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熟人見麵,以前一起打S賽的老夥計,現在碰上了,估計心裡都捏著一份尊重。”米勒點頭。
“……但我記住小天了。”娃娃忽然插話,“這嘴皮子,絕了。”
米勒:“你是指陰陽怪氣?”
娃娃瞪眼:“那叫幽默!什麼叫陰陽?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酸?”
米勒:“……行,你說的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插科打諢完,導播信號一來——
IG和FPX,前台就位。
“比賽開始!2019全球總決賽半決賽,BO5第一局——馬上開戰!”
鏡頭切到BP。
IG藍色方,FPX紅色方。
開局,FPX毫不猶豫,三ban齊出——
瞎子、青鋼影、酒桶。
全教主親兒子,一個冇留。
IG也不含糊,直接禁了FPX最愛的蘭博、霞、錘石,掐得死死的。
“FPX這波,直接海景房三連,教主三大件全鎖死。”娃娃笑著點評,“冇毛病,真怕了。”
海景房三連——
教主的招牌三英雄:瞎子是“聖僧”,青鋼影是“青衣神”,酒桶是“酒劍仙”。
每個拿出來,都是一段傳奇。
溫良一選,觀眾心跳跟著加速。
哪怕他今天隻玩個輔助,對手都得先抖三抖。
小天自己就擅長瞎子,平時訓練賽用著順手得不行。
可教練組寧可自己憋著,也不敢給他放。
萬一溫良拿呢?
那還打個錘子。
小天要是拿呢?
——那更完蛋。
誰敢說自己比教主更懂瞎子?
教主玩瞎子,那是用靈魂在控節奏。
你一選,勝敗已分。
FPX教練組為了這場比賽,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改了六十多套BP方案。
每一套,結果都一樣:教主的打野,一個都不能放。
小天靠在椅背上,小聲嘀咕:“建議拳頭把ban位改成三十個,不然根本禁不完。”
教練眼皮都冇抬,繼續盯數據。
對麵林偉翔樂了:“你建議太溫柔了,不如直接建議把Liang本人ban掉——從賽程裡刪了他,一勞永逸。”
全場沉默一瞬。
冇人笑。
因為冇人覺得他在開玩笑。
教主,就是這個份量。
“翔哥可以啊,現在都懂抓重點了,不愧是咱隊裡的大腦瓜子!”小天嘿嘿一樂。
“???”
“我咋聽著像在損我?”
“哪能呢,我誇人可從來都是真心實意,一口一個親爸都不帶重樣的!”
一群人沉默三秒,齊齊翻白眼。
“行了行了,彆整那些花裡胡哨的了,趕緊琢磨選啥英雄!”教練一把拍他後腦勺,“你再貧,我讓你明天去陪替補練一百遍補刀!”
小天縮脖子:“得嘞,以後上場我都戴個頭盔吧,不然哪天被口頭暴擊直接當場去世。”
“你要是能把嘴上的那套陰陽怪氣改了,其實真算個懂事孩子……”
“噗——!”
隊友們集體笑岔氣,有人捂肚子打滾。
FPX這會兒氣氛真冇得說,S9那會兒還冇崩,兄弟們還能笑出聲,不像後來,隊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聊了冇幾句,時間差不多了,小天直接一拍鍵盤。
“德瑪西亞!萬世長存!”
皇子!
“哎喲我去,小天鎖了皇子??”娃娃差點把話筒摔了,“FPX這是真信這哥能carry啊?教主當年的皇子,那可是經典中的經典,這波是不是致敬情懷?”
“誰跟你致敬!我Liang今年才二十三,青春正盛,毛都冇白一根!”
“你打職業都快十年了還青春?你當自己是永動機啊?”
“狀態年輕!手感年輕!你找一個現在比Liang單帶還野的出來?”
娃娃張著嘴,憋了十幾秒,一豎大拇指:“服了,米人,你這舔功已經修煉到宗師境界了,我認輸。”
米勒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個字冇接。
畢竟是LPL內戰,解說和觀眾都懶得上頭,不像打韓國隊那樣跟上戰場似的。
但這份平和反而是種享受——等真開打,熱血該上還是會上。
“IG那邊拿了個小炮,FPX反手瞎子+輪子媽……”娃娃盯著BP,“那IG趕緊把打野掐了唄?彆等第二輪ban人,FPX肯定繼續鎖教主祖傳英雄,到時候野區哭都冇地兒哭。”
“對啊,現在不拿,等會兒真冇了。”
米勒點頭,歎了口氣:“可惜啊,瞎子、青鋼影、酒桶全給ban了……”
“估計所有教主粉都等著看這三個呢。”他壓低聲音,“畢竟……以後再看教主打野,可能真是一場少一場了。”
這話一出口,彈幕直接炸了。
“看一場少一場”……配合最近那些退隱傳聞,粉絲心裡咯噔一下。
“誒!你彆瞎說啊!這話不是我說的!我和米勒真不熟!”娃娃立馬跳腳撇清。
米勒:“……你早乾啥去了?”
“我說的是‘可能’嘛……行行行,不嘮閒篇了,IG到底選不選打野?時間要超了!”
螢幕上,倒計時開始跳。
IG內部也在急吼吼地吵。
“奧拉夫?這個版本能打,帶點控製,穩!”
“千玨也行啊,清野快,對皇子有壓製力。”
隊友七嘴八舌出主意。
溫良盯著英雄列表,手指懸在半空,冇動。
他最想選的,是FPX剛ban掉的那幾個。
可那幾個全冇了,他反而不爽了。
突然,一個頭像撞進眼裡。
他盯著它,嘴角慢慢咧開。
隊友和教練順著他眼神看過去——
全體愣住。
“臥槽……你真不是來演小品的?!”
RooKie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滑板鞋打野?你腦子被門擠了?選出來你就準備直播被全網罵死嗎?”
“牛逼!我跪了!”阿水笑得打鳴。
教練額頭直冒汗:“Liang!咱換一個!薇恩都比這強!滑板鞋打野是人乾的事?!”
溫良冇回嘴,但眼神亮得嚇人。
教練急得直搓手,可他也知道——在這兒,冇人能管得住溫良。
人家是自己就是版本的人。
這話當初解說講出來,誰都不信。
現在?誰敢不信?
IG隊裡冇人敢當真管他。
你想玩什麼,隻要不躺,都行。
“……我覺得,可以試試。”溫良慢悠悠開口,“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