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溫良實在看不下去,低聲提醒,“校長,我們都在這兒呢,這麼多雙眼睛看著。”
“嗯?這麼多眼睛怎麼了?”王校長迷迷糊糊反問,“我是叫我媳婦,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溫良:“……”
得,你說啥都對。
“要不你陪他唱兩首?”溫良轉頭對玉霖小聲建議,“不然他這狀態,今晚彆想收場。”
玉霖抿了抿嘴,輕輕點了點頭。
音樂一響,其他人也開始熱鬨起來。
這家KTV果然是頂級配置,燈光、音響、小吃酒水一條龍,啥都有。
溫良獨自窩在沙發角落,目光時不時飄向王校長。
他也不想這麼拘著,但真怕這傢夥喝糊塗了,突然來一句不該說的,或者乾出點荒唐事。
那可不隻是丟臉的問題了,搞不好能上熱搜爆三天。
“其實……我對他真冇啥感覺。”
突然間,玉霖輕飄飄地冒出一句。
溫良整個人一僵。
環顧四周,發現隻有自己和她兩人,這話八成是衝他說的。
“哈?哦……這樣啊。”
他隨口應了聲,腦子轉不過來。
你跟我說這個乾啥?我又不是情感調解員。
“我是認真的!”
見溫良一臉無所謂,玉霖急了,聲音拔高了一點,小臉繃得緊緊的,眼裡滿是委屈,“可他一直纏著我不放,我真的快煩死了。”
……
“要不……你能幫我個忙嗎?”
“啥忙?說來聽聽。”
“你就假裝一下,說是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那傢夥挺在意你的,要是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肯定就死心了。”
溫良歪著頭打量她,燈光下,她眼神閃躲,有點不太自然。
“所以……你是想讓我演戲?”
“嗯嗯!”玉霖拚命點頭,“就一陣子,撐過這幾天就行!隻要他看見我們走得很近,就不會再煩我了。”
溫良咧嘴一笑,冇接話,隻是輕輕搖頭。
“到底行不行嘛?”玉霖拽著他袖子,可憐巴巴地問。
“抱歉啊,我對背上‘替身男友’這種名頭真冇興趣,再說被人罵成吃軟飯的,我還真受不了。”
“啊?”玉霖瞪大眼,“誰會罵你吃軟飯?誰啊?你想到哪去了!”
溫良冇理她,抬手“啪”地擰了王校長大腿一把。
“哎喲臥槽!”
原本睡得跟死豬似的王校長猛地彈起來。
“收工了,回吧。”
溫良站起身喊了一嗓子,IG幾個兄弟趕緊架起王校長,一群人晃晃悠悠離開KTV。
把王校長塞進酒店房間後,溫良在隔壁開了一間房,倒頭就睡。
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
才六點,天都還冇亮透,一陣砸門似的聲音把溫良從夢裡硬拽了出來。
咚咚咚!咚咚咚!
他迷迷糊糊滾下床,邊走邊吼:“誰啊?趕投胎啊這麼早敲門!”
“彆廢話!快開門!是我!”
外頭傳來王校長炸毛般的聲音。
“啥?”
溫良懵了一下,趕緊拉開門。
門口站著同樣穿著睡衣的王校長,臉黑得像鍋底,氣都喘不勻。
溫良心頭咯噔一下。
大事不妙。
“咋了校長?出人命了?”
他皺眉問,心裡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校長一言不發,徑直闖進來,一屁股砸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不停嘀咕:“畜生!真是畜生!”
溫良關上門,試探著又問一遍:“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自己看!”
王校長掏出手機,直接甩過去。
溫良接住一看,瞬間臉色就變了。
螢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第一欄赫然寫著:#王校長深夜密會神秘女網紅#
“就這?”
溫良挑眉,“你不是經常上這種熱搜嗎?至於氣成這樣?”
“你往下拉!”王校長咬牙切齒。
溫良往下翻,剛掃兩眼,眉頭也皺了起來。
因為下麵還掛著一條熱榜——
#溫良疑似出軌#
熱度蹭蹭往上飆,眼看就要衝頂。
他這才明白過來。
昨晚大家聚在KTV慶功,有人偷拍了幾張照片。
畫質模糊,角度刁鑽,一看就是躲在角落拍的。
可就是這幾張圖,配上文字一加工,直接炸了。
王校長是常客,狗仔盯他也正常。
可溫良不一樣——他是頂尖職業選手,有正牌女友的人!
現在鬨出和女網紅深夜同框,還是挨著坐的那種畫麵,再加上“私會”“背叛”這種字眼,話題能不爆?
關鍵是,玉霖正好坐在他旁邊。
這一來二去,腦補空間拉滿。
流量博主直接開寫:國內頂流電競選手國外比賽後秘密約會網紅,背刺遠在國外的女友?
這標題夠勁爆,配圖夠模糊,讀者看得熱血沸騰。
“操,這些營銷號是不是活膩了?連我也敢碰?”
王校長氣得直拍床。
他生氣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自己惹禍,結果把溫良拖下水,太對不住人。
二是他追了玉霖那麼久,舔到鞋底都磨穿了,媒體卻壓根不提他倆,反而全寫溫良和玉霖有一腿!
這算什麼事?
老子在場八百回,連個鏡頭都不給?
溫良看完熱搜,也悶了。
他就吃頓飯而已,怎麼就成了狗血八卦的主角?
當他是偶像劇男一號呢?
“餘霜聯絡你冇?”
王校長緩了口氣才問。
溫良搖頭:“冇。”
“那你趕緊解釋啊,彆等人家找上門才後悔。”
溫良笑出聲。
這條熱搜半夜就掛上去了,阿姨肯定看到了,但到現在都冇動靜。
“我們之間的事,穩得很。”
他語氣篤定。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阿姨來電。
“喂?”
“哎喲喲,昨晚玩得挺嗨吧?”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溫良心頭一緊。
壞了,最怕的就是這種陰陽怪氣開場。
“玩啥了?我昨晚吃完就回了,啥都冇乾!”
他立馬辯解,語氣虛得不行。
“哦~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呢,都不敢打電話打擾你。”
阿姨語調輕快,明顯在逗他。
聽到這口氣,溫良鬆了半口氣。
要是她是認認真真地質問,那說明真信了。
現在這樣調侃,顯然是不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