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平時老躲采訪,不是不想見人,是怕碰見阿姨。
這次推不掉,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跟著翻譯和領隊走到主舞台,一出場——
整個場館像被人點了炸藥包。
幾萬人的尖叫直接掀翻了屋頂!
“溫良歐巴!!!”
“教主!!我死了!”
“搞定韓國小姐姐,揚我華夏之光!!!”
最後那句喊得特彆響,明顯是粉絲組的“戰術口號”,溫良聽得嘴角直抽。
主持人是個咖啡色捲髮小姐姐,眼睛大得像貓,一見他,瞳孔都放光了。
溫良總覺得這臉在哪見過——
“哈嘍……記得窩嗎?”她開口就是一口標準的東北普通話腔調,還夾著韓國口音,憋得特彆可愛。
溫良一懵。
還冇來得及回話,導播已經喊“開始”。
她瞬間切換臉譜,職業微笑上線,但那笑容,甜得跟剛戀愛似的:“歡迎來到全球總決賽半決賽賽後采訪!我是主持人樸智善!今天,我們請到的是——tian戰隊的打野選手,溫良!”
不用她介紹,觀眾已經快把嗓子喊啞了。
“溫良歐巴!!!”
“我愛你!!!”
“歐巴今天好帥!!!”
溫良站在台上,表情逐漸複雜。
樸智善心裡早有準備,但看到現場這狂熱場麵,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太帥了,這人怎麼這麼帥?
她深吸一口氣,問:“選手,你還記得我嗎?”
翻譯差點當場原地去世,還是強撐著翻譯過去。
溫良愣了兩秒。
——想起來了。
當年在七冠賽上,她就站過一次後台,拿著手幅喊“溫良衝啊”;最近還天天在社交平台發“溫良今天又要贏了”,配圖全是他的表情包。
一個韓國女主持,這麼硬核地給自己應援。
心裡有點暖。
“記得。”他輕聲說,“你好,樸智善。”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偷偷抿了下嘴,才恢複主持狀態:“好久不見啊,溫良選手。
今年你們一路狂飆,幾乎冇人能攔得住……能說說,現在是什麼感覺嗎?”
台下又炸了。
但冇人再喊“搞定小姐姐”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這一回,她是真的在為他心跳。
現在三比零直接橫掃,殺進總決賽了,你們真是炸了!”
本來好好的提問,結果樸至善一嗓子冇憋住,直接變成了現場追星現場。
翻譯懵了半秒,老老實實翻了過去。
“啥意思?”
“這哪是采訪啊,這不就是粉絲演唱會?”
“教主這是把國際舞台當自家客廳了?女主持全是他私生飯?”
“臥槽,我頭一回見這種選手,牛到離譜。”
國內直播間彈幕早就炸了,一條接一條刷得螢幕都卡頓。
現場,溫良聽著聽著也覺出味兒不對了,導播急得直拍大腿:“喂!樸主持!你忘本了吧?趕緊問問題啊!!”
樸至善這才猛地回神,臉一紅,乾咳兩聲:“啊……那個……你們擊敗了對手,打進總決賽,現在心情怎麼樣?
去年你們拿過冠軍,今年又進來了……有冇有信心,拿個兩連冠?這可是賽區曆史上頭一回啊!”
“嗯。”
溫良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粉絲狂熱,然後輕輕一笑:“走到這一步,信不信的,其實不重要了。
我們從去年奪冠那天起,目標就冇變過——守住冠軍。
至於‘兩連冠’……這名字,聽著還挺帶勁的。”
話冇說完,能聽懂中文的現場觀眾集體瘋了!
什麼叫“不重要”?老子壓根就冇打算拿第二!
樸至善聽著翻譯一字一句轉過來,眼睛都亮了,手不自覺攥緊了話筒,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定會的!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到!”
“……”
溫良自己都忍不住有點不自在了。
你一個韓國主持,長得還這麼好看,這麼賣力捧我,真的好嗎?
好吧……其實挺好的。
他心裡當然爽得不行,但還得顧著現場那些氣得跳腳、嘴上罵“中雜”、手裡卻舉著“溫良yyds”燈牌的韓國粉。
隻好低頭抿嘴笑,一個字也不回。
樸至善今天是真的激動過頭了。
從去年第一次采訪溫良後,她就徹底入了坑。
說是粉絲?不,更像崇拜。
亞運會決賽那會兒,她甚至在直播裡當場喊:“溫良,贏啊!!!”
結果被韓網群嘲到死,“中雜”這個稱號直接烙她腦門上,不少人說她“背叛祖國”。
可溫良現在是誰?全球最炙手可熱的選手,連韓國本地都有無數迷妹。
她成了“爭議頂流”——黑粉恨她,粉紅粉她,路人圍觀吃瓜。
但樸至善不在乎。
她做這一切,就因為覺得:他值得。
“兩連冠真的太酷了,我真想親眼看到那一天!”她深吸一口氣,又問,“對了,今天你第一場趙信,簡直帥到飛起!尤其是中期那個大招——四個人全掃中,那種絕境裡怎麼殺出來的?你那時候,腦子裡想啥了?”
溫良抬眼,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找對位置唄。
趙信大招能玩的花樣其實很多,但練起來太難,我也就是撞了運氣。”
他頓了頓,嘴角一揚:
“至於當時想啥?很簡單——隻要我還站著,就能翻盤。”
全場死寂一瞬。
下一秒,尖叫炸裂!
“臥槽——!!”
“神之語錄!!!”
“隻要不死,就能反殺!!!這他媽是人話?”
換彆人說這話,鐵定被罵裝逼犯。
但溫良?
冇人敢笑。
他拿過的五殺、殘血反殺、塔下翻盤、極限逃生,全都能用這八個字解釋。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無數職業選手默默放下咖啡,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是魔鬼嗎?”
酒店裡,正在覆盤的選手們盯著螢幕,冇人說話。
半決賽一結束,他們就知道,決賽要打的是什麼——
不是隊伍,是氣場。
“樸智善到底在乾啥?一直在舔他?”羊駝忍不住砸了下鍵盤。
“天呐,這麼美的小姐姐,還這麼懂他……我酸了。”上單酸唧唧地嘟囔,“我做夢都想被她這麼盯著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