裡不是老弱就是病殘,最多的不是寡婦帶著孩子就是兩老帶著孩子。

旗人是不能經商,但是冇說不能給自己的佐領乾活兒啊。

有些幫閒來家裡幫著跑腿也是乾,她們從自己手上把繡活編織的活計拿走也是乾,乾完了自己給些報酬答謝給她們,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要是家裡冇有手工活兒厲害的,就讓家裡的小子來鋪子裡幫忙,當學徒挑揀石頭切人蔘片,總有雜活兒能給安排掉。

當時開春的時候沈婉晴跟他們說的都是先試試看,這活兒能乾就乾,不能乾大傢夥再一起想辦法。

現在半年時間眨眼就過了,給沈婉晴的鋪子做活計的幾家人基本都固定下來,還有幾家手藝好動作又麻利的女眷,還額外在替富昌和阿克墩家的鋪子乾活。

對此沈婉晴從來不過問,畢竟她們都是毓朗這個佐領下的旗人又不是奴才,自己找她們做的都是計件的活兒。隻要她們保質保量按時交了自己這邊的活兒,彆的時間乾什麼都隨他們去。

或者說沈婉晴要的就是她們主動給自己在規則範圍內找活路,肯像自己這樣用他們的人家越多,往後他們的日子就能過得更好,自己也能更加不起眼。悶聲發財最安全,風頭出得太大到時候摔下來怕是要出人命的。

當然也有兩戶人家對沈婉晴做得這些壓根不領情,人家覺得他們是正黃旗在旗的旗人,是萬歲爺的奴才,沈婉晴一個漢軍旗的女人怎麼能指使他們乾活。

這話傳到沈婉晴耳朵裡她也就點點頭,之後便徹底扔開這兩家不管了。誰家還冇點兒鍋底灰,一個佐領下這麼多戶人哪能冇幾家窮的。

既然他們覺得他們的臉麵比受窮更重要,那就隻能祝願他們生生世世都如他們的願生活好了呀。

“馬幫和船幫的貨都到了,今兒一大早莊頭兒和宋莊頭也回來了,這次從莊子上帶過來的雞鴨都是先處理過一輪的,下午就能送到臘味莊去。”

沈婉晴把自己的嫁妝鋪子拿來弄了個臘味莊,專門賣西南湖廣地區的臘味熏味。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沈婉晴覺得自己的口味也是生來的,不弄個臘味莊專門運些自己愛吃的食材來京城,這一天天的日子過著也冇什麼意思。

臘味莊賣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走漕船沿長江和運河送來京城,每個行省府城在京城都有會館,會館除了給官員和讀書趕考的舉子們做聯絡所用,各地的商人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也是去本地的會館先拜碼頭。

時間長了,想要跟哪個地方的商人做買賣都可以去會館轉一圈。沈婉晴的貨也是找幾個會館牽線,事也是房良去辦的。他前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的人多,跟哪裡人都能聊上幾句當地的事。

至於自家莊子上這點兒雞鴨鵝就是個添頭,不指望賺多少錢,能籠絡住莊子上的管事和佃戶就可以了。

“這不都安排得挺好,還有什麼要找我的。”

“這事跟福姑小姐有關。”

沈婉晴一聽這話站住了腳,轉身看向房良。就說他囉裡囉嗦說了這麼多是乾什麼,怪不得自己說挑兩支人蔘出來他也不接茬,原來重頭戲在後頭。

“說吧,到底什麼事。”

“福姑小姐托人給我帶話,問我願不願意跟她一起去荊州。”

房良覺得這個姑小姐腦子指定有點問題,自己好不容易攀上大奶奶這顆大樹,怎麼可能腳跟都冇站穩就跟她去荊州?

“還有呢。”

“我當然拒絕了,福姑小姐派來的嬤嬤又問那能不能把咱們現在用的漕船、船幫、馬幫都介紹給她,等日後她去了荊州也要弄幾個像家裡這樣的鋪子。”

“最好是再給她挑兩個能乾的掌櫃一起帶過去,到了荊州就能張羅起來。”

神經病!這不是妥妥的神經病是什麼。沈婉晴越聽越生氣,聽到最後眼睛裡都在噴火,房良也諾諾不敢作聲,他都有點後悔來告這一狀了。

“走,跟我去正院一趟。”

“主子您慢著些,到了老太太跟前千萬彆發火。這事我托青霜姑娘去打聽了,應該是福姑小姐自己的意思。”

“是嗎?那我可得問問清楚。”

沈婉晴最討厭彆人挖自己的牆角,自己的東西誰都不能搶,誰搶就剁了誰的爪子。

之前一直忍著福璿,是覺得她這麼個年紀還冇嫁人的姑娘在這個世道求存不容易,能容忍的地方就容忍了算了。反正她馬上就要嫁去荊州,這輩子過得好與不好跟自己沒關係。

可是現在她居然敢把手伸到自己跟前來,沈婉晴這才覺得自己還是對她太寬容了,搞得她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活菩薩,她想要什麼自己就給什麼?想屁吃去吧。

這都七月底了,九月初一是成親的正日子,隻剩一個月中間還夾了一箇中秋節,時間怎麼算都緊緊巴巴,所以佟佳氏這邊天天都挺熱鬨,商量的都是福璿的親事。沈婉晴到的時候不光福璿就在佟佳氏這邊,連舒穆祿氏也在。

“福姑姑,有件事我要問問您。”

都在也挺好,省得西院過後還要差人來打聽發生了什麼。沈婉晴板著臉給佟佳氏請過安,轉身就直奔福璿而去。

“我聽說你想把我身邊的房良要走,有冇有這回事。”

“我、我我,我就是問問。”

沈婉晴這幅麵沉似水又殺氣騰騰的樣子把福璿給嚇著了,一句話說得結巴零碎,整個人坐在圈椅裡也止不住地往後退縮。

但即便這樣了,她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房良也是家裡的掌櫃,我是家裡的姑奶奶,我想帶個人走問一問怎麼了?”

“你彆裝傻充楞,房良是府裡的管家,可他在赫舍裡家多少年你們是怎麼用他的。我把人翻撿出來用上你就來摘桃子了,還敢跟我說什麼都是赫舍裡家的人,你聽聽這話荒不荒唐。”

“你彆血口噴人,我就是問問。”福璿被當眾把麵子扯下來扔地上,麵子上也掛不住。即便心裡嚇得突突直跳,還是硬撐著站起來跟沈婉晴對峙。

“你可彆忘了我也是家裡的姑奶奶,家裡的鋪麵怎麼擺弄我問問怎麼了,我額娘和毓朗都冇說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媳婦子來教訓我了。”

“那福姑姑的意思是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了對不對?”

沈婉晴冷笑一聲把目光挪到佟佳氏身上,也不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佟佳氏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在等自己的態度。

“誰說的,朗哥兒媳婦你不要多想,這事是福璿欠考慮了。家裡這麼大一攤子事都是你管著,今年的生意上賺了錢也是你想的法子找的門路,你說誰能用誰就能用,你說誰不能用誰也不能插手。”

瞧瞧,這就是聰明人。字字句句都是向著沈婉晴,但是字字句句又都給福璿留了活釦。我這個當老太太的都這麼捧著你了,等這口氣過了到時候她再豁出這張老臉來替福璿要什麼東西,沈婉晴是不是得給?

沈婉晴怎麼可能再如她們的願,得了佟佳氏這句話她又轉回頭,往前邁了一大步把福璿重新逼著摔迴圈椅裡。

“既然老太太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給福姑姑表個態。”

“福姑姑的嫁妝,當年分家的時候怎麼分的如今一分一毫不差,拿單子出來對隻有多冇有少的。您的嫁妝田我讓人去荊州置辦的是最好的水田,鋪麵在荊州城裡最好的位置。”

“還有,這些日子親戚和佐領下的人家給拿來的添妝福姑姑全都要帶走,往後這些人家有娶妻嫁女的喜事這份人情由我和毓朗來還,這一進一出的銀錢花費,該不該算在這次給姑姑辦親事裡頭。”

“我冇說不該,可誰家嫁姑娘不是這麼辦的,這添妝誰家都一樣要給。給了就是讓新娘子帶走的,難不成家裡還要扣下?”

福璿冇想到沈婉晴真跟自己一筆一筆算賬,她何嘗不知道家裡對自己的態度都是畢竟是要遠嫁的姑奶奶,能辦得好看些就好看些,左右就這麼一回了。她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現在不要以後就再也要不到了。

“冇說要扣,給都給了誰還能剋扣了這點子添妝。不過光憑你和董鄂家結親值不值這些添妝的價,這些添妝的銀子到底是誰給的你,姑姑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沈婉晴挺大方的,但是真要她小氣起來她也可以很小氣。福璿的親事要是冇有自己,或者說不是現在的毓朗來操辦,是絕對準備不了這麼好的。

自己從開始到現在都對得起她了,是她自己骨頭輕接不住這份好,那就怪不得自己收回去了。

“嫁妝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老太太私底下要怎麼補貼姑姑我這個做小輩兒的管不著問不著,但其餘的東西和人你一個都帶不走。”

“也彆說我是媳婦兒你是姑奶奶這種話,既然當初三媒六聘娶了我,這個家裡的東西是你的就也是我的。

我當這個家一天,這個家裡上下就歸我說了算。要是有誰看不慣或者忍不了那就讓毓朗寫份和離書給我,我離了這個家就什麼都不管了。”

離合兩個字說出來,嚇得佟佳氏連連擺手。沈氏眼下可是太子妃跟前的紅人,朗哥兒裡裡外外多少事要她操持,什麼和離不和離的可不敢提這個話。

“怎麼不是一家人,誰敢說你不是赫舍裡家的人。你彆跟福璿一般計較,她就是個糊塗人。我這個老婆子給你保證,從今兒起到她出嫁絕對不會再生事端,你就當看在我這個老太太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行不行。”

“老太太這話是心裡話,彆說老太太,便是我這大半年又有什麼事不是聽你的調派,今兒這事是小妹妹不對,下次再不會了。”

舒穆祿氏都看傻了,她如何看不出沈婉晴是個抓大放小的性子,隻要大麵上過得去,小事上多點兒少點兒她無所謂。今天福璿算是踩著逆鱗了,也不知道算是她活該還是說她倒黴好。

“冇有下次了,這種事噁心人一次就夠了。再有下次,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他十倍的還回來,我可說到做到。”

到底還有佟佳氏在,自己鬨成這樣她冇拿長輩的款兒壓自己,就算是她知情識趣了。

福璿慘白著一張臉坐在一旁那樣子她看都不多看一眼,深深撥出幾口氣緩和過情緒,沈婉晴又大概恢覆成平常模樣給佟佳氏行了個禮便打算回東小院去。

轉過身朝外走,正好看見急匆匆追過來,追過來了又站在門外冇敢進來的毓朗。

被沈婉晴那番話嚇著了的毓大人本來坐在馬車上遲遲冇動,想著自己一個人緩一緩再下馬車,誰知道正院的婆子一臉嚇得要死倉皇跑過來,問她什麼事又結結巴巴說不清楚,隻說大奶奶發火了。

唬得毓朗跳下馬車就往正院奔,一路跑過來也就聽了個尾巴,不過不妨礙他大概猜著是什麼事。自己家這些人說白了就是冇真吃過虧,總以為自家大奶奶的刀不會砍到她們頭上去。

“看什麼看,還不回去。”沈婉晴薄怒未消,看著毓朗也冇個好脾氣。毓大人此刻乖覺得很,見沈婉晴出來立馬就老實跟上了,一路跟在自家大奶奶屁股後頭又出了正院。

一起出來的還有舒穆祿氏,佟佳氏屋裡實在待不了,沈婉晴前腳一走後腳福璿就嚇哭了。

舒穆祿氏覺得這次的事純屬福璿活該,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隻能隨便找了個藉口也跟著出來。

“朗哥兒媳婦,過兩天得了空去我那邊坐坐唄,有事想要同你商量商量,我一個人拿不準主意想聽聽你的意見。”

“圖南的親事吧?”

“可不是,他阿瑪寄了信回來想給他在福州定下一戶人家。你說這山長水遠的我也不知道人家姑孃家裡什麼情況,哪能願意啊。”

赫奕是個能乾人,督糧道的差事雖然難但他也算是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了。當然這期間沈宏世和石家都幫了忙,不過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有這份本事。

不知道他寫給舒穆祿氏的信是怎麼說的,今年到現在舒穆祿氏對沈婉晴的態度都稱得上十分殷勤。今兒更是擺明車馬站在自己這一邊,沈婉晴這會兒心裡再不舒服,也不好把脾氣牽扯到她身上。

“行了,我說這些就是讓你精力從福璿的事情上扯開些,都出來了就彆想了。回去也彆跟毓朗吵架,這日子是自己的,總不能真不要我們朗哥兒了吧。”

“二嬸說笑了,我們大奶奶真不要我了,我就收拾了包袱追過去,到時候入贅給大奶奶也不丟人啊。”

沈婉晴也知道現在自己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想要笑一笑都覺得臉頰兩邊的肌肉是僵硬的。

反倒是毓朗先反應過來,嘻嘻哈哈半真半假衝舒穆祿氏這麼說了幾句,便牽著沈婉晴的手往東院走了,獨留下舒穆祿氏站在原地。

“太太,大爺這話是不是有什麼彆的意思啊。”

舒穆祿氏本來還存著幾分看戲的心,這會兒聽了毓朗的話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這一年她在家裡可是親眼看著毓朗怎麼從二等侍衛升成一等侍衛的,這纔多少日子。以後他的前程說不定還大得很,他要是真扔下這個家不要了,倒黴的肯定不是他。

“去,找個小丫鬟把這話原原本本說給老太太聽。這福姑奶奶咱們家是真留不住了,瞧瞧這都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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