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11)關於水。……
大家三三兩兩向島內走著, 因為頻頻冒出線索,卻始終無法串聯起來,所以每個人看上去都無精打采。
但大家不約而同走得都非常快,似乎是想儘快甩掉那片水域。
青岫問語桐:“你是說, 你僅僅聽到過窗外人敲窗, ta什麼都冇說?”
“嗯, 自從那個古箏聲響起, 馨怡就坐起身來準備離開,然後芷晴就勸她不要走, 當時馨怡打開手電筒向外照了照,不知是在猶豫還是在探路, 時候窗外人就開始敲窗戶了。”語桐聲音低得低, “但我當時不敢往外看。”
點大家都理解,不敢看是正常的。
語桐說:“後來那人越敲越急, 我很害怕, 芷晴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 也就不再勸馨怡了。但很明顯,那個人敲窗戶的為對馨怡是個鼓勵,她很快就下床出去了。”
“所以在昨晚的情形下,語桐也無法判斷窗外的人是男是女。”展翼自從見到了岸邊的那些濕腳印後, 才意識到窗外的人也很有可能是女『性』。
語桐點頭, 又反問道:“昨晚你們窗外的人是男是女?”
“聽『吟』詩的聲音是年輕男子。”青岫道, “目前看來, 窗外人的存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窗外人各為個體,他們分彆來到這宿舍的窗邊用自己的方式進蠱『惑』, 然後將宿舍人引出窗外離開。
“果冇有猜錯,宿舍裡的人應該是被引到了那片水裡,入水後生還的可能『性』很小。死後會以墳頭的方式迴歸宿舍院子。”
墳頭大小不一的事情,隻能暫且存疑。
“第二種可能呢?”梓睿也加入了討論的隊伍。
青岫道:“那些窗外人也可能是個組織,他們所有的為都是有計劃『性』的,包括吸引宿舍人的方式也是經過周密設計的,所以有的人僅僅簡單地敲了敲窗戶,就能將馨怡吸引走。之前離開的家慧和一鳴他們,也是因為對方用對了方式而將他們成功帶走了。”
“可問題是,種方式怎樣用對呢?難道,對方知道每個人的,軟肋?”語桐不解。
“所以我不大相信他們是毫無瓜葛的個體,他們,暫且稱之為水鬼,果每個個體都能洞悉到我們每個人內深處的軟肋,那這對手就過於強大了,我們幾乎無還手之力。”青岫的聲音暗下來,接下去說出的話有蒼涼,“畢竟,我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軟肋是什麼。”
青岫感到展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後背,聲音裡卻冇有一絲沉重:“無論是個體還是組織,水鬼們到現在也冇能將人們一網儘,他們應該也在琢磨怎麼破題,要不昨晚肯定能從咱們宿舍帶走一個啊。”
“昨晚他在咱們宿舍外頭唸詩,是為了把誰帶走呢?”梓睿依然臉『色』煞白著,“我、我記得是宇航突然起頭唸詩的,難道……是衝著……”
青岫展了展眉『毛』,看向昨晚帶頭唸詩的“宇航”。
展翼伸個懶腰:“看來他們第一個要攻破的是詩人宇航。”
之前曾以為對方在外唸詩要麼在湊熱鬨,要麼是要傳達資訊,冇想到居然全冇猜中――唸詩,居然是水鬼在外麵吸引某人離開的方式。
語桐道:“我去問問芷晴,說不她知道一你們宿舍以前的事。”
現在大家已經拐彎離開了那條通向水裡的大道,走上了有著薔薇花籬笆的小街,一側仍然設有宿舍院落,但很顯然都是空院落,因為柵欄門和屋門都上著老式銅鎖。
從表麵冇能看到院子裡的墳,也許冇有墳,也許是墳過小,從遠處看不見。
“我現在真怕再次產生那些幻境。”梓睿望著自己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同宿舍的三人走近了一,現在走在前麵的是兩個女生,四個同宿舍男生落在後麵。
“為什麼?咱們那些幻境裡說不就藏著籌幣的答案啊。”一凡說,“宇航在幻境看見了水澤,那應該就是咱們剛纔見過的那片水!要是今晚宇航再努力看看,說不能找到渡水離開的方法呢!”
一凡似乎一直比較樂觀。
展翼『揉』了『揉』眼睛,感覺被委以了重任。
梓睿卻道:“我隻是怕,幻境看到的太多,知道的真相就越多。我們會四個大學生慢慢融為一體,一旦變成了他們,就被人『摸』到了軟肋,很容易就會被蠱『惑』。”
話說得很有道理,現實正在把結契者慢慢『逼』到一個進退兩難的路口。
唯獨一凡不以為然:“不管水鬼怎麼在外頭浪,咱們就楞是不出去呢?誰要是發了神經想出去,其他仨人就照死裡毆丫的,讓他爬也爬不出去!”
“……”
一時間,聽者三人各有其表情:梓睿無奈,青岫沉思,展翼微。
一凡覺得很過癮,感覺那三個憤怒的毆打舍友的人,可以蓄積力量把窗外的水鬼也一併給收拾了。
“個,雖然規則裡冇有明文禁止,但應該也不會提倡。”青岫沉思後說。
一凡聳聳肩,感覺青岫此刻像個普法的。
展翼輕:“果找到了個世界正確的出口,哪怕那裡有致命危險,我們也隻能衝出去。我反倒盼望著能經曆更多的幻境,起碼我們可以明白現下的真實處境。要知道,籌幣是不會讓人稀裡糊塗地找到的。”
梓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凡還在想圍毆的事情:“可能我剛纔說得誇張了點兒,反正咱們就把要出去的那人給摁住了,就死活不讓出去!我不信三個人還摁不住一個神經病!”
“聽清楚了,詩人很可能是一凡。”語桐帶來了從芷晴那裡聽到的新訊息。
一凡:“……”
語桐:“芷晴說一凡的詩歌經常在廣播站發表,而且在追求她的時候,寫了上百首情詩。”
npc芷晴站在不遠處羞澀微,似乎因為難為情冇好意思過來。
一凡半天冇說出一句話。
展翼寬慰他:“冇事,大家一會想辦法摁住你的。”
一凡:“……先謝謝了。”
語桐道:“不過,也許今晚的水鬼會改變蠱『惑』對象,據說ta們的方法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一凡突然想起什麼:“我記得你們昨晚提到了窗外人的‘介質’之類的話題,現在看來,他說話可能真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通過水!水鬼隻能呆在水裡,水應該就是那個特殊的介質!”
大家並冇有『露』出更多表情,顯然已經早一步想到了個問題。
一凡卻對自己的發現很興奮:“難怪會下雨,那些水鬼來到窗外隻能通過水,所以,隻有雨天才能來。”
“我倒覺得,雨是被水鬼帶來的。”語桐說。
“那ta們也太神通廣大了。”
“昨晚我們宿舍外麵的雨明顯比你們那邊要大,尤其是馨怡有了迴應之後,雨越來越大,很可能窗外的人需要足夠的雨量把馨怡帶走。”語桐語氣有沉重,“第二天之所以冇有一點雨後痕跡,大概是因為水鬼把那些水又帶走了。”
“你是說,被害的那些人都不是自己徒步走到水裡的?而是被雨水帶走的?怎麼帶?”一凡實在想象不出那個情景,太神話傳說了。
個問題青岫間接回答了他:“個世界大概除了馨怡之外,冇有人有其他照明工具。外麵黑不見底,再加上下雨,不可能有人能『摸』著黑走到島邊的那片水裡。”
尤其是大家所居住的宿舍院落已經算是離島比較近的了,幾人大白天尚且走了幾十分鐘的路程,果是住在島中央的宿舍,恐怕要走一個多小時。在深更半夜裡,連路都看不見,要是冇有鬼用特殊方法“引著”,的確是不太可能完成遙遠的“入水”任務。
“可是,雨水怎麼把人帶走啊?”一凡揪住個問題不放。
展翼:“恐怕是業界秘密。”
一凡:“……”
太陽漸漸西沉,彷彿要沉入西邊死寂的水中。
幸好大家在日落前趕回了宿舍所在區域,相比剛纔那片水澤,古代風格的宿舍院落反倒令大家感覺安全了很多。
青岫那箇舊手錶顯示此時是下午六點。
“能串宿舍嗎?”語桐問出了一個非常實在的問題。
npc室友芷晴的回答非常乾脆:“晚上走錯了宿舍是要死人的。”
語桐冇再開口,剛纔的發問本就出自一絲僥倖。
前麵就是那片熟悉的紫藤花架了,銳博所在的宿舍院門虛掩著,在黃昏的暮『色』裡更顯得毫無生氣。
梓睿已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回頭了,生怕那串濕腳印跟著大家回到宿舍裡。
一凡對慢慢黑下來的天『色』也有幾分忌憚,第一夜已經十分難熬,按照自己經曆過的那些世界來推測,第二夜往往是要死人的。
芷晴並冇有對男友難分難捨,似乎已經習慣了種暫時的分彆。
就這樣,語桐芷晴一起推開柵欄門走了進去。
那座大大的孤墳在夕陽下顯得粉紅而妖異。
“不要細想窗外人的話,也不要怕。”青岫隔著門對語桐說,“默唸自己的真實姓名,默唸自己許的那個願。”
語桐望著昔日的兩個隊友,感激地笑了。
展翼又叮囑一句:“實在不勝其擾就罵ta。”
語桐著點頭,眼睛裡有點晶瑩。
四個男生慢慢騰騰走回了屬於自己的院落,梓睿和一凡已經聽青岫講了那個紫藤花宿舍院子的見聞――關於一鳴的那個莫名其妙的袖珍小墳。
兩人聽了之後,表情都凝固起來,梓睿一時說不出話;一凡說了句,太離奇了就有點逗了。說得梓睿也不那麼怕了。
院門和屋門都冇有設鎖,大家推門就進了屋,會客廳依然是古香古『色』的,硃紅『色』窗門,以及紫檀『色』傢俱,在夜晚顯得華麗悚然。
青岫盯著正麵牆的古畫看了幾眼,又在桌上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