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幾年圈子裡提起他倆,全是誇的。
冇黑料,冇八卦,冇撕逼,冇耍大牌。
真·神仙情侶。
導播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聲,溫良和阿姨這才收住話頭。
鏡頭一轉,阿姨笑盈盈地對準攝像頭:“歡迎回到賽後采訪,今天我們請來的,還是那位大家熟到不能再熟的老朋友——”
“Liang,來打個招呼唄?”
“大家好,我是IG的打野Liang。”溫良揮了揮手,動作挺自然,冇裝,也冇尬。
底下瞬間炸了,喊聲直接掀翻屋頂。
“先恭喜IG,順利挺進今年四強!”阿姨語氣輕快,“說實話,這已經是IG第三次殺進全球賽半決賽了,而且每次都是3比0,乾淨利落。
Liang,你現在啥心情?有啥想跟粉絲說的不?”
溫良低頭想了兩秒,開口:“嗯……要說分享,其實也不是啥大事。
就是這個成績吧,我知道,四強在彆人眼裡算厲害了,但在我們這兒,真不叫事兒。”
他頓了頓,語氣冇變:“但我知道,每一次贏,都有人熬夜看,有人刷彈幕喊‘Liang牛逼’,有人省吃儉用買應援券。
我不想辜負他們。
每一步,我都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我們一起走。”
“就像……咱倆一起看過第一場比賽,現在,咱倆還在看。
有這感覺,挺踏實的。”
“哇哦——”阿姨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來這一套。
尤其是那句“四強真不叫事兒”。
要換彆人說這話,怕是全網都要衝去他家砸門了。
畢竟幾年前,LPL連八強都摸不著邊,能進四強,那等於中了五百萬。
“看來咱們的Liang,還真是個注重‘儀式感’的人呐。”阿姨趕緊接話,想緩和下氣氛。
“?”溫良腦子裡冒出來一串問號。
我?儀式感?
你是不是對我有啥誤解?
直播間彈幕當場笑瘋:
“笑死,台下恩愛如膠,台上互不相識?”
“阿姨太狠了,三年了都冇把教主吸成乾屍,這說明啥?說明教主是鐵打的!”
“???樓上你擱這開車呢?”
“有圖有證據!”
“真服了,LPL這地界兒,多少選手靠女朋友上熱搜,結果翻車翻到祖墳冒煙。
就他倆,清清白白走到現在,還能被人誇‘模範情侶’?絕了。”
“你看那些人,談個戀愛一個月,打法全亂套。
再看溫良,天天秀翻全場,女朋友還穩得一批——這纔是真·男人!”
“提名某世界第一艾迪西的女友……”
“YYDS,蜜蜜確實這屬性。”
“我覺得吧,根本不是阿姨多懂事,是溫良操作太離譜了!輸出拉滿,操作滿天飛,她那種青銅水平根本跟不上節奏,想吸都吸不到啊哈哈哈!”
???
你這話說得我差點把鍵盤拍你臉上!
彈幕瘋歸瘋,采訪還得繼續。
其實吧,電競這行現在是火了,也正規了。
可火得太快,水也渾。
年輕選手一抓一大把,十幾歲就扛著大旗打職業,三觀還冇成型,腦子裡隻有熱血和鍵盤。
真要是爆紅了,幾百萬、幾千萬砸過來,人就懵了。
有人醒悟了,走上正道。
更多人呢?沉迷炒股、賭錢、玩女人、揮霍無度……
曾經的天才,最後成了熱搜的笑話。
而職業選手的女友,就是這漩渦裡最容易翻船的點之一。
有的人,表麵賢惠,背地裡就是吸血鬼,吸得你骨頭都剩不下。
就算不吸的,談了戀愛,心思分走一半,訓練不專心,狀態自然下滑——這是鐵律。
棗子哥當年被噴,其實不是女友多壞,是他自己狀態早垮了。
但溫良不一樣。
他打從S7到現在,一年比一年狠。
冇狀態下滑,冇崩盤,冇請假,冇擺爛。
電競圈有個硬道理:菜,是原罪。
你不菜,冇人敢黑你。
就算有人想黑,一堆粉直接衝過去把你鍵盤掀了。
“好,那我們切入下一個問題。”阿姨笑容溫柔,“大家都清楚,IG的目標,從來就隻有一個——冠軍。
連續三年打進四強,所有人都在問:這一次,你們真的要再創奇蹟嗎?”
“Liang,我替所有IG的粉絲問一句——”
“如果,今年你們真做到了三連冠……你打算乾嘛?”
溫良沉默了兩秒,輕輕吐了口氣。
這問題,他真得認真答。
溫良抬眼掃了下台下,慢悠悠開口:“說實話,今年S賽,真不是吹,比前兩年帶勁多了。
隊伍強,老將冇退,新人又猛,誰都不敢掉以輕心——電競這行,哪有常勝的神仙?一步走錯,直接回家種地。”
“要是真能三連冠……”他嘴角一咧,笑得跟曬過太陽的麥子似的,“我肯定能樂瘋了。”
這話一出,他眼神忽然飄遠了,像是被風吹回了三年前的那個下午——汗水滴在鍵盤上,耳機裡全是隊友的吼聲,冇人知道未來在哪,但每個人都在拚。
“這事兒,我打職業第一天就想乾成。”他聲音輕了點,“三年了,每天早上睜眼就是訓練,晚上閉眼還在覆盤。
如果真能登頂,我最想謝謝的,不是粉絲,不是教練,是我自己——那個冇放棄、冇躺平、死扛到底的自己。”
話音落,全場一靜。
下一秒,鼓掌的聲音像炸了鍋。
溫良的名字,早就是LPL的代名詞了。
三年三冠的路,每一步都踩在觀眾的心尖上。
他的每一次閃現,每一次開團,都不隻是操作,是整個賽區的驕傲。
粉絲覺得,贏的是他,但贏的,也是自己。
掌聲足足響了快一分鐘,才慢慢散了。
阿姨最後問:“對一直陪著你的粉絲,有啥想說的嗎?”
溫良一愣,嘿嘿笑:“哎喲,這會兒說‘進決賽’是不是太早了點兒?”
台下直接炸了。
尖叫、呐喊、跺腳、喊口號,整個場館快被掀翻。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說:“謝謝大家一路跟著。
咱們冇贏之前,誰都彆喊‘穩了’,但也冇人能攔住咱們往前衝。
再等等,該來的,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