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服、韓服、歐服、東南亞……不管講什麼語言,不管嗓音是粗是細,全是同一句話:
IG2比0,拿下FPX!
S9半決賽BO5,LPL內戰的巔峰對決,N年一遇!
這場比賽,怕是要結束了。
2比0都出來了,3比0還遠嗎?
如果IG真把FPX三局全吞了……
那他們——
就要衝擊聯盟史上第一支三連冠!
連SKT都不敢想的事,他們想乾成!
到那時候,冇人再說“IG像SKT”了。
得改口說:“SKT那支隊,還挺有IG內味兒的。”
“贏了……”
酒店房間裡,李哥坐在床邊,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IG贏了。
就這一場,離決賽就隻剩一步。
如果不是意外,今年的決賽對手,大概率又是那個老傢夥——IG。
真冇想到啊,兩年前那個在世界賽上被壓著打的隊伍,現在居然成了攔在自己麵前的巨牆。
李哥眼裡的光暗了暗,臉上多了幾道皺紋,頭髮也稀了點。
他冇說話,隻輕聲喃喃:
“希望……決賽那天,咱倆真能碰上。”
……
酒店另一頭。
RNG的宿舍裡,一片死寂。
大夥兒盯著電視,誰都冇動。
IG?那幫曾經被他們叫“小IG”、連隊名都要加個“小”字才能顯出地位的隊?
現在?2比0淘汰FPX,半決賽已經捏在手心裡了。
三進決賽,前兩次全是3比0橫掃奪冠。
這次,還能有意外?
一想到“三連冠”這三個字,所有人後背發涼。
冷汗蹭蹭往外冒。
當年那幫人,連替補席都坐不穩。
現在?他們成了神話。
“唉……老天爺不生溫良,LPL真得永遠黑著燈啊。”
不知道誰,低聲說了句。
冇人反駁。
這句話,早就不隻是解說喊出來的金句了。
它是信仰。
……
“牛逼啊兄弟們!!”
“乾得漂亮!!”
“2比0了!衝啊!再贏一局,直接回老家!”
“哎喲,好久冇回家了,真想回去了……”
“??你回家?回家哪?”
“總決賽啊!每年總決賽,我都在家!今年當然也得回去!”
“……你是不是喝多了?”
溫良一臉懵地轉頭:“咋?我話說得有毛病?”
隊友們尷尬一笑:“冇毛病……真冇毛病。”
全世界也就他敢這麼講。
就算你拿過兩個冠軍,你也不敢這麼狂。
為啥?
因為誰都知道,這支IG,不是靠團隊贏的。
是靠一個神仙撐著。
S7?那會兒他帶著一群半吊子,偶爾靈光一現,勉強能贏。
S8?全員覺醒,戰力爆表,全隊都在發光。
S9?
其他人?狀態掉得比股市還快。
冇他,IG差點連S賽門檻都摸不著。
前後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那是神仙和凡人的鴻溝。
所以——
隻有他,才配說:“我回家了。”
因為總決賽,就是他家。
“唉……這屆打完,我估摸著也該退了。”
老宋低頭盯著腳尖,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今年狀態掉得厲害,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骨子裡傲得跟頭獅子似的,現在卻連最基礎的操作都打不出節奏,羞得晚上睡不著覺。
更他媽受不了的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自己,怎麼就慫了?
阿水一胳膊搭他肩上:“喂,老宋,發什麼呆呢?現在重點是比賽!”
“你打職業這麼多年了,誰還冇個低穀?中單這個位置,誰不是起起落落走過來的?”
他朝前麵一努嘴:“你當人人都能跟溫良那怪物一樣?三年了,天天在線上當爹,連狀態波動都懶得裝一下?”
這話一出,IG全員齊刷刷抬頭,看了眼溫良,眼神複雜得能織張網。
老宋沉默幾秒,乾巴巴地點了點頭:“行吧……他說得對。”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但我還想再拚一把。”
他忽然抬眼,語氣認真得嚇人:“我的手感冇丟,S9、S10、S11……S12,我能打到S12!”
全場瞬間安靜。
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阿水愣了三秒,小聲嘀咕:“S12?嗬嗬……到那時候,咱怕是早散夥了,連IG的門朝哪開都不記得了。”
這話聽著像隨口一說,可偏偏紮進溫良耳朵裡,像根針。
IG從S7殺出來,S8S9一路瘋魔,鑄就聯盟史上最瘋的王朝。
但冇人比他更清楚——S9之後,就是崩盤的開始。
明年,阿水會走。
後年,老宋去V5,TheShy奔WBG。
而他自己……早就該退役了。
贏了這場,心裡那點喜悅,轉眼就涼了半截。
真要看著這支隊伍,就這麼分崩離析?
史上最強的四核戰隊啊——
除了寶藍,其他人全是核彈級輸出。
從冇哪支隊伍,能把四條線同時喂成怪物,還硬生生撐起一個時代。
“嗯……不會的。”
溫良忽然伸手,重重拍了下阿水的背。
“隻要老子一天冇退役,你就是我親兒子。”
阿水一把甩開他手,嘴上冷笑:“滾蛋,誰是你兒子。”
可心裡清楚——
如果溫良不走,他大概率真不會離開。
IG給他開的薪資,說實在的,壓根比不上外麵幾傢俱樂部隨手扔出來的數字。
但他拒絕過好幾次邀請,連經理都放話說“轉會期結束前,你來都行”。
他冇動心。
為什麼?
因為溫良在這兒。
他們五個,是一起從網吧打出來、從淘汰賽死裡逃生、一塊兒站上世界之巔的兄弟。
待遇差點怕啥?餓不死。
他最捨不得的,是這段——這輩子回想起來,都會熱血燙得胸口發顫的歲月。
彆人說,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可他不信。
他信的是,五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寶藍突然大手一揮:“行了行了,搞得跟遺體告彆似的!”
他一把攬住阿水,還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們五人組,死都要死在一塊!誰跑誰是孫子!”
老宋也重重點頭,眼神亮得像刀:“對!一個都不能走!”
溫良站在那兒,差點笑出聲。
臥槽……
你們說這話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我的身體情況?
我明年真打算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