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19)人數。
說是四個“人”字, 像也不像。
大概是因為一模一樣的四個字擺在一起,不成詞不成句,看起來就不像文字了,反倒像是某種圖案標記。
“按照這個字數量看, 很可能是代表了裡麵住人數, ”展翼指著圖中其他宿舍位置, “716宿舍也同樣畫了四個字, 就像是語桐初來世界提示語裡說的一樣,有四個女生住在這個宿舍裡;還有505宿舍, 畫了三個字,應該是銳博、銘宣, 還有一鳴。”
展翼一直說是畫字, 而不是寫字。
青岫望著其他宿舍南端寫著“人”字,數量不一, 少隻有一個字, 多甚至有六個字。
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宿舍裡麵根本冇有字, 比如大家昨天經過那幾個設著鎖空院子。
基本可以肯定,這些“人”字,代表就是宿舍裡人數,確切說是來到這個世界宿舍人數。
“為什麼這些字全都集中在宿舍房屋南端呢?到底是寫字習慣還是另有所指呢?”青岫看著畫上每一個代表宿舍小房子, 南牆上都寫著幾個“人”字。
所有房子都是坐東朝西的, 全都是會客廳加寢室的套間模式, 寢室在會客廳北麵。
“如果有所指話, 這些字應該畫在北牆更合適,因為北麵寢室纔是住人的。”青岫感覺自己又開始鑽牛角尖兒了,不過,這些房子是微側的角度, 畫在南牆似乎更順手一些。
“是不是覺得這事兒特彆扭?”展翼踱著步子,來回對比著畫上房屋。
青岫聽見“彆扭”兩個字,突然有些明白了:“對,是很彆扭,因為這裡麵所有景物都是通過畫來表達的,比如房子,比如樹山,還有水,如果這些‘人’字代表是人物的話,為什麼不直接畫出四個人呢?哪怕是最簡單人物畫法也可以。”
圖上景物雖然都線條簡單,卻也有生動的一麵,如果畫出人物來正好可以點綴畫麵,而且這些“人”也不必都侷限在屋裡,他們可以在院子裡、公園裡、道路上、山水間。
可偏偏,所有“人”字都寫在宿舍南外牆上。
兩人雖然冇說出來,但都打算一會兒出去了好好看看那些宿舍南外牆,上麵說不定真有線索。
“還有這座小山,”青岫指著畫中某個位置,“咱們剛纔去公園登的就是這座山,其實這座山是比較高,但畫上畫得卻很小,感覺那些亭台水榭是同樣的高度。畫裡其他景物幾乎都是按照比例縮小,為什麼這座山是個特例。”
難道真如展翼登山時所說的,這座山是個完美的bug?
兩人不知不覺就將環形房屋轉了一整圈,此時又回到了入口處。
“可惜內環上冇有窗,咱們也看不見中間的天井裡是什麼。”展翼從外麵觀察著這座祠堂,此時兩人已經出了祠堂門。
按照剛纔從山頂看到的,這個祠堂是個圈,中間是中空的,但因為離得遠,看不見裡麵是什麼。包括剛纔在祠堂裡麵看見島圖,也用簡筆畫法記錄了這座祠堂,從半側麵也看得見屋頂的內環。
內環裡會有什麼呢?內牆由島圖完全覆蓋,再高處就是白牆,再高處是圍成了圈房梁。也就是說,房間和中心天井是冇有連接的,人無法從房間進入天井,甚至無法窺視到天井。天井外界唯一聯通處,大概就是『露』天屋頂了。
展翼觀察四周,冇有什麼大樹,這座圓形的房子也不好攀爬。
難道,房子設計成這樣,完全就是為了迎合那張符上圖案?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屋頂又避開了硃砂『色』的覆蓋呢?
展翼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祠堂,應該是祭祀祖先地方吧。”青岫抬頭看著門上方那塊寫著“孤島祠”匾額,“我冇有去過真正的祠堂,你呢?”
展翼的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神情,青岫因為專注看那匾額,並未發覺。
展翼:“我見過。”
“祠堂裡是不是像影視劇裡那樣,擺放很多祖宗排位?”
“也不全是,可能那些富裕大家族是這樣吧。其實很多普通祠堂隻有供桌香案,一般就供奉一幅畫,上麵畫著祖先們的畫像。”
“那咱們剛纔看到的全島地圖又算什麼呢?上麵也冇有畫像。這座祠堂祭祀究竟是什麼人?難道是島上原住民?或者,在這個世界沉浸式角『色』裡,裡麵供奉就是我們的祖先?”青岫一連串提出很多疑問。
“這座祠堂是個特殊存在,它是唯一一個冇有被點上‘硃砂’建築,也許符咒威無法覆蓋它。”展翼也看了看那塊匾額,“這座祠堂很小,匾額更小,一般情況下,祠堂就算因條件有限修建得比較小,但匾額一定都非常醒目。”
匾額小,字也小,而且顏『色』幾乎和底『色』接近,要不是因為這會兒陽光強烈,恐怕都看不清楚“孤島祠”三個字。
“這三個字雖然是標準正楷字,但多少還是會因個人書寫習慣而產生筆跡特點,”青岫盯著這三個字每一個筆畫細看,“如果我冇有看錯,這三個字那六個字是同一個人書寫。”
展翼聞言有些驚訝:“鐘錶裡六個小字兒?”
“對,九敏鎮辜家店,那六個字。”青岫語氣愈發肯定。
展翼相信青岫的觀察,他再次看了看匾額:“這就有意思了,製造鐘錶贗品人和祠堂匾額題字者是同一個人。會不會祠堂裡那幅地圖也是他畫的?”
“對,還有畫,”青岫經展翼一提醒,忙道,“我剛纔就覺得那些樹房屋畫法非常熟悉,現在回想起來,咱們會客廳正牆掛古畫非常像。隻是古畫裡畫得更細緻。”
“其他宿舍掛畫兒呢?也是同一個人畫的?”
“是的。”
“所以,你每到一個宿舍都會盯著古畫看半天?”
青岫看了看英俊得不現實展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件事情得從宏觀考慮,如果島上所有字畫,以及工藝品都是出自一人之手,那說明瞭什麼呢?”
展翼皺著眉頭想了想,伸手青岫拉出了祠堂院子,彷彿生怕兩人對話被什麼看不見“東西”聽去了。
外麵依然是一派天真爛漫的鳥語花香。
兩人向公園的方向走去,大家約好了在這裡集合。
“雖然島上設置似乎出自一人之手,但很顯然幕後不止一個人。”展翼望著人間仙境般的界,驀然有畫皮之感,很難想象這層美好粉飾下真相究竟是什麼。
“你是指祠堂冇有硃砂覆蓋事情嗎?”
展翼點頭,除了這個事,似乎還有些彆的,但一時又舉不出具體例。
此時兩人恰巧走過某一處宿舍院落,便隔著柵欄門觀察起宿舍南牆來,也就是圖上被畫了“人”字地方,可惜這裡除了白牆什麼也冇有。
屋冇有設鎖,那就是有人住地方,如果在圖上顯示話,應該是南牆上畫著“人”字。
兩人又換了隔壁宿舍繼續觀察,看到的依然是雪白的南牆,還有宿舍院子裡一大一小兩座墳。
大墳普通墳丘差不多,小墳明顯要比它矮一半,墳前墓碑也都按比例豎立著,導致大墳前墓碑明顯要大,字跡也清晰,小墳前墓碑就相對小很多。
“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展翼望著小些墓碑上名字――可媛之墓。
青岫很驚訝:“在哪裡?”
“在幻境裡。”展翼似乎又努力回憶了一番,確信自己應該不會記錯,“我在窗邊的時候,雖然眼睛盯著遠處籃球場,但各種聲音還是能聽到的,當時樓下有個男生在喊樓上人,就是可媛這個名字,前麵似乎還有個姓,但我冇聽清楚。後來樓上女生搭腔,說她馬上下樓。”
“嗯。”青岫感覺展翼的話應該還未說完。
展翼聽話地繼續道:“當時那個男生好像有點著急有點擔心,女生語氣也很慌,我當時作為宇航,耳中聽見這些,心裡還納悶兒:為什麼不用手機聯絡呢,可能是倆人吵架了,女生不回電話?”
青岫:宇航你很八卦啊,看籃球時候還有空兒分析這些。
展翼:“現在回想這一幕,所有疑點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青岫將目光從“可媛之墓”收回:“你意思是,可媛男朋友並不是因為倆人吵架才選擇在樓下喊人的,而是,因為當時發生了某個事件,可媛男友已經獲悉,開始擔心自己女友,也許是電話聯絡不上,所以情急之下纔會在樓下喊女友的名字。”
青岫回想起自己昨晚幻境,作為浩軒在樓梯口看到的『騷』『亂』,隱約聽說是女生宿舍716出事了。
“這麼想的話,整件事情算是續接上了,但是,如果事情是發生在七樓,為什麼外麵的人,樓下人都知道了,我們作為樓裡人卻不知道?五樓和七樓是很近,而且我們和716還是聯誼宿舍。”展翼還是想不通這一點。
這確是個問題,兩人都想不出緣故,隻能暫時擱置。
前麵就是公園門口,一凡和芷晴已經等在門口了。
快嘴的一凡率先道:“我們這邊兒都查清楚了,彆看這個島挺大,真正住人的宿舍並不多,我們也就查著了十戶!一共二十七個人,還有……八座墳。”
芷晴口中噙著蜜棗花,也走過來道:“那些墳大小不一,不看不知道,真不敢相信好多以前熟人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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