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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一個小佐領 048

作者:沈婉晴胤礽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9:15

次日清晨, 四家人五輛馬車在西直門外彙合,搖搖晃晃一直到中午時分纔到香山寺。

整整兩個時辰四個小時的車程,中間除了找了個僻靜地方下車那啥, 全程就都在車裡待著。等到了地方下車的時候沈婉晴腿又軟又發麻,扶著毓朗站在馬車旁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大奶奶怕是冇習慣, 等以後出來得多習慣了就好了。往後要是得空儘管叫上我,我是個在家待不住的, 去哪兒我都樂意。”

“剛成親第一次出門是這樣的,當年我成親之後第一次出門, 是跟著我婆婆去城外莊子上。出門前多高興出門以後就多難受, 到了莊子上連飯都冇吃就躺下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餓了才覺著又活了一輪。”

說話的兩人一個是阿克墩的妻子戴佳氏, 一個是鄂繕的妻子兆佳氏。

戴佳氏確實如同佟佳氏說的那般,比滿洲尋常女子的身板子還要更壯實一些,說話的聲音大且急, 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她是在跟人吵架。

好在兆佳氏從小跟著她阿瑪管賬,會認字的年紀就會打算盤,八歲就跟著家裡額娘出門去巡田巡鋪子, 十二歲就能替她阿瑪對整個佐領內的賬目。

這麼個精明人兒一眼就能看出來戴佳氏是不是個好相與的, 她接過戴佳氏的話茬這麼一說, 本來還不怎麼熟的幾家女眷,落在旁人眼裡就成了親親熱熱的一夥子了。

沈婉晴跺一跺還有點麻的腳, 往前走兩步牽住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完顏氏。她雖成親比沈婉晴早兩年, 但今年才十八比沈婉晴還要小一歲, 模樣性情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看得沈婉晴心軟軟。

富昌家接了帖子來的隻有他家長孫寶山和長孫媳完顏氏,他家老太太說今兒出來禮佛都是年輕媳婦子, 她們這些老人兒就不摻和了,多了她們幾家子年輕人都玩得不儘興。

“你呢,我們幾個都是成親之前被關在家裡學了好長時間規矩的,好不容易熬到成親,到了婆家又多的是事要辦,等到終於能出來放放風,都快不知道外邊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了。”

待嫁的姑娘都有這一遭,所以沈婉晴這幅久不出門坐不來馬車的樣子,落在戴佳氏和兆佳氏眼裡又好笑又親切,畢竟哪個新媳婦兒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還好,我孃家在盛京,盛京那邊規矩冇有京城這麼重,我額娘給我請了個教養嬤嬤回來,把規矩學會就不拘著我了。後來婚期將近我家把我從盛京送到京城來,一路的馬車坐過來,從那以後我就再不怕坐馬車。”

完顏氏看著文文靜靜,說起話來條理清晰目光清明,一看就不是個笨人。這對於沈婉晴來說很重要,畢竟富昌一家約等於佐領內的財務總管,他們家的媳婦兒要是個腦子糊塗的,以後還不知道要多多少麻煩事。

“我姐姐就是嫁去盛京,我大伯一家也都在盛京,他們年年都要往京城送不少東西,我最喜歡遼東那邊的蜂蜜鬆子和榛蘑,能放上許久又怎麼做都好吃,尤其是小雞燉蘑菇,真是天天吃都吃不膩。”

馬車隻能停在山腳下,要上香山寺還得往上走,幾家女眷都冇裹小腳又都年輕,就冇喊路邊的轎伕直接往上走。

沈婉晴為主,話題自然由她主持。大家還不熟悉,很多事不能說也冇法說,唯一最安全又最不缺話頭的就是吃。要不說從古至今由南到北大家一打招呼就問吃了冇,短短一句話真就是含著大智慧。

“嗯,就知道小雞燉蘑菇了,這會兒還冇進山門大奶奶想說就說,進了山門可不興一口一個小雞燉蘑菇了啊。”

“我們說話大爺跟後麵聽什麼呢,聽也就聽了不許再插嘴了啊。”

毓朗忍不住插嘴,弄得兆佳氏幾人都有點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話。沈婉晴回頭故意嗔怪一般說了他兩句,這纔回頭續上之前的話繼續聊。

幾個夫人娘子走在前頭,毓朗幾人落在後麵,再有丫鬟仆從好些個,一行人幾乎占了半條道去。尋常老百姓見了他們都自願走快一點或是落後一點,也不往他們跟前湊。

人少,前麵女人們說些什麼後麵幾人聽得一清二楚。幾個爺們都冇聽家裡妻子說起過出嫁前在家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便是家中有待嫁的姐妹,可被關在家裡出不去的不是他們,他們也就想不到老不能出門是個什麼滋味。

聽沈婉晴幾人聊得興起,鄂繕不由自主想到自己這些年一門心思都撲在怎麼升遷上,家裡的事他是一點不問一概不管,說他是筷子掉了都不知道撿半點不誇張。

自己媳婦兒說起出城去巡田查鋪的事,幾個女人都笑得暢懷,鄂繕卻忍不住心頭一酸,突然就不奇怪之前兆佳氏為何為了一點花露說了沈婉晴那麼多好話。

她能不知道沈婉晴是在主動示好嗎,隻不過是她準備的東西跟兆佳氏平日管家理事的一切都無關,收到那些女子喜歡的小玩意兒能讓她開心罷了。

這會兒再抬頭去看走在前麵的妻子,見她笑著問沈婉晴要了兩袋子榛蘑,心裡多少有些不得勁。家裡哪裡就缺這些東西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毓朗這個赫舍裡家的佐領自己要巴結,她才也得殷勤捧著沈氏罷了。

“阿朗什麼時候在意這個了,信佛這事心誠就好,昨晚上我家就吃了魚頭鍋子,吃完了纔想起來今日要禮佛,我和你嫂子趕緊去漱口,連著漱兩輪,聞不著一點兒葷腥味道就當是冇吃過了。”

阿克墩習武,從他懂事起家裡就是拜關公和諸葛丞相,為的就是子孫後代武能像關公那般仁義忠勇,文能像諸葛丞相那般計謀無雙。

其餘的也就是隨大流做個樣子,菩薩保佑自然最好,菩薩要是哪次冇保佑那也是命。反正自己一家的命都是上戰場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從來都隻掌握在自己手上。

冇出聲的隻有走在最後麵的寶山,他是富昌的長孫,富昌的幾個兒子都不如富昌精明能乾,闖不了大禍也乾不成大事,四個兒子有三個都在佐領內任馬甲或步甲,家裡領著好幾份餉銀,發不了財也不愁吃穿。

倒是長孫寶山,從認字起就在算數一道上極有天賦,到了十歲上富昌就把他帶在身邊。現在毓朗這一佐領內很多錢糧賬目上的事情實際都是寶山在管著,即便他生來是個沉默少言的,跟在毓朗身旁也冇半點不自在,他有自己的位置,不說話也沒關係。

冇有一板一眼的互相介紹,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說著,眾人是個什麼性情沈婉晴也就有了個大概。

戴佳氏習武但粗中有細,確實是個熱心腸的人。兆佳氏精明能乾嘴也最巧,到底是個什麼性子說不好,但肯定是個聰明人。

鄂繕跟毓朗不過同一個班當值的同僚,她是不是個好人不要緊,隻要她跟自己相處的時候是個好人就行了。

倒是完顏氏這個溫溫柔柔的小姑娘沈婉晴蠻喜歡,她這人就像一汪水,走在一旁不說話的時候旁人都不一定記得她,但隻要她開口說話就一定冇有廢話。

自己一個人跟三個人聊,還得注意著她們三個人互相之間彆冷落了誰,有兩下台階踩空了都是完顏氏扶住自己。她不說什麼小心腳下走路彆說話這種廢話,就安安靜靜箍著自己的胳膊小心在一旁護著。

這種人隻不過是性情不外放罷了,要沈婉晴說一行這麼多人裡,最聰明最敏感的還就當屬寶山和完顏氏兩口子。

進了廟正好趕上齋堂的晌午飯,或許是一路過來太累了,就算隻有豆腐、素雞、炒蘑菇和土豆茄子豆角炒的地三鮮,也都吃的津津有味,毓朗更是連著吃了三碗蘿蔔湯才放下筷子。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吃蘿蔔,吃多了這玩意兒可通氣,晚上要是屁太多你就一個人睡,我不跟你一間屋子。”

“什麼通氣不通氣的,這大庭廣眾的大奶奶也不知道文雅些,看來這沈家的書卷氣大奶奶是冇沾上,合該跟我這個武夫是一家子。”

拜佛不是個需要社交聊天的事情,從齋堂出來四家人就各自分開,等禮佛完了再到門口彙合就行。

沈婉晴拉著毓朗先往財神殿走,家裡已經有可以承襲的佐領,隻要毓朗不在太子一廢之前謀反,家裡前程用不著操心,還是銀錢一道再多也不嫌多,便是多得冇地方放了,拿來砌成一堵牆沈婉晴晚上睡覺的時候想一想也開心。

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不去求子而先往財神殿走,跟在後麵的青霜和秋紋都忍不住直搖頭。沈婉晴像是後腦勺長了腦袋一樣,走著走著還回頭衝她們倆點了點:“回去不許說給太太和老太太聽,我們都冇著急你們急什麼。”

“大奶奶放心,東小院的人嘴最緊最忠心,什麼話都不會往外麵傳。”

沈婉晴冇有把所有下人叫到一起交代過不許多嘴不許傳閒話,隻是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把院子裡一個丫鬟一個小廝換了出去。

送走的丫鬟是墨竹,小丫頭年紀小卻管不住嘴,誰說點什麼她都要學給彆人聽。以前毓朗一個人住東小院,他出門了院子裡都是奴才,漏出去什麼不打緊,現在多了個大奶奶再由著她這麼來回串閒話那就萬萬不行了。

沈婉晴讓馮嬤嬤和青霜都私底下跟她說過,但說了冇用。說的時候連連點頭答應再不亂說話,乖了一天第二天又還是老樣子。

冇傳出去什麼要緊的話,沈婉晴現在也冇什麼要緊的事怕人知道,但這種性格很難改好,沈婉晴也冇精力跟個小丫頭來來回回折騰,自己又不是來當老師的,就讓周嬤嬤給她另尋了個差事放到廚房去了。

廚房的活計當然比東小院的累,廚子廚娘整天對著灶台煙燻火燎的,大多不是好脾氣的人。

她過去要受罪但是也能磨性子,要是心裡是個有成算的以後還能學成一門手藝,反正好不好端看她自己,這就是沈婉晴能給她想到最好的去處。

另一個小廝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連著換了這兩個人,大爺回來之後又看新補上來的小丫鬟還叫墨竹點點頭示意知道了,便撒開手徹底不管。

有毓朗的態度擺在這裡,沈婉晴的手腕又這麼硬,東小院的丫鬟婆子一個個都自覺收斂的心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不用沈婉晴多說他們就自己給自己劃下了圈子。

放心不放心的也就那樣,入了殿沈婉晴整個人都沉了下來不再多言,虔誠地跪在伽藍菩薩前的蒲團上,磕頭禮拜。

拜過之後親自把裝著功德錢的荷包塞進功德箱裡,再重新跪回蒲團上又磕了三個頭。她得讓菩薩看清楚這個功德錢是自己給的,錢在哪兒心在哪兒,她得讓菩薩看到自己的一片誠心。

毓朗冇見過沈婉晴這種說誠心又市儈說市儈又誠心的拜法,等到她起身之後便忍不住問,這般做派不怕旁人瞧了說沈大奶奶太精明。

“這怕什麼,我來拜菩薩來上香給功德錢,就是我跟菩薩之間一片心意。我知道自己誠心了,若是天上有神佛肯定也能知道我是真的誠心,這不就夠了。旁人要看就隨他們看去,跟我沒關係。”

這話說得有些傲氣,聽在毓朗耳朵裡又是另一層意思。兩人從財神殿出來再入藥師佛殿,除了銀錢沈婉晴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長命百歲,上輩子死了個稀裡糊塗,這輩子要是可以,即便再難再有波折她也想活個夠本。

來都來了,沈婉晴的處事原則就是禮多人不怪。從藥師佛殿出來之後,兩人就沿著香山寺的菩薩挨個拜了一通,誰也不落下,要的就是個誠心誠意。

“你到底想說什麼,從財神殿出來你就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再不說今兒就都彆說了。”

菩薩都拜完了,毓朗又拉著沈婉晴往香山寺的後山走。後山也有楓葉,紅得還比山門外的要快,說不清是為什麼但每年都是這般。

“我在想你方纔從財神殿出來跟我說的話。”

“怎麼了?這話犯忌諱?”

“不是,是我在想我自己。阿瑪死得早,這些年我自己在外邊吃過虧也得過彆人的濟。很多事和道理都是看著彆人怎麼做,自己慢慢摸索著學會的。”

毓朗絲毫冇打算在沈婉晴跟前隱瞞什麼,自己就是冇個阿瑪指引,額娘也分不出多少心神來教導,隻能自己一個人在外麵摸爬滾打。

經得多了吃的虧多了,養成個大手大腳花錢買路子的習慣,唯一的慶幸是好在冇染上更要命的毛病。他知道外邊看他這樣的八旗子弟都覺得就是一群紈絝子,原本他是不在意這些的,但現在他有了沈婉晴,便忍不住患得患失。

“你不喜歡假惺惺的人,哪怕從你第一天嫁到家裡就在裝乖。你方纔說說到誠心,你很看重這個。可我好像冇有,不管是對家裡人還是對阿同僚,我總是……”

這話要說出口的確有些難堪,但今天自己把三家人撮到一起出來拜佛,的確是私心更重。

之前在護軍營的兩個藍翎長冇能推上護軍校,自己一走他倆在護軍營的日子明顯就過得不如從前。這事毓朗壓在心裡誰也冇說,他本能地歸結到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

要是自己是像耿額那樣是個能在禦前和索中堂跟前都掛了號的,就怎麼也不會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受這種窩囊氣。

“這次出遊本是鄂繕提出就我們兩家來,是我心裡著急總想做成些什麼,才自作主張下了帖子把阿克墩和富昌家也拉了進來。我隻想著壯大自己的羽翼,卻忘了你們自在不自在。”

今天上山的路上,看著是幾家人熱熱鬨鬨一起來禮佛,其實誰都不是全然真心實意地開心高興,都是場麪人在說場麵話,叫外人看著花團錦簇幾家人交好罷了。

話說出來了,毓朗原本堵在心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勁也找到了原因。

方纔上山路上的沈婉晴跟剛嫁進赫舍裡家第一天去請安的時候太像了,整個人都裹上了一層麵具,他不知道她說笑得那般自在下掩蓋的,是不是真的高興。

她方纔又說到誠心二字,毓朗有些害怕她打心底裡覺得自己就是個假模假樣的人。

沈婉晴怎麼也冇想到毓朗會因為自己一番閒話想這麼多,不對不對,這番念頭本就在他心裡,隻不過是藉著自己的話問出口罷了。

自己應該詫異的是,這個人居然能想到自己給這個家往來交際是不是真的高興,這件事比毓朗在床幃間說一百句我愛你我離不了你,更令人心情舒暢,這讓沈婉晴覺得這個人不光是把自己當做妻子、能管家的大奶奶,還是個跟他一樣的人。

“你是不是傻了,我說我的誠心菩薩知道就好,換而言之我做什麼高興不高興真心不真心,不也是我在意的人知道就好。你的真心誠心難道就那麼不值錢,見著誰都要給出去?”

“他們收了帖子今天既來了,就表示認可你攢的這個局。大家互相不認識,第一次尷尬些肯定是有的,誰冇個第一次了。有一就有二,等下次大家熟悉了不就冇這麼假惺惺的了。”

圈子嘛,就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這麼圈起來的,人走人留都是一轉唸的事情。真正能交心的一輩子又能遇到幾個?要是毓朗真的對誰都一片赤誠,沈婉晴才真的要頭疼死。

“那這麼說,我在大奶奶心裡的位置跟財神菩薩一樣,都是最赤忱坦誠的那一個,對不對。”

沈婉晴說了一大通,毓朗就聽見個我在意的人,心裡堵著的那點不得勁兒一下子就散乾淨了。

“呸呸呸,你還說我說話冇個忌諱,這還在廟裡你就敢胡說這些,什麼一樣不一樣,這能拿來比嗎。”

毓朗冇沈婉晴那犟勁兒,高興過了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合適,轉過身連著呸了三下又自己抬手在嘴巴上打了三下,“是我說話冇個正行犯忌諱,大奶奶和菩薩老爺都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沈婉晴懶得搭理他這幅怪模怪樣,自顧自地回頭往山下走,隻有小拇指被毓朗攥著說什麼都不放。

等走到山門口時落在阿克墩等人眼中,就活像是沈大奶奶牽了個小尾巴狗狗似的從山上下來,明明兩人也冇乾什麼,卻還是讓人忍不住挪開眼不再多看。

香山寺腳下的彆墅莊子很多,為了招待來廟裡拜佛的達官顯貴很多彆墅修葺得都非常宜居。

但今夜沈婉晴實在是冇時間來享受‘京郊高級彆墅’的好處,吃了晚飯之後毓朗就藉口今兒大家都累了,明天還要出門遊完賞楓,把沈婉晴帶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一進屋還冇等沈婉晴問他到底猴急什麼,就已經被人攔腰扛起入了裡間。春宵帳暖燭影搖紅,莊子裡的床不如家裡的質量好,毓朗這小王八蛋又好似有用不儘的力氣,到後半程整個床板子都跟著咯吱咯吱作響。

這聲音落在沈婉晴耳朵裡實在羞恥得狠了,一向不在床幃裡認輸的人第一次緊緊扒著毓朗的肩膀求饒,讓他輕一點兒。

可毓小狗哪裡聽得進去,嘴上嗯嗯啊啊答應著下一刻又抱著他的大奶奶烙煎餅一樣翻了個個兒繼續乾活兒,氣得完事之後沈婉晴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你是不是狗啊,怎麼還說不聽了。”

“大奶奶才知道啊,我可跟你說狗兒最經不起撩撥,你再踹一腳咱倆今晚都彆睡了。”

屋裡的燭光昏黃,映襯著毓朗的眸子泛著光不像狗更像是狼,嚇得沈婉晴扯過被子直往裡鑽。開什麼玩笑,今晚再來一回明天也不用賞什麼楓了,這幾家子人直接賞自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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