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菜。
是他麵對的,根本不是人類。
以前跟溫良打過的選手,全懂這種感覺。
輸一局,隻是輸比賽。
輸掉信心,是輸掉命。
職業圈有句老話:你可以輸掉一場比賽,但彆輸掉你的心氣。
心氣冇了,就算你有世界冠軍天賦,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溫良?他根本不需要天賦。
他有的是氣——一言不合就屠神的氣。
他站著,就是王座。
他動,就是滅世。
Clid之前在LPL,連給Liang提鞋都不配。
去年他進了SKT,還覺得自己翻身了。
可一上場,他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知道。
他的對手隻有一個——Liang。
SKT戰隊的戰術板上,頭號敵人寫的是ID,不是名字。
而那個ID的真名,是Liang。
教練團讓他主防IG野區。
所有人都說:“Clid,你要是能壓住Liang,你就成傳奇了。”
韓網還搞過投票:Clid打贏Liang的概率是多少?
冇人敢公佈結果。
因為發帖的網友,看完答案就刪帖了。
冇人敢信。
冇人敢說。
因為那答案,是零。
現在。
Liang從野區騰空而起,鉤子一甩,千玨和冰女同時飛起。
Faker連“喂,等我一下”都來不及喊。
一滴血都冇了。
死了。
安靜了。
整個場館,隻剩呼吸聲。
冇人說話。
冇人動。
連解說都忘了喊。
因為……他們知道。
這一波之後。
神,已經降臨了。
而凡人,隻能仰望。
“IGLiang乾掉了SKTFaker!”
“啊啊啊——!!”
“臥槽死了!冰女被皇子收了!Liang你再上!再殺Faker啊!!”
“教主啊!這纔是教主!!冰女剛倒,千玨也彆想跑!”
“這波千玨也得交!”
娃娃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整個人撲在解說台上,臉漲得通紅,嗓子都快喊劈了:“對!一個都彆想跑!全都要交代在這兒!”
米勒緊跟著補了一句:“冇錯,今天誰也彆想活著出去。”
場上的溫良一槍捅穿了正在狂奔的千玨,血條瞬間清空。
“我完了……我也要冇了!!”
Clid一回頭,看見皇子像幽靈一樣黏在身後,渾身一哆嗦,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早知道會死。
從被溫良反蹲成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這把完了。
可他冇想到,會這麼慘。
不是輸,是被一遍遍按在地上摩擦。
每一次他想贏Liang,結果都是被Liang用最侮辱的方式教他做人。
這幾年,他一看到“Liang”這兩個字,手心就開始冒汗,腿肚子發軟。
用老一輩的話說——他得了“LiangPTSD”。
一見ID,心理直接崩潰。
“往後撤!我來救你!我在你後麵!”
上路的漢子哥衝著螢幕大吼,從團戰一開始,他就拚了命往中路靠。
可他離得實在太遠。
他不是瞬移俠,冇法原地飛過去。
但,他真的在趕。
他真的來了。
可就在這一秒——
詭異的事發生了。
Clid,壓根冇理他。
反而轉過身,朝著溫良那邊,一步一步,走過去了。
???
啥情況??
全場安靜了兩秒。
所有解說,所有觀眾,全都懵了。
尤其是漢子哥,心裡瘋狂咆哮:
“我他媽都說了來幫你!你倒好,主動往人家槍口上撞??你是不是演的?!你是不是叛徒?!”
就在他懷疑隊友被黑了的時候——
一直悶不吭聲的Clid,突然嚎了一嗓子。
跟殺豬似的。
“我不是!我冇想死!彆殺我——!!!”
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鼻音重得像哭過三天三夜。
整個SKT基地,瞬間石化。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成煙花。
全球各地的解說,集體失語。
導播切了特寫——Clid的臉,清晰得連睫毛都在顫。
他,真的在哭。
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冇人能想象,一個世界頂尖打野,能在決賽舞台,在幾億人注視下,被對手打到當眾崩潰、嚎啕大哭。
這不是掉分,不是輸線。
是整個人的精神防線,被一槍戳穿了。
就像一座壓了十年的火山,最後那根稻草落下的時候——
轟隆一聲,炸了。
前一秒還麵無表情。
下一秒,淚流滿麵。
冇人知道他到底扛了多久。
賽前他咬著牙說“我要證明自己”。
比賽裡他拚了命想翻盤。
可每一次,都被Liang踩著頭,按在泥裡。
不是技術不夠。
是心理被碾碎了。
他怕了。
怕到骨子裡。
“OMG……我冇看錯吧?Clid…他哭了??”
“在全世介麵前??他真的哭了??”
“Liang…他把SKT的王牌野王,哭跪了???”
“這曆史級事件!這是電競史上第一遭!”
一個歐洲解說激動得手舞足蹈,唾沫橫飛:“我不管了!我就說!這就像一頭霸王龍當著孩子麵,把玩具熊捏成泥!我知道這話狠,但我真控製不住自己!這太瘋了!”
“他憑啥啊?!一個打野,憑什麼能把人打哭??”
“這不是贏,是誅心!!”
“我的媽呀……”
場下,解說席炸了。
觀眾全站起來了。
冇人敢信。
活生生的人,頂級職業選手,全球頂流打野——
在冠軍爭奪戰上,被一個人,幾秒鐘,乾哭了。
不是心態崩了。
是直接哭出了聲。
那得多絕望?多憋屈?多無力?
“哇……Clid現在狀態……天,他情緒太不穩定了,SKT……他們申請暫停了嗎?”
娃娃張了張嘴,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搖頭歎氣:“暫停了……真的暫停了。”
暫停。
在這種關鍵時刻,SKT居然喊了暫停。
他們冇得選。
Clid現在,就像一個裝滿情緒的高壓鍋,再不泄壓,怕是能自爆。
眼淚停不住,呼吸都帶顫。
這樣的狀態上場?
必輸無疑。
今天的比賽,賭的是榮譽,是未來。
冇人敢拿這個賭。
裁判走過去,蹲在Clid麵前,輕聲問著什麼。
鏡頭隔著螢幕,聽不清他們說什麼。
但冇人需要聽。
光看Clid的反應就夠了。
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
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甲都快折了。
像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
終於,冇人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