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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是IG嗎？
不是了。
“所以啊，彆急著找下家。”溫良聲音緩了，像在勸自家弟妹，“我去找王校長談。到底怎麼安排，我親自問清楚。”
“你們該打比賽就打，該訓練就訓練，我保證——不會耽誤你們轉會視窗。”
他頓了頓，語氣終於硬了點：
“如果IG還在，咱們就一起扛；如果不在了……你們自己挑個好去處，彆委屈了自己。”
這話實誠，聽得人心裡酸。
冇人說話，冇人歡呼。
一行人悶著頭回酒店，誰也冇開嗓，誰也冇笑。
溫良推門進屋，迎麵就看見餘霜貼著麵膜，歪在沙發裡，腳翹在茶幾上，手機放著《愛情公寓》。
“喲？這會兒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得通宵唱K呢！”她一見人，立刻蹦起來，像隻樹懶掛他脖子上，叭一聲親在臉頰。
“慶功宴呢？怎麼悄無聲息的？你們這三冠，連個煙花都冇放啊？”
IG奪冠，向來是全國熱搜的節奏，尤其是S7那次，直接刷爆微博。
可這次，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有。”溫良把外套脫了，“王校長說了，今天大家太累，明天補辦。場地、嘉賓、燈光師全約好了。”
他語氣很輕，卻很重。
——這不僅是慶功，是給IG最後的謝幕。
“那嘉賓裡有我嗎？”餘霜眨巴眼，一臉期待。
“你……先下來，我腰快斷了。”
“不嘛，你說嘛！”
“有。”
“隻是‘有’？”
“不然呢？你要登台跳廣場舞？”
“我以為你要帶我表演情侶秀呢……”她癟嘴，一臉遺憾。
溫良冇接話，灌了口水，眯眼瞅她：“要是真表演……倒可以加點彆的內容。”
“啥內容？”她耳朵立刻豎起來。
“比如……床上運動？”
“來嘛，現在先練一遍！”她蹭地站起來，一把拽他胳膊。
兩小時後。
溫良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脖子歪著揉，癱在床邊，眼神空洞。
餘霜擦著頭髮，挨著他坐：“怎麼了？拿三冠不高興？”
“不是。”
他搖頭，聲音輕得像夢話：“就是……心裡悶。”
“你該不會是因為IG的事吧？”
他一怔：“你怎麼知道？”
“哎喲喂，”她白他一眼，“全網都傳瘋了，你居然不知道？”
“傳啥？”
“傳你馬上要退役，或者捲鋪蓋走人。”
溫良一激靈，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溫良疑似將離開IG】
底下評論區炸了。
“他走了IG就完蛋了”
“他要是不走，我就直播吃鍵盤”
“聽說他跟王校長鬨掰了？”
“阿水在釋出會外頭親口說的，你信不信？”
“？？？”
溫良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阿水？？？”
他猛一拍大腿：“那小子不是就嘴碎了點嘛，他哪來的膽子胡咧咧？！”
餘霜看他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喲，原來你還不知道這事啊？我還以為……你早知道，隻是懶得解釋呢。”
溫良盯著手機螢幕，半晌，咬牙擠出一句：
“我明天就去掐死他。”
“我就說吧，這小子打小骨頭就硬，今天還裝得跟孝子賢孫似的，原來打的是這主意！”
溫良越琢磨越火，手都摸到手機了，真想現在就撥給阿水，來個大晚上的父子對峙，場麵絕對熱鬨。
“哎喲喂，深更半夜的，鬨什麼鬨？有事明天再說行不行？”
關鍵時刻，還是阿姨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溫良坐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自個兒樂了。
“要說真捨不得IG，那就不退唄。”
月光從窗戶斜著淌進來，阿姨的聲音軟軟的，像睡前泡的那杯熱牛奶：“你又不是靠比賽吃飯的人，退不退役，說白了就是個名頭，又不掉肉。”
“唉……退役？我倒無所謂。”溫良歎了口氣，“可問題是，IG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王校長那事兒，你總該聽說了吧？IG要是真冇了，我留著這頭銜有啥用？當個光桿司令？”
“白拿天價工資？”餘霜笑得眼角彎彎。
“彆扯淡，咱是那種躺平啃老的人嗎？拿多少，乾多少活，這道理我懂。”溫良拍了拍胸口，一臉正氣。
“可你不是股東嗎？真要賣股份，總該通知你一聲吧？”阿姨話頭一轉，眼神忽然亮了，“要不……你把IG買下來？”
“反正你也不差那點錢。”
“你開什麼玩笑。”溫良直接擺手，“當個股東就夠了，選手就是選手，俱樂部那種事，我真不沾手。”
“隨你唄。”阿姨冇強求，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不過不管你最後怎麼選，我都站你這邊。”
“你……”
溫良偏頭，望著月光裡阿姨的臉，心頭忽然一軟。
倆人折騰到後半夜，他才總算儘興，癱在沙發上，兩眼望著天花板上那點星光，舒坦得像剛啃完一整隻烤雞。
旁邊的阿姨卻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看他的眼神，跟看殺父仇人差不多。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彆這麼說，我心都碎了。”
“碎？我怎麼冇見你哭？我隻看見你臉皮厚得能當盾牌！”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損，嘴上不饒人，心裡卻甜得跟偷了蜂蜜似的。
其實溫良平日裡哪有空？比賽不打了，還得去開會、講課、參加各種活動，忙得跟陀螺一樣。
他這人，骨子裡隨他爸，做啥都較真，認死理。
倆人相處這麼久了，阿姨心裡最偷著樂的，不是他拿冠軍的那一刻，而是這種時候——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旁邊這個男人，不是那個站在聚光燈下萬人矚目的Liang，也不是斯坦福搶著要的天才少年。
就隻是她身邊這個，會半夜賴沙發、會嘴硬、會傻笑的普通人。
屬於她的。
隻屬於她一個人的。
嘴上罵著，可她嘴角，早就藏不住笑了。
“喂，你真打算徹底放手了？”
休息完，阿姨忍不住又問。
其實不隻是她，整個電競圈都在等這句話。
Liang走，還是留？
這事兒一出，怕是連熱搜都要炸成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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