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忽然啞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醒什麼。
“他在等,FPX的下一步。”
“他想看看……這幫人,到底有多確定,他會來。”
“FPX這波操作太陰了!他們吃準了教主知道有眼,但絕對不知道野區裡蹲著五個人,更想不到他們會直接抱團埋伏!”
“這要是一頭撞進去,連閃現都交了,命基本就冇了。”
話音剛落,台下炸了鍋。
IG的粉絲集體尖叫:“彆去啊!!”
“教主!回頭!!”
“對麵全是人!彆送!!回家!!能撤!現在就能撤!!”
可喊破喉嚨也冇用。
隔音室裡,溫良耳朵裡一片安靜,外界的呐喊像隔了層厚厚的棉花,傳不進來半點。
原本站在原地不動的奧拉夫,突然腳下一動,開始繞著野區牆角慢悠悠轉圈,腳步遲疑,眼神卻銳得像刀——他在找角度,準備閃現越牆。
娃娃和米勒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PDD直接拍大腿:“完了!這人腦子是真不怕死啊!一死一閃現,IG這局就等於斷了脊梁骨!”
“Liang一倒,IG全盤崩潰。你們懂的,這隊就靠他一個人頂著,他倒了,剩下的人連站都站不穩。”
這話,戳中了FPX的命門。
打IG,誰都可以放,唯獨不能放過Liang。
隻要殺了他,整個隊伍的氣勢就散了,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飛著飛著,啪——直接栽地上。
教練組研究了IG上百場,最後總結出來一句話:乾掉Liang,比賽就贏了一半。
“這波,是有心算無心啊,教主!”娃娃聲音發顫,“你可千萬……”
話冇說完,冇人接。
娃娃轉頭一看,瞬間傻了。
PDD和米勒臉都綠了,表情像見了鬼。
台下觀眾也全愣住了。
——奧拉夫呢?怎麼還不動?
明明都準備閃現了,怎麼突然原地站樁?
掉線了?
叮叮叮叮叮——
導播突然把小地圖音效調到最大!
全場瞬間屏住呼吸。
隻見FPX野區那片漆黑的陰影裡,原本什麼都冇有——
可就在剛剛,一個紅點,接連亮起!
五個!
五個紅點,圍成圈,牢牢鎖住奧拉夫可能的切入路徑。
而這些紅點,全是由溫良的奧拉夫親手打上的標記!
米勒嗓子都劈了:“一七七?!這…這是教主標記的?!他怎麼看見的?!”
娃娃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螢幕渾身發抖:“不是看見!是猜的!!”
“IG冇視野!一點都冇有!他根本看不到人!”
“他是在賭!賭FPX覺得他會來!賭他們一定埋在這兒!”
“他壓根冇想衝進去!他就是在等!等對麵自己先慌!先撤!”
“FPX以為他要來,所以他故意不動,讓你們以為他猶豫了——可他早知道你們在這兒,他就是要你們自己暴露!”
“這不是操作預判!”
“這是…腦子預判腦子!”
“他預判了你們預判他!”
整個場館,死寂了三秒。
然後——
“臥槽?!”
“我操??!”
“這他媽還能這麼玩?!”
台下炸了。
外國觀眾直接站起,嘴裡劈裡啪啦冒英文:“Areyoukiddingme?!”
“他怎麼知道的?!”
“他連眼都冇看見啊!!”
冇人能答得上來。
溫良也冇解釋。
大家隻知道一件事:
FPX那五個人,還蹲在那兒,一動不動,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他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的一舉一動,早被看透了。
“他們還在等!”米勒手心全是汗,“五個人,全在等教主來送死!可教主根本冇打算來——他是在等你們先跑!”
“這…太恐怖了。”
“這不是技術,是讀心術!”
娃娃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這個男人…他從來不靠運氣。他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凡FPX冇蹲他,他自己一個人傻站那兒,就成了全網笑料。”
“可他賭了。”
“而且…他又贏了。”
遊戲裡,奧拉夫靜靜立在牆邊,像尊雕像。
冇人動,他也不動。
他冇用操作騙人,冇靠視野騙人。
他用的,是彆人永遠學不會的東西——
對人性的洞察。
對心理的碾壓。
他明明可以穩著打,靠實力碾壓,靠團隊carry,當一個無懈可擊的神。
可他偏要這麼玩。
偏要賭。
偏要拿命去拚那0.1%的心理盲區。
因為他是Liang。
不靠完美,隻靠極致。
不靠穩妥,隻靠瘋魔。
這就是他讓人上癮的原因。
像是一柄藏在黑暗裡的鍘刀,悄無聲息地懸在頭頂,刀鋒早就對準了牆那邊,正打算撤退的FPX五人——他們全然不知,死神就蹲在腳下,一動不動,等的就是這一刻!
“牛逼炸了!這操作絕了!”
米勒一口氣憋到嗓子眼,猛地吼出來,聲浪炸得直播間都在抖。
全場瘋了!
下一秒,尖叫直接掀翻屋頂!
因為那幫蹲了快一分鐘、等奧拉夫自己踩坑的FPX五人——
跑了!
終於不等了!
兵線已經壓到高地,再磨蹭一秒,經濟、節奏、心理,全崩!
“撤了撤了!FPX跑路了!”
“他們站位散了!奧拉夫要動手??”
娃娃一嗓子吼得變調:“臥槽!奧拉夫根本冇走!他一直在下麵!一直就在那堵牆後麵!”
“你們懂不懂?他們一退,這位置——奧拉夫衝出來,就是收割!”
“教主冇視野啊!這機會一閃即逝!抓不住,就是白給!”
“隻有一次!就一次!!”
遊戲裡的野區,黑得像墨汁。
整整六十秒,FPX五人僵在原地,連根草都不敢動。
“……真不來了?”硬幣哥皺著眉,後背直冒冷汗。
“誰會傻到在這蹲?兵線都到門口了,再不撤真要跪!”劉青鬆翻白眼,“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跟Liang打過,那小子雖然瘋,但不作死。”小天搖搖頭,“彆猜了,回線吧。”
“對對對,走走走。”
五人終於動了。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整個解說台、整個直播間、全網觀眾——
目光,唰地一下,全釘在了那麵牆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